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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能請你自我介紹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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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請說明你的職位
霍梅羅高梅茲岡薩雷斯
羅薩利奧市政委員兼主席
這裏是世界最大保護區的所在地
經過兩個月的旅程
我們可以看到牠們飛翔!
日之新娘
旅人蝴蝶
世界遺產
亡者之魂!
來參觀吧!這是世界奇觀!
看看牠們!
真美!
米卻肯州總檢察長就保育運動者
霍梅羅高梅茲岡薩雷斯的失蹤 發出令狀
他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星期一
出席薩爾達多村的會議
但霍梅羅只是800名 受到死亡威脅的保育運動者之一
今天,他的家人、村莊 甚或蝴蝶本身
都想知道霍梅羅高梅茲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那是地球上最壯麗奇觀的之一
但牠們的保護區瀕臨消失
與去年相比,帝王斑蝶的數量
減少了22%
高大的松樹和冷杉樹遭大肆摧毀
藉以種植牛油果等高利潤產品
米卻肯州日益成為
一系列犯罪集團的戰場
他們從國際毒品交易轉向了一些
遠比之前更簡單的活動 劫掠當地經濟
1733名環保衛士
在過去十年間被殺
其中68%發生在拉丁美洲
墨西哥的環保運動者謀殺案最多
《黑暗羽化:帝王斑蝶守護者 命案疑雲》
我兄弟在取得學位後
成為本社區首批專業人士之一
(墨西哥,米卻肯州,羅薩利奧)
他是個好學生
成績一直很好
本地人和農民對他寄予厚望
相信他會運用自己的技能幫助他們
從那時起,他開始涉足環境議題
以及帝王斑蝶
(羅薩利奧中心)
這些地方被稱為保護區 那裏有數以百萬計的蝴蝶消逝
當雌蝶回到美國和加拿大產卵時
雄蝶就會死亡
很多蝴蝶死去
也許是被鳥類和囓齒動物吃掉 也許是死於寒冷
體力衰竭和霜凍
因此那裏被稱為保護區
於是他以顧問的身分 越來越積極參與其中
他的故事就是始於這裏吧?
他的事業
我們每天照顧我們的森林
我們有逾一千片農地
現在我們種植樹木
那麼這地方就將永遠安全
但我們必須努力保護我們的帝王斑蝶
也就是墨西哥的自然奇觀之一
霍梅羅很愛開玩笑
但同時他也很有愛心
他會擁抱他的孩子
並告訴他們,他有多愛他們
小霍梅羅出生時,他欣喜若狂
我誕下孩子時,他對我說 “妳想要甚麼,儘管跟我說”
我問他為甚麼
他說:“我想答謝妳為我生下兒子”
(霍梅羅的妻子 麗貝卡華倫西亞)
那時候,我們很快樂
那麼蝴蝶會停在哪裏呢?
我爸是個快樂的人
我對他最早的記憶,是到森林裏散步
我與蝴蝶玩耍 牠們在離我很近的地方飛翔
我試着觸碰牠們,但牠們不讓我觸碰
即使蝴蝶躲在樹林深處
他也會拍照
今天早上有數百隻蝴蝶在飛舞
因為牠們正在形成幾個繁殖群落 那是我今天早上發現的
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他是所屬社區的領袖
該社區是集體擁有的土地
那一帶森林茂密
水分充足
樹木生長非常迅速
但同時是個非常貧窮的地區
霍梅羅肩負起推廣
守護帝王斑蝶保護區的責任
有隻小鹿寶寶
在這個帝王斑蝶森林裏睡覺
牠用樹枝掩護自己
我發現牠睡得很甜
小鹿寶寶
現在這個時候
是幼鹿出生的季節
米卻肯州的帝王斑蝶保護區
向公眾開放
在3月31日前歡迎數千遊客來訪
國家旅遊部表示
羅薩利奧和欽瓜山脈的保護區
預計將有225,000名
來自國內外的旅客到訪
(前面300米處有蝴蝶)
牠們真美
我要哭了
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東西之一
照片不足以反映這種美
我們盡力了
這美得令人難以置信
除了旅遊業
蝴蝶確實也變成重要資源
支撐着社區
而霍梅羅則擔當起箇中重要角色
起初,他會在臉書上 張貼他和蝴蝶的照片
並寫下說明文字
後來,他叫我拍攝他
大家好,這裏是羅薩利奧...
一開始他犯了很多錯誤
他會說:“停,我們從頭再來”
我們甚至創作了自己的手勢
他發出信號,我就開始拍攝
今天我要分享這個地方
這裏有個自然奇觀,就是帝王斑蝶
牠們被稱為旅人 日之新娘、世界遺產
我們誠邀你來看看
我們每天八時到五時開放 直至三月底
他有很多關於帝王斑蝶的書
描述牠們的生活 還有牠們從加拿大到此地的旅程
他前往加拿大看蝴蝶
他收集所有這些資訊
關於帝王斑蝶的一切 他幾乎全都知道
我們很容易理解人們對這種蝴蝶
為何懷有如此熱心、鍾愛與激情
因為牠做到我們認為不可能的事
這種昆蟲成功滲透
許多社會、許多不同群體
這些蝴蝶象徵着不可能的任務
象徵着夢想
很多人將牠們與蛻變、抵抗力
可能性和未來等意念聯繫起來
還有擁有不只一個家的概念
這是我從在美國與我一起工作的
移民團體那裏聽來的
無證居留!
無懼無懼!
- 無證居留! - 無懼無懼!
無證居留!
這種遊牧蝴蝶的經歷與苦難
類似移徙人類的遭遇
與此同時
在墨西哥中部的文化裏
蝴蝶被視為
祖先靈魂的載體
蝴蝶帶着其親屬 參加墨西哥的慶祝活動
這結合了祖先傳統與現代慣例
在這背景下,我覺得有趣的是
牠與幻想世界如何連結起來
因此,這種蝴蝶成功實現
其他生物不敢想像的事
讓我們從蟲卵開始說明
帝王斑蝶在乳草植物的葉子下產卵
這種植物同樣是在數千年前 從南方遷移到北方
這是帝王斑蝶的唯一寄主植物
毛蟲會形成所謂的繭或蛹
原本屬於毛蟲的器官
開始長成翅膀
然後,牠以成年蝴蝶的姿態破繭而出
成為帝王斑蝶
出生於加拿大的帝王斑蝶
會嘗試尋找湖泊
以便利用氣流
幫忙推動牠,使其飛行較為輕鬆
(公里)
這是世界上最壯觀的遷徙運動之一
數以百萬計的帝王斑蝶
離開美國東部和加拿大南部
一直飛往米卻肯州的山脈
(加拿大與美國邊境 伊利湖)
帝王斑蝶正在向南遷徙
因此你也許 能看到比平常多的帝王斑蝶
(公里)
(美國,西維吉尼亞州)
帝王斑蝶的奇妙遷徙隊伍
展翅飛往牠們 位於墨西哥的冬日避寒之家
我們很幸運 因為牠們會在這裏停留休息
牠們會穿越我們所知道的中西部
你會看到牠們在奧克拉何馬州 上方的高空飛翔
此處亦被視作 帝王斑蝶的超級高速公路
(美國 奧克拉何馬州)
德克薩斯州中部多處發現蝴蝶的蹤影
我們即將看到 更多蝴蝶穿越我們的區域
在沙漠裏,牠們也許會遇到困難
這對蝴蝶而言是困難時期 因為牠們已經飛行多天
牠們會遇到橋樑等基礎建設 情況可能會很棘手
(墨西哥,伊達爾戈)
(公里)
穿越墨西哥最後路段的旅程非常艱辛
部分原因是缺乏水源
另一部分原因是植物稀少
不再有乳草,花蜜也較少
按照預定抵達日期 帝王斑蝶準時飛越...
(墨西哥,米卻肯州,羅薩利奧)
...米卻肯州的冷杉樹林上空
第一批蝴蝶從加拿大南部抵達
牠們穿越美國,一路飛到墨西哥
他們抵達帝王斑蝶保護區
前往一片冷杉樹林
那片樹林正正是其祖先居住之地
牠們在那裏休息
牠們累了
牠們已經飛行數月
跨越數千公里
期間可能並未喝水或進食
蝴蝶將進入繁殖休息期
我們稱之為繁殖群落
因為天氣條件,牠們無法獨自存活
我們從11月19日起已經開放
(霍梅羅高梅茲 2017年)
本季非常成功,人潮如湧
昨天我們有1300名訪客 前一天是1000名
人們來了,我們做得很好
我們預計本季將有18萬名旅客來訪
各個社區照顧他們的森林 因為那是他們的家園
他們正如其他物種一樣
利用他們的森林維持生計
在當地用途因外部需求而改變時
大門就會打開 迎來其他事物與生命體
這些新東西或會危害人類社區和森林
而在這種情況下,也許亦會危害蝴蝶
米卻肯州的天然資源非常豐富
氣候多樣
但東部的木材特別豐富
礦物質也很豐富
米卻肯州是墨西哥最危險的州份之一
販毒集團之間爭執不斷
將兇殺率推向新高
單單是在米卻肯州 我們就找到14個犯罪集團
那些是已記錄在案的集團
米卻肯州特種部隊!
科雷亞家族
山鳥集團
新米卻肯家族
威而鋼幫
以及墨西哥販毒集團
還有兩個大規模犯罪集團
哈利斯科新生代集團
以及錫那羅亞販毒集團 兩者都有當地盟友
我們所說的走私活動 從武器到毒品都包括在內
販毒集團的大部分收入
來自製造冰毒
以及建立冰毒煉製廠
米卻肯州對販毒集團很重要
因為這是通往北方的 販毒路線的一部分
不同集團控制這些路線
這裏是從南美運來的毒品
靠岸之處
然後這些貨物必須循陸路運到邊境
混蛋!
米卻肯州變得越來越暴力
蓄意謀殺案大增22%就是明證
不幸的是,這種暴力事件遠未結束
這導致販毒集團分裂
而這又導致他們的主要犯罪活動 也就是販毒
演變成更廣泛的犯罪活動
包括勒索、綁架和非法採伐
主要是作出口之用
墨西哥的木材出口業
價值32億美元
估計多達70%在墨西哥採伐的木材
皆屬非法採伐
這些木材中的絕大部分
會運到美國
有組織犯罪集團正設法
充分善用這些利潤
並確保至少部分利潤落入他們手中
要達到此目的,可以通過勒索
並為若干公司提供保護
但我們看到越來越多有組織犯罪集團
事實上親自參與伐木
霍梅羅會說
我們的森林是金礦
一棵30米高的松樹
能賣得18,000比索
我們逮捕過正在砍伐樹木
和偷取樹木的人
我們關閉保護區,要求當局提供協助
但當局卻為他們掩飾
在這裏守護森林,我們很自豪
因為我們的森林得以保存
這也有助促使政府關注此事
由於晚上聲音較少
因此比較容易聽到鏈鋸 或有人砍伐樹木的聲音
來福槍
大砍刀,我們就只帶這些進入森林
我們自知身陷險境
他們的優勢是對森林瞭如指掌
他們會抓住伐木者
然後把他們交給當局
- 露出臉來,老兄 - 抬起臉來!
- 你的老闆是誰? - 把他拉起來
當地人的武裝就只有勇氣
還有天知道甚麼東西,他們沒收木材
當他在地上發現 他們已經砍下的所有樹木時
就提出指控
但那些人對他說
“等我們出去後再見”
他多次在我們的社區會議上說
“兄弟們,讓我們繼續 保衛我們在樹林的利益
在我們這個保護區的利益
即使有人被殺
他們也殺不了我們所有人”
我記得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就是有組織犯罪的下一步
就是接管天然資源
他說他們會控制水資源和森林
他們的確這麼做了
這就是我們現正經歷的事
幾乎任何地方的有組織犯罪活動 運作方式都大同小異
你會看到載有
20到30名武裝人員的貨車車隊
帶着鏈鋸駛過
向樹林進發
一輛接一輛的貨車 載着木材從山上駛下來
他們的目標是核心區
核心區是不可觸碰的地帶
那是帝王斑蝶的家園
一旦森林被砍伐乾淨
他們就會放火燒毀它
這片土地遭到侵蝕
土地用途被他們改變
它不適合種植松樹
它可以用來種植任何你想種植之物
一般是牛油果
這是有組織犯罪集團
賺取額外收入的方式
也就是在他們非法開採
並從別人手上搶走的地帶 推動牛油果生產
現在很多有組織犯罪集團
都擁有數公頃的牛油果種植園
然後,突然之間 你擁有價值億萬美元的市場
願意消費在墨西哥生產的商品上
並回送數十億美元的收益
有組織犯罪集團越來越能找到辦法
參與這項墨西哥與美國
這兩大經濟體之間的國際貿易
過去十年間
市場對牛油果的需求 導致種植場擴展進自然保護區
這種從受保護森林 走向牛油果單一種植的轉變
非常難以遏制
我並不是說改種牛油果
必然會影響蝴蝶 但我們目前所擁有的確實有所影響
因為這也需要大量水分
因此他們開始開墾農地
偷取地下水
這些水來自帝王斑蝶森林
同時影響人類社區 與非人類群落,包括蝴蝶
霍梅羅很擔心
因為隔天就會發生一場森林大火
他常說
“毒販來襲擊我們
他們會開始就一切向我們收費 包括我們的森林”
他又說,只要他還活着
就不會允許 有組織犯罪活動入侵社區
大家都彼此認識
如果你住在那裏,提出投訴
他們就會發現 然後無論如何都會對付你
或你的家人
“我有一個很嚴重的難題
我認為我無法解決它”
那是他說的話
羅薩利奧保護區已被遺棄
霍梅羅高梅茲指出環境有欠安全
導致旅客數量減少將近70%
我們不允許伐木
我們冒上生命危險
當局非但沒有聆聽或協助我們 反而打壓我們
霍梅羅成為自己的宣傳代理
他跟地方或全國媒體談話
與跟國際組織談話同樣輕鬆
他知道透過新聞界
並藉着全州和全國媒體
帶來的國際關注
他能獲得更大影響力
帝王斑蝶保護區 每天有多達500棵樹木遭摧毀
因而飽受威脅煎熬
每年,黃金時段的新聞廣播
都會報道帝王斑蝶的到來
但這同時亦會揭露故事的陰暗面
也就是生物圈保護區的森林遭到砍伐
他們定期採訪霍梅羅
存在着非法採伐的威脅
但鎮民們聯合起來制止了這件事
之後,我們逮捕了一些人
他會告訴我們各種事情:“他們來了”
我們會看到該地區的兇殺率如何上升
還有劫持、綁架事件
他會在鏡頭以外說這些話 因為他很謹慎
來自媒體的壓力和霍梅羅的社會運動
促使當局打擊有組織犯罪分子
迫使他們採取行動,進行調查
沒收一批批非法砍伐的木材
該地區的販毒集團開始感到不安
因為他引起了大眾對保護區的關注
他在為自己、家人 以及將他視為領導者的社區
努力謀求生計的同時
與有組織犯罪集團產生衝突
在米卻肯州
有組織犯罪者尋求政治權力
基於某種原因
他們急切想要成為政治架構
並操控一切
他們希望仿效
帕布洛艾斯科巴
該州最近期的州長
至少是最近四、五任州長
都與有組織犯罪有直接關聯
我們會解決
不安全的問題!
(米卻肯州警察)
我們將治理米卻肯州!
而且我們要讓米卻肯州
成為墨西哥最安全的州份之一!
謝謝
米卻肯州的社會運動者和政治家
一直透過當地媒體提出
針對西爾凡諾奧雷奧利斯的指控
西爾凡諾奧雷奧利斯在執政期間
花費數百萬美元興建七個地堡
西爾凡諾被逮到支持聖殿騎士團
顯然,聖殿騎士團頭目杜爾西
幾天前給他二百萬美元
他們說給了你二百萬美元
我告訴你,西羅
我願意接受調查
我下定決心
把這些東西處理好
我加強了這個州的能力
但在地方層面上
市政當局完全無能為力
這些犯罪集團開始四處遊走 為了自己的生意
對他們施壓
這些犯罪集團從事甚麼生意?
販毒
還有非法採伐
參與非法採伐是一門很大的生意
深具吸引力
我甚至敢斷言,與過往相比 現在非法開採木材
比種植大麻更有利可圖
霍梅羅和羅薩利奧的人民對抗他們
藉以守護自己的社區
你可以在該地區的鄰近社區看到
他們的森林如何被消耗淨盡
但羅薩利奧 保住了他們的森林,為甚麼呢?
多虧霍梅羅面對他們的堅韌和勇氣
那裏甚至發生過槍戰
另一方面
我和他也有過分歧
雖然我贊同他的主張 但還是遇上阻力
因為他覺得我們在侵蝕這片政治領地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我們可以告訴鄰居
他可以種樹
因為他會得到每月收入
州長在他的記者會上
隨便說甚麼都可以
但事實是他不在乎帝王斑蝶
還有我們東部的森林
霍梅羅也這樣說過
“雖然他是我的朋友 但他不理會我,也不答覆我”
西爾凡諾州長作出承諾 但他從未兌現諾言
我們從沒見過 他們任何一人在這附近出現
我們確保無人砍伐樹木
我們冒着風險...
俗話說,酒鬼不等於酒保
所以,我的意思是
站在抗議者和提出訴求者的一邊
並不等於
站在政府的一邊
在後者,你必須站在官方立場作決定
他憤怒地抱怨我沒有做必要的事
以他們滿意的程度幫助他們
他拿走了錢,450萬比索都沒有了
沒有錢支付給眾人,也沒有資源
- 這樣大家無法工作 - 逐一處理吧
不然待辦事項清單會沒完沒了
於是我們去針對西爾凡諾作出抗議
讓我們尋求解決方案,忘掉過去
我們以為西爾凡諾是他的朋友
最後發現並非如此
拍攝下來,以作記錄
就在那時 他們抓走霍梅羅,逮捕了他
“如果他們不釋放他
我們就會召集眾人
如果我們現在是250人 就會有一千人過來”
大家都過來這邊!
- 轉過來 - 到這邊來
往這邊轉!
他們釋放他,我們就都回來了
我們在凌晨三時左右到達羅薩利奧
但我們得以跟他一起回來
在帝王斑蝶保護區 危險局勢一觸即發
政治團體互有衝突
犯罪組織爭奪控制權
還有一個挑戰他們 把他們逼入困境的對手
他揭露問題,讓大眾看見
他提出另一種政治運動
這是史無前例的事情 蝴蝶從不曾來得這麼晚
這是氣候變化帶來的結果
北方國家威脅着帝王斑蝶的安全
他們不加區別地使用殺蟲劑
栽種大片基因改造玉米 這些也會殺死樹木
問題就在這裏 這個問題名叫孟山都公司
他一直在為我們而戰 他一直都希望能當我們的市長
他競選市長
我們的州長在旅遊與文化方面
作出改變,這是過往從不曾發生的事
來這裏只為拍照的人依然存在
他們想接近州長
但當我們尋求他們協助時 他們就置之不理
我很高興州長在作出改變
我兄弟之所以涉足政治
主要是出於他的環保運動理念 或對大自然與帝王斑蝶的熱愛
但事實上,我兄弟並非那種
對權力感興趣的人
他把這些當成社會工作,那關乎友誼
關乎造福人民,因為他做了很多事情
羅薩利奧的人都知道這一點 因此他們敬愛他
因為他在那裏的那段時間
大家實現了偉大的事情 我認為那些事不會再次發生
我父親競選市長時
遭到綁架
這是為了向他施壓 使他明白自己不能勝選
他們說他必須讓他的人民投票給別人
或者叫他們不要投票
他們威脅他說,如果他勝出市長選舉
他們就會對付他和他的整個家庭
他們想要
進行談判
他們要求他停止抗議
讓他們非法採伐
他們在黎明時分釋放我父親
第二天是選舉日
他們整個星期六 都在說服人們不要投票
當時有傳言說有兩個人遭綁架
一切都關閉了
因為有人發現被殺
當時,該地區的綁架率比各地都高
社區成員被綁架,翌日被發現身亡
在選舉季節,候選人會遭殺害
他在窗戶旁邊度過很多時光
如果有車經過,他會往外張望 看看是否有人衝着他來
因為他已經很擔心
我被在米卻肯州這裏運作的團體綁架
但那阻不了我們繼續戰鬥
(2020年1月13日)
那天早上,他叫我等他
說他不會在這次會議上逗留太久
會議結束後,他要送我到學校去
他接到一通又一通電話
我猜他們是問他 要不要去看鎮上的賽馬活動
打電話給他的人是市政府信託人
伊莉莎白
他離開會議場地 送我侄兒霍梅羅去坐公車
他打電話給我說
“告訴小霍梅羅我在路上 但請幫我拿一件襯衫
因為我沒有時間更衣”
那天是鎮上市集的最後一天 他說他要去看賽馬
市集上有政要人物
他們在等他
於是我把他的襯衫掛在衣架上 讓小霍梅羅帶去給他
我們在談着
他問起我下學期修讀的課堂
我跟他說了那些科目
然後
我們突然不再說話
然後我坐上公車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霍梅羅要前往當地賽馬場
政界領袖邀請他出席
那既是社交聚會
又是商務聚會
他們出閘了!
他和其他人的一張合照
出現在臉書上
於是我心想:“他玩得很開心”
當時大概是晚上九時或十時
我睡不着
凌晨四時,他尚未回家
我問:“他在哪裏?”
我媽打電話給我
問我有沒有他的消息 因為她聯繫不上他
於是我開始
致電警方
他們找不到我爸或他的車的蹤跡
我是第一個出去找他的人
我有種不祥預感
當我到達活動地點時
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車
但他不在那裏
所以當我看到這種狀況
我覺得很不安,情況不妙
我致電伊莉莎白
她是奧坎波市政府信託人之一
她說:“你爸跟政府官員在一起”
他跟時任議員奧塔維歐奧坎波
與女議員卡琳娜艾瓦拉多在一起
她說我應該打電話給她
於是我打電話給她
她說他們離開市集時,我爸還在那裏
(小食店)
那一整天,我都擔心害怕得要命
不斷打電話給爸爸
電話一直響,但無人接聽
那天是1月14日
下午四時左右 終於有人接聽我爸的電話
是個男人
他說我父親把他的手機和平板電腦
留在墨西哥煎玉米捲攤上
他說他把手機帶了回家
我爸從不曾忘記拿手機
因為當時是旅遊旺季 人們會打電話到他的手機找他
我問那人是否知道任何消息
他說我爸走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我回到家裏,全家人都在那裏
他們告訴我
到處都找不到我爸的下落
我說:“我去找他”
我們前往總檢察長辦公室 他們建議我們先等一下
再去報案
於是我們翌日就提出正式投訴
(檢察官辦公室)
他們稱之為“虛擬綁架”
他們向我們解釋說 這是透過電話受到威脅的情況
他們把受害者帶到某個地方 例如是酒店
或是教堂
然後脅迫受害者的親屬
他們說他可能在任何地方
他們報案時
當局的反應是完全漠不關心
彷彿低估案情
他們一直說這是虛擬綁架
他就在某處,他們已在搜尋
我們所看到的是當局 在利誘下採取冷漠態度
藉以在合理的表象下與犯罪集團共存
我接受採訪
說出嚴厲的話
我宣布我兄弟失蹤
以及總檢察長不採取行動的疏忽表現
這篇報道登上頭版
這是一項編輯決定,這是頭條新聞
國際組織加入我們的搜索行動
至少把消息傳開去
向政府施壓
促使其開始尋找霍梅羅的下落
(保護環保運動人士)
這在各層面上都是重要新聞
而且時值一月,蝴蝶尚未離開
米卻肯州總檢察長辦公室
就保育運動者霍梅羅高梅茲 岡薩雷斯的失蹤發出簡報
國家人權委員會敦促當局
加緊搜尋霍梅羅高梅茲
在那之後,一切都啟動起來
國家政府官員聯絡我們
還有聯合國人員和媒體
當地人和朋友們開始發聲
翌日早上八時
300人聚集起來搜索他
於是我們兵分兩路
這邊一個團隊,那邊一個團隊
然後我們會以山腳為終點
希望我們能夠成功
你們已經找過這裏了嗎?
沒有
我們就是在下面那個洞裏 找到被綁架的男子
也許有人在那裏
- 也許吧 - 再往下一點
那些搜索隊成員 都是當地人和來自鎮上的人
他們自願加入搜索工作
- 那邊有個路口 - 好
非常令人欽佩
我們到達時,很多人在等我們
我們分成小組
世上最大帝王斑蝶保護區所在地
羅薩利奧的董事會主席霍梅羅高梅茲
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星期一傍晚 當時他正離開會議場地...
他於1月13日在奧坎波失蹤...
目前尚未有任何跡象表明其下落
我們在他最後出現地點開始搜查
這是有策略的搜索
我們從那裏開始 將搜索範圍擴展到其他區域
我接到一通電話
“妳知道妳丈夫在我們手上嗎?”
麗貝卡打電話給我 說她接到要求贖金的電話
我說:“我想見他”
他們傳了一張照片給我
在照片裏,霍梅羅跪在地上
身後有其他作士兵打扮的人
拿槍指着霍梅羅的頭
他們說霍梅羅平安無事 他們會送他回來
他們說帶走他
是為教訓他之類
他們說如果我們付錢 霍梅羅就會在中午前回來
我們很焦急,所以認為應該付錢
我媽出去存款
一路上,他們一直打電話給她
說他們在跟蹤她
促使她存入款項 因為他們在嚴密監視我們
他們要求她支付十萬比索 但結果她存入五萬比索
第二天,他們又打電話給她
我叔伯阿瑪多 叫我們去檢察官辦公室找他
我們非常害怕
他們一直打電話來說他們在跟蹤我們
檢察官對我說:“別給他們錢”
我哭着對他說
“但他們會殺害他”
案件轉交給綁架專案組
我們開始運用電話追蹤技術
我們追蹤到霍梅羅的家人接到的電話
來自塔毛利帕斯州的一所監獄
環保人士霍梅羅高梅茲 已經失蹤兩星期
不幸的是,霍梅羅的家人
成為假綁匪勒索的受害者
未有線索顯示該名環保運動者的下落
他們停止追查那條線索
案件轉移到兇殺組
也就是我代表的組別
我們繼續調查,但已排除綁架的可能
我深信我們會找到他
但我希望我們能找到活生生的他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既不幸又痛苦
不管州長怎麼說
哪怕他聲稱他願意 奉獻自己的性命,換取為此人出現
事實是他消失無蹤
事實是非法鋸木廠
依舊在米卻肯州運作
(薩爾達多)
有人說他們知道他被關在哪裏
我們前往查看,但一無所獲
警察盤問那些人
但他們不肯開口說話
他們很害怕
在米卻肯州,國家警方接掌 奧坎波和安甘格爾的保安工作
因為來自那些市鎮的53名警官
正就帝王斑蝶保育運動人士 霍梅羅高梅茲失蹤一事
接受調查
市政警察
應該是負責賽馬場地保安工作的人員
所以最先接受盤問的
是市政府的警察部隊
問題是,長久以來,在我們米卻肯州
不時出現市政警察
所犯下的強迫失蹤案件
米卻肯州公共安全部長匯報說
奧坎波市政警察的所有人員
因涉嫌與犯罪組織有所關連
而被拘留
接受調查
(米卻肯州,奧坎波)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 都說他們並未在活動現場執勤
曾在現場執勤的三、四名警官
聲稱他們很早離場
(警員被傳喚)
(仍然失蹤)
通常,當犯罪集團 執行這種影響深遠的事件時
會作出相關安排
他們與當地政府協調
首先,因為家人會作出反應
其次,要確保綁匪 能在沒有警方檢查站的情況下
帶走受害人
有30到45分鐘的時間
讓綁匪或兇手逃走
並避免觸發保安措施
我們被傳召到地區地檢辦公室
我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之間
一輛法醫巡邏車在我身旁高速駛過
我拿起手機,開啟電源
我第一眼看到的
是一則新聞
報道在我父親失蹤地點的附近
發現了一具屍體
2020年1月29日,我接到一通電話
通話期間
我被要求前往薩爾達多
就在霍梅羅最後一次露面地點附近
他們說找到一具估計是霍梅羅的屍體
我獨自前往
我不想驚動家人
結果
我到達時,警察和調查人員已經在場
請讓緊急服務讓路
他們讓我稍微靠近那口井一點
他們稱它為“一壺水” 井很深,大概有六米或以上
(法醫科學研究所 法醫服務)
他臉部朝下
他們說我們要等驗屍官來
方可把遺體打撈出來
讓我辨認
我感到恐懼、痛苦
我感到悲傷、氣憤、狂怒等多種情緒
這使你覺得身體在漂浮
因為他的褲子,我認為那可能是他
我記得他穿着那樣的褲子
我說:“就是他”
(警戒線 不准越過)
他們不讓我靠得太近 問我那是不是他
然後把我拉走
那感覺就像遭受重擊
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在我走開之際,首先想到的是
“我要如何告訴家人?”
阿瑪多打電話給我
- 我問:“你確定嗎?” - 他說:“對”
我緊緊抱着我媽
我說:“就是這樣了”
那一刻
她明白了
當他們告訴我,他們在井裏發現他
我就抱着《聖經》說:“感謝祢”
因為
有人曾告訴我
很多人被帶走後
你就再也不會見到他們
連身體也看不到
不管是生是死
那時候,我對上帝說
“感謝祢給我可以埋葬的屍體
還有能把花帶給他的地方”
我在那天特別派出一名記者
他跟另一組記者一起出動
同日早上,他就回來
因為我們沒有恰當地報道此案的方式
(霍梅羅高梅茲被發現身亡)
載有武裝人員的奇怪廂形車 駐守着這個地區
對我們米卻肯州記者而言 與過去相比
現在的米卻肯州更是沉默地帶
因為該地區的有組織犯罪分子
會立刻報復我們的同事
他們可不會鬧着玩
經過16天的搜索,墨西哥當局
尋獲環保運動者霍梅羅高梅茲的屍體
墨西哥的環保與人權倡導者
自言活在持續不斷的風險之中
不僅是我們家的人失去親人
整個世界、帝王斑蝶和森林
亦失去一位偉大守護者
因為他的保育運動 霍梅羅高梅茲受到死亡威脅
他在1月13日失蹤
墨西哥最著名的物種之一帝王斑蝶
也許剛失去了牠們最偉大的擁護者
在米卻肯州,一宗據稱溺水事件
造成保育運動者 兼帝王斑蝶守護者的死亡
根據米卻肯州總檢察長的說法
霍梅羅高梅茲的屍體
在一處農業用水井裏被發現
截至目前為止 初步遺體外觀檢查顯示
死亡時間可追溯至兩至三星期前...
(米卻肯州總檢察長)
...並未發現外傷
面部和指甲出現紫紺
這是典型溺水窒息的特徵
我謹代表州總檢察長辦公室...
我對總檢察長的發言感到氣憤
他說我爸死於意外
說他溺水身亡
那麼
你要如何解釋我爸
曾遭受更多損傷?
根據他們進行的驗屍工作
他的頭部確實曾經
遭受創傷
我們推測頭部所受的衝擊 是他倒下時造成的
但我可以確實告訴你
他的死因並非那次撞擊
目前沒有證據
顯示他的死
是由暴力行為造成
因此目前最可信的假設
是霍梅羅於1月13日跌倒
而他的屍體一直漂浮到1月29日嗎?
對
(1月13日、14日、15日)
(1月16日、17日、18日)
(1月19日、20日、21日、22日)
(1月23日、24日、25日、26日)
(1月27日、28日)
從法醫角度看來
你能分辨一個人是死於創傷
還是受害者因跌倒而死
到了那個時候,屍體應該
已經出現腐爛的跡象
(驗屍官 傑曼加西亞)
所以其外表會很可怕
雙眼凸出
頭髮脫落、皮膚剝落
幾乎無法辨認
他的皮膚看起來甚至沒有起皺 容貌也沒有損毀變形
他的手看來有一點起皺
就像把手浸泡在冷水中一樣
我說他們只是把他丟在那裏 因為他看起來完好無損
連他的衣服也好端端的
看起來很乾淨
根本沒有髒亂的樣子
這是非常寒冷的地方,晚間氣溫
可以降至攝氏零度以下 尤其在冬季更是如此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但由於氣候條件
它得以保存完好,並未出現腐化
檢察官一方的版本
就霍梅羅的屍體 被發現時的狀況的說法
法醫服務的死因報告
甚至提到支氣管吸氣
總檢察長排除這可能是兇殺的想法
這使我們沮喪不已
像他這麼重要的人之死
怎能淪落成四分鐘的簡報?
我們知道一切,知道他如何被發現
一切都與總檢察長所說的不相符
我們當中很多人都相信這並非意外
那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屍體被發現的地點 與任何其他版本都有所抵觸
我們會說:“他們根本沒有 查看霍梅羅最後出現的地方”
這是最相關的資訊
讓我們能夠說
“霍梅羅怎麼可能待在那個地點16天
而他們沒有搜索那裏?”
他被發現的那口井
他的兄弟胡安和我曾去找過
那裏甚麼都沒有
考慮到發現屍體地點的
地理和天氣狀況
在15天後找到 這種狀態的屍體,實在可疑
屍體還很新鮮
在那種狀況下 它不可能得以保存15天
這基本上不可能
因此
一切都顯示他在水裏待了很短時間
頂多是幾小時
所以我們認為
也許有人把他囚禁在某處
當他們感受到來自政府和公眾的壓力
也許他們就去把他丟在那裏 藉以誤導眾人
有人告訴我們
那天清早發現我父親屍體的那口井
被車輛包圍
他們到那裏卸下東西
當社區裏的人
告訴霍梅羅的家人 他被關在薩爾達多
想必是因為這一帶的居民
知道薩爾達多有一些安全屋
換句話說,人們被綁架、帶走 然後被丟在那裏
社區的人知道被擄走者何時進出
有時候,他們是敵對販毒集團的成員
有時候,他們是領袖 就像霍梅羅的那次一樣
有時候,他們是被綁架 藉以勒索贖金的人
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是誰
他們有多少人、位置在哪裏
因此,人們知道霍梅羅的下落
而當局沒有找過這裏,卻到別處搜索
但他們心知肚明
身為驗屍官、法醫師
以及這個領域的科學家
我看到的是一場糟糕的調查
總檢察長辦公室的報告
乃根據目前
已核實的資料而作出,非常感謝
如果這不是涉及直接參與的共謀
就是涉及不作為的共謀
(蓄意兇殺專案組)
所有跡象都表明這是蓄意行為
但要確認這一點,還需要廣泛調查
這次溺水致死案 跟其他保育運動者的案例類似
阿比賽佩雷斯羅梅羅被發現
死於伊達爾戈的圖拉鎮市內
他曾記錄圖拉鎮的污染情況
根據驗屍結果
並未發現暴力跡象
在恰帕斯州,環保人士 兼一處吼猴保護區的管理員
荷西路易斯艾瓦雷斯
在卡拉特拉瓦附近的 埃米利亞諾薩帕塔公路邊
被發現身亡
環保衛士阿丹維茲里拉遭人謀殺
他曾為保護維拉克魯茲 中部海岸的生態系統
作出重要努力
人權委員會
對瑪格利托迪亞茲岡薩雷斯 被謀殺一事表示遺憾
他是環保衛士以及維薩里卡社區的
聖地擁護者
反對於韋克斯卡興建熱電廠的 莫雷洛斯州納瓦特爾保育運動者
薩米爾弗洛雷斯被謀殺
薩米爾並沒有死去,是政府殺死他!
我們容許環保運動者
在墨西哥被謀殺 而兇手得以逍遙法外
總檢察長匯報說
環保運動者霍梅羅高梅茲被發現身亡
初步報告指當中並無暴力跡象
總檢察長不排除他遇溺的可能
他們把他的個人物品交給我們
他的褲子裏有錢和證件
但當我問處理本案的人員拿車鑰匙時
他說他沒有車鑰匙
我問:“你們為甚麼不調查此事?
他們拿走了他的手機 很可能也拿走了車鑰匙”
我很生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們說:“我們終於找到車鑰匙
它們一直都被埋在那裏”
在證據照片中,車鑰匙是乾的
據說是用機器打撈出來的 不帶塵土或污漬
鑰匙一被發現 就原封不動地交給他們了
它們沒有被動過,因為在蒐集證據時
法證專家會遵守避免污染的程序
做任何事情都戴着手套
然後他們叫我把車開回去
因為他們忘了拍照
我得把車開回去讓他們拍照
作為車輛被發現時的狀況的證明
這並不合理,因為我 已經使用這輛車大約一星期
我用它來四處走動,繼續搜索
他們拍下這輛車的照片 彷彿才剛剛發現它一樣
那些照片就是他們擁有的證據
我們與總檢察長辦公室 某個消息來源關係密切
從一開始,我們就在霍梅羅一案中 看到很多操縱行為
因為有些事情實在難以置信
我希望當時 跟我爸在一起的政府官員接受調查
他們告訴我們,有人拿到他的iPad
還有手機
我們說:“他們拿到了,對吧?”
拿到他手機的人
竟敢給電池充電
並接聽電話
結果檢方查出手機在哪裏
起初我們懷疑這群政府官員
那個拿到他的個人物品的年輕人 是他們的親密夥伴
他說我兄弟把他的東西遺留在那裏
於是他拿走東西,以免丟失
他說他是因為沒有再看到我兄弟 才帶走那些東西
我名叫伊莉莎白古茲曼維爾奇斯
我來自奧坎波市
我感到內疚,一直對自己說
“如果妳不曾打電話邀請他 他就不會到那裏去
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到頭來,你永遠不會知道
當時有幾位政界同僚在場
其中一人是卡琳娜艾瓦拉多
奧塔維歐奧坎波科爾多巴 他當時是議員
我名叫奧塔維歐奧坎波
我是在公職生涯裏認識他的
霍梅羅除了是環保人士
和森林保護者之外,也是政治家
賽馬很受歡迎
這些是公眾活動
我們有機會在那次活動上跟他打招呼
我們只是握手而已
我大概在晚上六時左右離開
天色甚至還沒有暗下來
我們互相道別 我回家去,他留在那裏
我們的相遇如此短暫
我根本不知道
有人拿走了他的個人物品
我們和霍梅羅以及我提到的其他人
共度了大約兩個小時
首先,奧塔維歐奧坎波開始唱歌
我不記得是哪首歌
我們其他人跳舞
然後,霍梅羅和奧塔維歐 開始唱另一首歌
在照片中,你能看到
他一直拿着他的iPad和手機
他甚至沒有放下他的電子設備來跳舞
我的同僚爭辯說 他把電子設備留在或忘在飲料攤
那很奇怪,如果我們全都聚在一起
而我看到你遺下一些東西
我會立刻交給你,對吧?
我為甚麼要帶走東西?
是卡琳娜拿走了東西
然後把它們交給她的攝影師
我們手中握有一些資訊
但不足以展開調查
大約六個月後
我在總檢察長辦公室遇到一位同僚
她曾到場參加活動
她說:“妳猜怎麼了? 在這一切發生後
他們殺掉了卡琳娜的攝影師”
(卡琳娜艾瓦拉多的助手 豪爾赫阿羅約)
調查組的一名指揮官告訴我
“有件事使我們困擾
卡琳娜和奧塔維歐議員 都申請了保護令,妳為甚麼沒有?”
“我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又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是律師,我看不到 申請保護令有何益處
因為畢竟我在此事上沒有任何責任
我們知道當時跟霍梅羅在一起的人
取得法律保護,避免接受調查或審問
你能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嗎?
那是他們的權利
我們尊重當局的決定
我從不曾申請保護令 我從不曾有這麼做的需要
這次我也不需要
如果他們與此事無關
我不明白他們為何要申請保護
除非他們與此事確實有所關連
我可以堅定地說這並不可能
當時在場的同僚是個善良的女人
她與此事無關
當時在場的另一位同僚
我不知道他當時是議員還是市長
他是個善良的年輕人 並無不可告人的企圖
至於他們有否參與其中
我是說
那會是...
我無法確定
但我相當確信
當中甚麼都沒有
西爾凡諾當上州長時
奧塔維歐奧坎波是一名議員
西爾凡諾、奧塔維歐奧坎波 和卡琳娜艾瓦拉多
總是在一起
為甚麼卡琳娜的朋友 會有霍梅羅的東西?
為甚麼卡琳娜和奧塔維歐奧坎波 要申請保護令?
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並非嫌犯
我只希望他們能就所發生的事作證
因為他們是最後跟他在一起的人
這不是因為我曾認為或覺得他們有罪
而是因為我相信
他們也許掌握到某些資訊
能導致真正下手的人被捕
霍梅羅是重要人物,他譴責非法採伐
是帝王斑蝶視為家園的保護區
受破壞的主要原因之一
這是當時的自由貿易協定 所豎立的標誌...
這不是意外
有人不僅想除掉他
而且想向
任何其他敢於
保護樹木和社區的社會領袖傳達訊息
我聽說總檢察長
要調查我的叔伯阿瑪多和胡安
他們說他們如此在意這宗案件很奇怪
也許他們牽涉在內,所以要調查他們
米卻肯州總檢察長辦公室 經常對謀殺案受害者的親屬
進行司法騷擾
藉以阻嚇、妨礙
防止他們提出令人難堪的問題
這不是第一次
米卻肯州總檢察長採取的策略
是將調查轉向受害者
藉以逼使他們退讓
並阻止媒體繼續報道案件
最終使各方
不再對當局施加任何壓力
出於恐懼 我決定不再要求進一步調查
因為隨着調查的進展
你不知道你會陷入甚麼事情
你的家人總是暴露於危險之中
因此,在很大程度上
我們為求安寧,決定不再要求調查
如你所見,一共有八冊
你們看到的也許是一堆紙 但我們所做的工作就在這裏面
而在這些檔案裏
並沒有甚麼
顯示霍梅羅
直到此刻
慘死於暴力行為
到現在為止,我們手上只有
證明霍梅羅死於
因浸沒造成的機械性窒息的科學證據
也就是說,他是溺水身亡
當局的說法
不僅毫不合理
甚至顯得輕蔑
以至對媒體與讀者的智慧
甚至對霍梅羅的記憶本身
根本是種侮辱
他們這樣做 是為了避免地區檢察官對非法伐木者
發出逮捕令
好讓殺手和犯罪頭目獲釋
並保護參與
護送非法採伐木材車隊的
州警察人員
當局必須參與其中
我們談論的是地區地檢官和州警察
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與州政府首腦
達成共識
我沒有證據,但我毫不懷疑
霍梅羅的謀殺 是有組織犯罪分子下令執行
因為他吸引了聯邦當局
以及媒體的關注
出現在他們想在黑暗籠罩下
隱藏其非法活動的地方
安德烈斯,你能否向我們說明
你們是否知道非法採伐的人是誰?
我不能回答
我就是不能
你是否認為你若回答 就會面臨生命危險?
是
我的生命,還有我同事們的生命
伐木者、牛油果種植者
和運輸業都受到有組織犯罪分子控制
當地人必須把部分收入分給他們
才能獲准工作
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不遵守他們一直以來的做法
就會有人被殺
不僅在州內,在市內也一樣
暴力在墨西哥持續有增無減
米卻肯州奧坎波的市政府秘書 奧馬爾科利納拉尼斯
及其父親在錫塔夸羅市內
遭槍擊身亡
他們的屍體 在一輛有槍擊痕跡的車內被發現
米卻肯州總檢察長
正在調查這宗案件
關於生物圈保護區的情況
和霍梅羅被謀殺一事 這就像蝴蝶效應
以超級盃為例,一名超級盃球迷
購買一個熱狗或漢堡
配以牛油果
這個牛油果要運抵美國
就必須經過被當局忽視的假海關管制
這個牛油果產自米卻肯州
受有組織犯罪分子控制的地區
在生產牛油果之前
這些犯罪分子非法採伐珍貴木材 砍掉一個地區的森林
而這地區又受到當地居民捍衛
在這種情況下,就像霍梅羅一樣
我們必須在某處打破鏈條
我不知道是在美國還是在墨西哥
也不知道是否關乎聯邦當局的干預
某個地方肯定出了問題
我認為米卻肯州的一切都出了問題
或者正如我的一個熟人說過的那樣
“任何可能出問題的事 在米卻肯州會變得更糟糕”
米卻肯州每年損失近七萬公頃的森林
這是米卻肯州此東部地區的三分之一
事實是,這事就發生在我們眼皮底下
帝王斑蝶
以橙色、黑色和棕色翅膀而聞名
去年七月,國際自然保護聯盟 宣布這種蝴蝶瀕臨絕種
地球上最美妙的發現之一面世後40年
帝王斑蝶的遷徙正面臨危機
帝王斑蝶的數量
在過去十年間
下降了22%到72%
科學家將此事歸咎於氣候變化
農藥和非法採伐
帝王斑蝶可能會永遠消失,這是事實
我們會繼續戰鬥
我們的優勢在於 他們必須開車穿越村莊
才能到達保護區
我們在村莊裏站崗,即使他們 殺光我們,我們也會阻止他們
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護這個地方
正如我們的夥伴霍梅羅 以前一直保護它一樣
我們會繼承他的遺志
對我們一家人而言
這並非意外
如果這些案件
沒有威信可言
我們又何去何從?
當我們帶着霍梅羅到達時 那裏擠滿了人
朋友、家人、來自不同社區的人
都在等他
當我看到靈車駛近
心頭湧現一種我無法形容的感覺
但我雙眼充滿淚水
知道我爸在靈車裏,我悲傷不已
我本來打算用 我們帶他來的同一輛靈車送他過去
但人們不希望那樣
大家想抬着棺材
四處的人開始靠近
我們都把他包圍
他最後一次被帶到
他與蝴蝶翅膀拍照的地方
我們能感覺到!霍梅羅在這裏!
無論在哪裏,霍梅羅都會保護我們!
我無法相信
就在我最近曾為他拍照的地方
他當時張開雙臂,看起來很開心
如今他身在同一個地方
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他孜孜不倦地工作
守護我們的森林
我們孜孜不倦地尋找他
我們希望他的家人知道 他們並不孤單
他的人民都在這裏
我們都在這裏
謝謝大家
好難過
從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我們將多麼想念他
我甚至哭了
(2022年11月2日 米卻肯州,羅薩利奧)
在亡靈節當天 我們傳統上會到墓地去
在墳墓上放置一個花圈
並以鮮花和其他東西裝飾墳墓
(霍梅羅的媽媽 瑪麗亞雷梅迪奧斯岡薩雷斯)
今日亦然,直到永遠,阿孟
瑪利亞,恩典之母、慈悲之母...
無論生死,請為我們祈禱
耶穌聖心...
我信靠祢
奧托米人和馬薩瓦人的信仰
早已稱牠們為亡者之魂
霍梅羅後來稱牠們為“日之新娘”
蝴蝶要下來尋找水源
稍後,牠們會尋找花朵
旅人、收割者、日之新娘...
亡者之魂
我相信我爸會帶着蝴蝶回來
因此我喜歡獨自前往保護區
沉浸在蝴蝶之間
我覺得他彷彿就在我身邊
我們一起看着所有風景
等待陽光觸碰牠們
看看所有蝴蝶如何漫天飛舞
我開始回憶起那些時刻
跟他說話,彷彿他就在我身邊
但又想起過去
氧氣
- 蝴蝶呼吸甚麼? - 氧氣
沒錯,我們必須有樹木 蝴蝶才能生存
那麼,蝴蝶降落在哪裏?
有時候,我會獨自笑起來
因為我覺得自己像在跟我爸說話
飛啊飛,高高飛
一整天
我也許不會成為新的帝王斑蝶守護者
但我確實想追隨我父親的腳步
這是他教我的事
我希望延續這一切
而不是放着不管
我想讓他遺留下來的一切 得以延續並日益壯大
我不害怕,因為我爸以前總是說
無論我們做甚麼 都必須不懷恐懼地做
我決意做這件事
(2022年,有遷徙習慣的帝王斑蝶)
(被宣布為瀕臨絕種)
(霍梅羅之死的調查仍在進行中)
(但當局並未匯報任何新進展)
謝謝
我們來看看你們挑選哪些資訊
(卡琳娜艾瓦拉多拒絕接受採訪)
西爾凡諾作出承諾 但他從未兌現諾言
我們會查看他們有沒有人在附近
我們確保無人砍伐樹木
(西爾凡諾奧雷奧利斯 因非法獲利、盜用公款)
(和參與有組織犯罪而正接受調查)
(2022年,阿瑪多高梅茲 當選奧坎波市長)
(阿瑪多因面臨受襲風險 而受到警衛保護)
(墨西哥對環保運動者而言 是世上最具致命危險的國家之一)
(大部分針對他們的兇殺案中 都無人受到懲罰)
- 字幕翻譯: - Ce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