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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做這個表演是在十年前
當時觀眾大概20人，大部分是朋友
我在總統選舉
最高法院聽證會 遊行、抗議活動進行時表演過
每次我上臺，面對的都是不同的世界
–再見 –好
從來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
美國憲法 對我的意義
非常謝謝大家今晚來到現場
我是海蒂，歡迎
我15歲時就到國內各地
參加美國憲法演講比賽
拿獎金
我媽是辯論指導老師 這是她想出來的方法
來幫我付大學學費
我會去很多大城市 例如丹佛、佛雷斯諾
拿到一大堆獎金
帶回來放在我的小保險箱，以後再用
我靠這個方法付掉大學四年的學費
非常謝謝
雖然是30年前的公立學校，但謝謝
幾年前我在想憲法的事
原因有很多
我想說回頭去看15歲的自己
為何這麼喜歡憲法，一定很有意思
因為我很喜歡，我是憲法迷
我就打電話給我媽 請她把我的演講稿寄給我
結果她把演講稿都丟了
很怪，她平常什麼都捨不得丟 就像大部分的媽媽
我12歲時想學安妮藍妮克絲 就剪了個平頭
她連我的頭髮都還留到現在
卻莫名其妙把我得獎的演講稿丟了
我就想說這樣好了
我要再用當時的演講
重現這場比賽
就憑我對自己15歲的記憶
我記得幾個部分
除了一直興奮到自己都嚇到之外
我很迷女巫和塞勒姆審巫案
還有劇場，我就在這裡
非常謝謝
還有最重要的派屈克史威茲
這是華盛頓州威納契的 美國退伍軍人協會會堂
這是我出生的地方 也是世界的蘋果首都
這個小鎮不大，民風有點保守
這個大會堂平常不是這樣的
我請朋友瑞秋幫我重現這個場景
有點像那些犯罪被害人的素描吧
連門也忘了
還有這個
這是我用來準備這場比賽的書
《嚴峻的憲法》，這本書超棒
裡面有這些可愛的小插圖 跟你解釋修正案
還是赫伯特胡佛推薦的
我最近才發現這本書是1956年出版的
所以裡面收錄的修正案並不完整
但我還是照樣拿獎金
其實我很少輸
因為這種比賽我就是很行
我最大的勁敵是一個天才女生
貝琪多賓斯，她每年的演講題目
都說憲法是拼布被子
但她很擅長一件事
要贏這個比賽，就要說出這個文獻
跟自己生活的切身關係 貝琪這方面很厲害
她說了這些精采的故事 說她的拓荒者外婆
在越陸小徑上沿路吃人
這個部分對15歲的我來說困難很多
我當時才十幾歲，比較放不開
不想提到我外婆的事
我做這些演講的現場
大部分都是白人老男人
你好，你好
現場的白人老男人還不少
我記得他們都抽著雪茄
現在想想應該不太可能 我想請你們幫個忙
大家都假裝是白人老男人
所以你們現在都是男人，謝謝
謝謝
我要開始了
我會演15歲的我
但我不會做怪動作 讓自己看起來像15歲
那開始了，我15歲
–早安 –早安
歡迎來到美國退伍軍人協會 演講比賽區域決賽
這裡是華盛頓州威納契 美國退伍軍人協會第10分會
這個比賽是要讓高中生
更瞭解美國憲法
還有幫他們付大學學費
聽好比賽規則，比賽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參賽者有七分鐘時間
上台演講自備內容
表現參賽者對憲法的理解
同時說出這個偉大的文獻
與他們的切身關係
第二個部分
參賽者要從這個抽籤筒 抽出一個修正案
他們不會有時間準備講稿
要以這個修正案為題目進行即席演講
這個部分的比賽難度很高
我不會給這些小朋友放水
我們要讓他們實際體驗
以後上最高法院辯論時的情況
今天的參賽者有...
貝琪李多賓斯 來自堪薩斯州的勞倫斯
演講的題目是“憲法是拼布被子”
還有海蒂施萊克 來自華盛頓州的威納契
演講的題目是“施咒語：憲法的熔爐”
比賽開始前 請給這些小朋友熱烈掌聲鼓勵
好了，這樣夠了
這樣夠了
海蒂施萊克
請站上講台
計時...
–開始 –憲法是一個活文獻
那就是憲法美妙的地方
憲法是一個熱血、熱氣騰騰的活文獻
不是拼布被子
是熱到讓人飆汗
憲法是一個熔爐
你知道熔爐是什麼嗎？
熔爐是一個鍋子，把很多食材放進去
然後讓食材一起燉煮 燉到食材變成別的東西
有時是魔法
所以你看，我們的憲法 就像女巫的大鍋
當然
你們都比我更瞭解憲法
因為你們都打過仗，謝謝
謝謝你們為我們的國家打仗
也謝謝你們給我很多獎學金
看到你們
就讓我想起小時候常做的一個幻想
就是幻想被強暴犯或殺人犯攻擊
男的強暴犯或殺人犯
就像你們一樣
在我的幻想中
我能說服強暴犯或殺人犯不要殺我
因為我能讓你知道 我也是人，就像你一樣
你說我是來殺妳的
我說不要，請你想一想
我也是人，就像你一樣
然後你第一次把我當成人看
你說天啊，妳說得對，妳也是人
然後你放聲哭，我原諒你
天邊出現一道彩虹
我們一起爬上這道彩虹
這時我一大票的同學聚集在街上
他們看到我走上彩虹，很嫉妒我
“她怎麼能這麼好？”
“她不是要在學校上課嗎？”
我說：“我要送這可憐的人到天堂
“體育課玩得開心啊”
這跟憲法的熔爐有什麼關係？
你看，熔爐是一個滾燙鍋
那是一種定義 但熔爐也是一種嚴峻的考驗
耐心或信念的考驗
像你和我一起經歷過的嚴峻的考驗
就是你想殺我的時候
就像我們的情況
可以把我們的憲法想成一個滾燙鍋
我們一起被丟進去 在裡面廝殺，殺氣騰騰的衝突
來找出我們真正的信念
所以憲法才是基本文獻
202年前，一群魔術師聚集在一起
在費城一個酷熱的夏日
他們原本想互砍，但最後...
一起坐下來
進行一場道德意象的集體行動
我喜歡說是咒語
他們都做對嗎？沒有
他們沒有
但那就是修正案的作用吧？
所以結論我想要說
其中一條最神奇和最神秘的修正案
第9條修正案
第9條修正案說
“憲法中列舉的某些權利
“不得被解釋為否認
“或輕視人民所擁有的其他權利”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意思就是憲法中沒有列舉的權利
不表示你沒有那項權利
其實制憲者不可能
寫下我們擁有的每一項權利
是的，你擁有刷牙的權利
但這個文獻篇幅要多長？
再舉一個例子，我小時候
有一個幻想朋友叫蕾芭麥肯泰爾
她不是那個歌手
我們的憲法沒有聲明
擁有幻想朋友是我的一項權利
不表示我跟蕾芭麥肯泰爾交朋友 就會去坐牢
那不是很棒吧？你想一想
我們的憲法並沒有跟你說 你擁有的所有權利
因為憲法不知道
偉大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威廉道格拉斯
他提到第9條修正案時
用了“曖昧”這個字眼
曖昧是什麼？
各位先生
我站在燈光下面
你們坐在陰暗處
我們之間的這個空間半明半暗
這裡的這個陰影空間
就是曖昧
大家都笑道格拉斯 但我喜歡這個說法
這樣能幫助我們思考憲法的意義
還有思考我們的人生
我們身在這裡
困在我們看得見和看不見的中間
我們困在曖昧中
剩下兩分鐘
就像我小時候 常覺得自己是被掉包的小孩
現在還是這樣想
但我會繼續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直到我的親生家人來認我
我坐在聖海倫火山山腳下 精靈湖的岸邊
等待我的親生家人游泳仙子
抓住我的雙腿，把我拉進水中
我們一直往下游，越游越深
就在我快要沒氣時
我們游到水面上 眼前是世界另一端的另一個湖
我上岸，踏上這塊新土地時
終於明白我真正的身分
那就是我這麼喜歡 第9條修正案的原因
因為第9條修正案認為現在的我們
未必是未來的我們
留給未來的自己一點空間
剩下10秒
只好希望在我們找到真相前不要淹死
非常謝謝，謝謝先生
謝謝
請大家不要鼓掌
現在要進行即席演講
施萊克小姐 請從這個抽籤筒抽一項修正案
我很喜歡比賽的這個部分
腎上腺素激增 拼命記住修正案的全部條文
還有我爸教過我這個部分 很好，因為我當時15歲
所以我們相處得很辛苦
討論憲法能讓我們兩個假裝
我不是正值青春期
第14條修正案第1項
各位，第14條修正案條文很多
裡面的四項條文已經改變了
在場每一個人的生活，好的
因為第14條難度很高
參賽者只要針對第1項演講
–準備好了嗎？ –第14條修正案第1項
“所有在美國出生或歸化美國
“並受其管轄的人都是美國公民
“和他們居住州的公民
“任何一州都不得制定或實施限制
“美國公民特權或豁免權的法律
“不經正當法律程序
“不得剝奪任何人的生命 自由或財產
“在州管轄範圍內 也不得拒絕給予任何人
–“法律平等保護” –非常好
她會有一分鐘時間做概述
兩分鐘時間演講第14條修正案第1項
四款條文的每一款
提醒妳一下，盡量說到個人經驗
告訴我們這條修正案 對妳的生活有什麼影響
計時開始
好的...
第14條修正案 就像一個巨大的超強力場
保障你們所有的人權
前面的第13條修正案 你們都知道，廢除奴隸制
結束美國歷史上最可恥的一章
林肯知道光是廢除奴隸制是不夠的
他就找朋友約翰賓漢來幫他 寫第14條和第15條修正案
重建修正案
這些修正案讓奴隸公民獲得自由
給予他們法律平等保護 也保障他們的投票權
這第14條修正案 是民權運動的一股大力量
加快去除學校 公車和醫院的種族隔離
雖然這要花一百多年才會有成果 但要知道的是
力場一定要有人先啟動
因為有了像多蘿西海特
貝亞路斯丁和馬丁路德金恩 等民權領袖的英勇事蹟
第14條修正案的偉大力量才能被激發
我要強調第14條修正案 只給予男性平等權利
黑人女性沒有這些權利，女性都沒有
根本沒有討論到美國原住民權利
連林肯都被困在那個曖昧中
這是憲法中第一次明確寫下
“男性”這個字眼
過去女性能不能投票的議題
還有解讀空間 現在斬釘截鐵，我們不能投票
林肯請我們再等久一點就能投票
結果等了54年
投票權是第2項條文，請妳不要離題
對，抱歉，太好了
我爸說這就是所謂的民主禁區
有時要得到東西就要等待
有時想解決兩件壞事，結果卻失敗
倒不如真正解決一件壞事就好
第1款“任何在美國土地上出生
“並受其管轄的人都是美國公民”
計時開始
第1款推翻歷史上 最可恥的最高法院判決
史考特訴桑福德案
卓德史考特是一個奴隸 他跟妻女在伊利諾州
過著自由的生活後 1857年提起訴訟要求自由
美國最高法院不只判決
卓德史考特必須繼續當奴隸
還以7票對2票判決
任何非裔人都無法成為美國公民
庭上有四個成員自己都有奴隸
雖然他敗訴 但卓德史考特的勇敢行為
激起廢除奴隸制的民憤力量
迫使林肯簽署解放奴隸宣言
同時在第14條修正案立法廢奴
在美國土地上出生的每個人
都有權利成為美國公民 美國原住民除外
這款條文還有一件弔詭的事
條文中沒有提到移民 能成為美國公民的辦法
由立法者來決定
誰是好移民或誰是壞移民
舉例來說，1882年美國政府決定
華裔移民是危險的，是來搶工作的
國會通過排華法案
中國華人移民都是非法移民 1943年才廢除
剩下30秒
拿我來說
我的曾曾祖母泰瑞莎是好移民
1879年她從德國根根巴赫 來到華盛頓州
因為我的曾曾祖父 從郵購新娘目錄上挑中她
她是好移民的原因
是當時華盛頓州的男女比例
是9比1
剩下10秒
我不知道她當時想不想來美國
我只知道她36歲時在精神病院過世
所以她沒辦法成為美國公民
–謝謝 –第2款
“任何一州都不得制定或實施限制
“美國公民特權或豁免權的法律”
計時開始
第2款條文保障美國人
擁有往來各州的自由
購買任何一州資產的自由
還有在任何一州追求幸福的自由
我要說一個跨州旅行的精采故事
在我曾曾祖母的年代 華盛頓州有個大問題
就是女性人數太少
1865年有個叫艾沙莫瑟的人
想到一個計畫 運送五百個女人到西雅圖
他回到東部麻州的羅威爾
告訴那裡的女人
許多女人從七歲就在工廠裡工作
他說西雅圖是女人的天堂
女人能在那裡過著自由獨立的生活
成為老師、作家或女帽商
然後他回到西雅圖跟那裡的男人說
只要給他三百塊錢 就保證他們能討個老婆
莫瑟收了那些男人的錢也買不起船票
他就寫信給林肯
請求用舊軍船來運送這些女人
林肯沒有回信 當時是1865年，他很忙
莫瑟就搭火車
一路到哥倫比亞特區 親自向林肯提出請求
到達後才發現首府籠罩在一片哀戚中
因為林肯剛被暗殺
你以為莫瑟會就此作罷，但沒有
他去找尤利西斯葛蘭特
說他跟林肯談過
是不久之前的事
林肯答應他用這艘船運送這些女人
林肯遇刺的事讓他很難過 但船的事？
葛蘭特說：“拿去吧”
船啟航幾天後
船員開始在船上散播謠言
西雅圖不是女人的天堂
那裡的男人都是樵夫和酒鬼 還會打老婆
所以船抵達智利時 有15個女人要求要下船
莫瑟說她們早上能下船
半夜他拉起錨來，綁架她們
剩下10秒
我的曾曾祖母泰瑞莎的賣價是75塊錢
我的曾曾祖父 在《婚配時報》訂購她
–等等 –第3款
從我參加演講比賽到現在
就很想知道我曾曾祖母泰瑞莎的事
她是罹患憂鬱症過世 她的正式診斷是
西部州立精神病院，憂鬱症，36歲
我從小就相信我媽那邊的家族
所有的女人天生都遺傳到
泰瑞莎的憂鬱症
我們都在吃各種形式的藥
好在有用
我們的哭法也都一樣
這種很大聲又誇張的哭法
我喜歡說是希臘悲劇式的大哭
不管遇到什麼事，就是嚎啕大哭
好像老公偷吃 所以妳剛殺掉自己的小孩那樣
聽起來有點像這樣
我那樣嚇跑很多任男朋友
我有一任男朋友
就是留下來娶了我的那個男朋友
他說那種哭法感覺很凶猛
好像哭到要吃掉他
總之，我在準備講稿時 就很想知道診斷的事
泰瑞莎的日常生活都沒有留下紀錄
但可想而知生活一定很辛苦
因為其他女人肯定很辛苦
這些是我在《考利茲郡報》 找到的頭條新聞
這是她老家的報紙
這些頭條新聞都是一個禮拜內發生的
“納帕萬男子槍殺妻子”
“丈夫用伐木釘鞋重踏妻子的臉”
“嫉妒丈夫將妻子綁在床上三天”
還有這則 “碧菲爾普斯衝進女兒的公寓
“發現女婿正要朝她逃跑的女兒開槍
“他說：‘滾出去，這裡的東西都是我的’”
第3款“不經正當法律程序
“不得剝奪任何人的生命 自由或財產”
計時開始
第3款
是整個憲法中最神奇的一段
我們是抄襲大憲章
第3款條文保障政府沒有正當理由
不能關押、剝奪財產或殺人
也是1973年最高法院判決
羅伊訴韋德案的依據 那就是一個曖昧的例子
借助威廉道格拉斯大法官
美麗曖昧隱喻的幫助
哈利布萊克蒙大法官 援引第9條修正案
照亮其他的修正案
他發現在憲法的陰影下藏著隱私權
他主張這賦予女性
處置自己身體的決定權
嚴格來說，他主張 醫生和病人擁有隱私權
所以醫生能決定怎麼處置她的身體
這是第9條和第14條修正案 一個很特別的時刻
兩條修正案聯手
就像卡通神奇雙胞胎啟動那樣
保障女性的選擇權
各位先生，當然看法因人而異
你們可能覺得這是邪惡聯盟
我覺得我有義務要分享我的看法
即使有可能害我拿不到獎學金
我支持女性的選擇權
–謝謝先生 –好了
-好了 -我還要說一句
我個人絕不會做這個選擇
我說了，真的在比賽中說出來
六年後我懷孕了，所以真是矛盾
當時我21歲，不知道該怎麼辦
才剛從大學畢業
我回到威納契，住在我爸媽的地下室
暑假幫我爸油漆房子
因為我想存錢搬到西伯利亞
教英文一個月能賺一百萬盧布
我決定要驗孕
那時月經只是晚來幾天，我在禱告
希望是像連續劇女主角演的假性懷孕
但我不能去計畫生育協會 因為我媽的好朋友在那裡上班
我也不能去藥局
因為可能會被人看見，告訴我爸媽
我就翻開電話簿，找到一則廣告
寫說免費驗孕，快速保密 先生，我要繼續說
我去市區，找到這棟沒有標示的大樓
從後門偷偷進去，映入眼簾的是
滿滿都是胎兒照片的牆面
有一張大海報寫“領養是美麗的選擇”
還有一個寫“生得權”的牌子
我慌了， 很想從後門跑出去
但萬一聽到現在你還聽不出來
家裡從小就教我 要有禮貌到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櫃台小姐瑪西說 我們很高興妳來時
我就笑著說我也是
然後我和她就一直...
在比誰更客氣
她握著我的手說 “海蒂，妳要是懷孕
“會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我就放聲大哭
但因為我不想讓瑪西失望
就說：“很好的好消息”
她說：“太好了” 即使她一定知道我在說謊
她還是抱住我
她抱住我，我靠在她肩上哭
她身上好香
就像我貝蒂外婆的味道
像白色肩膀香水 放在太陽底下曬太久的味道
你還記得，我的小鎮民風保守
那裡是墮胎禁區
要往西開三小時的車到西雅圖
往東開五小時的車到斯波坎才能墮胎
我決定要開八小時的車 到南部奧勒岡州的尤金
因為那裡有間診所叫做
女權婦產科診所，是一群女同志開的
顯然是地表上要墮胎最安全的地方
我就是要墮胎
我知道那是我的合法權利
也知道這個國家有史以來 墮胎幾乎都是合法的
我念過大學
我知道墮胎在19世紀末才變成犯罪
就在政府開始強迫有色婦女
和原住民婦女絕育前，我知道
墮胎變成非法後
數量沒有減少，只是變得致命
我知道格洛麗亞斯泰納姆墮胎過
還有比莉珍金和蘇珊桑塔格
我知道電影《熱舞17》的佩妮墮胎過
我知道佩妮在後巷墮胎差點沒命
珍妮佛葛雷叫爸爸杰瑞奥巴赫去救她
我知道她對她爸的要求很過分 因為這是1960年代
杰瑞奥巴赫跟墮胎扯上邊 很可能會被逮捕
我知道從這件事我們就看得出
杰瑞奥巴赫是個好人
也知道珍妮佛葛雷 和派屈克史威茲的愛是真愛
剛才那一段是我和瑪西擁抱時 我心裡的旁白
我沒有跟她說半個字，什麼都沒說
我...她給我驗孕測出的陽性結果
我說謝謝
然後我走到門邊，她跟過來
拿給我一本小冊子 上面寫說要是我墮胎
可能會變得有自殺傾向和不孕
還有下地獄
她把我洋裝背後的標籤塞進去說
“我忍不住，永遠是媽媽”
我沒有...
把這件事告訴我媽
不知道為什麼 我沒有跟她說我懷孕的事
很怪，因為我媽是女性主義者 她支持選擇權
她參加平權修正案遊行 修正案沒有通過時她還哭了
她甚至參加那種白人女性主義劇團
表演《黃壁紙》小說的木偶戲
但我就是沒辦法告訴她
其實我都憋在心裡 25年後做這場表演才說出來
我的朋友都來看表演 跟我說她們的墮胎故事
她們的媽媽來看表演 也跟我說她們的墮胎故事
那些故事更加悲慘
其實我有跟另一個人說 我告訴那個男人
我告訴尚恩
尚恩很有風度
他主動說要付錢，付一半...
他還建議我們開車到101號國道
去海灘露營，就當成度假一樣
沒錯，謝謝妳
那就是我的心情
我不用說這麼多
但我懷孕時有吃避孕藥
我從15歲就開始吃避孕藥
我和朋友芮妮偷溜進計畫生育協會
我媽的朋友還沒在那裡工作 我們都還沒有性經驗
但我們想吃避孕藥以防萬一
萬一我們在泡熱水澡
精子游過來攻擊我們
或是萬一是真的攻擊
我記得那天天氣很好
我們去麥當勞 吃避孕藥配巧克力奶昔
我馬上就能感覺到藥效
變得很有女人味 內心好像整個活起來一樣
當時我不知道
女性服用避孕藥
15年前在美國才開始合法
我才15歲 以為避孕藥自古以來都是合法的
但不是，1965年有個優秀的女性
艾絲特格里斯沃德 在康乃狄克州計畫生育協會
把避孕藥發給窮人婦女被逮捕 面對一年刑期
她一路上訴到最高法院
這就是威廉道格拉斯
提出美麗的曖昧隱喻的時候
這時他說美國憲法保障一件事
就是隱私權
女性能裝子宮避孕器
只要她已婚，她的丈夫同意就可以
威廉道格拉斯當時心裡很害怕
他替我們女性出頭
因為事實是
沒有人瞭解第9條修正案
沒有人，只有15歲的我懂
史卡利亞大法官說 他不記得法學院有教過
史卡利亞說就算攸關他的性命 他也沒辦法解釋
第9條修正案的意思
那應該跟他的死活不相干吧
他們只好挖出這條 沒有人援引和瞭解的修正案
因為沒有其他的辦法來處置女性身體
女性身體從一開始就被這個文獻遺漏
他們說不知道要怎麼處置這種身體
我在模仿制憲者，謝謝
他們就挖出這條沒有人援引的修正案
因為他們想讓避孕合法化
我發現威廉道格拉斯
我15歲時的英雄
威廉道格拉斯大法官當時67歲
他跟一個22歲的大學生搞外遇
說不定還有三個大法官
也有跟年輕女性發生過性行為
我就在想
他們需要想辦法讓避孕能繼續下去
我想放一小段 實際的最高法院辯論錄音
因為言辭犀利，精采到不行
這是1965年
庭上沒有女性 1981年珊卓戴歐康納任大法官才有
現場有九個男人在決定避孕的命運
其中四個男人有在偷吃
容我打斷你，你說康乃狄克州
沒有限制販售這些避孕器
因為目的是要預防疾病
這些避孕器真的都有封套
每個都具有潛在雙重功能
能有效避孕和預防疾病嗎？
可能部分是如此
但有些是以女性衛生用品通過
其他的...
我就不清楚，但...
不管怎麼說，康乃狄克州的藥局
都有販售
有沒有資料指出...
康乃狄克州的出生率
比沒有這種法律的州更低？
他們辯論的四個小時都是這樣對話的
1972年 美國單身女性避孕才變成合法
就是我媽懷了我之後的隔年
我媽開車載我到西雅圖
找尚恩墮胎時
我想到她在我這個年紀時懷了我
她很想當演員和作家，搬到紐約市
那就是我的夢想，但我當時不知道
我一想到那裡
一股可怕的噁心感就席捲而來
我請她把車停在路邊，打開車門
在路邊吐，吐完坐回車上時
我看得出來她知道
我在等她告訴我沒事
這是我的身體，就像她教我的 這是我的決定
但我轉頭看我媽，她的眼神變得很凶
然後上氣不接下氣
她有點恐慌發作
她突然大聲說 “妳最好不要給我懷孕”
我也大聲說：“我沒有懷孕！”
第4款
“在州管轄範圍內 不得拒絕給予任何人
“法律平等保護”
第4款條文比第3款更神奇
就是平等保護條款
保障人不會因種族 性別、宗教和移民身分
而遭受歧視
條文使用的字是“人”，不是“公民”
就是說一個無證移民
必須受到第3款 正當法律程序條款的所有保護
未經公平審判不得被關押
不得剝奪你的任何財產或任何人
我...
過去十年多我一直在說這條款
現在覺得越來越難啟齒
雖然老實說十年前也不容易
我也有...
我跟平等保護條款也有切身關係
我15歲時絕不會說出來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每次說到這段時...
我就很想
保護15歲的自己，不要說出來
其實我...
我現在要用自己的身分 來說平等保護條款
我要...
從現在到表演結束我都會當自己
我會是一個成年女性
年近半百的女性
大家好
一直那樣笑，害我的臉好痛
先生，抱歉 不知道你幹嘛還坐在那裡
這項條款真的很神奇
美國人用這項條款做過很多好事
平等保護條款被用來...
平等保護條款其實是民權運動的精神
這場比賽結束後幾十年
有人援引平等保護條款 加上正當法律程序條款
讓婚姻平權變成可能
這條條款被用來 替職業婦女爭取各種權利
包括同酬權
免受性騷擾權
1983年，也就是這場比賽前的幾年 律師試圖援引這條條款
解決對女性肢體和性暴力的問題
秉持的想法是暴力如果氾濫
美國就不可能存在平等
你們也許已經知道
美國每一天就有四名女性 被男性伴侶殺害
我一年前開始表演時是三名女性 數字增加了
美國每三名女性就有一人
被性侵害過
每五名女性就有一人...
對不起
美國每三名女性就有一人
被性侵害過
每五名女性就有一人被強暴過
最近公布一份研究說美國
是全世界對女性 最危險的十大國家之一
原因包括肢體和性暴力、性販運
缺乏健保、缺乏生育照護
生產死亡
尤其是黑人女性
槍枝暴力
講一個跟我相關的
美國女性有一千萬人生活在家庭暴力中
我媽就生活在這種家庭中
我的貝蒂外婆也是
我的曾曾祖母泰瑞莎可能也是
但我沒有證據證明
只有她36歲憂鬱症過世的這件事實
麻煩拿給我貝蒂外婆的索引卡
我只是想跟你們多說一點
我貝蒂外婆的事，還有平等保護條款
這些故事我很清楚，但我喜歡用念的
貝蒂外婆19歲時嫁給我外公
我外公在我家族是所謂的好男人
就是說他不會打老婆和小孩
他是樵夫，身高198公分
他徒手建造他們住的一室房子
聽說他砍樹來蓋這間房子
然後他從聖海倫火山山腳下
把圓木扛在背上拖回來，活像一匹馬
我一直搞不懂這個部分
因為他有一台卡車
貝蒂外婆和她的好丈夫有兩個小孩
當時我外婆懷了我媽
有一天她焦躁不安
她很想去考利茲郡博覽會
我外公為了要買門票 在伐木廠多值一班
他和同事雷在鋸 一棵45公尺高的常綠樹
他們誤判樹倒下的軌線 結果樹倒下壓死我外公
我媽出生時我外婆還是很悲傷
我的貝蒂外婆變成寡婦 她在當地的小餐館
當服務生賺錢養三個小孩
有一個叫迪克的男人常來餐館
迪克是一個理髮師，長得很帥
我外婆喜歡帥哥，我也是
我的貝蒂外婆很快就嫁給迪克
不久他開始打她
他打她的小孩
她跟他又生了三個小孩 他連自己的小孩也打
我媽的妹妹滿16歲時 我外婆的丈夫強暴她
我阿姨懷孕了，她離家去生小孩
他又強暴她，她又離家
她生下第二個小孩後回到家
還是她班上第一名畢業
我只想要說 這些小孩長大後都過得很快樂
真的很神奇
他們都有心愛的家人
還有跟我們多數人一樣 還算喜歡自己的工作
都沒有讓童年的虐待 對他們造成永久的傷痕
我知道這樣跳到故事的結局不太好
但我真的不想要你們 接下來一直擔心他們
他們很好，就像很多美國人
經歷過類似的事，多數人都很好
我...
我媽跟我說那個故事時我很氣我媽
我15歲時她告訴我 我記得當時我很氣她
因為我內心是一個異性戀的15歲女生
我一直很想跟男生親嘴
我不想把他們想成暴力男或強暴犯
他們可能有煩惱 我喜歡他們煩惱的樣子
他們可能是卡茲基爾度假村 窮困潦倒的教舞老師
但我記得我問我媽一句話
貝蒂外婆為什麼不帶你們逃跑？
我媽沒有回答我
她走進房間，關上房門 就沒有出來了
但我爸把我拉到旁邊，他說
貝蒂外婆生病了才沒辦法逃跑
因為她得了一種婦女病 叫做受暴婦女症候群
我記得我聽得霧煞煞
心想，這種病是怎麼傳染的？
還有要是你見過我的貝蒂外婆
就知道這樣形容她很荒謬
她身高快要182公分
她的身材很壯 還有一頭烏黑秀髮，好美
她當服務生時還兼差做圓木工
圓木工要站在湍急河流的一堆圓木上
手拿著一根大木棍
整天就是把圓木推向下游推到...
我不知道圓木會發生什麼事
整場表演我最喜歡做這個動作
還有他阻止不了我 因為我沒有寫他的台詞
圓木工不是我外婆的夢幻工作
她從小就立志要當畫家
她最喜歡的畫家是畢卡索 她靠模仿他的畫來自學
她那間一室小房子裡面都擺滿
畫得很糟糕的畢卡索複製畫
我小時候以為那些都是她的畫
我高中才知道 《哭泣的女人》不是我外婆畫的
是畢卡索畫的
每次我說到
我家族女性的志向時...
我的身體就會出現奇妙的變化
我有背痛一年了
還有喉嚨會變得很緊
聲音說不出來，我...
我家裡有掛一幅我外婆的畫
我覺得也許她是個好畫家
只是從來沒有畫出她的作品
說來奇怪，我和尚恩去墮胎的路上
有繞去看貝蒂外婆
我記得很想告訴她這件事
因為我以為她會替我高興
我的曾祖母布莉肯有16個小孩
我的貝蒂外婆有六個小孩 和一個暴力丈夫
我想說她會很高興
我要去做一件改變人生的事
但看到我媽那個反應，我就...
我記得差點告訴她
她做了這些美味的雞蛋糕早餐
我坐在餐桌前，差點說出
“貝蒂外婆，我懷孕了”
但沒有，我說
“貝蒂外婆，我好想喬治”
不知道我幹嘛那樣說
喬治是我三歲時 她縫給我的襪子猴子
我愛死這隻襪子猴子 我用我的愛殺死他
他一隻眼睛不見，尾巴不見
最後我拿一個鞋盒 幫他做了一個猴子棺材
我記得跟貝蒂外婆說
真希望能帶襪子猴子喬治 一起去西伯利亞
我外婆只嗯一聲，因為她個性很嚴肅
但聖誕節時 她縫了一隻全新的襪子猴子
寄到俄羅斯給我
我把這隻新襪子猴子取名叫喬治二世
後來我40歲時
發現喬治二世很寂寞，需要一個朋友
我就買了這隻紅白條紋的小猴子
取名叫喬治二世的朋友
到現在...
我結婚了
到現在喬治二世的朋友 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你們一定很納悶 這跟平等保護條款有什麼關係
不管某些人的想法和觀眾的感受
這齣舞台劇是精心編排過的
你們看不懂編排不能怪我
2005年第14條修正案
在石城鎮對岡薩雷斯案被援引
潔西卡岡薩雷斯獲得限制令
禁止丈夫對她暴力相向
一個月後他綁架他們的三個女兒
潔西卡很害怕 打了七通電話報警求救
親自趕到警察局兩趟
給他們看限制令 同時求他們搜找她的女兒
警察不但拒絕幫她
還叫她不要再來煩他們
隔天早上岡薩雷斯先生 合法購買一支半自動槍
趁他們的女兒在車上等時 拿槍槍殺她們
潔西卡岡薩雷斯
現在她改姓雷納漢
潔西卡雷納漢很勇敢 控告石城鎮警察局
沒有出面保護她和她的小孩
科羅拉多州最近通過一項法律
要求警察逮捕違反保護令的人
潔西卡提告，最後勝訴
然後市政府上訴
一路上訴到最高法院
安東尼史卡利亞大法官主持的庭上
推翻她的訴案，刪除科羅拉多州法
無視婦女受暴防治法
判決警察沒有憲法義務
要保護潔西卡雷納漢或她的女兒
我聽這起訴案很多遍
我聽大法官說話時發現一件事
我發現他們很少
提到潔西卡雷納漢這個人
他們沒有提到她的女兒
蕾貝卡十歲，凱瑟琳八歲
萊絲莉七歲
他們卻花了很多時間 在爭論“應”這個字
像這句“警察應執行限制令”
我不是念法律的也懂
明確文字在法律上很重要
但我發現這兩件事的平衡...
史卡利亞大法官 和布雷耶大法官一度在爭論
對方是否連“應”這個字的意思都不懂
泰莉，麻煩妳
等等，我以為我們剛在討論州法
“應”是否是“必須”的意思
若是“必須”的意思
你認為州法就是
為聯邦憲法之目的製造財產權嗎？
–史卡利亞大法官，我不是... –假設應是必須的意思
那好
但應該有一條成文法
規定消防局必須處理火災
警察局必須處理犯罪
軍隊必須處理攻擊
連“應”這個字也未必是指...
史卡利亞最後判決 “應”不是“必須”的意思
我覺得很困惑
因為史卡利亞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有些憲法學者稱這項判決是
扼殺第14條修正案的女性權利
基本上抹煞指望聯邦政府和憲法
保護女性，免受肢體和性暴力的可能
影響最大的莫過於有色女性
跨性別女性 非二元和二元跨性別女性
身障女性和原住民女性
她們在美國最常遭受暴力對待 現在情況更慘
逃離暴力的移民女性
和她們的小孩因此慘遭殺害
我真的很想知道
他們是怎麼做出這種判決，我...
大概是因為我的家族出現過這種暴力
我需要弄懂
所以我請教過幾位憲法學者
這是我發現的事
我發現兩種權利
消極權利和積極權利
消極權利保護我們不被政府剝奪財產
關押和殺害
積極權利是主動權利
政府必須執行或提供的權利
包括公平審判權
律師權
在有些國家還包括健保權
我們的憲法有些例外
主要是消極權利文獻
目的是要保護男性制憲者 和他們的財產
他們的財產有時是政府人士
影響到他們最後判決潔西卡雷納漢
沒有資格享有 警察主動或積極保護的權利
我也發現要是平權修正案獲得批准
她說不定有資格依法獲得保護
我終於明白修正案沒有通過時 我媽哭的原因
所以我現在想瞭解的是
要是美國憲法無法保護女性
免受男性的暴力傷害 憲法的意義是什麼？
我不想誹謗男人
我真的愛男人，我愛死你們了
我是一個父親的女兒
但這些事實很極端
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為這樣會很有趣
就是嚴肅的看待這個比賽
找到這個文獻跟我的切身關係
後來我發現在這個21世紀
遭到男性伴侶殺害的美國女性人數
超過戰死沙場的美國人人數
包括911事件
那...
那個人數不是遭到一般男性 殺害的美國女性
那只是指遭到
應該愛她們的男性所殺害的女性
那...
我...發現這個統計數字很驚人
要過下去只好忘掉
可是你忘不掉吧？我想...
就算你不知道這個統計數字
這個事實隨時都存在
這個事實...
對女性身體的猖獗暴力
一直都存在表象下
蠢蠢欲動
我17歲時
用你們的比賽獎金去念大學
我註冊法律先修課程
也參加秋季舞台劇《紅鼻子》的試鏡
那齣劇是描述中世紀 劇團嘗試撐過瘟疫的故事
我飾演一個後來死掉的獨腳踢踏舞者
彩排的第一天，有個學長問我
想不想搭便車回家，我說好
一到我的宿舍，他停好車就說
“我很早就想吻妳”，我覺得很怪
我們只認識三個小時
但他很可愛，我就吻他
然後突然間他就脫掉我的褲子
然後...
我17歲時很聰明
比我現在聰明許多
還有我以為自己讀很多書
我讀過格洛麗亞斯泰納姆 貝爾胡克斯和奧黛羅德的書
還在修進階女性主義研究
但我還是決定 要跟這個男生發生性行為
因為好像這樣做才有禮貌
我想是吧
但現在我不知道
因為我記得在車上時
外面很黑
我東張西望
路上都沒有人 我的宿舍在校園的另一邊
我記得有這種反胃的感覺
然後閃過這個念頭
來得很快，我幾乎說不上來
但要我大聲說出來的話 那個念頭就是
好好活著
那...
真的很怪，因為這個男生不會傷害我
我知道他不會，我們到現在還是朋友
我們是臉書朋友
我百分之99確定他不會傷害我
那為什麼我感覺到生命會有危險？
麻煩你念出漢摩拉比的索引卡
“第一條跟家庭暴力有關的法律
“出現在西元前1800年 由漢摩拉比制定的
“條文規定丈夫能以任何理由
“對家庭的任何成員加以處罰
“羅馬家父法典規定 丈夫能殺害通姦的妻子
“或走路未蒙面的妻子
“法國文藝復興時期 太多婦孺被打死
“對經濟造成損失
“於是限制男性施暴不可留下傷痕
“18世紀的英格蘭法律規定 丈夫能打妻子
“條件是鞭子不得粗過他的拇指
“雖然有人認為 這是經驗法則一詞的由來
“那是道聽塗說”
記得我剛說
華盛頓州的男女比例是9比1嗎？
不是，那是我的歷史老師 柏格老師教我的
華盛頓州的女性有成千上萬人
沙利奇部落和威納契部落的女性
當然這些女性有部分 嫁給白人男性已經有百年歷史
根據這些女性的日記來看 這些婚姻都很幸福
因為這些部落主張平等
女性能當神職人員 翻譯員和造船工人
後來華盛頓升格為州
在我崇拜的憲法保護下
原住民女性不再被視為人
這些通婚變成非法 於是帶進來一群白人女性
就像我的曾曾祖母泰瑞莎，繼續
“1910年美國最高法院判決
“妻子不能對丈夫提出侵犯指控
“因為庭上各種配偶互告的指控
“就會層出不窮
“1977年加州刑法
“規定妻子指控丈夫侵犯罪行
“傷勢必須比毆打罪成立的傷勢嚴重
“2005年最高法院判決潔西卡雷納漢
“不能告石城鎮警察局
“沒有保護她和她的小孩
“ 2014年美洲人權委員會判決美國
“違反潔西卡雷納漢 和她三名女兒的人權”
謝謝麥克，各位，這是麥克
他是個好人，也是個好演員
我發現要在台上說到 這麼多暴力事件時
我很需要一個陽光男陪我
我代表海蒂人生中的一個真實人物
梅爾揚肯是一個退伍軍人協會會員
他打過二戰
還是個在國內奔走的大暖男
陪著海蒂和她的家人到處去比賽
他常說她讓他很驕傲
她贏比賽時他會眼中泛淚
假裝是感冒
海蒂請我來表演時我很開心
雖然我覺得要扮演陽光男
是一個嚴肅的責任
很多年來我都不想 被侷限在性別的框架中
我算是性別中立吧
但我都是男人的樣子
有時好像可以給我一點 不負責任的特權
還有我想說一下 我跟海蒂年輕的時候一樣
也暗戀過派屈克史威茲
但其實我比較喜歡梅爾吉勃遜
我知道
我就是很想成為 他在《衝鋒飛車隊》裡的樣子
電影上映後我就跟朋友聊說
我想把耳上一撮頭髮染成金色
就像梅爾在電影裡的樣子
我以為我的澳洲腔很好笑
你剛聽到了，這是倫敦腔
說來很有意思 因為我爸是英國勞工階級移民
但他不是倫敦東區人 他是威爾斯和約克夏人
兩種腔調完全不一樣
我不會學給你們聽，不客氣
我爸是一個很帥氣的人
我的朋友都很喜歡他
我記得小時候都很羨慕他的陽剛魅力
也知道他是有點硬裝的
舉例來說，他經歷過一段火腿族階段
當時我在念高中 我們各開一輛車到鄉下
他要我們用對講機保持聯繫
他會說：“麥克，注意，下個出口左轉”
我說：“爸，幾時要休息上廁所？”
有一次另一個聲音插進來說 “線上有兩個酷兒”
像卡車司機低沉的男人聲音 比我或我爸的聲音低沉
一陣可怕的靜默 我肚子突然不太舒服
是我爸不小心大舌頭嗎？ 還是我聽錯？
然後我爸回說有個娘炮在偷聽
所以是救得好還是...
我當時還沒出櫃
要是那時他知道我是同志 就不可能用那種字眼
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同志
也許我以為我的性傾向是宅男
幾年後我考上大學
要從緬因州開車到波士頓 跟我女朋友住
那時我有交女朋友
我穿一件名牌灰藍色的西裝背心 裡面沒穿上衣
大紅白藍條紋的棉質緊身短褲
還有棕色踝靴 露出一小截捲起的毛毛粉紅襪
我出門時我爸看到我就說
“你穿什麼東西，不能這樣穿”
他只是想保護我，但他可能說得有理
幾年後我第一次來到紐約市
我跟四個朋友在一起
我們從隧道酒吧走到另一間酒吧 店名就叫酒吧
就在東村的地鐵附近
我穿著派翠西亞菲爾德設計的 黑色尼龍熱褲
上面有這些紅絲絨圓點
我們經過一群青少年 其中一個人揍了我的臉
年紀越大，就變得...
穿成一般男人的樣子最自在
感覺...
比較像我吧
幾年前我在巴爾的摩
一間叫酸黃瓜酒吧的運動酒吧
酒吧裡有一個男人 身高188公分，體重105公斤
一個壯碩的白人禿頭男
吧台後面有一個女人 在忙著替客人點餐
那個男的轉過頭來問我 “你想不想上她？”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他是真的在問我嗎？
他是在試探我是不是同志嗎？
他是暴力男嗎？
吧台後面那個女人的心情
是像妳那時跟那個男生 在車上的心情嗎？
這個男的像隻野獸 但我莫名其妙還同情他
我就拍他的背說 “大哥，祝你好運”
然後走出酒吧
我現在也很希望這一切能消失
這個比賽，這些布景
我...現在很想有那種 精采的百老匯布景變換
放手吧
因為這不是那種舞台劇
也許我們都能想像置身在別的地方
也許我們能想像別的事
你們可以變回自己
要是你還沒有恢復過來 現在是好時機
你們可以變回自己了
我媽和我的阿姨
告訴警察她們繼父的事
因為我的貝蒂外婆太害怕不敢說
我媽和我的阿姨出生時
比我外婆離那個曖昧還遠一點
女性有投票權後20多年她們才出生
還有我媽的女老師把她帶到旁邊
告訴她有其他的可能性
也教她這個流行新詞“女性主義者”
我媽的繼父發現她們報警時
他勃然大怒
他拿出這把憲法保護的槍
威脅要殺光他全家
我的貝蒂外婆最後決定
儘管她傳承的觀念是
她和她小孩的生命 在法律上是無足輕重的
她還是決定要做些什麼
所以她最後帶著小孩一起逃跑
警察為我的家人挺身而出
那是一個小鎮，他們都是白人
他們逮捕我媽的繼父
但我的貝蒂外婆太害怕 不敢出庭指證他
我媽15歲時也出庭作證 當她妹妹的證人
然後我的貝蒂外婆說她在說謊
她沒有說謊
她的繼父被判刑30年
他服刑了兩年
但好在他有去坐牢
不然我現在可能沒辦法站在台上 告訴你們這些故事
有時想到我媽和我的阿姨 十幾歲就這麼勇敢
我就...很尊敬她們
讓我想做得更多，更勇敢
但也讓我思考，進步不是只有單向的
最近年輕人真的讓我很感動
你們比我年輕時勇敢多了
你們更有憐憫心
對性別的瞭解肯定更見多識廣
有時感覺你們在照亮黑暗
我就能跟著你們走到未來
我從小就很難原諒我的外婆
沒有保護我媽
我...
不知道要怎麼原諒她 因為我媽過得很辛苦
但心裡也很困惑 因為我很愛我的外婆
我們都愛她，我媽愛她
我的阿姨和舅舅愛她
我認識的貝蒂外婆
不是那種...
不會保護小孩的女人
我認識的外婆超愛我們
她一輩子都在照顧她的小孩
她的孫子和曾孫
她願意為我們做任何事
她把那隻襪子猴子 大老遠寄到西伯利亞給我
她願意用肉身為我擋卡車
所以我沒辦法把這兩個外婆連在一起
只是我在做這場表演時 才發現很多人在這個文化中
都被迫扮演兩個人
有一個年輕的女性主義者 教會我一件事
她幫助我更理解我外婆一點
她們教我一個概念叫“內隱抗拒”
內隱抗拒的概念就是有時看似被動的
受害者行為、討好行為
是生活在暴力文化中 最理智和聰明的反應
這種文化和國家
每一天都清楚表明
他們沒有興趣保護妳
就拿我外婆的情況來說
內隱抗拒是一個女性 無法離開一段暴力關係時
所做出無形卻勇敢的行動
因為她賺的錢沒有男人多
她報警時警察可能不會出現
或是要看她的膚色而定
警察可能會出現，然後發生可怕的事
因為她身不由己，不能自己做決定
內隱抗拒根本不適合
傳統的英雄主義故事
其中牽涉到很多日常的小行為
這些事像是女性餵小孩
一天工作12小時賺錢養家
讓小孩接受良好的教育
幫助小孩成績優異的畢業
也可能牽涉到不好的事，例如生病
也許得到憂鬱症過世
還有不逃跑
因為在美國
女性要是決定逃跑
她和小孩的生命就會很危險
我的貝蒂外婆過世時 我舅舅在她的床墊下發現三萬美元
旁邊有張字條寫說 她的每個小孩各分得五千塊
那筆錢是她50年來的積蓄
我...其實帶著喬治二世的朋友陪我
去洛杉磯出差
他很喜歡西岸
我把他放在包包裡，用毛帽包著
我在機上冷時 就把他拿出來，戴上毛帽
拿機上的毛毯把他包起來 才不會像個中年婦女
腿上放著一隻襪子猴子 下機後在行李領取處
我才發現喬治二世的朋友還在機上
當時我的反應沒有這麼鎮定
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這樣說好了 要是我和梅莉史翠普一起試鏡
《暗夜哭聲》那部電影
我會得到那個角色
我不顧形象放聲大哭
希臘悲劇式的大哭
我衝到櫃台，淚流滿面
櫃台小姐看我一眼說 “天啊，妳還好嗎？”
我說：“不好...
“我的寶貝留在機上忘記拿下來”
她說：“什麼寶貝？”
我說：“我小孩最喜歡的玩具”
越說越離譜，“我的小孩病得很重”
感覺很差，很可怕
但她馬上幫我處理
她聯絡登機門人員說 趕快把機上那隻猴子拿下來
然後她幫我通過安檢，我拼命跑
我這輩子沒有跑這麼快過
我跑過14間星巴克
終於跑到登機門
我看到喬治二世的朋友 坐在這個男的電腦旁邊
我跑過去，還是淚流滿面
這個男的沒有注意到我，我管他的
一把抓住喬治二世的朋友，拔腿就跑
我癱軟在機場地上，一直大哭個不停
不知道我在哭什麼
是在哭我的貝蒂外婆
還是憂鬱症的關係
還是他就是一隻很可愛的小猴子
還是因為傳承數個世紀的創傷
還是...
這就是現在面對每件事最恰當的反應
我...我媽...
我媽說當妳的內心
充滿憤怒和絕望而感到癱軟時
就要想像一個女人 牽著一隻狗在海灘上奔跑
還沒說完
她說妳看那隻狗一直來回跑來跑去
好像一直在原地毫無進步
但要是妳看那個女人
就能看到她一直穩定的往前進
希望如此
我最近跟我媽說墮胎的事，因為我...
要告訴你們，所以非說不可
她很淡定
她說：“好”
我問我媽當時為什麼嚇壞了？
她說：“妳現在過得還好 所以我就放心了”
她想知道我有沒有生她的氣
我說：“沒有，因為我現在過得還好”
那天跟我在車上的有兩個媽媽
第一個媽媽是女性主義者
她逼我來參加這個比賽 好讓我能念大學
她陪著她的妹妹
出庭作證，結束我們家族中 暴力男人的遺毒
還有第二個媽媽
這個媽媽從小就被恐嚇
這個媽媽最早的記憶是三歲時
看見她的繼父打我的外婆 心想這就是人生
這確實就是人生
這個媽媽傳承數個世紀的信念 認定自己是毫無價值的人
不是信念，不只是信念
數個世紀的法律明確告訴她 她是毫無價值的人
但對我來說
第一個媽媽就夠了
她教我認識我的權利
我知道哪些法律能保護我 那時有法律能保護我
那個時候我不需要第二個媽媽陪我
因為我有法律
所以我想
也許把憲法
想成熔爐也於事無補
我們都在熔爐裡鬥個你死我活
我們出庭面對九人法庭
談判我們的基本人權
這是我們230年來一直在做的事
因為這要是戰鬥，或甚至談判
那麼美國永遠掌權的人
永遠統治、永遠壓迫的男人
白人
會一直統治和壓迫
也許我們能把憲法想成第一個媽媽
一個有義務照顧我們所有人的憲法
很多國家
都有那種憲法
積極修正不平等 明定積極權利的現代憲法
從一開始就保護人權
179國的憲法都明確規定性別保護
美國憲法不在其中
美國憲法非常古老
當然了，制定全新的積極權利憲法
從一開始就保護人權的問題是
我們還是要信任 解釋那個文獻的人吧？
我們還是要信任負責的人
刑事法庭不聘僱女性的理由是
法庭都是處理高難度案件
女性能力不夠
我很吃驚
我說：“你見過負責這些高難度案件的
“法律援助律師嗎？她們都是女性
有時大家會問我 “妳認為什麼時候才夠？
“刑事法庭何時才會有足夠的女性？”
我的回答是：“有九個人的時候”
我...很喜歡這個比賽
讓我相信有人會聽我說話
當時我還戴牙套，滿臉痘痘 因為聰明而受到肯定，真是不錯
我在做這個表演時認識一些年輕女性
她們現在也在參加這種比賽
我想聽聽她們 對美國和美國憲法的想法
今晚有一個優秀的年輕女性 同意來到現場
大家好，我是蘿絲黛莉西普里安
今年14歲，來自紐約市的辯論選手
我從小六
就開始參加議會辯論比賽
辯論過的主題有藥用大麻合法化
美國是否應該跟中國有更多外交接觸
貝提老師是我的辯論指導老師 他教我要正反辯論
所以今晚海蒂邀請我來
就是要更深入的探討 美國憲法的一個重要問題
憲法是要保護我們 還是我們的問題根源？
我個人認為兩者都是 但為了要呈現一場好辯論
我們今晚會各代表正反辯方
在我說明議會辯論比賽規則前
讓我先說一句，憲法不是熔爐
至少那不是我的想法
何不把憲法想成一個人呢？
憲法是由人制定的 所以這樣說不會太牽強吧？
人是完美的嗎？不是
我們有完美的能力嗎？沒有 但這並不表示我們毫無價值
我們一直在成長、改變和學習
我的對手在演講時提到第9條修正案
她說到整個大超時
用曖昧來理解第9條修正案
的確是有趣的隱喻，我不反對
但讓我用另一種方法來幫助你理解
我沒有幻想朋友
但我創造一個我喜歡扮演 和練習的人物叫波西莉亞
波西莉亞是一個 會算命的人工智慧遠古機器人
她知道你明年夏天會做什麼
也知道一千年後的地球 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覺得第9條修正案就像波西莉亞 她擁有人類未來的記憶
很可惜的是 我們要活到未來才會知道
–開始辯論吧 –好，開始吧
過去兩年來我和蘿絲黛莉 就一起在表演議會式辯論
我高中時沒有這種討論形式
就像她說的 我們現在要進行真正的現場辯論
我們的題目是 是否應該廢除美國憲法？
現場有幾位敬業的工作人員 在發袖珍版憲法
你們可以翻來看，檢查我們的內容
通常這種議會辯論比賽一組有三個人
但今晚我們會一對一
我把這種形式稱為“鐵娘子”
通常辯論使用的編排叫正反正反反正
就是正辯、反辯、正辯 反辯、反辯、正辯
但我們設計另一個編排 叫正反正反正反
就是正辯、反辯、正辯 反辯、正辯、反辯
這些辯論者已把我訓練成仲裁者
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擲銅板
決定辯論選手要擔任辯論的哪一方
–蘿絲黛莉，我擲妳來猜 –反面
海蒂，妳應該是正面
我是正面嗎？好，我要反方保留
我拿正方廢除
辯論選手，妳們有90秒時間準備
計時開始
蘿絲黛莉也跟我說過在議會辯論比賽
觀眾參與在決定結果上 扮演重要的角色
就是說辯論選手 說到跟你有切身相關的事
不管正面還是負面，你都要做反應
蘿絲黛莉或海蒂說到你認同的事 你要怎麼做？
她們說到你不認同的事 你要怎麼做？
樓上不認同，但樓下認同 你要怎麼做？
感覺還可以，我相信你們
–準備好了嗎？ –好了
好了
請正方上前
–計時兩分鐘，開始 –評審晚安
我是蘿絲黛莉西普里安，我代表正方
議會應該廢除美國憲法
謝謝，請大家把手舉起來
擁有財產的白人男性，請把手放下
根據憲法原始條款
現在舉手的人不被視為公民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這些白人男性關起門來
為我們其他人制定法規 你有什麼感受？
我也是這樣想，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
今天有多少擁有財產的有錢白人男性
仍舊控制我們的政府？
我知道，對嗎？
請你們翻開袖珍版憲法 看看我們這樣的人屬於哪裡
請翻到這頁...
–秩序問題，不准用道具 –反對有效
–誰說的？ –謝謝，妳說的
我有嗎？
繼續，評審，我的第二個論點 是死人不該治理活人
傑佛遜總統說過 我們應該為每一世代草擬新憲法
制憲者...
制憲者已經作古兩百多年
他們以前生活在沒有牙刷 體香劑和衛生紙的世界
富蘭克林根本沒有用清水洗過澡
他洗的是空氣澡
他認為脫光走來走去 空氣就會替他洗澡
我們的華盛頓總統去世
是因為他用放血來治療感冒
我們為何要聽放血的華盛頓總統 和洗空氣澡的富蘭克林？
美國憲法就像《哈利波特》的分靈體
我們開國先父的靈魂藏在分靈體中
莫名其妙還活著在統治我們其他人
請聽我解釋
《哈利波特》中的分靈體 是黑巫師為了獲得長生
用來藏他們部分靈魂的物品
現在是摧毀分靈體的時候
我們才能擺脫過去的罪
制定一個真正民主 和充滿生氣的文獻，謝謝
評審好，我是反方一辯發言者
辯題是應該廢除美國憲法
我的對手剛引述傑佛遜總統
說死人不該治理活人
但傑佛遜總統已經死了 她為什麼要聽他的話？
她也說到要制定新憲法
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誰要制定這個完美的新烏托邦憲法？
是剛才那些舉手的人要制定嗎？ 應該不是吧
這個新憲法會由政客制定
因為國會成員多數還是白人老男人
為什麼她會認為 他們制定的憲法會更好呢？
最後評審，我不知道 那個《哈利波特》的東西是什麼
所以我不會辯論
評審，我們擁有全世界
最古老、最有效的活憲法
我的對手年紀很小
她想讓你們認為這是個壞東西
但美國憲法歷史這麼悠久的原因
就是因為裡面有自我修正的工具
也有我們需要讓自己 不受暴政控制的工具
我們現在需要這些法規
美國比230年前更平等、更民主
是不爭的事實，其實你知道嗎？
不是跟憲法無關，就是因為這個憲法
我和她今天能站在台上
為我們的國家堅持一個更好的未來
正方，妳有一分鐘時間反駁
我的對手反駁傑佛遜總統死了
我們為什麼要聽他的話？ 我懂，這部分算她贏，我不在乎
我承認我還不知道 誰會制定這個新文獻
但我知道不會都由白人男性制定
顯然，我的對手年紀大我很多
她不知道我們政府最近的改變
國會成員比以前更多元
沒錯，我相信像我這樣的人
會參與這個重新制憲的過程
不管這些白人男性喜不喜歡
這些修正案應該要修正歷史的錯誤
但大家看第13條修正案
第13條修正案廢除奴隸制 只是變成變相的監獄產業
那是新形式的壓迫體制
我認為是進步的假象
選舉人團亂七八糟 我們怎麼期待會有進步？
過去三任總統 其中兩任都沒有贏得普選票
政府的三大部門都逾越各自的權力
選民壓制情況猖獗
還有九個人擁有龐大的權力 超越我們的人權
有色人種、婦女和LGBTQIA族群
還有移民的權利每天都被侵犯，謝謝
反方，妳有30秒的時間交互質詢
我們的文獻能讓妳做出想要的改變
請問妳為什麼願意危及整個民主
卻不願通過修正案來改正？
我活到現在 我們還沒有通過一條修正案
我們努力通過平權修正案 努力了一百年
–妳憑什麼認為現在會通過？ –說的也是
只差一州就能正式批准 現在妳要放棄嗎？
停止走向失敗的方向不叫放棄
我問妳一個問題 假設我們給妳這個新憲法
好的
要怎麼阻止私人遊說組織
像全國改革協會這種團體
用金錢來影響這個新文獻的制定？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憲法 來阻止這些大型遊說團體
用金錢讓我們的法律這艘船傾斜
好的，但妳要怎麼做？
–制定一個新憲法 –時間到
–反方，妳有一分鐘時間反駁 –評審
我認同這個國家
有部分的進步是假象
但要是我們廢除美國憲法
就是拋棄人民拼命達到的真正進步
廢除美國憲法就會有這些後果
同性婚姻在14個州會是非法
墮胎在30個州會是非法
種族隔離在32個州會是合法
評審，現在唯一保護我們多數人的
其實就是美國憲法
在這個分裂的時代唯一讓我們團結的
就是美國憲法的共同信念
我和你也許有不同的解讀
但沒有憲法，美國可能整個崩解
評審，林肯說過
“我們不應該廢除憲法
“應該罷免濫用憲法的人”，謝謝
正方，妳有30秒的時間交互質詢
妳是否認同要是保留憲法
最高法院有權利奪回 妳剛提到的大部分權利？
–是，我完全認同 –好的
所以我們才要...
所以我才認為我們的基本人權
不應該由黨派性強的法院決定
所以我們要努力通過修正案
即使未必有用或需要時間
我們沒有時間，要花多久？
制定氣候變遷修正案要多久？
照這種速度，我們會滅絕
我懂，但我認為 制定那條修正案要花的時間
–不會比制定新憲法久 –好的
憲法27條修正案的4500個字當中
–有提到“女性”這個詞嗎？ –時間到
沒有，但...
雙方各有一分鐘的時間做結論 從正方開始
我是現代美國的年輕女生
從來沒有對憲法思考過這麼深
我有其他的事要思考
朋友、陰謀論、食物和網飛
我現在發現憲法是弊多於利
所以需要廢除憲法
美國憲法曾是一個激進 新興和具有創見的文獻
由充滿熱忱的人制定的 像詹姆斯麥迪遜和古維諾爾莫里斯
他們展望一個新...自己上網查
他們努力設想一個新開始
一個能帶來改變的架構
但今天一小部分的人濫用憲法
這一股保守勢力在阻擋改變
我們背離憲法的初衷越遠 憲法就越無法代表我們
這個文獻古老又讓人詬病
我是這個世代的創始女兒
我在告訴你們我想要的人生
我要的憲法是要對氣候變遷採取行動
相信健保是人權，保護性別平等
還有認為教育是美國社會的基本支柱
所以跟我一起制定 一個保護全國人的新憲法
謝謝
評審，其實我完全認同我的對手
我相信擁有一個中立憲法
一個消極權利憲法
就是說我們的憲法只是延續現狀
也就是延續白人優越主義
還有厭女和暴力
我希望能廢除這個文獻
制定一個全新的憲法 就像她形容的那樣
我只是認為這樣做
一定會危及國內最弱勢的人，我也...
我也認為民主不是換一張紙
就會神奇的發生
民主是我們要實現的
我們要爭取的
我們每一天都要實行的
評審，偉大的民權社運人士 黛安納許說過
自由的定義是人領悟到 他們是自己的主人
所以讓我們通過氣候變遷修正案
讓我們通過平權修正案
還是...
我們自己競選國會議員更好
蘿絲黛莉西普里安 我準備好幫妳挨家挨戶拜票
太諂媚了
好吧，我是在討好妳 但也是真心話，謝謝
非常謝謝
好的，所以...
現在要選評審
蘿絲黛莉會選我們的評審
讓我看一看
我看到有人眼神飄走 難怪民主會消亡
妳願意當我們的評審嗎？
–我嗎？ –對
好
請問妳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曼蒂
妳是哪裡人？
我是加州柏克萊人，但現在住紐約
太棒了，曼蒂，麻煩妳站起來
麻煩妳走到台前好嗎？
好
很好
曼蒂，妳要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要保留還是廢除美國憲法
請妳在心裡做好決定，不要說出來
決定好後就打開對應的信封
大聲正式的向大家念出來 那樣才算合法
我們會站到那邊去 才不會看到妳的決定
好的
本人曼德琳代表 《美國憲法對我的意義》的觀眾
在此決定廢除美國憲法
很好
不用，非常謝謝
既然妳決定廢除
袖珍版憲法就能留著
這樣你們在碉堡裡就有東西能讀了
今晚的表演快要接近尾聲
但我和蘿絲黛莉...
我們在回家前想問彼此幾個問題
更瞭解彼此的個性
這些是昨晚觀眾留下的問題
歡迎你們離開時留下問題
–泰莉？ –是
–麻煩妳暗燈 –沒問題
好
蘿絲黛莉，什麼味道會讓妳想家？
想家？
可能因為我的多明尼加文化
芭蕉泥、香腸、荷包蛋
基本上就是芭蕉泥和煎香腸
還有牛奶柳橙汁
那個味道會讓我想家
–我現在好想吃 –我也是
妳童年時最俗的時尚潮流是什麼？
天啊
有好多耶
頭髮燙很捲，瀏海梳半屏山
好像戴一頂燙髮大安全帽
這是妳的最後一題，準備好了嗎？
好了
蘿絲黛莉，想像20年後 妳的人生會是什麼樣子？
我會是34歲
我想成為紐約時報的暢銷書作家
到時我也想有一個招牌造型
穿馬汀鞋、商務休閒褲和T恤
我的頭髮會隨風飄逸
那就是我想像的人生
《美國憲法對我的意義》
在百老匯演出183場
表演結束後
觀眾都得決定
要保留或廢除美國憲法
57場的觀眾決定廢除
3場平手，123場決定保留
今晚有一個優秀的年輕女性 同意來到現場
大家好，我是蘿絲黛莉西普里安
我是瑟絲黛威廉斯
最近剛從威廉卡倫布萊特高中畢業
我是法律推廣課程的校友 在那裡練習憲法辯論
–正面 –反面
–正面
我拿正方廢除
反方保留
各位，正方廢除
議會應該廢除美國憲法
正方說她要制定一個全新的憲法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願意讓我關起門來 為大家決定所有的法規嗎？
老實說吧，你們不願意
今天有多少擁有財產的有錢白人男性
仍舊控制我們的政府？
我知道，對嗎？
丟掉一張紙不會抹去我們歷史的罪
尤其是這張紙
能讓我們看見自己的盲點，謝謝
時間到
“看一下現在的頭條新聞
“就該知道現在真的不同以往
“我們若再坐視不管 後果只會更加悲慘”
就是說你想改變這個國家
就不要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要主動參與
去投票，對地方代表施壓
抗議
其實算了，讓我們自己去做
由我們競選地方代表
由我們競選學生政府
讓我們決定改變
讓我們從個人的憲法開始往外擴展
謝謝
辯論統計票數 保留，廢除，平手
字幕翻譯： 李儀
創意監督：黃英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