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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喜劇特輯
‎請掌聲歡迎烏敦戴潘尼
‎我看到有燈牌
‎（阿諾好可愛）
‎非常感謝
‎如果開心你就拍拍手
‎我非常想念上台表演的時光
‎我們也想你
‎我太高興了
‎能不能…
‎能不能幫我多打點聚光燈？
‎我一直渴望著這個
‎我現在知道政治紅人西素萬的感受了
‎首先，我很抱歉
‎各位要經過諸多程序才能進到這裡
‎我們得遵守政府規範
‎可能有點麻煩
‎路上還大塞車
‎有民眾在示威
‎抗議一個我們都希望他下台的人
‎所以…
‎我想抗議人士值得原諒 ‎因為他們代替我們上街頭
‎好讓我們在這裡放鬆說笑
‎我保證會慢慢讓你們開心起來
‎要是不遵守防疫規範 ‎這場表演又得再次延期
‎我的團隊好不容易 ‎才拜託我離開寺院來做表演
‎全公司的人都去了
‎全公司的人坐在那裡求我
‎“你該還俗了
‎否則你會沒時間準備表演”
‎如果我還俗，而表演又延期
‎我以後大概不會再離開寺院了
‎在我出家期間，我學到很多事
‎那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決定之一
‎有好多難忘的故事
‎但其中最難忘的是
‎對死亡的省思
‎老師們總是說
‎“死亡來得很快”
‎當你每天重覆這句話，你會內化這個想法
‎然後我領悟到一件事
‎“天啊，我很快就會死”
‎我出生後，現在正在變老
‎生病
‎現在我處於“病”的階段
‎50多歲的人就懂
‎我們會遇到
‎膝蓋痛、腿痛、椎間盤問題
‎消化不良、胃酸逆流
‎我們去做身體檢查，做從沒想過要做的事
‎例如打破傷風疫苗、帶狀疱疹疫苗
‎做大腸鏡檢查，讓一條管子
‎從嘴巴伸進去，另一條從屁股進去
‎兩條管子在中間相碰
‎要是問我想不想做，我絕對不想
‎但該做時還是要做
‎最近更慘
‎我去做了攝護腺檢查
‎你們年輕人不會懂
‎我在你們這年紀時，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等到了50歲，你非做不可
‎我一直以為攝護腺檢查
‎是醫師用聽診器…
‎檢查你的蛋蛋
‎聽它們的脈動
‎節奏是否正常，或有沒有癌症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
‎醫師會把一根手指
‎塞進你的菊花裡
‎我一發現這件事就說：“我靠
‎不可以”
‎你們看
‎我得立刻找一個男醫師
‎我不能讓漂亮的女醫師…
‎做這種事
‎女士們應該可以理解
‎妳們在檢查台上做子宮頸抹片時
‎也不會想讓男醫師來做
‎如果醫師很帥就更害羞了
‎那根本不是妳的男人 ‎妳不懂自己幹嘛在意
‎我也一樣
‎所以我上網搜尋男醫師
‎找到了阿卡內醫師
‎我打了電話，報上姓名，說我會準時到
‎他看到名字“烏敦戴潘尼”
‎就說：“阿諾先生
‎你來的時候，能順便帶你的周邊商品嗎？
‎像禮物組之類的？
‎那些毯子、玩偶、馬克杯，請順便帶來”
‎我說：“你是我的粉絲嗎？真榮幸”
‎“不，是護理師要的，我的助理
‎她超愛你，是你的大粉絲
‎你的忠實鐵粉
‎她會拿你以前的書和唱片給你簽名
‎記得帶周邊商品”
‎於是我帶了
‎我到的時候，她在停車場接我
‎你們都知道粉絲見偶像的情景吧？
‎她忍不住雀躍，喊著：“阿諾”
‎尖聲喊著：“阿諾”
‎接著我們合照，我給了她周邊商品
‎也簽了名等等
‎給她粉絲想要的一切，她高興得不得了
‎然後她帶我到診間
‎診間並不大
‎跟想像中差不多
‎然後醫師要我脫褲子
‎我脫下褲子後，還穿著上衣
‎醫師要我躺下
‎用手環抱膝蓋
‎哇，你們聽得好認真
‎聽我說
‎我希望你們能體諒我
‎這次做單口喜劇對我而言是全新體驗
‎通常我做單口喜劇時，可以看到觀眾在笑
‎或看到他們的表情 ‎至少能看出他們是否聽得懂笑點
‎請為我想一想
‎當我往台下看時，一片死氣沉沉
‎我只看得到你們的眼睛
‎而你們的眼神
‎只會跟著我左右移動
‎你們的眼睛不會閃閃發光 ‎讓我知道你們聽懂笑點了
‎要逗別人笑原本就是很難的工作
‎如果觀眾還把笑容藏起來，那就更難了
‎好像在說：“我不會讓你看出來 ‎隨便你講啥”
‎我現在看到…例如這位小姐
‎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和…
‎她好像在說：“隨便吧”
‎很可怕
‎所以拜託各位，我問問題時請給點回應
‎一點點就好
‎配合我一下，讓我知道你們聽懂笑點了
‎這就對了
‎你們人真好，感謝大家
‎這樣好多了
‎所以醫師叫我躺下，像這樣雙手環抱膝蓋
‎想像我沒穿褲子，我的屁股就在這裡
‎我用那個姿勢躺著
‎對於有東西要進入我的屁股而感到緊張
‎然後我聽到乳膠手套的聲音
‎“啪…”
‎在那一刻
‎我以為醫師
‎已經塗了凡士林
‎現在
‎我發現…
‎診間裡很安靜
‎但我發現診間裡不只有我和醫師
‎我能感覺到
‎有某股能量
‎很強的能量
‎我像這樣，感覺到背後不只是醫師
‎這裡有東西散發一股很強的能量
‎於是我瞥了一眼
‎我的粉絲就在那裡
‎我的粉絲站得離我的菊花好近
‎只有一隻手臂的距離
‎我看到她的臉，一臉迷妹樣
‎你能想像嗎？
‎太不像話了
‎所以我遮住屁股
‎“醫師，等等”
‎“怎麼了？”
‎我說：“這樣不太好吧”
‎“哪樣？”
‎“護理師在那裡”
‎他說：“拜託，她是粉絲耶，讓她看吧”
‎粉絲不該看到這種事，對吧？
‎因為
‎如果我的菊花是一隻眼睛
‎我們等於做了眼神交流
‎粉絲不該看到這種事
‎我不知道在此之前 ‎我在她心中是什麼形象
‎她記得我什麼
‎但當粉絲看了你的菊花
‎你毛茸茸的菊花…
‎你們想想看
‎假設你喜歡的是歌手儂塔儂
‎演員迪傑西達邦
‎或納得克
‎而你
‎你是一位護理師
‎儂塔儂的菊花就在眼前
‎這種畫面一旦看了
‎就會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下次你去他的演唱會時
‎或在百貨公司巧遇他時
‎你看到的不只是儂塔儂
‎而是儂塔儂
‎和他毛茸茸的菊花
‎他的歌聽起來都跟原本不同了
‎我跟醫師說：“不行，不能這樣
‎可以請她離開嗎？”
‎“那接下來怎麼做檢查？ ‎要有人拿著凡士林”
‎我說：“我們兩個就夠了
‎這裡，把手放進來”
‎那位護理師一邊咯咯笑
‎一邊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拍下整個過程
‎潤滑完畢後
‎阿卡內醫師
‎把手指塞進了我的菊花
‎天啊
‎這個洞一直以來都是個出口
‎是單行道
‎從來沒有東西逆向通過
‎媽呀，他開始伸進去時，我叫出聲來
‎感覺很不舒服
‎一點也不好受
‎手指伸進去時
‎他說：“放鬆
‎慢慢吐氣，第一次總是最辛苦的”
‎然後他像這樣推進去，一路到底
‎天啊，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把手指推進去
‎還沒結束，他接著用手指畫圈
‎攝護腺的形狀
‎就像腰果
‎有兩顆
‎醫師會摸看看有沒有腫塊
‎有腫塊就表示可能有癌症
‎可能需要動手術
‎我的醫師將手指轉了又轉 ‎很不舒服又很痛
‎更重要的是，那裡很敏感
‎我的眼淚流下來，但那是開心的淚水
‎我必須承認，這喚醒了我同性戀那一面
‎我好像希望他繼續摸我的攝護腺
‎這是實話
‎醫師繼續轉動他的手指
‎說出一些英文名詞，解釋東、解釋西
‎我不想讓一切結束
‎這是潛意識的想法
‎當他要抽出手指時，我不知不覺地
‎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
‎抖音上那首歌在我腦中響起
‎好，我們剛才談到生病
‎接下來就是死亡了，時候到了
‎我問過自己
‎“你要活多久，才能完全對人生
‎感到滿意？”
‎我深思過這個問題，我在紙上算了一下
‎好，65歲似乎還不錯
‎我覺得65歲
‎是可以優雅死去的歲數
‎這年紀還能行走，記憶力也很好
‎不需要別人幫忙翻身、洗澡、餵飯
‎身上不用插滿管子和儀器
‎對我而言，我不是很在乎能活多久
‎就算我活到130歲，拿到長壽牌匾
‎那個年紀的我也不知道牌匾能幹嘛
‎我不在乎人生長短
‎我只在乎人生的品質
‎我不想當那種
‎活到七老八十的老人
‎去哪裡都行動不便
‎左右兩旁要有人攙扶
‎去投票所時
‎根本走不動
‎會絆倒
‎或者主持會議時
‎只要坐著就會打瞌睡
‎在國會辯論時
‎人民想聽你解釋
‎為何核准預算
‎辯論從晚上持續到天亮
‎等輪到你回答時
‎有人把你推醒，你才…
‎“那並非事實”
‎然後你就走下台了
‎有沒有搞錯啊？
‎世界上其他國家會發生這種事嗎？
‎所有人都在辯論找答案
‎而你就只會說：“那並非事實”？
‎如果變老是這副德行，還是算了吧
‎所以我可以接受在65歲過世
‎這表示我只剩下11年可活
‎我54歲了
‎在地球上只剩11年的壽命
‎在這11年當中，我們先扣掉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就歸類為…
‎虛度的光陰
‎我想每個人都會這樣
‎把時間花在沒意義的鳥事上
‎例如
‎瀏覽Netflix的時間
‎大約晚上9點，在睡覺前 ‎我們會對自己說
‎“來看一部電影吧
‎一部就好，不然上班會遲到”
‎我們先看前十名榜
‎“這些我都看過了
‎《孟買女帝》，看了
‎這也看了、那也看了”，我們不斷地找
‎還是沒找到，好吧
‎“熱門電影”，最近流行什麼？來看看
‎那部我沒興趣
‎這部太刺激了，看完會睡不著
‎不要恐怖片，我不喜歡這個女演員
‎所以我們繼續找
‎奧斯卡得獎作品
‎這些都是舊片，歷年來得奧斯卡獎的電影
‎我們不停地找
‎還沒決定要看哪部
‎看看韓劇吧
‎主角都很帥，好，“韓劇”
‎這些感覺不錯，可惜太長了
‎大多都是影集
‎一看下去就會入迷
‎那樣就慘了
‎明天可能中午才去上班
‎留著等連假時再看吧
‎於是我們又繼續找，還是無法決定
‎接下來是最後一招
‎“我的片單”
‎打開一看，天啊，我存了好多
‎來看看有什麼
‎要看這個嗎？
‎仍然決定不了
‎最後我們放棄了
‎選“繼續觀賞”吧
‎接著看上次沒看完的
‎現在我們下定決心了
‎按下播放鍵後開始看
‎結果卻看不懂
‎我們不知道上次看的劇情 ‎因為看了太多了
‎我們不記得這一幕之前在演什麼
‎好吧，那從頭開始看
‎我們回到第一集
‎正當要開始看時…
‎就拿著遙控器睡著了
‎這就是虛度的光陰
‎更加虛度光陰的事情是
‎滑手機，窺探別人的生活
‎沒錯
‎那會花很多時間，每天都花很多時間
‎抖音等等的先不算
‎光是你看茵法跳舞的時間…
‎還有其他跳這種舞的人
‎你看到欲罷不能
‎尤其是在IG
‎在IG，你會看到
‎名人的動態跳出來
‎讓你選擇今天要窺探誰的生活
‎好，就選這個人，什麼？
‎她懷孕了？孩子的爸是誰？
‎這裡寫他們訂婚了
‎哇，她老公真有錢，他是誰？我來看看
‎原來是這傢伙
‎好，回到剛才那裡，他們在哪訂婚？
‎哇，他們跑來度假勝地度蜜月
‎我要存起來，以後可以去
‎他們到這家店買蛋糕，真有品味
‎她的衣服是哪個牌子？我也要一件
‎那鞋子呢？阿米娜莫迪
‎阿米娜莫迪？那是什麼牌子？
‎聽起來像…
‎賣雞肉香料飯的人
‎阿米娜莫迪？那是品牌名稱嗎？
‎妳上網搜尋這名字，結果找到了
‎阿米娜莫迪
‎用搜尋引擎時也會看到廣告
‎在Lazada購物網的售價是1850泰銖
‎蝦皮上的售價是815泰銖，還不錯嘛
‎接著妳打開蝦皮，找到了
‎阿米娜莫迪出現了
‎但那雙鞋下方會有一行“相關商品”
‎妳立刻點進去看推薦的商品
‎結果看到捕蚊拍
‎哪裡相關了？
‎然後妳想起來
‎妳上禮拜有找過捕蚊拍
‎妳那時只是先看看
‎但現在，天啊，這只要199泰銖
‎而且是有充電座的新型號
‎放上去後會亮紫燈
‎也就是說，捕蚊拍充電時會順便吸引蚊子
‎等充完電，一拿起來揮舞，全都殺光光
‎這個必須買
‎於是妳把它放進購物車
‎現在妳心滿意足，結果上面顯示 ‎“買兩件，享八五折優惠”
‎這讓人無法忽視
‎有折扣呢
‎好吧，我來看看
‎同一家店，好，“相關商品”
‎捕蠅紙
‎一百張捕蠅紙
‎售價150泰銖
‎一張只要1塊多泰銖
‎何必等雙11的促銷呢？
‎我可以現在用折扣價買
‎妳把它放進購物車，現在有兩件商品了
‎結果上面又顯示“買三件，免運費”
‎還等什麼呢？妳又繼續逛下去
‎接下來這件商品不會是必需品
‎而是用來填補妳內心空虛的東西
‎妳繼續滑著頁面
‎妳看到一個粉刺清潔器
‎開什麼玩笑？還有附充電線
‎只要99泰銖
‎超划算，這通常都要上千泰銖 ‎或至少五百、三百
‎這只賣99泰銖 ‎妳突然覺得粉刺都跑出來了
‎妳把它放進購物車 ‎好，三件商品，妳滿意了
‎這就是女人的生活，現在可以安心睡了
‎妳買到鞋子了嗎？
‎女人有個特點就是 ‎當想要某件東西卻沒買到時
‎這會在她們心中留下一個遺憾
‎她們會覺得腳上彷彿少了什麼
‎上班時，她們感到少了某樣東西 ‎卻不知道是什麼
‎此時腦海浮現一個名字，她們問朋友
‎“妳知道有東西叫阿米娜什麼的嗎？ ‎有印象嗎？”
‎那位朋友說：“誰不知道？
‎妳看，是莫阿米娜
‎她超有名，結過兩次婚
‎第一次嫁給男人，第二次嫁給女同志
‎她說女同志比較好” ‎“好在哪？我們要好好研究”
‎沒完沒了
‎那雙鞋子呢？
‎這就是虛度的光陰
‎在我看來，最虛度光陰的事情
‎是擠粉刺影片
‎“我的最愛”
‎千萬別點開那種影片，相信我
‎那是條不歸路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這類影片
‎都會以粉玫瑰花為邊框
‎幹嘛加玫瑰？也許是為了 ‎緩和影片中的暴力行為
‎減低那種衝擊感
‎這類影片拍下人們
‎放肆亂擠粉刺的過程
‎特寫在臉部、鼻子或下巴擠粉刺的畫面
‎近距離拍攝粉刺
‎是立體畫面
‎而且各種型態的粉刺都有
‎無論是黑頭粉刺… ‎請注意，那可不是普通黑頭粉刺
‎是非常黑的那種
‎請想像一顆過熟的菠蘿蜜 ‎果皮上黑色的刺擠在一起
‎你會大喊：“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他們會用針戳進粉刺頂端，打開一個孔
‎然後用手或工具擠壓
‎在擠壓的同時
‎你會看到分泌物像幾十隻小蟲鑽出來
‎也有很大的粉刺
‎不是普通的大
‎天啊
‎那些粉刺跟腳踝一樣大，就是那麼大
‎他們會用小刀把皮膚切開後再開始擠
‎然後這顆粉刺會爆開來，就像溫泉蛋
‎當你看到有東西緩緩流出時，真的會想吐
‎我的員工會看這種影片，我都叫他們怪胎
‎“你們這群怪胎，你們全是怪胎”
‎我罵他們的同時，也研究了一下 ‎為什麼人們喜歡看這個
‎這股風潮從何而來
‎我不能盲目地亂罵人
‎我發現一切的開端
‎是美國一位專門清膿瘡的女醫師
‎在其他國家，這些美容手術
‎是全民健保不給付的項目
‎知道嗎？
‎街友或低收入戶
‎沒有財力去做這種手術
‎所以那位醫師提供了免費服務
‎交換條件是 ‎她會把過程拍下來，放到網路上
‎這對醫師有什麼好處？
‎她會得到點閱數
‎她在一次訪問中提到
‎影片一上傳，就有超過十萬點閱數
‎幾天後會達到一百萬
‎她有大約五六百萬的訂閱數
‎我想這表示怪胎不是只有我們
‎然後我自問
‎我在看影片時有什麼感覺？
‎我為什麼會看呢？
‎那大概就跟吃烤鳳螺的感覺一樣
‎吃烤鳳螺時，要拿一根牙籤
‎戳進殼裡
‎試著把整塊肉取出來
‎完整取出來，包括尾端的黑泥
‎就算你不會吃牠的便便
‎還是得完美挖出整塊螺肉
‎就像擠粉刺時，不能只有一半冒出頭
‎“下次要擠得好一點”
‎那種影片讓你興奮不已
‎看到停不下來
‎很快一個小時就過了
‎我越陷越深，找到了真正可怕的東西
‎清除內生趾甲
‎沒看過的人可能會覺得很噁心
‎但相信我，等你回家打開手機
‎誰也救不了你
‎這也是虛度的光陰
‎我扣掉了一年時間，現在剩下十年
‎換算成天數就是…
‎3650天
‎假設其中有30%是睡覺時間
‎扣掉後就只剩2555天
‎我很震驚地發現
‎我的生命只剩這些時日了
‎我該怎麼利用這些時間？
‎我開始列出我想做的事
‎這是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不想做且浪費時間的事
‎我再也不會做的事，有哪些呢？
‎我再也不參加生日派對了
‎我好厭煩那些派對
‎我已經活了54年
‎我從小就沒辦過生日派對，一次也沒有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家裡窮
‎長大後，其他人會幫我舉辦派對
‎我從不覺得好玩
‎人們會端出蛋糕，要我許願
‎我每年許的願都是 ‎別再替我準備生日驚喜了
‎因為根本沒啥好驚喜的
‎我哪會感到驚喜？
‎每年生日快到時
‎就會有人約我吃晚餐
‎他們會訂很大的桌位 ‎邀請比平常還多的人
‎吃飯吃到一半，燈光會暗下來
‎他們端出蛋糕，唱著：“祝你生日…”
‎每次都很難聽
‎每次都不同調，歌聲完全不和諧
‎喝醉的人會唱…
‎吵死了
‎當他們把蛋糕放到我面前，糟了
‎有電扇在吹
‎蠟燭熄了
‎他們重新點蠟燭時 ‎我就站著等所謂的驚喜
‎會有人說：“誰有打火機？快來”
‎點燃這一根，另一根又熄了
‎好煩啊
‎接著我吹熄蠟燭
‎我一點都不覺得興奮
‎如果是在大餐廳裡慶生，那更慘
‎會有同天生日的人
‎那樣很尷尬 ‎那桌的人會唱：“祝你生日…”
‎樂隊就得彈奏《生日快樂歌》
‎過了不久 ‎這桌的人也在唱：“祝你生日…”
‎然後另一桌又唱：“祝你生日…”
‎有五桌都在慶生，我實在搞不懂
‎你們都不同情樂隊
‎要重複演奏那首歌嗎？
‎難道他們不會膩嗎？幹嘛再唱一次呢？
‎你們這群蠢蛋聽一次還不夠嗎？
‎別再慶生了
‎接下來要談談婚禮
‎我也不想再參加婚禮了
‎別再寄喜帖給我
‎我的員工都很清楚 ‎我不會參加他們的婚禮
‎但就算人沒到
‎我還是會包禮金
‎是這樣的
‎我就老實說吧
‎我從來不會替新婚夫婦感到開心
‎我很嫉妒他們
‎你想想
‎他們如願以償了
‎他們生活圓滿了
‎他們找到靈魂伴侶了
‎那我呢？
‎我去參加婚禮，包了禮金
‎到頭來只是替自己感到可憐
‎在婚宴上悶悶不樂
‎這完全沒道理，我得看著婚禮上的影片
‎講述新郎和新娘如何相遇、熱戀
‎然後在艾菲爾鐵塔前求婚
‎在那些求婚影片中 ‎女方總是很驚訝的樣子
‎驚訝個屁啊 ‎那妳怎麼會穿那麼長的禮服？
‎你們懂吧？
‎無聊透頂
‎我上次參加的婚禮，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是敦和凱的婚禮
‎我會參加是因為我愛他們
‎我對他們是無條件的愛
‎我被分配到
‎管理舞台等等的工作
‎並擔任婚禮主持人
‎於是
‎當天下午
‎有個祝福新人的淋聖水儀式
‎來了很多賓客
‎都是大人物和親朋好友
‎大概有這麼多人
‎大概這麼一大群
‎他們就像這樣坐著
‎那些名人一個個被叫上台
‎有音樂圈的人
‎政治人物，甚至是當紅藝人
‎“艾德卡拉寶先生，請上台
‎請為新人淋聖水，並給予祝福”
‎我以為他們不會叫到我的名字
‎因為我不在那份名單上
‎我就默默站在舞台邊
‎“烏敦戴潘尼 ‎請上台為新人淋聖水，並給予祝福”
‎我說：“不用了
‎沒關係，不用叫我”
‎我十分相信，沒福氣的人就不該祝福別人
‎我有什麼祝福的話能說？沒有
‎所以我說：“不，不用了”
‎“烏敦戴潘尼先生，請上台”
‎儀式現場一片安靜
‎“請別人上台吧”
‎我裝作沒事
‎“烏敦戴潘尼先生，請上台”
‎敦和凱坐在這裡
‎前方有讓他們放手的墊子
‎他們把手放在這裡
‎接受眾人淋聖水
‎他們的手很蒼白，指甲好像快掉了
‎我心想：“管它的”，就上台了
‎大家都在看，就像你們現在盯著我一樣
‎我說
‎“敦”
‎敦在等我說祝福的話，他們倆都是
‎我說：“敦，我沒有祝福的話能對你們說
‎其實
‎我很想祝你們幸福
‎但你們倆已經很幸福了
‎你們是天作之合
‎你娶了個美麗的好妻子
‎你們很相配
‎你們倆都有地位、有名氣 ‎聲望好，智慧高
‎相處得很開心
‎男的帥、女的美，一對佳偶
‎那我呢？看看我
‎敦，我十分相信 ‎沒福氣的人就不該祝福別人
‎否則就像一個胖子
‎要教別人瘦身一樣
‎懂我意思嗎？”
‎敦說
‎“那現在該怎麼辦？”
‎我就說：“好，我有個主意
‎不如你們來祝福我吧”
‎攝影師成功捕捉了那個畫面
‎我們完全沒有事先計畫，是真實發生的事
‎敦一開始有點猶豫 ‎但最後還是照做了，他說
‎“阿諾，我希望
‎你將來能找到合適的對象”
‎我們都很困惑
‎你們看
‎就連喝水時都會被觀眾盯著看
‎你們打算看個夠本，對吧？
‎你買玩偶了嗎？
‎真可愛，能讓我看看嗎？
‎好可愛，你們看
‎是要送我的嗎？謝謝
‎我也想要一個
‎剛才我在說話時…
‎只要我在台上看到認識的人
‎我就會分心
‎失去注意力，忘記本來要說什麼
‎剛才我看到東尼嘉在這附近
‎是這裡吧？東尼嘉在哪裡？
‎找到了，東尼嘉，嗨，我很想你
‎謝謝你來，請為我最欣賞的傢伙鼓掌
‎他最棒了
‎我去東尼嘉的家拜訪過他
‎我是多久以前去的？
‎這件事說來話長
‎你們會聽到很晚才回家
‎那是我永遠忘不了的事
‎-這個… ‎-快說吧
‎故事沒有很好笑，是有點私人的事
‎好吧，我簡短說一下
‎東尼嘉邀請我一起吃晚餐
‎而我想去他家參觀
‎我想看看他家長什麼樣 ‎於是我們約好一起吃晚餐
‎還邀了辛托南喬克和孔懷來
‎我們三人要去東尼嘉的家吃晚餐
‎大家都很期待
‎我在當時那個階段
‎很想要交個女友
‎懂吧？
‎我對交女友的渴望強烈到 ‎我的員工還開了個會
‎討論如何幫我達成心願
‎會議上大概有15個人
‎“你得用交友軟體找
‎左滑右滑”，他們甚至還教我怎麼用
‎“來，我幫你創帳號，買高級方案”
‎我沒用過這種交友軟體，我連抖音都沒有
‎我現在的帳號是員工幫我弄的
‎他們說：“開始吧，建立個人檔案”
‎我問：“要上傳什麼？”
‎“三張照片，我們幫你挑好看的”
‎他們挑了幾張我的帥照
‎“好，沒問題”
‎然後他們說：“有分不同年齡範圍”
‎我說：“讓我看看我在哪個範圍”
‎他們拿給我看，“你在50歲這個範圍”
‎我滑過幾個人後說：“媽呀”
‎照這樣下去，我會跟養老院裡的人配對
‎太慘了，於是我說：“這根本行不通”
‎他們說：“這位看起來還可以啊”
‎-“還可以”是什麼意思？ ‎-不可以
‎如果是白人老太太，也許還可以
‎我說：“我怎麼可能在這裡找到對象？”
‎他們說：“我們會升級方案 ‎可以先看到別人的檔案
‎讓你先看看喜不喜歡對方
‎喜歡的話再右滑配對”
‎當我正要開始時 ‎另一個員工提出了反對意見
‎“不行，別讓老大做這種事
‎我們怎麼知道上面的女生真的適合？
‎好，也許她看起來很年輕
‎假設是30歲出頭
‎但等你們開始聊天後，舉例來說
‎情況一，要是她不相信是你本人呢？”
‎“對耶”
‎假設是各位好了
‎你們在滑交友軟體時 ‎看到有六塊肌的阿諾烏敦
‎假設你們跟阿諾烏敦配對了
‎他開始聊天
‎“哈囉”，“你是誰？”
‎“我是阿諾烏敦”，“去你的
‎別耍我了，阿諾才不會這樣亂搞
‎你是詐騙吧？”
‎懂嗎？會是這種情況
‎我說：“可以打視訊電話，讓對方看到我
‎遇到不相信的人，就打電話過去”
‎那位員工說：“我們不知道對方是否… ‎要是你說了什麼…
‎萬一對方錄下通話過程
‎然後放上網路，或拿影片威脅你呢？”
‎“我不怕”，他們說：“誰知道？
‎萬一你不小心把屌照傳出去呢？”
‎誰？我嗎？
‎當然要傳
‎沒騙你，那是我的賣點
‎那位員工堅決反對 ‎“不行，你不能這樣做
‎你不能用交友軟體 ‎試試普通一點的方法”
‎然後他們給我看了一個網站
‎PlayQpid交友網
‎可能有人聽過
‎這是個比較少人知道的聯誼網站
‎幫人尋找戀愛對象
‎每個人都會有一篇簡介
‎詳細描述他們的條件、喜好等等
‎我的員工看了那些簡介
‎“你看這位，30歲出頭
‎這一位
‎她似乎很適合你，老大
‎她喜歡有幽默感的人
‎要成熟又貼心”
‎聽起來跟我很符合
‎上面還寫著 ‎“她喜歡172公分以上的男生”
‎無所謂，還是可以試試看
‎我可以墊個鞋墊，或踮起腳尖
‎於是我告訴員工
‎“出手吧，傳訊息給她”
‎我的員工奈爾傳了訊息給她
‎“妳好，我看了妳的簡介”
‎等等
‎“我看到妳想要找對象，我身邊有個人選
‎他是我的好哥們
‎他非常想認識妳
‎他覺得他很符合妳的條件
‎妳有興趣認識他嗎？”
‎像這樣的訊息
‎她在回覆中問了我的名字
‎奈爾告訴她我是烏敦戴潘尼，綽號阿諾
‎她不相信
‎她說：“請不要跟我開玩笑”
‎奈爾就說
‎“老大，我們打視訊電話給她”
‎她接起電話
‎看到我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你們真該看看她的反應
‎她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說：“沒有，我只是想認識妳 ‎我看了妳的簡介”
‎“呃
‎為什麼？”
‎我不能直接說我想跟她交往，那樣太快了
‎我只好說：“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 ‎先認識彼此”
‎她回答：“好吧”
‎她被嚇到了，她…
‎開始結巴
‎我告訴她
‎“如果可以，我想請妳吃頓飯
‎互相認識一下，妳什麼時候有空？”
‎我讓她有所選擇
‎她可能還在驚嚇之中，因為她說
‎“我今晚就有空”
‎太棒了，她願意跟我吃飯
‎我不能說不行或故作姿態
‎於是我說：“太好了 ‎我們就今晚見，我有空
‎需要我去接妳嗎？”
‎她說：“我可以自己去”
‎那段對話中充滿著猶豫
‎不過沒關係
‎我們約好在我的公司門口見面
‎我跟她約好要見面時
‎我完全忘記了
‎當天晚上
‎我有另一個約
‎也就是
‎要跟東尼嘉吃飯
‎你知道嗎？
‎跟東尼嘉的飯局是很難敲定的
‎我們都很忙，東尼嘉總是在國外
‎我們在其他場合有見過幾次，但那天晚上
‎他的妻子和岳母要準備東北菜請我們吃
‎他們知道我是素林人，我們是同鄉
‎我想起這件事後
‎在掛電話前跟她說：“請問妳一件事
‎妳會不會介意
‎今晚吃飯時
‎跟我的朋友們一起吃？
‎不是很正式的晚餐，只是輕鬆的聚會”
‎我認為這個安排不錯，不會搞得太浪漫
‎她還可以認識我的朋友
‎她接受了我的提議
‎她說：“好啊，沒問題”
‎但她並不知道是哪些朋友
‎於是我們約在我的公司門口見 ‎我打電話給她
‎“妳可以把車停在樹下” ‎我穿過馬路走向她
‎我替她開車門
‎她下車後看著我
‎“所以
‎攝影機在哪裡？”
‎“沒有攝影機，什麼也沒有，相信我
‎真的，我真的是想認識妳”
‎她說：“好吧
‎你不是在整我嗎？
‎真的嗎？”
‎接著她把車鎖上，穿過馬路
‎來到我公司門口
‎我說：“我住在這裡，共三層樓
‎我住頂樓，辦公室在二樓
‎會議室在一樓，我媽也住這裡
‎她的房子在這裡”
‎我希望讓她感到親切
‎接著我說：“我們等一下我朋友
‎他們要一起去”
‎我跟她就站在那裡，氣氛尷尬
‎我努力搭話、問她問題
‎我講話時，她還沒完全從驚嚇中恢復
‎接著孔懷來出現了
‎他走下車
‎“你們好
‎嗨，阿諾，這位是誰？
‎哦，你在追她
‎很好
‎太棒了
‎妳是他的菜”
‎這下情況棘手了
‎見到孔懷來就已經夠嚇人了
‎接著辛托南喬克也停好了車
‎“你好，阿諾，哇
‎好，我不亂說話，我還懂點禮貌”
‎如果你們是那個女生，會做何感想？
‎這是怎麼回事？她大概很疑惑
‎於是我告訴她：“我們要去另一個朋友家
‎離這裡有點遠
‎去那裡很麻煩 ‎所以我們要一起搭休旅車”
‎我坐在這裡，她坐在一旁
‎後座是辛托和孔
‎另一個知道路的人在開車
‎那個女生一路上都很緊張
‎她…
‎你們想想她的心情
‎就我們而言，我們不覺得自己…
‎我們只是普通人
‎我想認識她，我不覺得自己多特別
‎我在路途上試著製造話題
‎當我問她問題時，她的回答都很簡短
‎東尼嘉的家非常遠
‎感覺像是要出城一樣
‎從主要道路通往他家的小徑很窄
‎我們經過了廢墟和香蕉園
‎我敢說那位女生一定在想
‎“男團DTK的三個混蛋
‎在香蕉園旁犯下集體強暴案”
‎不過我們盡力讓她感到自在
‎我們說笑話
‎孔唱了他未發行的單曲
‎辛托在哼歌，我們開心地玩鬧
‎但那位女生像木頭一樣僵硬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很無奈
‎我們繼續前進，我打給東尼
‎他問：“你們在哪？到哪裡了？”
‎他說去他家的路不太好走
‎我們得經過一片樹叢
‎接著我們把車停在他說的地點
‎請想像一下這畫面
‎東尼嘉的家並不是普通房子
‎他買了一棟公寓大樓
‎一整棟
‎我不知道裡面有幾間房，那是一整棟大樓
‎像一棟公寓
‎一棟老宿舍，牆上的漆都掉了
‎像《609猛鬼套房》的場景
‎東尼嘉很愛那種東西
‎他買了那棟大樓
‎後來我問他為什麼要買
‎他說因為大樓位在湖邊
‎他很喜歡湖邊的風景
‎而且他喜歡住在
‎神祕的地方，像個真正的戰士
‎那不是房子，他把它弄得像藏身處
‎有點像一個祕密集會所
‎會有英雄們在那裡聚集
‎有中情局探員、詹姆士龐德
‎那裡原本是宿舍，有一大堆房間
‎東尼把牆都拆掉
‎所以房子裡到處都是梁柱
‎請想像小時候上學時
‎學校的餐廳
‎在空曠的空間裡有一堆大梁柱
‎至於臥室，他保留了牆壁
‎他把其他隔間都拆了，除了浴室
‎所以是房間、開放空間 ‎房間、更多開放空間
‎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那種房子
‎我們停車時，那位女生一頭霧水
‎停好車後 ‎她還在見到我們三人的驚嚇之中
‎車門一開，砰
‎東尼嘉站在那裡開始…
‎她…
‎她一定在想：“搞什麼鬼？”
‎東尼嘉可不是隨便就能見到的人
‎她看到他後說：“搞什麼？”
‎然後東尼嘉說…
‎他跟辛托聊天 ‎他們會說高棉語，兩人在說笑
‎房子沒有電梯，我們爬樓梯上去
‎是宿舍裡那種樓梯
‎那棟大樓很老舊
‎爬上二樓後
‎那裡全是柱子和大片的開放空間
‎還有一個健身房
‎地上鋪了體操墊
‎還有鏡子、戰鬥裝備
‎劍和長矛
‎那根本不是房子，那裡是個健身房
‎健身房的旁邊是佛堂
‎裡面擺著…
‎大約15公尺長的祭壇
‎似乎是兩間房合併的
‎祭壇上有魯士神像、那伽神像
‎各種佛教神像，但沒有《拳霸》裡的佛
‎這些神像被一個個擺著
‎室內香煙繚繞
‎要上洗手間的話，得跑到後面那一端
‎房子裡的每個區域都相隔很遠
‎至於室內設計風格，我猜東尼嘉
‎住過太多國家了
‎他喜歡什麼就買
‎於是整層樓混雜了中式
‎歐式和柬埔寨式風格
‎吳哥窟、大吳哥城
‎還有一點法國風
‎很混亂
‎但誰會有意見呢？他是東尼嘉耶
‎接下來
‎我們要那位女生別太拘束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坐得直挺挺的
‎要是我也會這樣，但我當時沒太注意
‎東尼的妻子端出飯菜，他的岳母也出現了
‎然後東尼嘉推出一台伴唱機
‎上面有電視，我們開始唱歌
‎我們跟朋友聚會時都很做自己
‎我們盡情歡唱，孔喝個半醉
‎辛托也是
‎東尼嘉開始用高棉語唱饒舌歌
‎他還很會模仿麥可傑克森跳舞
‎你們可能會很驚訝 ‎他用月球漫步在房子裡四處走
‎太精彩了，那位女生卻僵得像座雕像
‎她可能驚呆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那裡
‎我不認為她打算在初次約會時喝醉
‎但她喝個不停
‎好像在說：“我在作夢嗎？這是真的嗎？
‎阿諾烏敦邀我吃晚餐
‎然後我見到了辛托和孔”
‎我們在一旁唱歌
‎邊唱邊玩，然後訂了一個規則
‎不管說什麼，都要用饒舌的方式說
‎我們播放YouTube上的免費伴奏
‎這位小姐，她在這裡幹嘛？
‎默默坐在那，不跟人說話
‎我把麥克風交給辛托和孔
‎她喝醉了，一心只想逃離現場
‎她本來為了今晚精心打扮 ‎現在頭髮都亂了，滿臉油光
‎好像坐在小吃攤上想著 ‎“可惡，這一切是真的嗎？”
‎但我們一直盡力照顧她
‎我試著找話聊
‎但我想那天晚上對初次約會而言太過了
‎我們玩得非常開心 ‎東尼，那是個美好的夜晚
‎我們待到很晚，我都不知道幾點了
‎然後才離開
‎我們把那位女生載到原本的地方
‎辛托跟孔都走了
‎我送她到她的車上
‎我關上車門時說：“謝謝妳今晚過來
‎玩得很開心”
‎她擺出這副表情
‎好像在說：“那樣叫開心？”
‎她出發後，我像個紳士一樣傳訊息給她
‎我說：“路上小心”
‎她住在拉瑪二世路附近，已經開走了
‎我又傳了訊息
‎“開車小心，拉瑪二世路有塞車嗎？”
‎諸如此類
‎晚上回家後
‎從10點、11點…大概在半夜 ‎我睡前又傳了晚安給她
‎她沒回我
‎她可能很累吧
‎隔天早上，我8點左右起床
‎“早安”，我傳了可愛貼圖跟笑話
‎還是沒回覆
‎之後我繼續傳訊息，中午和傍晚都傳
‎然後她封鎖了我
‎名氣一點用也沒有
‎全都毀了
‎那次事件過後，我跟公司的人開會
‎“你們看，這是什麼意思？告訴我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說
‎“老大
‎也許她看到…
‎也許她沒想到會看到你和你朋友的
‎那副德性
‎可能一切都太突然、太快了
‎她大概很吃驚吧”
‎已經過了一個禮拜，她還在吃驚嗎？
‎“或者是因為你不是她的菜
‎但她不想直說”
‎也許她看到我時，覺得我比她想像中老
‎或者我不夠帥
‎總之這次不順利
‎名氣沒有幫助
‎而敦的祝福也救不了我
‎所以說，我不再參加婚禮了
‎再來是喪禮，我也不參加了，我在此宣布
‎我受夠喪禮了，我再也不要參加
‎我有時覺得，我連自己的喪禮都不會去
‎參加喪禮太麻煩了
‎要找停車位很麻煩
‎尤其是在塔通寺
‎那裡的車位比暹羅百麗宮百貨難找
‎要繞好幾圈才找得到位置
‎乾脆停在僧舍旁吧
‎我停了進去，然後我得去找喪家的帳篷
‎是哪個呢？天啊，我穿著西裝
‎我得表達尊重
‎身為名人，這是必須的
‎不然我很想穿背心出席
‎所以我穿著西裝，尋找喪家的帳篷
‎我滿身大汗，腋下都濕了
‎那裡的帳篷都長得不一樣
‎有不同大小，排列順序很亂
‎一號帳篷在這裡 ‎四號在那裡，八號在另一邊
‎它們不是同時搭建的，我找不到是哪個
‎帳篷前沒有掛上燈牌
‎或往生者的照片
‎“我在這裡”
‎我不知道哪裡有牌子
‎我走進去時
‎人們都認得我
‎我進去時，他們會來跟我打招呼
‎“阿諾先生，謝謝你出席，這邊請”
‎他們讓我坐下，然後我會看到照片
‎該死，搞錯人了
‎現在我該怎麼離開？
‎他們讓我坐在第一排
‎大家都看到我了，他們知道是我坐在那裡
‎可惡，我得想辦法走掉
‎接著他們拿了水和點心給我
‎可惡，我要怎麼告訴他們？
‎喪家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說
‎“我們什麼時候認識他了？”
‎我只好說
‎“我去接個電話”
‎然後我就走掉了
‎在喪禮上…
‎年紀大的人，會被安排在
‎最前面的座位
‎他們會替長輩準備有扶手的獅腳椅
‎或是在前排擺幾張沙發
‎假設你們是喪禮上的來賓
‎我被拉去坐時，跟他們來回推託一番
‎最後才坐下來
‎坐在前排的人不能隨便起身
‎講電話也不得體
‎你聽不懂僧侶的吟誦
‎他們在說什麼？你半句也不懂
‎為什麼不說點簡單的悼念詞？
‎你只能坐在那裡，腦袋空空
‎十分無聊
‎你很想拿出手機，看擠粉刺影片
‎一樣很可憐
‎但不行，你不能那樣做，該怎麼辦？
‎在另一場喪禮上
‎他們說：“請阿諾烏敦先生
‎上台點燃蠟燭，敬拜三寶”
‎我嗎？
‎真的嗎？
‎我不能當喪禮上的主祭者
‎如果事先知道，我就不會去了
‎各位想像一下
‎在喪禮上
‎他們說
‎“請阿諾烏敦先生
‎上台來
‎點燃蠟燭，敬拜三寶”
‎我走上台
‎我懂得喪禮上的規矩
‎我穿得像《MIB星際戰警》
‎我知道那是個哀戚的場合
‎於是我走上台
‎大家都在笑，就跟你們現在一樣
‎我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我的褲子拉鍊拉上了，穿著很正經
‎我實在想不通
‎我尷尬地站在佛像前
‎穿棕色衣服的禮儀師拿麥克風說
‎“阿諾烏敦先生，請點燃蠟燭”
‎我悄聲問：“蠟燭呢？
‎在哪裡？”
‎他對著麥克風說：“有個電動開關”
‎他指向一個開關
‎就像洗手間外的開關，我打開它
‎那些東西全是電動的，線香、蠟燭
‎全都亮了起來
‎一下子全亮了
‎這需要由我來做嗎？
‎你伸手就能碰到了，蠢蛋
‎感覺丟臉嗎？當然啊，當我在台上
‎找不到蠟燭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笑
‎連僧侶都在憋笑
‎用棕櫚扇遮住臉
‎我不適合這種哀戚的場合
‎有件事我無法理解
‎在喪禮上，他們會要你瞻仰遺容
‎“請過來，往這邊走 ‎我讓你看看往生者”
‎何必呢？
‎“其他人都沒得看”
‎那我幹嘛要看？
‎波阿莉亞的媽媽把我叫過去 ‎“來看看這個
‎看我媽媽的臉，還是粉色的”
‎她打開棺材，我說：“不要”
‎我想記住往生者
‎生前的樣子
‎而不是當晚回家後，會糾纏我的屍體模樣
‎我真的不懂這件事的意義
‎有什麼好看的？
‎塞著棉花的屍體
‎臉上的妝像…
‎尤其是有傷口的 ‎很少人會用正確的粉底色號
‎那些往生者
‎在這件事上沒有決定權
‎所以我問了一位專家
‎“這有何意義？這種習俗從何而來？”
‎“這是長久以來的傳統 ‎為了讓人思考死亡
‎他們可以看見死亡的模樣”
‎我能明白要思考死亡
‎但你有問過往生者
‎他們想不想被人看那副模樣嗎？
‎想像一下，不用等到各位過世
‎請在場的每個女人
‎想像妳們正在睡覺，臉上沒化妝
‎在清晨5點半，有人來到妳家
‎妳頭上蓋著被子
‎那些人走進來，把被子掀開
‎“讓我思考死亡”
‎妳會開心嗎？
‎不會的話，請不要這樣對別人
‎喪禮充滿了尷尬的時刻
‎有次我去參加東尼拉肯父親的喪禮
‎坎蒂拉肯也在場
‎我們互相認識
‎我非常敬重他們的母親 ‎國寶級藝人班燕拉肯
‎喪禮在塔通寺舉行
‎我到了那裡之後
‎很清楚該怎麼表現
‎我去跟他們打招呼
‎接著我走進喪禮會場
‎已經有其他人到了
‎這時，他們在對我拍照
‎把我放到抖音之類的地方
‎有個勇敢的女生走過來
‎“阿諾，我能跟你自拍嗎？”
‎這可是喪禮，好吧
‎我試著克制自己
‎我們拍了自拍，接著跑來另一個人
‎喀嚓，又來了一個 ‎“能請你拿著相機嗎？”
‎他們說自己的手很大
‎接著更多人跑來，越來越多人聚集
‎我告訴自己：“不要笑，這是喪禮”
‎他們似乎更喜歡那樣，跑來了更多人
‎他們想拍下我的嚴肅表情
‎然後有個人說 ‎“我們去那邊吧，這裡太擠了
‎過來吧，這裡很寬闊，會比較舒服”
‎那是哪裡呢？棺材前方
‎鋪滿鮮花的棺材就在那裡
‎他父親的遺像就掛在這邊
‎他們想在那裡拍照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不知道
‎“過來，來這邊”
‎他們把外地來的家人都叫過來
‎“快來，阿諾在這裡，機會難得”
‎四五個人聚集過來
‎“嗨
‎坎蒂，過來，東尼也過來 ‎我們等一下東尼
‎這台相機也要拍，還有這台”
‎那個人拿了一堆相機
‎他們難道沒有聊天群組嗎？
‎照片都長一樣吧
‎“好，準備好了嗎？
‎一、二，手指愛心”
‎手指愛心？
‎我比你們所有人更敬重你們爸爸
‎我的手指愛心要多大？
‎在喪禮上比的愛心要多大？
‎瘋了嗎？
‎這種場合不適合我
‎真不適合我
‎我不適合參加喪禮
‎那種擺滿花圈的喪禮，我也覺得不太好
‎花圈很貴的
‎我送給受敬重人士或名人好友的花圈
‎要價一萬泰銖
‎鮮花花圈一個要一萬泰銖
‎我會跟帕空花市的納帕松花店訂購
‎我不能買便宜花圈，為什麼？ ‎因為上面會署名
‎那會很沒面子
‎如果不用署名，我會買380泰銖的花圈
‎上面有絲緞摺成的醜孔雀
‎這都是因為要署名
‎如果可以
‎我會請人打上聚光燈，並標出價格
‎一萬泰銖耶
‎我參加過一位名人好友的喪禮
‎你們也認識那個人
‎喪禮會場擺了好多花圈
‎多到擺不下，從天花板擺到地板
‎他們還得另外租個帳篷來放花圈
‎結果一個不夠 ‎他們租了四個帳篷，我心想…
‎上頭的署名都是名人
‎那天我一直待到喪禮結束
‎我想看看他們會如何處理那些花圈
‎我錄了影，但並不是要拍紀錄片
‎我是真的好奇，所以我留下來等
‎最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寺院人員過來
‎騎著三四台三輪車
‎其中幾台很大，上面有馬達
‎那些花圈被拿下來丟上三輪車
‎我把幾個明星的署名拍了下來
‎等他們收集完所有花圈後
‎就丟進曼谷市政府的大型黃色垃圾桶
‎他們像這樣把花圈丟進去
‎我在一旁數著
‎丟了一萬、兩萬、三萬、四萬
‎那些花圈共值四百萬泰銖
‎全部付諸流水
‎我很欣賞丘拉坦朗薩里寺的做法
‎他們不接受花圈
‎他們只收電扇
‎我去過那裡
‎帳篷裡到處都是電扇
‎可能比電扇店裡還多
‎要是全部打開，會把人的假髮吹下來
‎我受夠喪禮了
‎清明節我也不去掃墓了
‎我跟我媽說去年的清明節
‎會是烏敦戴潘尼最後一次過這個節日
‎清明節對我而言
‎就是把無法忍受彼此的家人
‎硬湊在一起
‎到一個可怕的地方
‎在酷熱的天氣裡
‎吃著噁心的食物
‎前往墓地的路途就夠累人了
‎我爸在我六歲時去世
‎要去他的墓地前會經過一個甘蔗園
‎那不是什麼豪華墓地
‎我們以前並不富裕
‎那個墓地就在春武里府 ‎班邦縣的甘蔗園後方
‎那裡路途遙遠，曼谷外的交通很不方便
‎我們得穿過甘蔗園，路上都是塵土
‎有錢人會把墓地建在很好的地點
‎依山傍水，靠山丘的大墓園
‎有些跟這個舞台一樣大
‎我爸的墳墓小小一個
‎一路上塵土飛揚
‎而且不好停車 ‎你可能會停到別人的墳墓上
‎那些墳墓都靠得很近
‎所以得把車停在路邊，頂著烈日走過去
‎沒有遮陰處
‎一棵樹也沒有，天氣熱得要命 ‎我們得找個帳篷
‎於是我們搭起租來的帳篷躲太陽
‎那個帳篷不能太大
‎否則會遮住別人的墳墓
‎他們可能會生氣
‎所以我們全家人一起擠在
‎又小又熱的帳篷裡
‎我爸的墳墓在一旁，被營造出
‎我們有好好照顧的樣子
‎幾天前，草神奇地長了出來
‎其實我們才剛把草放上去
‎最近才放的
‎我們不久前還替墳墓重新上漆
‎假裝有在維護它
‎其實，在這段期間以外
‎我爸就只是被丟在那裡曬太陽
‎他現在大概曬得很黑
‎附近都沒長草
‎沒有任何貝殼
‎傳統習俗是要把貝殼撒在墳墓上
‎總之，那天很熱
‎熱死了，我到底來幹嘛？
‎這些彼此討厭的家人平時都沒聯絡
‎他們不得不在高溫中擠在帳篷裡
‎四周還有鞭炮聲
‎這些彼此討厭的家人開始聊天
‎說些假關心的刺耳話語
‎“你的小孩還沒找到工作嗎？”
‎“我的小孩在國外過得很好”
‎“你薪水多少？你開什麼車？”
‎“日本車？我開歐洲車，車門很重”
‎越聊火藥味越重，幾乎要吵起來
‎清明節跟討厭的人
‎待在同一個帳篷
‎是很痛苦的事，這時該怎麼辦？
‎去放鞭炮吧
‎清明節都要放鞭炮
‎放鞭炮是一種…
‎我沒見過有誰從容地放鞭炮
‎那不像…
‎無論是誰放都…
‎“不行，你來吧”
‎沒人喜歡放鞭炮
‎點燃之後，你得趕快跑開
‎摀住耳朵
‎你希望鞭炮很大聲，卻摀住自己的耳朵
‎空氣中都是煙硝和紙屑
‎大家的鼻子都很痛 ‎這在搞什麼鬼？有何意義？
‎就是這麼愚蠢
‎鞭炮製造商，難道你們不能
‎改做遙控器嗎？
‎那會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而且為何要買大串鞭炮？
‎我告訴他們：“我們買小串的就好 ‎一百發的”
‎放完了
‎他們說：“小串的沒有幸運號碼
‎我們得買至少五百發的 ‎才有樂透幸運號碼”
‎我媽現在都不用普通線香了
‎她用的是點燃後
‎會出現幸運號碼的
‎她用那些號碼去買樂透彩
‎我問：“放鞭炮有什麼意義？”
‎她說：“這樣你爸才知道我們來了”
‎“但爸現在是鬼魂
‎他怎麼會不知道我們來了？ ‎我們現在還是父子嗎？”
‎“別那樣說
‎重點是，放鞭炮就像
‎我們在呼喚他
‎來吃這些食物”
‎“妳怎麼知道是爸來吃的？
‎看到那些沒人祭拜的墳墓了嗎？
‎萬一他們來吃我們的食物呢？
‎而且爸喜歡高級的食物和酒
‎他大概跑去那邊的大墳墓吃飯了
‎他可是會挑的
‎他才不會蹲在這裡，吃這乾巴巴的雞肉
‎我為什麼非來不可？”
‎“因為你是華人，你姓戴潘尼
‎戴潘尼家的人都有中文名字
‎你爸叫杜金
‎你叔叔叫杜凱
‎還有杜凌、杜宋，一堆杜”
‎我問她：“那我呢？”
‎她說：“你叫杜嘟嘟”
‎所以我受夠喪禮了
‎我受夠清明節了
‎接著是無菜單料理
‎我也不吃那個了
‎無菜單料理是日文的“廚師發辦”
‎廚師發辦的意思是
‎對主廚的信任
‎所以一切由他們決定
‎無菜單餐廳會幫你選餐點
‎因為你自己不想選
‎決定吃什麼很容易讓人
‎跟伴侶吵架
‎有伴侶的人都懂
‎“要吃什麼？”
‎女生會說：“隨便”
‎我之前說過，“隨便”這個詞能引發戰爭
‎在無菜單餐廳，你不用做選擇
‎讓主廚決定就好
‎我曾經想過
‎要怎麼解決“隨便”這個問題
‎我希望便利商店有賣
‎沒有標籤的即時餐
‎你不知道餐盒裡是什麼
‎神祕盒子餐
‎你看不到裡面
‎當你的伴侶說“隨便”時，你就買一盒
‎她們就得吃
‎在無菜單餐廳，你讓主廚替你選餐點
‎然而現在的主廚想做的不只是下廚
‎他們也想上TED演講
‎他們喜歡說故事
‎說很多故事
‎他們有好多事能分享
‎我在外面用餐時，只想吃完就走
‎但在無菜單餐廳，我得等很久
‎他們會解釋各種菜
‎明明有很多桌客人，卻只關注我
‎主廚說
‎“阿諾先生
‎這道是伊比利豬”
‎我好像很蠢，得查一下那是什麼
‎伊比利豬是啥？
‎是原住民菜嗎？
‎跟原住民無關，只是很貴的豬肉
‎“伊比利豬很難飼育，價格很貴
‎我們花了超過一年乾醃這隻腿
‎阿諾先生，請享用
‎你不用擔心會吃到油脂
‎因為豬肉來源是
‎我們位於英國鄉間的農場
‎我們的豬吃的是高品質麥麩
‎最重要的是，飼料中還加了喜馬拉雅鹽
‎品質很高，我們把它混在飼料中餵豬”
‎“為什麼飼料裡要加鹽？”
‎“豬能嚐出鹽的味道
‎當牠們吃飼料時，會感到口渴”
‎“所以呢？”
‎“我們在山丘上設了個水池
‎從山腳走上去
‎大約1公里遠
‎我們訓練豬隻，讓牠們在飯後
‎走到山上
‎去水池喝水”
‎“然後呢？”
‎“等牠們喝完水，牠們就餓了
‎又得往下走1公里去吃飯
‎然後牠們會再次爬上山，爬1公里
‎所以我們的豬肉，例如眼前這道
‎因為豬持續在運動，所以沒有油脂”
‎幹嘛告訴我這些？
‎難道我會覺得更美味嗎？
‎你們是在製造罪孽，蠢貨
‎你們會有報應的
‎下次你們在泰石油加油站上廁所時
‎噴水槍、清水和衛生紙 ‎都會跑到邦嘉加油站去
‎在另一家無菜單餐廳，那位主廚很有名
‎他在電視台工作
‎“阿諾先生，這是火山鱸魚
‎泰國只有我在推廣這種魚
‎我要向你說明
‎牠們來自我們自家的高品質魚塭”
‎又是自家養殖的
‎“我們在印尼一處火山口養殖牠們”
‎我不是故意要吐槽，但我問他
‎“幹嘛跑那麼遠？”
‎“阿諾先生，那裡並不危險 ‎因為那是死火山
‎火山口中有個雨水形成的湖
‎火山附近有很多礦物質
‎所以我們的鱸魚
‎在富含礦物質的水中長大”
‎“你們餵鱸魚吃什麼？”
‎“我們把死掉的火山鱸魚
‎曬乾後磨成粉，拿來當飼料
‎所以那裡的生態系充滿了礦物質
‎魚肉中的礦物質含量很高
‎請享用，這種肉不含油脂”
‎我吃到一半，坦納田阿恰里亞 ‎也就是喬傳簡訊給我
‎他說：“如何？要一起吃晚餐嗎？”
‎我傳了照片給他，說我在無菜單餐廳
‎是泰國唯一吃得到火山鱸魚的地方
‎“你要來找我嗎？你今天要吃什麼？”
‎他說他在佬佬餐廳 ‎並傳了他的餐點照片給我
‎是火山鱸魚
‎另一位主廚是紐約來的米其林一星主廚
‎“現在我回到泰國，我要在美食界
‎引領潮流，驚艷泰國民眾
‎我要做烤雞和炸雞”
‎“那有什麼新奇？我們原本就有了”
‎“我的雞肉很特別，我有自己的養雞場”
‎又來了？
‎“我的雞養在清萊的一條河邊
‎牠們喝的是非常乾淨的河水
‎養雞場就位在龍眼園，我自己的龍眼園
‎所以雞吃的是龍眼，肉質會變得更軟
‎你們知道龍眼對膝蓋有益嗎？
‎有人拿龍眼萃取物來做膝蓋藥膏
‎這是我們的賣點”
‎我心想：“我有痛風”
‎雞是鳥類
‎不管你餵牠們什麼
‎我吃了都會痛風發作
‎最近，我去了一間餐廳，叫阿勃勒
‎阿勃勒大宅，是很高級的無菜單餐廳
‎我跟《美食秀》的莉德一起去
‎還有索拉佑
‎那是很貴的餐廳，但我在意價格嗎？
‎不在意，因為是他們請客
‎那是完全不同等級的高級日式餐廳
‎主廚不是只穿著白色廚師袍和白帽
‎桌子前方有一塊大木板
‎主廚的衣服就像…
‎日本武士服，綁著繩子等等
‎我得說，光是看到他的廚師服就值得了
‎他把魚肉切好，送到我面前
‎他的口音很像日本人 ‎但他有泰國東北方的臉孔
‎“阿諾先生
‎這道魚非常罕見
‎只有這個季節才有，十分難找
‎是這批的最後一條了
‎牠叫做…”
‎他說了那條魚的名字，我不記得了
‎就叫牠桃太郎魚好了
‎“要抓到桃太郎魚，動作必須很自然
‎從河裡的石壁之下抓
‎牠們成對出入
‎就像犀鳥一樣
‎一生只有一個伴侶
‎我們在牠們過冬時進行捕捉
‎因為這時牠們身上有很多油脂
‎好的魚油，我們不捉母魚 ‎因為牠們的油脂太多
‎吃起來太油膩
‎公魚的油脂和肉質剛剛好
‎連鮪魚大腹肉也比不上”
‎然後他把魚端給我
‎我心想
‎我怎麼可能吃得開心？
‎你剛才說牠們一生只有一個伴侶
‎兩隻魚一生相守，而你把牠們拆散
‎現在河裡有隻守寡的桃太郎魚
‎獨自在石壁下生活
‎我怎麼吃得下？
‎這些主廚…有時我真想把他們全綁起來
‎逼他們吃我做的菜
‎“師傅們，你們看，這是鯰魚
‎這條鯰魚
‎生長在
‎塔瑪坎寺的魚池裡
‎那是一個動物收容所
‎牠們平時都吃魚飼料
‎是寺廟的善男信女餵牠們的
‎牠們每天都聽兩次講道
‎最佳的捕捉時機是趁住持不注意時
‎我們沒有強迫牠們，牠們都是自願死的
‎因為我們祈禱說：‘親愛的魚
‎如果你的時候到了
‎就浮到水面上吧’
‎然後我們將220瓦的電力
‎通入水中
‎牠們就自然浮出水面了
‎我們用寺內的焚化爐
‎以穩定的溫度烘烤牠們”
‎你們認為這些說明會讓食物更美味嗎？
‎就算魚是從月球來的也沒啥大不了
‎重要的是你是否煮得好吃
‎我認為，在無菜單餐廳
‎餐點分量太少、太浪費時間、店家話太多
‎另一件我再也無法忍受的事
‎是蹲式馬桶
‎那些還年輕
‎身材不胖、膝蓋健全的人是不會懂的
‎我在你們這個年紀時
‎從沒想過蹲式馬桶會是個問題
‎但等年紀大了之後
‎這裡會有緊繃感
‎身材太胖、膝蓋或腿有問題也會這樣
‎我的情況更慘 ‎因為我動過前十字韌帶手術
‎醫師用一段肌腱取代撕裂的韌帶
‎上面用兩個釘子固定 ‎所以我的膝蓋只能彎到這裡
‎如果再彎更多，我會覺得腿好像要斷了
‎我出家期間
‎看到其他僧侶都能輕鬆地盤腿坐
‎但我就得用這種姿勢
‎跪著祈禱或念經
‎因此我總是寺內的焦點
‎我有行動不便的問題
‎我無法蹲下，膝蓋不能彎曲
‎所以用蹲式馬桶時會讓我很痛苦
‎簡直是地獄
‎曼谷加油站的廁所都有坐式馬桶
‎但一出了曼谷，就只有無障礙廁所才有
‎其他都是蹲式馬桶
‎我必須老實說
‎我每次都會偷偷跑進無障礙廁所
‎我的想法是
‎如果我被抓到
‎我會說我有心理疾病
‎只有這個方法了
‎我在其他狀況下會怎麼做呢？
‎我很愛吃路邊攤
‎我喜歡嘗試不同店家，就像影片中那樣
‎我會去步行街市集
‎有次我買了魷魚串
‎我吃到一半時，感覺來了
‎我不熟悉那裡的路
‎而且身為名人
‎大家都認識你
‎當你感覺要拉肚子時
‎你必須盡快找到廁所
‎否則，萬一你被認出來
‎民眾會想跟你合照，照個沒完
‎會一直有人過來
‎自拍、團體照
‎重拍、各種動作
‎修圖、上傳到抖音
‎你又不能讓屎沿著腿流下來
‎所以我得盡快去上廁所，哪裡都好
‎我得找到公廁，隨便哪種都可以
‎這時候可不能挑了
‎所以我進了
‎一間公廁
‎那種廁所如果有門鎖
‎就該謝天謝地了
‎通常只有鐵絲能把門勾住
‎於是我進了廁所
‎天啊
‎我看到那幅景象時，得先冷靜下來
‎我看到了發黃的蹲式馬桶
‎請想像一下
‎廁所裡有個小小的水池
‎方形的
‎幾乎沒有水
‎幾乎沒有
‎還有一個有裂縫的舊水瓢
‎上面有點生鏽
‎水池上有個在漏水的水龍頭
‎包著塑膠繩，減緩漏水
‎垃圾桶裡用過的衛生紙多到滿出來
‎好像那天有三百人用過那間廁所
‎地上又濕又髒
‎看不出是不是別人的小便
‎地面凹凸不平
‎上面都是積水
‎整個場景看起來像恐怖片
‎牆上沒有掛鉤能放東西
‎只有空空的牆面，可惡
‎而且裡面很熱
‎但你不能離開去找另一間廁所
‎不可以
‎否則這裡會被別人搶走
‎你只好將就
‎於是我這麼做
‎首先，我擬定策略
‎思考我該怎麼做
‎好，我要先脫褲子
‎我要把褲子脫到腳踝
‎不行
‎因為那樣的話
‎便便會掉到褲子上
‎可惡
‎如果把褲子整件脫掉呢？
‎沒地方能掛，或許可以掛在門上
‎但我的手機和錢包在口袋裡
‎我看過一個影片
‎別人可以很輕鬆地拿走你的褲子
‎像阿諾烏敦這樣的名人不能在街上
‎四處問：“有看到我的褲子嗎？”
‎不能發生那種事，我該怎麼辦？
‎該死，感覺它要出來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怎麼辦？
‎好，冷靜
‎我知道了，我要把褲子脫掉 ‎然後綁在手上
‎你們懂吧？
‎不懂嗎？
‎事實上，我連內褲都脫了
‎要做到那種程度嗎？
‎你們想像就好
‎我的內褲塞在這
‎想拉近一點看嗎？
‎想嘗試這麼做的人
‎我先警告各位
‎要確保你的屁股 ‎不是在馬桶彎曲面的正上方
‎因為當你拉出來時
‎碰撞定律
‎會讓便便往外噴
‎那會弄髒你的大腿和最愛的球鞋
‎懂嗎？往前走一步
‎現在位置可以了，便便會順利流走
‎接著，你開始蹲馬桶
‎堅持下去，穩穩地拉
‎拉吧，繼續拉
‎繼續，不要停
‎但這時
‎腿或膝蓋有問題的人無法撐太久
‎因為你蹲下時
‎會越蹲越低
‎更別提廁所裡又臭又熱 ‎濕濕的地板讓情況更糟
‎在那個當下，我需要…
‎我越蹲越低，但我還沒拉完
‎我只需要…
‎某個能抓的東西
‎我那時真正需要的
‎是古時候女人生產時抓的繩子
‎救命啊，沒有東西能讓我抓
‎老實告訴大家，我邊拉邊哭
‎眼淚流了下來，可惡
‎我是做錯什麼才遇上這種事？
‎我一邊噴淚，一邊拉屎
‎最後，我終於撐不住了
‎地上很濕滑
‎“不行，該死，我撐不下去，沒辦法”
‎我把手指放了下去
‎我沒想過自己會用這種姿勢拉屎
‎像美式足球員達陣時的樣子
‎太噁心了，我叫著：“我的手”
‎但我是不得已的，因為膝蓋痛到快爆炸了
‎我邊哭邊拉，喊著：“可惡”
‎我繼續拉
‎然後我敗給了自己的體重
‎我的手抖得像快抽筋
‎我撐不住，只好把整隻手按在地上
‎我的拉屎姿勢
‎像《復仇者聯盟》裡的英雄
‎一切結束之後
‎我說：“可惡”
‎我能把手砍掉嗎？
‎這不是我的手
‎再也不是了
‎怎麼辦？誰知道它碰了什麼髒東西？
‎我該怎麼辦？
‎一個邪惡的想法浮現
‎旁邊就有水池
‎不如這樣洗一下吧
‎但我心底有罪惡感
‎我還有點良心
‎水池還有別人要用
‎好吧
‎該怎麼辦？
‎我知道了，這樣吧
‎水瓢在哪裡？
‎我拿起水瓢，裝了一點水
‎上面有裂縫，所以會滴水
‎我像這樣洗手
‎我重複這動作，一點一點慢慢洗
‎直到手夠乾淨了
‎現在呢？
‎沒有衛生紙，我不像女人隨身攜帶面紙
‎好，直接穿上褲子吧
‎就這樣走出去，沒人會知道
‎但如果遇到粉絲怎麼辦？
‎從後面拍照的話，會看到我屁股上的汙漬
‎我的名聲會毀於一旦
‎我現在該怎麼擦屁股？再用水瓢試試吧
‎我舀了一點水，水在滴
‎怎麼辦？會弄得很濕，從這裡呢？
‎我不是成龍，沒辦法把腿撐在牆上
‎用水沖屁股
‎可惡，我該怎麼出去？
‎努力想吧，我得想個辦法
‎等等，還有這招
‎這真的有用，沒騙你
‎輕輕鬆鬆
‎像這樣翻過來
‎搞定
‎那是…
‎博君一笑
‎在韓流演唱會上
‎有韓國藝人
‎當歌迷看到藝人拿東西
‎例如用毛巾擦臉時，他們會陷入瘋狂
‎為了那東西搶成一團
‎喊著：“那是我的”
‎你們別那樣搶
‎我會射過去
‎不想要嗎？
‎-妳想要？騙人的吧 ‎-我想要，另一隻也要
‎一隻比較好
‎這是成雙的襪子
‎妳一隻，我一隻
‎那次事件讓我…
‎那讓我發現我在上廁所方面
‎陰德值很差
‎那次過後，我捐了很多錢 ‎讓學校和寺廟蓋廁所
‎通常人們做善事時會許願
‎例如長壽、幸福、健康
‎上天堂等等
‎我不是，我說
‎“希望我想拉肚子時
‎都能在附近找到廁所
‎請給我一間正常廁所，有燈、有清水
‎有水瓢、衛生紙和門鎖
‎不要有蛇、蟾蜍、壁虎或任何生物
‎希望我總是能找到好廁所
‎佛祖保佑”
‎那是我再也不想忍受的事
‎還有一件事我也不想再忍受了
‎那不是一種物品，也不是人
‎是…
‎一個住在我家的鬼
‎我上次就說過這個鬼
‎它還在我家
‎我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於是我把《第六感》的文銀找來我家
‎如你們所知，我家有三層樓
‎我住在頂樓
‎二樓是辦公室，一樓是會議室
‎文銀走進我家
‎搭了電梯到三樓
‎她走出電梯到客廳
‎客廳大約12到15公尺寬
‎是個開闊的空間
‎假設電梯在這裡
‎用這把椅子當電梯
‎這裡有通往臥室的一面牆
‎這是臥室的門
‎這裡有一面牆
‎臥室在這裡
‎我們走出電梯
‎文銀走來走去，使出她的第六感
‎我跟在她後面 ‎我問她：“它還在這裡嗎？”
‎我第一個帶來的人，桑姆
‎告訴我它坐在這裡
‎說它一直坐在這裡
‎文銀靠近那裡仔細看
‎她說：“沒有，它不在這裡 ‎我能去你的臥室嗎？”
‎於是我們進了臥室
‎“在那裡，在你的床頭”
‎可惡，我一直以為它在外面
‎“它怎麼進來的？跟我們進來的嗎？” ‎“不，這是它的地盤”
‎什麼？“它為何在這裡？”
‎“它每晚都看著你睡覺”
‎我靠
‎“它是怎麼看我的，文銀？”
‎“來，像這樣，你睡在這裡
‎它就這樣站著”
‎搞什麼？
‎“我看到它平時的習慣了，它會在床頭
‎還有床尾徘徊
‎這是它的活動區域，它住在這裡”
‎什麼？
‎“你有話要跟它說嗎？”
‎當時是這樣，文銀站在這裡
‎在這個地方
‎她說那個鬼在那裡
‎而我在這裡
‎“你有話要跟它說嗎？”
‎我好像有了個口譯員
‎“妳問問它
‎它是從哪來的？來這裡做什麼？”
‎“它說它是古代的泰國人
‎它在這裡去世 ‎遠在你搬來前就一直住在這
‎這裡以前是運送貨物的運河
‎它是在這裡死的”
‎“它長什麼樣子？”
‎“它又黑又高，體型很大
‎穿著一條纏腰布”
‎“它為何待在這裡？”
‎“它說它喜歡這裡”
‎“偏偏就喜歡這裡？
‎去別人家吧，別人的房子更好”
‎“它說這裡充滿功德 ‎別的房子沒有這麼多
‎這裡有很多行善和奉獻的行為
‎它在這裡能得到功德”
‎我媽家和我家之間
‎有棵羅望子樹，約兩人環抱粗
‎是棵大樹，比這個舞台還高
‎“文銀，能請妳叫它 ‎搬到那棵羅望子樹上嗎？
‎它在這裡很麻煩，到樹上去吧”
‎“它說那裡太擠了”
‎“問它幹嘛一直在床頭發出敲打聲
‎很煩人”
‎像這種聲音，每晚在同樣的時間出現
‎到處都聽得到
‎“它說是因為你對它很凶”
‎這是真的
‎在這世界上
‎只有我知道我有這種行為
‎我一個人住
‎當電梯打開時，室內一片昏暗
‎得經過這裡才能到臥室
‎我…
‎每次我經過時，都會起雞皮疙瘩
‎人類害怕時，通常會表現得很凶
‎這是為了幫自己抑制恐懼
‎當電梯打開時，我非常確定
‎我能感覺到它坐在那裡
‎於是我會模仿拉塔娜阿姨
‎“混蛋
‎別想惹我，混蛋
‎離我遠一點
‎人鬼殊途，別想嚇我
‎你會有報應的，混蛋”
‎然後我關上門
‎我以為這樣它就不敢進來
‎現在我才知道它每晚看著我睡覺
‎我心想：“可惡”
‎我已經很怕了，你還要我說什麼？
‎“文銀，我有個問題 ‎我該跟它說什麼？”
‎我工作結束後回家，走出電梯
‎“你想我嗎？
‎你很想要功德嗎？
‎你要功德嗎？我給你一點
‎我有牛奶、榛果可可醬和巧克力棒口味 ‎很好吃喔”
‎“文銀，請幫我問它
‎它要怎樣才肯離開？”
‎“它說希望你幫它建一個神龕”
‎我說：“這樣吧，建個小神龕可以嗎？”
‎我想的是那種現代神龕
‎我可以買個最小的，搭配室內裝潢
‎所以我說我能買個小型的
‎能放在樓下的浴室旁嗎？樓下有間浴室
‎“它說那樣不體面”
‎鬼還在意體面？
‎聽說鬼有階級之分，要比年資之類的
‎總之它不同意
‎“所以你會建神龕嗎？”，“不會”
‎文銀說：“如果你不建 ‎就代表你要跟它作對”
‎她真的這麼說，“你要跟它作對”
‎“那又怎樣，文銀？妳可以弄個儀式
‎把它塞進罐子中，丟到河裡淹死”
‎文銀說：“雖然我看得見鬼 ‎但我無法消滅它們”
‎那怎麼辦？她說：“我不知道 ‎你現在要跟它作對了
‎已經晚上11點，我要去主持節目”
‎現在怎麼辦？她說：“我該走了
‎但我得提醒你，你今晚可能會很難睡”
‎然後她就走了，頭也不回
‎剩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我非常苦惱，因為我有太多疑問 ‎我打電話給文銀
‎“妳沒有什麼能阻擋它的保護咒嗎？”
‎文銀說：“有啊”，“能傳給我嗎？”
‎“你上網查就有了”
‎“要用哪個咒語？”，“都可以” ‎文銀只說到這裡
‎我回到臥室裡，這下我怎麼睡得著？
‎她說它現在被惹毛了
‎我完蛋了
‎我打電話找人來陪我 ‎是孔懷來跟貝兒坎妮塔
‎他們住在附近
‎他們到我家時，孔說：“我來了
‎我會幫你解決它”
‎我把床讓給他睡，他說 ‎“我跟我老婆睡地上就好”
‎於是我幫他們在地上舖了床
‎這裡是床頭，我睡在這裡
‎我的腳伸過去，頭在這邊 ‎孔跟他老婆睡在地上
‎我睡覺時會把燈全關掉，否則我睡不著
‎但我的眼角感覺到有燈光
‎現在已經半夜了，我睜開眼睛一看
‎孔和他老婆在玩手機
‎四周黑成一片 ‎他們的手機螢幕照亮他們的下巴
‎就好像我房裡有兩具捐贈的遺體
‎我現在更害怕了
‎“孔，你這麼晚了還在幹嘛？”
‎“等等，我還沒死，等一下”
‎然後他們終於打完遊戲，睡著了
‎凌晨2點半，我感覺有東西在拉我的床
‎像地震一樣，我的身體晃了一下
‎就像有個古代泰國人用大手在拉
‎怎麼回事？
‎接著有個重物壓在床墊上
‎床墊陷了下去
‎我已經嚇到快尿褲子了
‎我非常害怕
‎那東西撲上來時，我大喊：“孔，救我”
‎孔立刻回應了我 ‎他在我的床邊說：“我在這裡”
‎“孔，有鬼在拉我的床”
‎“其實是我踢到你的床了”
‎“你幹嘛踢我的床？”
‎“我起床去廁所，結果搞錯方向了”
‎他以為這是他家的臥室，而床在這邊
‎“不是，有東西壓上來，感覺像要掐死我
‎它壓在我的床上”
‎孔說：“我踢到床後就撲倒在床上了”
‎文銀沒辦法幫我解決那個鬼
‎於是我找了另一個人，抓鬼大使畢
‎畢來到我家
‎他看起來像很有學問的抓鬼專家
‎他走進來，一樣，電梯開了
‎他說：“讓我檢查一下
‎這裡沒有，它不在這裡 ‎我能進你的臥室嗎？
‎它站在那裡”
‎同樣的地方，“它在那裡”
‎“它長什麼樣子？外觀如何？”
‎“它不是鬼
‎它是妖怪”
‎鬼就已經夠糟了
‎妖怪是怎樣？
‎“它們…
‎它們更加可怕
‎而且…”
‎“它長什麼樣子？”
‎“有點像《魔戒》的咕嚕 ‎像你說的那樣，但更恐怖
‎而且更大隻”
‎“那該怎麼辦？”
‎“它也不想要功德”
‎“它是怎麼進來的？”
‎“應該是有人詛咒你”
‎這下更嚴重了
‎“詛咒？那我該怎麼做？”
‎“等等，讓我沉思一下，你去外面等”
‎畢就像這樣開始沉思
‎過了一會，他叫我進去
‎“你的臥室裡有被下咒的物品
‎我看到了紅色的符牌”
‎天啊，我房裡只有一張床 ‎一個床頭桌和一個液晶電視
‎沒有其他裝飾，很簡單
‎我問他：“那東西在哪？” ‎他說：“把床翻過來看看”
‎我們把床翻面 ‎發現一個紅色的高棉文符牌
‎竟然有高棉文符牌，我說：“真的嗎？”
‎畢說：“等等，我看到另一個”
‎我們又把床翻過來，那東西在床下
‎床下有兩個符牌，我嚇壞了
‎該死，這是真的嗎？
‎畢說：“慢著，我又看到一個”
‎什麼？我房裡沒其他家具了
‎在床頭桌下面有另一個符牌
‎一樣的字跡，也是紅色的
‎我說：“怎麼回事？”
‎我不敢相信
‎我心想這是某個木匠做的
‎可能是個柬埔寨的木匠
‎喜歡塗鴉
‎他也許喜歡把刻好的作品四處放
‎但那張床和床頭桌
‎是分開買的
‎同樣的符牌怎會出現在兩處？
‎畢說：“有人詛咒你，他們做出符牌
‎並且召喚了妖怪
‎那妖怪是受人指使才來糾纏你”
‎搞什麼？我該怎麼辦？
‎“我只能看到問題，但我無法解決”
‎換作是你，如果有人說你被詛咒了 ‎你會怎麼做？
‎我又不能上街去找“高棉除咒服務”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依然跟那妖怪住在一起
‎畢回去經營咖啡店了
‎丟下我獨自面對
‎該死，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跟妖怪住在一起
‎我至今仍跟它住在一起
‎我無法忍受，但我沒辦法
‎因為我不知道如何解決
‎我在畢上車前問他
‎“你沒有解決這種問題的方法嗎？”
‎畢說：“試著回想吧
‎我看到一個日期，七年前的9月7日
‎那個人在那天對你下了詛咒”
‎七年前？
‎我連七小時前的事都想不起來
‎總之，我仍跟妖怪住在一起
‎我是怎麼辦到的？
‎我想是因為我有出家的經驗
‎出家讓我領悟到，人的心智就像肌肉
‎經過鍛鍊會變得更強壯
‎有了出家經驗，可以說
‎我見過更可怕的事
‎我出家的寺廟在潘縣
‎在一座小山丘的樹林中
‎而且…
‎我很孤單
‎我的寢室跟其他僧侶大約相隔500公尺
‎我想住得簡陋一點
‎沒有太多電器、獨自居住 ‎看自己是否辦得到
‎一開始很辛苦
‎寺內有六隻狗
‎牠們在寢室外叫個不停
‎牠們會在晚上
‎7點半或8點開始嚎叫
‎大約在那時開始
‎像恐怖片一樣
‎根本是恐怖片橋段
‎而且不只一隻狗
‎那是個合唱團
‎一個大型管弦樂隊
‎我很害怕
‎那時並不是交配季節
‎牠們的嚎叫嚇壞了我
‎剛開始獨自居住的前幾晚
‎我問了資深的僧侶牠們為何會嚎叫
‎那位僧侶很會安慰人 ‎他說牠們可能看到鬼了
‎可能有高大的鬼來討功德
‎我決定去問另一位僧侶，他說
‎“對，因為在下面的村子裡
‎有人上吊身亡了
‎那個高大的鬼可能就是那個人
‎來向新入寺的僧侶討功德
‎很可能是這樣”
‎於是我想了一下
‎真的有可能是個高大的鬼 ‎因為如果是普通的鬼
‎狗不會叫出那麼高亢的聲音
‎高大的鬼身形很高
‎那群狗大概在說
‎“你看到了嗎？”
‎“我也看到了”
‎“跟八層樓的大樓一樣高”
‎日子一天天過去，幾個月之後
‎我的心智變堅強了，我決定跟那個鬼談談
‎把話說清楚 ‎因為做完早課後，我得靜坐冥想
‎狗的叫聲很干擾我
‎感覺十分靠近
‎於是我靜坐時，在腦海中跟鬼做了約定
‎“好，高大的鬼
‎我們不認識彼此，高大的鬼
‎我很歡迎你的光臨
‎你想要功德，對吧？
‎我會把我的功德獻給你，讓你能安息
‎等你收到功德後，請安分一些”
‎相信嗎？這一切都在我的腦海中發生
‎當我在腦海中請它安分一些之後
‎那群狗的叫聲突然…
‎牠們叫到一半就停，像被拔了插頭
‎這正證實了：“可惡，你真的是鬼”
‎那次過後，那個鬼被寵壞了
‎每晚的7點半或8點
‎在我的寢室外
‎我得一直給它功德
‎當我們重複做一件事時，大腦會開始習慣
‎這樣看來，我家的妖怪並沒有那麼糟
‎我遇過更可怕的
‎我還俗回家後
‎跟我家的妖怪聊過一次
‎或叫它古代泰國人，都可以
‎我關上門，把燈也關掉，開始靜坐
‎我開啟了對話
‎我猜它可能在那附近
‎“可能是有人派你來的
‎你就完成被指派的工作吧
‎也許是掐死我
‎也許是在我面前現身，你就做吧
‎我在這裡等你”
‎我繼續靜坐，等它過來
‎我等著它來掐我
‎真的，我打算隨便它
‎如果我被鬼掐死，我會甘心地死
‎我這輩子也算充實了
‎現在都在做相同的事，我能接受死亡
‎再說，被鬼掐死是很經典的死法
‎前所未見
‎過了一小時，它沒過來
‎過了兩小時，它沒過來
‎超過兩小時了，它還是沒過來
‎我結束靜坐
‎我這才發現
‎原來你只會發出噪音
‎你殺不了我
‎那樣的話，我們能和平相處
‎這也不算太糟
‎你繼續敲床頭吧，我過我的生活
‎你可以看我睡覺
‎這沒啥大不了
‎我的床頭有一盞燈，燈架是彎的
‎再多另一盞也無所謂
‎我們直到現在還住在一起
‎我能跟它同住，完全沒問題
‎我甚至在心中默默鄙視它
‎你就這點本事嗎？
‎因為換作我是鬼
‎我不會只是發出噪音
‎去騷擾我想糾纏的人
‎在我的喪禮上 ‎未經我同意就掀我棺材的人
‎我會去糾纏你們
‎鬼的特點就是它們具有力量
‎我們要先瞭解鬼的基本知識
‎不信鬼神的人，當成趣事來聽就好
‎鬼的力量有不同等級
‎就像人的財富有多寡之分
‎我們的購買力各不相同
‎例如村長只在自己的村子裡有權力
‎府尹的權力可能更大
‎總理則有很大的權力
‎他們的權力能統治全國
‎但若他們濫用權力 ‎國家就會淪為現在這副模樣
‎鬼有很大的力量
‎它們能干擾你或附身
‎可以把人弄瞎、弄聾 ‎我們都聽過這種故事
‎住在偏遠旅館時，水龍頭會自己打開
‎鬼有這種能力，讓水流出來、關燈
‎電視自己打開、整棟樓的燈熄滅
‎它們有各種能力和惡作劇手段
‎它們可能會在你身邊出現，露出雙腿
‎有些鬼會露出內臟，還有鬼壓床
‎鬼是有力量的
‎我死了以後
‎我會使出很特別的能力
‎你沖馬桶時，我會讓水淹上來
‎你沖越多次，水淹得越多
‎等你走出那間廁所時 ‎會碰到下一個進去的人
‎你會很丟臉，會被投以異樣眼光
‎我會用這種小小的折磨方式糾纏你
‎噴水槍能正常使用？
‎我會把水管捏住，讓水慢慢滴下來
‎你得用手去接水來洗
‎或者我會讓水壓變得很強
‎把你的痔瘡切成兩半
‎商場裡有幾十間廁所
‎我會把所有馬桶蓋都放下來
‎在日本
‎如果你進到廁所，發現馬桶蓋關上了
‎就代表它剛被清理過
‎你永遠是第一個使用的人 ‎日本人的信任感很強
‎但在我們國家
‎如果你看到關上的馬桶蓋
‎你會知道那代表什麼
‎我要把馬桶蓋全關上
‎為什麼？為了讓你有挖“黃金”的刺激感
‎你會挖到
‎金塊
‎金條
‎還是金飾呢？
‎如果你要做肺炎快篩
‎我會到醫院遊蕩，或附身在你的護理師上
‎拿棉花棒的尾端戳你
‎我去過得來速式的肺炎篩檢站 ‎全程不用下車
‎當時是疫情的前期
‎他們讓你坐在車上
‎接著一位全副武裝的護理師會來戳你鼻子
‎你們知道這些戳鼻子的人嗎？
‎他們在當護理師前，應該都是擊劍運動員
‎他們到底有沒有受過訓練？
‎他們把棒子戳過來，我躲開 ‎任何人都會躲開
‎他們會說：“別躲開，別動”
‎怎麼可能不躲？你簡直是用刺的
‎他們會緊追不捨，直到戳進你的鼻子
‎我很想用腳把他們踢開
‎你就快戳進我的腦袋了
‎重點是，這沒有那麼難
‎自己用過那個棉花棒的人就知道
‎你會知道要戳多深，像這樣伸進去
‎分兩個步驟，先戳進鼻子，再把頭往後仰
‎棒子會穿過一個神祕的地方
‎戳進去之後，很靠近鼻咽
‎當棒子碰到時，你會清楚感覺到
‎然後要慢慢轉動棒子
‎這時你會流眼淚
‎感覺無比享受，真的
‎我是沒有性生活的老人
‎我靠這樣得到快感
‎我想一天戳三四次鼻子
‎針對很愛名牌包的女士 ‎我會附身在妳的孩子身上
‎還有妳的姪子和姪女
‎那些鱷魚皮做的限量包款
‎我會讓妳的孩子拿筆在上面亂畫
‎妳看到時會大喊：“不…”
‎那些筆跡很細
‎尤其是馬牌的筆，妳會氣死
‎妳們女生看到這麼小的刮痕都會失眠
‎就算別人都看不到，只有妳發現
‎妳出門時，會遮住有刮痕的那面
‎妳把它擺上架子時，心裡還在想 ‎要送到巴黎維修
‎那就像妳心中的一根刺
‎這種惡作劇令人痛苦
‎當你去逛商場時
‎停車位很少，你倒車進去
‎我會讓你不得不接一通電話
‎你停好車，走下來
‎逛完街後，你回到停車場
‎“我剛才把車停在哪？”
‎當你要離開停車場時，會忘了那張卡
‎你找不到那張卡 ‎回家後，才發現在錢包裡
‎會是這種情況
‎如果妳老公領到獎金
‎妳以為他會帶妳去外地旅行
‎也許去馬爾地夫之類的
‎我會控制他的想法 ‎讓他拿那筆錢去買重機
‎妳得到的會是一個蠢安全帽
‎和妳永遠不會穿的皮衣
‎妳老公會覺得騎重機的自己超酷
‎好像劉德華
‎而妳只能在後座死命抓著他
‎妳老公覺得很酷，妳只得勉強配合
‎如果妳不跟他一起騎，他會不知道要去哪
‎天氣熱，妳滿身大汗，上了他的車 ‎然後他想去長途旅行
‎可能從曼谷到清萊
‎妳只能抓著他，煞車時安全帽都會相撞
‎如果你會失眠或很淺眠，我不會這樣吵你
‎我會變成蚊子，就一隻
‎等到燈一關上，我就出現
‎我會逼得你開燈找我
‎你找不到的
‎你以為抓到我了，但仔細一看，沒抓到
‎我會變成那種蚊子
‎如果你害怕壁虎
‎我就附身到壁虎身上
‎爬上你的車窗
‎你開上高速公路時，會看到我在眼前
‎你會看到我紅紅綠綠的肚子
‎就在高速公路上，你無處可逃
‎你用擋風玻璃清潔液噴我
‎看招吧，還不走？
‎那換這招，雨刷
‎去死吧，壁虎，什麼？還在？
‎牠跑到駕駛座的車窗了
‎比剛才更靠近
‎就在這裡，你降下車窗
‎希望壁虎摔死在高速公路上
‎牠碰到邊緣後，跑進了車子裡
‎當你洗襪子時
‎你每次都會弄丟一隻
‎特別是掉在洗衣機裡
‎特別是你最愛的卡通圖案襪子
‎你洗完衣服，拿出洗衣機時 ‎會有一隻襪子消失
‎一隻接著一隻
‎直到你的襪子全都不成雙
‎穿不同花色的襪子看起來很怪
‎於是你把剩下的襪子堆在一起
‎六個月後，還是找不到配對的襪子
‎你放棄希望，把襪子全丟了
‎這時我會出現，慢慢把不見的襪子 ‎一隻隻還給你
‎當你在月底去超市買東西時
‎例如密西中心或蓮花超市
‎我會去找你麻煩
‎你會在結帳時，遇到前方有個阿姨
‎收銀員會跟她說：“小姐
‎這顆芒果還沒秤重，上面沒條碼”
‎天啊，這下有得等了 ‎那個阿姨不想去秤重
‎收銀員很忙，附近沒其他店員
‎你會被困在那裡，最後說：“該死”
‎你換到另一條隊伍 ‎等了又等，總算輪到你結帳
‎終於啊
‎“親愛的客人
‎你要買的清潔劑目前有優惠
‎買一送一”
‎然後呢？“如果要這個優惠 ‎就請再去拿一瓶”
‎你趕時間
‎你也很貪小便宜
‎最後貪念贏了，你走出隊伍
‎等你回來時
‎所有隊伍都超級長
‎你看到有個阿姨在最短的一排 ‎你排在她後面
‎但她的購物車裝滿了東西
‎而且她結帳時使用了
‎“發票附贈優惠券”
‎女士們都知道那是什麼
‎消費滿800泰銖可折40泰銖
‎天啊，你要有心理準備
‎收銀員會開始反覆輸入一堆東西
‎因為他們要把商品分成好幾組 ‎各湊成800泰銖
‎“650泰銖、680…
‎把那個高麗菜給我
‎加高麗菜會是900泰銖，刪掉，換這個
‎把那個茶換掉，等等再算
‎好，把洗衣精給我”
‎輸入、刪掉…
‎天啊，我好想走，真是的
‎湊到第一筆800泰銖了
‎還有好多筆要湊
‎然後她得到更多優惠券 ‎這個折扣循環又繼續下去
‎發票一張接一張，不斷印出來
‎終於到了最後一筆，她快結完帳了
‎“這一筆是650泰銖
‎妳得拿更多商品才能湊到800”
‎媽呀，又要繼續等
‎你等到換你結帳
‎終於可以離開了，你走上前
‎收銀員放下那個三角隔板
‎“抱歉，我要下班了，請去其他收銀台”
‎我不想做的事，我會避免
‎但若是沒做過的事，我總會設法嘗試
‎就我個人而言
‎我不想用下半輩子去環遊世界
‎或從直升機上高空彈跳
‎我對那個沒興趣，我比較喜歡神祕事物
‎真真假假的神祕事物很吸引我
‎例如蛇神那伽
‎那伽真的存在嗎？
‎有次我去清萊做功德
‎我跟孔懷來夫婦一起去
‎還有歌手邦蜜、她男友和潔南 ‎我們去幫忙建佛像
‎我們在那裡遇到楠府某寺院的一位住持
‎他來跟我們募款，我捐了一點
‎他說：“謝謝你幫助我們蓋僧舍
‎我想邀請你到我們的寺院
‎那伽神有禮物要給你”
‎“那伽神？那伽神的禮物？”
‎“是，我會跟那伽神討取”
‎我很驚訝
‎我問了邦蜜
‎“邦蜜，我們該去拿那伽神的禮物嗎？”
‎她說：“祂真的存在嗎？
‎是的話，也許值得去看看”
‎“走嗎？”，於是我們去了
‎我們擠上一台休旅車，從清萊跑到楠府
‎路程超過四小時
‎到了楠府後，那間寺院在樹林中
‎當時大約是晚上6點，已經黃昏了
‎那間寺院四周都是樹林，還在建造中
‎是近期才蓋的
‎寺院建築是混凝土和木頭混合
‎大約這麼大，跟這個舞台差不多寬
‎僧舍旁的區域還沒蓋好
‎那就是我們捐錢要蓋的地方
‎10公尺遠處有座蓮花池，裡面都沒蓮花
‎那是老舊的蓮花池，大概跟籃球場一樣大
‎僧舍前有張桌子
‎上面供了用香蕉葉包的米飯 ‎做成那伽的形狀
‎還有個跟那把椅子一樣高的音響 ‎上面有麥克風
‎寺院中有紅紅橘橘的燈光
‎讓住持不會在樹林中迷路
‎我們抵達時，心想：“這地方好荒涼”
‎太陽正要下山，天色暗了下來
‎寺院有兩個僧侶，住持和副住持
‎副住持負責進行儀式
‎住持讓我們坐下
‎我們小聊了一下，他們請我們喝水
‎副住持告訴我們
‎“那伽神會在今晚9點送來禮物”
‎於是我們聊著天，那裡沒地方吃飯
‎四周全是樹林
‎我們一邊聊天
‎一邊閒晃到晚上9點
‎副住持跑過來說
‎“那伽神要延後到10點才來”
‎我們問：“為什麼延後？”
‎“那伽神說，這群人之中有人對祂不敬
‎祂不會給不敬的人禮物”
‎我不知道是誰對祂不敬
‎我又不能直接問：“你對祂不敬嗎？”
‎不行，所以我們等著晚上10點到來
‎我們跟僧侶聊天，打發時間
‎住持坐在這裡
‎孔懷來在這裡
‎潔南在這裡，而我在這裡
‎邦蜜在門口，介於寺院內和寺院外之間
‎她像這樣站著
‎孔問住持
‎“師父，不知道為什麼
‎我靠近湄公河時，都會感到心悸
‎就像快暈倒一樣
‎我很會游泳，但我害怕下水”
‎住持說：“你前世是個那伽 ‎這你知道嗎？”
‎“真的嗎？”
‎“你做任何跟那伽有關的事 ‎都會表現得很好
‎例如你寫的那些歌”
‎“沒錯，寫歌對我而言很容易
‎一起床，歌詞就浮現在腦海”
‎“那就是了
‎你的那伽妻子給了你靈感
‎你前世有個那伽妻子
‎你轉世成人
‎她還在等你”
‎孔說：“難怪我不管跟誰交往都會分手”
‎“沒錯，是她在干擾你”
‎我心想：“那是因為你很花心”
‎孔說：“現在我跟我老婆結婚了
‎我擔心我們會離婚
‎有什麼方法能預防嗎？”
‎住持說：“這樣吧
‎你去為那伽唱歌
‎唱你寫的那首歌
‎那首《等待千年的戀人》
‎唱那首歌獻給那伽”
‎“祂在哪裡？”
‎“就在那裡
‎那座蓮花池是那伽神的宮殿
‎你可以到那裡為祂唱歌
‎祂會收到你的心意，保佑你一切順利”
‎孔相信他的話，走了出去
‎麥克風就在那裡
‎在音響上
‎樹林裡一片漆黑
‎寺院的燈光很暗，一點也不亮
‎孔開始唱歌
‎他並不是隨便唱唱，他用盡全力地唱
‎無論愛從何而生…
‎好像他的那伽妻子正在聽一樣
‎他真正的妻子在寺院裡
‎是誰都不重要
‎愛一直都在，不會隨…
‎時間而消逝
‎他哭了，真的哭了
‎不可思議，他唱到哭了
‎他唱歌時，歌聲在寺院內迴盪
‎潔南坐在住持前面
‎住持的座位稍高了一點
‎有個裝著聖水的缽
‎和一束竹條
‎就是一般寺院的常見擺設
‎突然，潔南動了起來，像被附身一樣
‎她全身都是經文刺青
‎她很熱衷法術、油刺和聖水
‎她敬奉神聖的事物，背上還有老虎刺青
‎潔南跳起來，她已經失去意識
‎她成了…老虎
‎她變成老虎了，糟糕
‎她跳起來，就像某些影片中
‎神祕的入教儀式
‎潔南成了老虎
‎搞什麼？我趕快躲開
‎我的背貼在牆上
‎大家四散開來
‎而在外面…
‎愛一直都在
‎他完全不知道裡面有隻老虎在亂撲
‎地板都在震動
‎我說：“師父，救救我們”
‎住持拿著一缽聖水 ‎抓了那束竹條，開始念誦
‎他對她灑了聖水，但她沒有平靜下來
‎根本是火上澆油
‎她更激動了
‎現在沒人敢阻止她 ‎“潔南，妳是怎麼了？”
‎而在外面…
‎潔南還是老虎
‎我說：“師父，救命，請幫幫我們”
‎他已經對她灑聖水了，沒有用
‎他束手無策
‎他在四周翻找
‎找到一個海螺殼
‎在邦盛或羅永海灘會看到的那種
‎大約30公分長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他被嚇到了
‎他把海螺丟向潔南
‎他丟出去 ‎海螺擊中她後，掉到地上繼續滾
‎結果，那隻老虎跑去撿起海螺
‎撿來幹嘛？拿來吹
‎搞什麼？
‎根本沒有旋律，只有呼呼聲
‎一隻老虎在吹海螺
‎在外面
‎那位歌手還在對他的那伽妻子哭泣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堅強
‎邦蜜站在門口
‎她看著兩邊的情況，她全看在眼裡
‎邦蜜在黑暗中說
‎“搞屁啊？
‎走火入魔了
‎我們為什麼來這裡，阿諾？”
‎我也不知道，我沒想到會這麼失控
‎潔南不停吹著海螺
‎吹到喘不過氣，昏倒在墊子上
‎我心想：“這是什麼多重宇宙？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好困惑”
‎潔南一昏倒
‎大家開始冷靜下來
‎他們拿水給她喝
‎時機剛剛好，孔也唱完歌了 ‎他走回來，擦掉眼淚
‎他進到寺院裡說：“潔南怎麼了？”
‎你也一樣，你有什麼毛病？
‎接著，在僧舍的副住持完成了儀式 ‎走了出來
‎時機正好
‎“好了，各位
‎那伽神準備好了
‎你們可以去領禮物了”
‎“在哪裡，師父？”
‎“年輕人，你要進到蓮花池裡”
‎“什麼？為什麼我要進去？”
‎“那是那伽神的宮殿，祂的家”
‎“我們嗎？
‎你要我們進到祂家？
‎當祂的晚餐？”
‎當時天色全黑了，漆黑無比，沒有燈光
‎我們只有寺院的手電筒和手機上的手電筒
‎我們很茫然，只好跟著住持走
‎然後住持說：“女士不能進去
‎那樣會牴觸祂的力量
‎女士有月經，對祂的力量有負面影響”
‎於是我們說：“好，女生不能進池子 ‎邦蜜，妳不能進去”
‎我們還在請女生別進去時 ‎潔南已經跑進池子了
‎潔南不認為自己是人類
‎她是老虎
‎沒人敢阻止她，怕她會咬人
‎“師父，她已經在池子裡了”
‎“我不知道…
‎好吧”
‎在那個跟籃球場一樣大的蓮花池中
‎住持要我們牽手
‎我們牽起手，並著肩，從這端走到另一端
‎如果發現任何東西就要撿起來 ‎那是那伽的禮物
‎住持說：“好，我會在上面進行儀式”
‎他點了一根蠟燭
‎四周有微風的呼呼聲
‎蟋蟀叫聲，一片黑暗
‎還有我們的不安和恐懼
‎我進去時，水位這麼高
‎水底是泥巴，我們走在裡面
‎那是蓮花池，或者曾經是蓮花池
‎裡面沒有新的蓮花，只有乾枯的莖
‎踩到時腳會很痛
‎我們每走一步都會出現小泡泡
‎有股刺鼻的氣味，但我們…
‎我真不知道我們幹嘛做這種事 ‎但都走到這一步了
‎住持說：“好”
‎他的聲音很輕柔，但在黑暗中很清晰
‎“如果你們發現任何東西，別亂叫
‎別大聲嚷嚷、大驚小怪”
‎哦？
‎我在水池裡，如果那伽出現
‎纏住我、咬我的腿
‎我真的該保持安靜嗎？
‎我該乖乖沉下去嗎？
‎真的嗎？
‎我很疑惑，大家都很害怕，我、邦蜜男友
‎還有司機，全是男人
‎我們都很怕，只有一個人很開心
‎前世的那伽
‎孔懷來，他全身浸到水中游泳
‎他用蝶式在游，因為那伽的泳姿是這樣
‎他游來游去，樂在其中
‎他要回家去見他的妻子
‎沉默之中，只有腳踩泥巴的聲音
‎同時，住持在念經
‎念到一半時，他說
‎“岸上那位小姐
‎請跟我一起念
‎《回憶三寶經》
‎跟著我念”
‎岸上的女生
‎不是別人
‎正是伊芙邦查倫
‎我們親愛的邦蜜
‎在一片漆黑之中
‎樹林環繞
‎你可以聽見
‎邦蜜的聲音唱著一首
‎獨一無二的單曲
‎在我們踩著泥巴的同時…
‎斷無明煩惱的彼世尊，自證成
‎無上正等正覺阿羅漢
‎無上士調御天人師
‎他以大智慧
‎親證成為…
‎感覺太超現實了
‎我以為自己在作夢
‎我們在那伽的宮殿裡踩著泥巴
‎聽邦蜜唱著《回憶三寶經》
‎這太瘋狂了吧？
‎我們踩著泥巴尋找著
‎黑暗中，孔大喊：“阿諾…”
‎“怎樣？怎麼了？”
‎“祂游過了我的腿”
‎“什麼？”，“祂游過了我的腿”
‎真假？
‎“祂真的存在，祂游過我的腿”
‎他是指有那伽游過了他的腿
‎真的嗎？祂的蛇冠沒有割破你的蛋蛋嗎？
‎這件事讓我更不舒服
‎我怕死了，我們用力抓住彼此的手
‎不准從我下面游過去
‎別從下面游過去，別勒死我
‎我們繼續走到池子另一端，花了好幾分鐘
‎在我們抵達岸邊前
‎四周安靜了下來
‎住持說
‎“不要停
‎繼續念經”
‎他大概是對邦蜜說的
‎“我念到喉嚨都乾了
‎我坐在一堆含羞草上
‎屁股好痛”
‎斷無明煩惱…
‎我們走到底
‎什麼也沒找到 ‎我們東翻西找，卻啥也沒有
‎我非常沮喪
‎我爬到池邊，池邊大約有1.5公尺高
‎我跟住持說：“師父，我們一無所獲”
‎住持說：“嗯
‎之前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那伽神說我們對祂不敬
‎一定是有人態度不敬”
‎是誰？
‎不是我啊
‎我是來觀察的
‎於是
‎住持說：“我自己進去”
‎他脫下僧袍，只穿覆肩衣和內裙
‎然後走進池子裡
‎但我們不想再走第二次
‎我們已經滿身是泥，而且都快半夜了
‎知道誰跟住持進去了嗎？猜對了，就是他
‎他撲通撲通跳下去了
‎他們四處尋找
‎一路找到另一端，總算找到了
‎真的
‎是一個水晶球
‎住持說那是那伽神的東西，有這麼大
‎重量將近60公斤
‎外觀清澈透明 ‎他們把它撈出來，結果滑掉了
‎孔說：“它在扭動”
‎它一直滑走
‎水晶球上全是泥巴，一直滑走
‎最後，他們請司機拿一塊布把球包住
‎他們把球抱上來 ‎大約六個人一起搬，很重
‎我們把球洗淨後帶到僧舍，放在托盤上
‎我們看著它，連聲讚嘆
‎孔非常興奮
‎他對它敬拜、又洗又擦
‎他的嘴停不下來
‎我不知該作何感想 ‎那顆球十分透明、漂亮
‎邦蜜也跑來看
‎“能讓我看看嗎？
‎師父，我能摸它嗎？” ‎“好，摸吧”，邦蜜湊過來
‎“我們念這麼久的經，就為了這個嗎？
‎這種東西在月亮碼頭就有一堆”
‎最後，我沒辦法把它帶上飛機 ‎因為太重了
‎還得叫一台休旅車，把它從楠府送到曼谷
‎最後我們把那顆水晶球送給孔懷來
‎他超級開心
‎我的節目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就是現在
‎但我還不想結束，我可以多留一會嗎？
‎因為我還沒提到
‎一個我再也不想忍受的人
‎我已經忍受他八年了
‎怎麼回事？你們也是嗎？
‎開玩笑吧
‎他有一點…
‎這麼說吧，他不想離開
‎從心理上來說，他很渴望留下
‎即使他假裝沒這樣想
‎“一切遵照人民的意見，好嗎？”
‎但他的行為顯示他很想留下 ‎也許留到亞太經濟合作會議
‎讓他為家族增光
‎或者他想再留四年
‎這樣他總共有12年任期，破紀錄了
‎不過呢，既然他不會離開
‎我建議我們讓他夢想成真
‎就幫長輩實現夢想吧
‎這樣當他離開時，他就沒有遺憾了
‎在內心深處，我很想加入他的團隊
‎幫他競選下個任期
‎因為我知道，他自己競選的話會輸
‎以前的方法已經過時了
‎那種老掉牙的宣傳和競選
‎也就是所謂的“空頭支票”
‎承諾要做這個、做那個
‎承諾將基本薪資提高到400泰銖等等
‎當承諾沒兌現時 ‎他們就刪掉網路上的言論
‎我們受夠那一套了 ‎這年頭，真實的自我才受歡迎
‎做自己就好，人民投票給你 ‎是因為喜歡你這個人
‎我把這種行銷方式稱為
‎“強迫行銷”
‎向世界展現自我
‎我幫巴育叔叔想到的點子
‎出自於曼谷市長選舉
‎他們開宣傳車，大放泰國鄉村樂
‎用熟悉旋律配上改過的歌詞
‎那些歌很琅琅上口，接下來
‎他們誠實地宣傳候選人的優點
‎我聽到的廣播是這樣
‎你會聽到回音
‎很鄉下的感覺
‎請把回音放大
‎聲音穿透你家
‎我會施展魔咒
‎讓你的心選擇一位舊愛
‎同一位總理
‎讓我們集合力量
‎讓我們努力拉票
‎選擇熟悉的巴育叔叔
‎接下來，說出你的優點
‎大膽
‎不可靠
‎我們只能自立自強
‎大膽
‎不可靠
‎放任舊的問題
‎製造新的問題
‎要讓人民知道該期待什麼，對吧？
‎放任舊的問題，製造新的問題
‎保證公開透明
‎卻不接受審查
‎準備發揮他的全部智力
‎面對一切問題
‎使出八萬四千個腦細胞
‎他的優勢是…那顆大頭
‎他的優勢是那顆大頭
‎但缺點是腦袋空空
‎他能言善道
‎但不說話時更厲害
‎一個用寫歌來解決國家問題的總理
‎好多新歌啊，你怎麼不出張專輯呢？
‎他用寫歌來解決國家問題
‎他用粗魯行為來解決自己的問題
‎當他回答不了問題時，就用憤怒來掩飾
‎他是對國家做過承諾的男人
‎而且不只一個國家
‎他對很多國家都做過承諾
‎最新的承諾是跟日本貸款
‎我國的債務現在有好幾千萬泰銖
‎我們要冷靜，一起把債還完
‎讓我們把債留給子孫
‎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這一代還不完
‎我們不模仿任何人的政策
‎如果你投給查察，你就得不停工作
‎但如果你投給巴育叔叔，你就得不停祈禱
‎然後不停生氣…
‎選舉的事先說到這裡
‎現在來說說在街上講八卦的人
‎是這樣的
‎這個國家有兩個人
‎他們每次說話時
‎都會惹火我
‎這兩個人就是巴育叔叔 ‎和演藝圈經紀人嘉蒂
‎那是…
‎“總理
‎該如何解決交通堵塞問題？”
‎“交通堵塞是好事，可以防止車禍”
‎那天巴育叔叔主持了
‎泰國5G峰會
‎那是個科技會議
‎他擔任一個科技會議的主持
‎那天他說的金句是
‎他的工作太多
‎如果他是一台電腦 ‎照這種工作量，他早就當機了
‎先生，拜託你深呼吸，醒醒吧
‎你不是一台電腦
‎電腦都有處理器
‎還有記憶體
‎這兩樣你都沒有
‎你充其量只是個鍵盤
‎懂嗎？連螢幕都沒有
‎完全看不到你的工作成果
‎有些人甚至會說你是打字機 ‎很復古的那種
‎很煩人嗎？
‎煩死了…
‎我想問個簡單的問題 ‎假設你經營一家公司
‎各位大概都有經營事業
‎假設有人到你的公司應徵
‎態度卻是…
‎“你以為我想做這份工作嗎？
‎你要自己做做看嗎？”
‎請想像這是一個來應徵工作的求職者
‎你會僱用這種人嗎？
‎這是很簡單的問題
‎現在，這種人正在為我們工作
‎我們還有未來可言嗎？
‎泰國有多少人口？
‎是六千七百萬還是七千六百萬？
‎總之大概那麼多，幾千萬人
‎請想像我們都在同一架飛機上
‎我們在一架巨型飛機上，這架飛機叫泰國
‎正常來說，開飛機的會是有經驗的駕駛員
‎對吧？由駕駛員來開飛機
‎但現在，有知識和能力的駕駛員 ‎都不在指揮位置上
‎誰在駕駛艙裡呢？一個警衛
‎先澄清一下，我不是看不起警衛
‎每個人天生都有不同愛好
‎你喜歡數字？去當會計師
‎你喜歡和平且無牽掛？去當僧侶
‎你喜歡打鬥？去當拳擊手 ‎你喜歡下廚？去當廚師
‎人人都有自己的興趣
‎你喜歡軍銜和軍階？ ‎你喜歡紀律？去當軍人
‎你喜歡維持秩序和安全？
‎去當警衛
‎這世界需要每一種角色
‎但那不代表
‎一個警衛
‎會擅長開飛機
‎深呼吸一下
‎現在，我們國家的機長是一個警衛
‎巴育叔叔的支持者們，請聽我說
‎我並不是說他是壞人，這點要搞清楚
‎我以前也很喜歡他
‎我不是說他是壞人
‎會開飛機跟當好人是兩回事
‎假設我們遇到一位僧侶
‎他會做善事、守227條戒律
‎你會要他去開飛機嗎？不會
‎品德和善行無法讓200噸重的
‎波音飛機飛在空中
‎這要弄清楚，重點在於專業技術
‎現在我們國家的機長不是駕駛員
‎因為他不懂怎麼做，當他必須駕駛時…
‎當人要做自己不會做的事時
‎他們只能假裝
‎假設你當上了主廚
‎你不會做菜 ‎但你被任命為主廚，該怎麼辦？
‎你穿上廚師袍，扮演那個角色
‎別人問你食譜時，你假裝很生氣
‎你大吼大叫，趕走他們 ‎這是一種生存機制
‎假設你是足球教練，你不知道怎麼踢
‎該怎麼辦？只能假裝
‎那是很可憐的畫面，打扮成足球教練
‎喊著：“前進，加油，跑啊”
‎但你真的知道足球怎麼踢嗎？
‎就像這樣，這就是他開飛機的方法
‎機上的人都感覺得出來 ‎他們不認為他是壞人
‎他們只是在想，他要帶他們飛到哪？
‎我們質疑目的地在哪錯了嗎？
‎作為乘客，我們得知道會在哪降落
‎當我們提出疑問時，他對我們大吼
‎“這是20年的長程飛行”
‎那這20年的長程飛行 ‎中間有哪些停靠站呢？
‎而當飛機出問題時
‎無論是氣壓問題、沒食物或馬桶堵塞
‎他都一問三不知
‎如果不會開飛機 ‎至少能看看駕駛操作手冊
‎可惜沒有用，因為那是英文書
‎我的英文也沒多好
‎但難道不該讓讀得懂的人來駕駛嗎？
‎這時讀居家生活雜誌是沒用的
‎現在不是裝飾飛機的時候
‎他靠不住，他沒有解決辦法 ‎於是我們去問副駕駛
‎他比較有資歷
‎我們輕推副駕駛，結果不得了，他睡死了
‎我們輕推他，問他怎麼辦
‎“我不知道”
‎開著飛機
‎卻不知道目的地在哪
‎別說什麼20年計畫了
‎你的計畫連20分鐘都嫌太長
‎這就是我們國家現在的氛圍
‎我們不知道未來方向
‎如果你們真如嘴上說的那麼愛護人民
‎你們倆都是，機長和副駕駛
‎就請趕快彈射跳機吧
‎不用擔心我們會墜毀 ‎你可以打開自動駕駛模式
‎乘客會自己找到合適的駕駛員
‎有很多人會做這項工作 ‎讓人民自己想辦法
‎不要說：“不，我們要自己選繼任者”
‎別讓250位議員替我們決定
‎等一下
‎請幫我開這盞燈
‎這位穿黑衣的觀眾，你不是軍人吧？
‎讓我們把話說清楚，全場只有你沒拍手
‎是這樣的
‎你要知道，這番話不是我自己想說的
‎我被詛咒了，記得嗎？
‎這份愛無法被奪走
‎斷無明煩惱的彼世尊，自證成…
‎我被附身了
‎別去舉報我，好嗎？
‎重點是
‎我這輩子從沒見過
‎那麼團結的表現
‎你們想想，巴育叔叔生日時
‎電視新聞會報導，臉書上會有貼文
‎下方留言都團結一致
‎我會開每任政府的玩笑
‎無論是盈拉、艾比希還是塔信 ‎所有人的玩笑我都開
‎但我從沒看過民眾如此團結
‎在他的生日貼文下方 ‎所有留言都是某器官的代號
‎媽呀，我沒見過那種盛況
‎-對吧？ ‎-對
‎每個人都叫他“草泥馬”
‎草泥馬…
‎如此團結
‎這場表演結束後
‎如果我消失在報紙上
‎再也沒有我的報導 ‎那我現在要做“不出家聲明”
‎別以為烏敦是出家隱居去了
‎我覺得你會是綁架我的那個人
‎我們回來談選舉
‎我們不談民眾、瘋子、那伽和八卦了
‎那些捏造的事
‎我們繼續談選舉
‎宣傳車繼續開
‎我要邀請泰國全體人民
‎讓我們一起保護這個國家
‎別讓它進步
‎讓我們保護這個國家，別讓它進步
‎投巴育叔叔一票
‎巴育叔叔是最佳候選人
‎因為人民沒有選擇
‎各位晚安，謝謝你們捧場，我愛大家
‎我愛大家，謝謝…
‎你們不回家嗎？
‎不要
‎開玩笑的吧？
‎繼續講
‎怎麼回事？
‎繼續講
‎好吧，再多講一點點
‎把衣服脫了
‎讓我們待到天亮
‎軍人先生
‎你可以去召集部隊了
‎反正只有一個出口，我應該逃不掉了
‎單口喜劇表演通常會在歡笑中結束
‎像剛才那樣
‎但我想我年紀夠大了 ‎這次可以嘗試不一樣的結束
‎我不是指結束生命
‎我想跟大家分享我所學到的一課
‎自從我意識到
‎人生剩下的日子不多後
‎我發現生活輕鬆很多
‎我更少去管別人的閒事
‎我有更多時間管自己的事
‎這讓我認清了
‎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又有哪些事只是為了做給別人看
‎或裝給別人看
‎“適情適性”，這句話對我很有幫助
‎適情適性
‎無論流行與否、是新是舊、能打開或關上
‎這裡那裡、帥氣還是奢華 ‎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也許其他人覺得很酷，但那不適合我
‎例如那些車門像翅膀的超跑
‎其他人覺得很酷，但不適合我
‎那種車門我媽不會開，我不會開
‎我的老婆和小孩也不會開
‎開去市場時要停在哪？
‎那對翅膀會打到店家的棚子
‎那不適合我
‎或是那些想孝敬媽媽的人
‎把一疊鈔票放到她面前，稱之為孝敬
‎這是好事，但這不適合我，我喜歡轉帳
‎或是如果沒錢，我們可以幫媽媽按摩腳
‎讓她一邊看《還債歌唱大賽》
‎萊恩已經在冠軍寶座上很久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
‎對舒適、幸福和成功各有定義
‎那些觀念是為每個人量身打造
‎我們不能去借別人的衣服來穿
‎請想像我們穿上 ‎艾阿皮薩達的衣服會是怎樣
‎那種穿之前要抹油的連身衣
‎她穿起來很好看，但若是穿在你身上呢？
‎那不適合我們，我們有適合自己的事物
‎現今大多數人的問題是
‎我們接受了別人 ‎對於成功、幸福和舒適的定義
‎人人都想過好生活，人人都想發大財
‎或一夕成為億萬富翁 ‎就像那些勵志書寫的一樣
‎像那些人生教練、網路廣播所教的一樣
‎像那些YouTube網紅的生活
‎他們想讓我們變有錢、超級有錢 ‎跟宇宙連結
‎開啟你的心靈、顯化巨大的財富
‎要宇宙在72小時內送你一筆巨款
‎宇宙有那麼聽話嗎？
‎那先請宇宙治好妳老公的賭癮吧
‎先讓小孩乖乖把東西收好吧
‎如果這麼簡單，大家都是有錢人了 ‎社會不會有階層之分
‎誰要當計程車司機？誰要去開空鐵？
‎餐廳裡誰要做菜和送餐？
‎這世界是由各式各樣的人所組成
‎醒醒吧
‎只有百分之一的人
‎這國家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是富人
‎人生就像馬拉松
‎一萬人中只有一人會抵達終點線
‎你一定沒看過有哪個馬拉松
‎是一萬人同時抵達終點的
‎醒醒吧，那不是真的
‎那是百分之一的人
‎那些過著好生活的有錢人
‎在IG發照片的超級有錢人
‎讓他們有錢吧，為他們開心
‎我們不需要穿上他們的衣服
‎他們超級有錢又怎樣呢？
‎我們也許沒那麼富有 ‎但我們有自己的快樂
‎我們的富足之處在友情、健康、歡笑
‎富足有不同的形式
‎我們如此羨慕那百分之一的人
‎但如果他們有錢卻沒朋友、沒健康
‎沒有歡笑、友誼和別人的喜愛呢？
‎我認為那才是貧窮
‎我們比他們富足
‎死亡不可怕，完全不可怕
‎比較可怕的是活著卻不快樂
‎不讓自己舒適，做不適合自己的事
‎困在你不喜愛的事物中
‎如果你不做自己
‎就跟行屍走肉沒兩樣
‎好好記住這句話
‎適情適性
‎以適合自己的方式過生活，各位晚安
‎字幕翻譯：翁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