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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踏進海洋
我兄弟和我媽跳進去 而我跟海浪保持距離
我記得我爸假裝溺水
他大叫
“誰要救救我？
“只有我女兒救得了我”
他有能力給我信心
認為我六歲的身體能舉起一個大人
世界痛失了那種完人
因為搭乘那架飛機
737MAX客機
我同事約翰弗利克和幾個員工在一起
我們的未來起飛
華盛頓州倫頓現場人山人海
都是來自世界各地參與打造
這款飛機的員工，約翰？
這是集世人心血之大成
737MAX首航
天候不佳，雨下不停，氣溫又低
但看看這些興奮的面孔
2016年1月29日，華盛頓州倫頓
倫頓民眾身穿雨衣 雖然下雨，依然帶著微笑
彰顯我們談到的團隊合作
來聽聽這款飛機首次起飛的聲音
737MAX客機
《星期日雜誌》 商業航空在美國突飛猛進
這一百年來
波音及員工以創新成為佼佼者
白宮宣布戰爭結束
將世界從水上飛機帶到太空飛機
跨海噴射客機
波音737客機
首架波音737首航
從行走地球
到漫步月球
沒幾家公司達到我們的成就
今天，我們要一同歡慶這份傳承
並想像未來的發展
有支道瓊股正在飆漲，可不是冷門股
波音股價穩健成長 史上單月最佳表現
波音上市
一次建設一個百年的未來
我目前地點在埃弗里特的波音飛機廠
因為有這間工廠 他們在建造未來飛機
美國…
美國
我們是這個巨大全球產業的領導者
波音贏得軍事合約
我們知道性命安危 確實很仰賴我們的工作
絕佳安全紀錄
我們將在第二個百年 持續領先並取得成功
757客機展現非凡可靠性
我深信波音的使命
我對他們的技術和本事驚歎不已
我很欣賞它
這是一家至關緊要的公司 我希望它能成功
這是我們寫的那篇
重啟737MAX空難的內幕報導
波音針對737MAX 嚴重缺陷的安全分析
我記得有人打電話給我說 “你怎麼不早點發表？
“搞不好就能阻止再次墜機”
飛行風險
印尼，爪哇海
2018年10月29日
一架印尼客機從雅加達起飛
幾分鐘後就墜海
機上189人恐怕全數罹難
你說這是架波音飛機，還知道什麼？
妳說過，這架波音飛機幾乎全新
他們在8月份收到飛機
那是737MAX機型
那是737升級版，才推出不久而已
股價下跌，但就我看來
這個問題短期內對波音無負面影響
分析師寄予厚望
該公司表示墜機事故 對MAX計畫無具體風險
他們有充分金流可解決問題
這個問題再次被誇大了
首先，我們全體同仁
對失事的獅子航空 610號班機致上哀悼之意
我們很積極跟調查當局合作
丹尼斯姆倫堡
提供一切必要訊息
確保我們會全面評估情況
重點是737MAX很安全
五個月後
我們要報導衣索比亞的新聞快報
有一架飛機墜毀，全員罹難
航空公司告訴國營媒體
罹難者中有30幾國的人
目前不確定墜機原因
但失事機型是波音737MAX8
跟去年10月印尼空難的機型相同
目前在進行刑事調查
司法部發出多份傳票
廣泛調查波音的航太總署認證資格
面對重大安全問題和嚴苛的政治逆風
波音737MAX8在全球各地遭到停飛
飛行中的飛機到達目的地後會停飛
此事會重創美國經濟嗎？
不無可能，這攸關數萬名供應鏈工人
波音737MAX8客機
還不包括建造737的 一萬兩千名波音員工
這是個重大決定 它也是我國最大出口商之一
作為一間龍頭公司 他們得迅速解決問題
西雅圖
《西雅圖時報》航太線記者 多明尼克蓋茲
有兩架全新飛機墜毀
天氣很好，不該發生這種事
極度不尋常
垂直速度不穩定
為何會墜毀？
有相同的原因嗎？
衣索比亞MAX是全新飛機
山繆貝克特
機師是否有過失？
“急迫感”
還是飛機有問題？
開始調查第二次空難 “急迫感”油然而生
“黑盒子”飛行紀錄器揭露的細節
英國赫爾
我很聰明
聰明
我很伶俐
伶俐
我很善良
善良
我很搞笑
我很漂亮
乖女兒
聽說幫親人辦完喪禮 便開啟了悲傷的過程
當你接獲他們確認部分遺骸的消息…
發現你拿到三成遺體…
西坡拉庫里亞
那是養育你長大的人
有些家屬拿到七成、八成
我的兄弟、我的侄女和其他家人
我們只拿到三成
瀏覽遺骸清單，看著棺木中的遺體…
非常難以接受
家庭事務
去年3月在衣索比亞 墜毀的波音737MAX
157位罹難者中有某些家屬
指責波音拒絕給他們機會
參加在空難地點為親人舉辦的葬禮
昨天，最後仍無從辨識的遺體
被現場掩埋
葬禮前兩天，他們寄信給家屬
說：“我們將在48小時內 埋葬你們的親人”
他們被埋葬時宛如孤苦伶仃
或是沒有親友的人
我爸爸昨天下葬
我錯過了
紐約
你認為波音的處理過程公開透明嗎？
我們可能會因為這場危機 跟波音對簿公堂
在進一步了解前，我不想批評波音
波音有一流航空律師、庭審律師
他們有無窮盡的資源
死者家屬只有我們
克林德勒事務所合夥人–賈斯汀格林
我在陸戰隊當過飛行員
我碰過兩次墜機
第一次是搭麥道DC9客機
在彭薩科拉降落時斷成兩截
第二次，橫管破裂 旋翼葉片擊中地面
整架直升機翻覆
我的意外比不上那兩次MAX墜機
那些乘客沒機會逃過一劫
所以在六號…
然後是琳妮，她有兩小時和你開會
此案有兩個面向，而且都很重要
第一個是究責
–她可能不會來，要工作 –我看到信了
我們必須證明波音出包
以追究波音的責任
她留下先生和兩名未成年小孩
但他們還沒給我日期
第二個是賠償
雖然生命寶貴
生命無法用金錢衡量
而那是法律的衡量方式
我們向波音尋求的賠償
得反映出委託人蒙受的嚴重損失
衣索比亞阿迪斯阿貝巴
波音會將往生者放進試算表
姓名、年齡、親人
然後他們可能會說：“那是一個人
“留下配偶，沒有孩子
“這案子不太值錢”
我們做的其中一件事 就是將他們從表中移除
“對，那個人沒結婚
“可是你知道他要養全家嗎？”
豐田技師
他完成了六年的培訓
然後成為非洲重點教練
這個案例中，委託人是年輕人 衣索比亞舉國上下
只有他能指導豐田汽車技師主管
他在2011年贏得全國競賽
以及在2012年
豐田，辛塔耶胡沙菲貝勒克
這裡全是辛塔耶胡的回憶
全部都是
我的母親每晚仍然盼望著
幫他開門，跟他打招呼
她大清早起床為他準備食物
還是很難接受事實
別讓人成為數字 要再把他們當人看待
我們要做的是了解人的本質
這是她從阿默斯特畢業的時候
–衣索比亞航空 –對
–她進公司時是機組人員 –這是他們戴的徽章
這是機組人員的徽章
她打算要自己做生意
–對 –沒錯
除了撫養孩子，她還做這份工作
擔任全職空姐
–對 –她精力充沛
–是的 –這張是從日本返國
文憑
我太太以前都邊吃義大利麵邊喝酒
這是她喝剩的
這是她喝剩的，沒有人碰過
我們需要正義…
能告訴我你的全名嗎？
我是約翰昆杜斯
我能請教你空難和痛失妻子
女兒和三個外孫的事嗎？
有點難解釋
每天醒來
發現你無處可去
你會想到
“我的上帝，祢為何這樣做？”
我們要他們為我們整理照片
我們要他們為我們填寫問卷
我們讓他們經歷痛苦
談談你最想念媽媽哪件事好嗎？
它讓人情感枯竭
讓一切更雪上加霜
你會有案例是美國人得到的賠償
是非美國人的十倍
這是我們多年來爭取的事
節哀順變
多謝找我們來
有個家屬說過：“若你給我十億元
“你說可以擁有這十億元
“或是讓我哥死而復生，我會要我哥”
所以拿到錢就是正義嗎？
我是說…
我甚至無法理解他們經歷的痛苦
前一分鐘，這些人還活著
然後20分鐘後，你被告知
有飛機失事，他們都死了
律師–伊利亞布提拉洪
你要怎麼接受這種事？
飛行的未來
–早安 –你好
哈囉，早安
歡迎光臨
–歡迎進場 –我們有人遲到
他們得找座位
777X記者會，華盛頓州埃弗里特
多明尼克在那裡，你來了
全球20大航空公司 有19家開777機型
我們談到每個座位的成本
比我們當今市場最大對手更低一成
我們的效能也提高到兩位數
這將降低他們的成本
現在接受提問，請說
可以請教MAX的問題嗎？
我們會回答MAX相關問題
溫蒂是負責行銷
她無法回答複雜的MAX問題
我不是工程師
她不是工程師
我們要離開這裡
走出大門，去搭公車
我總是跟波音說 “你們跟我合作為上策
“但如果不要
“把我拒於門外，我就自己寫報導”
《西雅圖時報》
17年來，我一直在報導波音的新聞
現場來賓是《西雅圖時報》的 航太線記者多明尼克蓋茲
我後面是737機身的系統安裝
這是我經手過
最具新聞競爭力的報導
對不起，各位，抱歉我來晚了
我們每次開會…
很多人會看報導
編輯說：“有什麼料快寫出來”
全球有兩個大型飛機製造中心
歐洲土魯斯，空中巴士
波音
西雅圖，波音
從歷史上來看 確實會花大錢購買波音飛機
那是因為造得比較好
我想現在不是了
這開始於1997年 麥克唐納道格拉斯公司被合併
波音和麥克唐納道格拉斯已完成合併
波音進行天價80億英鎊飛機併購案
就某意義上來說 MAX墜機事故是這件事的終點
麥克唐納道格拉斯公司員工心態不同
他們不想設計新飛機
只從這些老機型中大撈一筆
新管理團隊向華爾街推銷
波音在加倍成長的願景
華爾街買單了
他們還面臨空中巴士的激烈競爭壓力
沒錯
空中巴士不斷製造新飛機
突然間，美國航空要簽下大訂單
購買200架A320neo
那是737的對手
波音有麻煩了嗎？
這說明該公司
跟空中巴士較勁時不順遂
紐約
美國航空是波音的老客戶
在那之前，只使用波音的產品
他們市佔率輸給空中巴士是件大事
波音要怎麼迎戰空中巴士？
他們本來打算設計全新飛機
然後又取消計畫
決定在那場競賽中修改737就好
–對 –考量的是時間？金錢？
時間
推出新版的航太總署認證飛機
容易多了
主要目標是波音想生產這款飛機
就能賣給已經在使用737的顧客
要是航空公司考慮購買空中巴士
他們必須讓機師接受培訓
或是購買機師已被認證的737MAX…
這是天大的競爭優勢
最顯而易見的其實是
資本主義社會的各種期望吧？
股東永遠想要更多報酬
搭機乘客永遠想要更低的價格
這才是背後的真正原因
要找出真相 看看這家公司內的真實狀況
就會明白這款飛機為何會墜毀
波音
這裡不應該是737的大停機坪
但現在成了這副模樣，都停在這裡
實在…令人難過
前資深經理–艾德皮爾森
737工廠是個大型園區
我的團隊在廠區工作
我們開始看到很多品質問題
那時我向總經理表達我的憂慮
電路問題
資深高層要提高MAX產量時 就開始發生問題
波音
飛機要用有條不紊的方式建造
因為那是複雜的產品，不容出錯
由於這種壓力，持續的生產壓力
因為空中巴士，我們沒有那麼做
我們看到市場對單走道客機感興趣
所以這週我們要特別介紹MAX家族
波音本週在訂量和訂單上大有斬獲
新加坡航空訂購30架，聯合航空20架
MAX非常成功
那是史上銷售最快的波音噴射客機
我們大概有4000架737尚未完工
丹尼斯姆倫堡
我們超賣了
我們從單月製造47架飛機增加到52架
那樣超多的
每1.5秒就有一架737 在世界某處起飛
–剛剛又一架 –好的
我們想要按時完成，然後開始出包
埃爾凱普宣布訂購100架737MAX8
前景不錯，看來今年會再創新高
我們不得不打散製程，因而提高風險
看看波音的股票
在接下來20年 預期有四萬一千架新機的需求
我準備再移動
我移動墊子，加快以追上進度
那種高壓是前所未見的
他們會質問：“你說好昨天會完成的
“你們怎麼還沒做好？”
只要有人犯錯
一、兩天後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你不希望生產飛機時，大家負面思考
過勞跡象
“這是超完美風暴”，“進度落後”
我寫信給執行長 說我們還是能做正確的事
但我們需要停歇 讓員工有機會迎頭趕上
我寫信給董事會，請求他們協助
“我們會跟你聯繫與回覆” 但是毫無回音
我們將滿足需求，不斷提高
安全、品質和誠信的標準
我知道可能會有人想抹黑我
或者質疑我說的話
我的回應是：“聽著…
“我必須這麼做”
空難調查報告
我要解釋就算是 波音這種優秀的大公司
也會有問題
舉報者碰到許多不幸的情況
艾德華史諾登，他目前住在俄羅斯
雀兒喜曼寧最後鋃鐺入獄
–走到這一步的過程很艱辛 –對，太辛苦了
這些是耳熟能詳的名字
但還有許多其他舉報者 努力說出真相以求改變
親愛的，妳還好嗎？
我沒事
艾德要對抗波音
西雅圖地區最大的雇主之一
根據一些有據可查的例子
波音會採取報復行動
對付跟該公司作對的人
–謝謝你，先生 –不客氣
–從這裡下去 –下去嗎？
–嗨，妳好，辛西亞 –謝謝你挺身而出
多謝邀請我來，感激不盡
很好，我們請紀錄組過去
有人跟《華爾街日報》爆料
沒錯
有人洩露艾德的身分
媒體聯絡波音，波音準備要發表看法
不論回答肯定與否
我不能在電話上代表委託人回覆
大家想保護波音
他們認為讓波音先出面對他們有利
搶在艾德發表說法之前
我知道你不想那樣做
為了避免發生那種情況
看來會在今天，而非明天刊登報導
我們努力過了
一刻不得閒
從軍30年後，他人生多半奉獻給飛機
艾德皮爾森有強烈的責任感
重點是你擔心有人死在波音飛機上
一點也沒錯
但在2017年底 他說開始看到讓他不安的事
那時你會用什麼字眼形容該工廠？
很危險
承擔不必要的風險、混亂、失序
四個月後，一架獅航737MAX墜毀
機上189人全部罹難
你要對想搭乘737的美國人說什麼？
我會要求航太總署行使職責
監管單位介入，徹底調查該工廠
辛西亞，波音有何看法？
萊斯特，737MAX機隊全部停飛
還有超過6800架 其他737客機在飛行
波音公司不認同，強烈否認
說737是最安全的飛機之一
他們說：“皮爾森先生提出
“他的疑慮與最近MAX事故的看法
“毫無根據”
他們說：“目前為止 沒有調查人員發現是工廠的
“生產條件導致空難” 萊斯特
華府
第一次墜機後，波音說那是單一事件
第二次墜機的初步報告
聽起來跟第一次墜機報告如出一轍
我覺得不對勁，說：“不對，等等”
彼得德法齊奧州議員
“這當中有不為人知的事”
運輸委員會
我們在那時開始調查
跟打官司差不多 首先要進行證據開示
你需要那些文件
拿到文件後
要確認需要面談的關鍵人物
波音公司執行長
–早 –早安
很高興你過來一趟
謝謝，我很期待今天的聽證會
他們會問你一名經理的事
他試圖暫停生產737MAX
這件事你知情嗎？
你現在會做何回應？
我知情
我們已著手處理，解決了這些問題
謝謝各位
我要回到市場壓力，你得設計一架
更划算的飛機，不需要培訓機師
我在對付一家很強大的公司
我們會對該資訊採取後續行動
他們在抵抗
波音有沒有人減薪或無償工作
補救這個問題？
我的董事會將進行全面審查…
你完全不放棄薪水嗎？
你繼續留任，年薪3000萬元
丹尼斯姆倫堡先生
但我們會鍥而不捨直到調查結束
我們認為司法體系會發揮作用
美國參議院
波音執行長丹尼斯姆倫堡 向參議院委員會作證
這些墜機事故後不久 波音來我的辦公室
說那些是機師失誤的結果
那些機師沒機會為自己辯解
我們設計系統時
我們知道是機師要駕駛飛機
在某些情況下，我們系統的安全分析
不僅包括工程設計
還有故障模擬時，機師會採取的行動
《西雅圖時報》
責怪過世的機師
波音737MAX操縱系統
波音死咬那點不放讓我驚訝不已
尤其是在我開始調查
MAX新飛行操縱系統的資訊之後
系統簡稱MCAS
操控特性增益系統
嗨，我是多明尼克，你有空嗎？
名字是個爛簡稱，有看沒有懂
你不知道這件事讓我很驚訝
我們很早就知道
MCAS是新增到MAX中的 新飛行操縱軟體
當中有缺陷導致墜機
波音
這款飛機的設計方式有很大的問題
737MAX客機
這段歷史非常扯
整件事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
波音客機家族的最新成員
737吸引大量群眾
他們想要短程飛機
他們想要乘客可走階梯上下的噴射機
所以他們讓737機身很低
然後快轉到2011年
他們草率加上兩個新引擎
引擎體積導致引擎會在地面上拖行
於是他們把引擎加高
新引擎很大，空氣會跑到下面
略為抬高機體
所以軟體會自動制止
感測器提供數據給飛行操縱電腦
MCAS轉動機尾
讓機頭朝下
但這個系統太強大
在首次墜機前，機師開始抵抗
他並不了解的系統
拉起機頭，他做了26次
飛機如雲霄飛車般忽上忽下
我和機師實際談過
他們有個完全不同的說法
在第二次墜機前
波音派一名資深協理到美國航空
向機師工會做簡報
結果成了一場很棘手的會議
我本來不打算去那場會議
那是波音首次前往聯合機師工會總部
我們看到波音的訪客名單時
我一眼注意到，他們帶了律師同行
丹凱瑞
誰會帶律師參加安全會議？
我覺得他們有所隱瞞或不坦率
發言人–丹尼斯塔傑
總之，我認為錄下會議過程有利無害
波音
我會從控制律開始談起
現在媒體稱之為MCAS
那是飛行操縱系統中 一個微不足道的軟體
顯然，在幾週前的事故中
報導說是該系統在搗蛋
我一直聽到那些字眼 “微不足道”、“搗蛋”
他們好像在形容小孩
這款飛機你開個160萬公里
可能偶爾會見到這種情況
我們盡量不讓機組人員 擔心不必要的資訊
我不曉得了解這個系統
會改變結果
他們不是來說
“你們只有一點時間進行彌補
“很抱歉我們未告知此事
“希望你們知道，在日後 只要反應迅速並加以處理
“這是可以解決的事”
他們沒這麼說，反而說 “你們很清楚該怎麼做”
幾分鐘後，國會山莊的立法者將聽到
在兩起致命空難後 機師對波音的批判
薩利會是現場巨星，但請關注丹凱瑞
他是聯合機師工會理事長
機師都知道，航空業的改進
經常是踩在這些飛機事故中
不幸受害者的鮮血上
我收到了國會傳票
於是我播放了錄音帶
我知道會有一些嚴重後果
這段錄音重要無比
讓人對該公司和這款飛機心起疑竇
這是我們首次聽到 波音說真心話的時刻
我覺得一定要公布錄音帶
然後，我立刻交給德法齊奧主席
同時有很多故障和警告？
是的，一個故障，一個失靈
可透過多重系統迅速產生瀑布效應
凱瑞機長
你認為訓練有素的機師
應該有能力處理機器失靈嗎？
你們得牢記一點，議員，委員們
這是個意想不到、劇烈的駭人事件
飛機急速猛烈地上下顛簸
有各種鈴聲、警報聲和碰撞聲
問題在於，他們未告知裝有這個系統
因此我們沒受過健全培訓
首先，我想請上線的家屬發言
他們可以取消靜音，自我介紹
讓媒體知道誰在線上
蘇珊坎普
我是麥克坎米薩的母親
我是馬修威姆，我失去舍妹
湯姆卡柏，我們家失去弟弟
我是保羅喬若葛
我失去內人、三個孩子和岳母
他們死於衣索比亞航空空難
他當時要去肯亞
奈洛比本來只是個小站
卡蜜兒傑弗瑞
而她從未抵達
我是西坡拉庫里亞，我失去家父
向衣索比亞302班機罹難者致敬
來，往上
對，停在那裡
如果我們能剪進這段
如果我們說在前六分鐘
機師努力控制737MAX8，然後…
然後就墜機了
我比多數家屬要年輕一點
我們算是各自貢獻所長
我對社群媒體和網站的運作略知一二
我最愛“我們的故事”這個網頁
我們是一家人 我們是ET302號班機家族
不論我們是否想成為其中一員
就某方面來說，他們同時流血身亡
嗨，大家早安，今天很早開工
達西貝蘭傑
我在華府等候轉機
我要去聯合國環境大會
所以我會再聯絡
不確定我會去哪裡，也許是衣索比亞
也許是我的目的地肯亞
但我旅途中會隨時回報，祝今天愉快
可看到享年55歲的家父 約瑟庫里亞懷薩卡的故事
可以稍微了解他與他的生平
大家好
這是我和奧莉維亞的日記 “別帶家人去健身房”
你燃燒多少卡路里了？
–31 –31？
這麼少？你做了多久？
他不喜歡，你做多久了？
我記得夢見我爸對我慘叫
我在飛機上坐他的旁邊
但他的座位掉下去，我想伸手抓住他
我想知道這些幕後決策者
晚上怎麼高枕無憂
我算得出我有幾晚躺了就睡著
沒有想像我爸生命的最後六分鐘
發生了什麼事
宛如看到地面朝你而來，如此逼近
今晚，全球最大飛機製造公司
要罕見地坦承錯誤
我們波音公司很抱歉
為737MAX事故中罹難者哀悼
丹尼斯姆倫堡
波音的理由是
“我們已告知大家處理方式
“我們在打造修復軟體且即將完成”
波音表示，MAX機師 半小時內就能學會新系統
這太荒唐了
我們採取全面、有紀律的方法
並致力於正確更新軟體
我們即將完成
並預期在未來幾週
在全球737MAX客機上啟動認證
我們依然對737MAX的 基礎安全性充滿信心
一般人認為只有軟體有問題
但波音在掌控說法
“看這裡，別看這裡”
對他們而言，談論機師培訓比較容易
因為可以歸咎於人為疏失和軟體
因為我們會製造 軟體修補程式寄送出去
但還有其他問題
懸而未決的問題沒有解決
737MAX安全事件
為什麼會墜機？
墜機是因為機師失去控制
機師為何會失去控制？
因為MCAS軟體反覆讓飛機往下飛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攻角感測器失靈
但感測器怎麼會失靈？
大家以為它是軟體，實則是硬體
那是個1.3公斤重的實體零件
沒有數千，也有數百架飛機上有安裝
攻角這個角度
介於機翼與入口氣流之間
攻角感測器發出錯誤訊號
事實上，它發出一個不可能的訊號
74.5度，機頭朝上
74度不就…
–超出正常範圍… –你說得沒錯
飛機不可能這樣飛，除非是火箭
雖然飛機以安全的攻角飛行
因為壞感測器的緣故
MCAS系統以為機頭太高
調整讓機頭朝下
如果真是攻角的問題
–他們的問題更大了 –沒錯
MAX並非該工廠唯一生產的飛機
讓人很好奇其他感測器 是否有相同缺陷？
如果他們只需要修復軟體和機師培訓
那我認為搭機民眾要提出質疑
波音內部挺身而出的舉報者
向來是我最佳的消息來源
這些年來
我藉此得知該公司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我是為了小蝦米
顯然不是為了那隻企業大鯨魚…
我知道內部有嚴重問題
傑瑞伊斯曼在2003年找上我
那是在MAX空難好幾年前
他很不爽管理階層亂搞公司
還有安全問題
我老闆叫我不要做份內的事
當個橡皮章就好了
我當然知道那是騙人的
他有管道取得
他無權取得的文件，但他拿到了
這可是美國第二大國防承包商
具有強大的網路能力
而這名維修技師
登入取得執行長的簡報檔
然後交給我
遭到雷擊時
我再三叮嚀傑瑞：“聽著，小心點”
內部審查報告，起火點
他完全不理我
伊斯曼在波音任職18年 他在辦公桌前被捕
他被控非法入侵電腦
若被判有罪，最高將面臨四年徒刑
私下跟我談過的波音員工
都違反公司規定
而且惹上嚴重的麻煩
傑拉德伊斯曼在金郡法院接受審訊
他不認罪
他說波音沒有認真看待他的安全疑慮
所以他才公開他的發現
我鼓起勇氣跟太太說，我說…
“我必須公開，所以… 不管會碰到什麼威脅”
他被捕後與波音和解
但他再也沒有在航空業工作過
我很久沒有他的消息 不知道他是否沒事
我很擔心
後來，我從他朋友那裡得知他自殺了
你是否曾回首時說 “但願我當初三緘其口”？
沒有
波音每天有數千人敢怒不敢言
我們有些人必須站出來
我覺得很不安
我們有朋友和家人 在波音或曾在波音工作過
我爸海軍退伍後也在波音工作過
我們曾經很自豪是其中一員
所以很難受，因為像是在打小報告
我知道他不是這樣
他想揭露一些事，改善品質和安全
但我希望大家了解他此舉的苦衷
蜜雪兒皮爾森
英國赫爾
若是單一事件就不同了，到此為止
這是最後一次發生這種慘劇
但大家既害怕又有預感會再度墜機
每次搭機前六分鐘都極度難熬
不只是我，所有家屬皆然
每次有亂流 第一個念頭是“結束了嗎？”
像是…
我要死了嗎？
但我爸會為了我到天涯海角
所以我非去不可
確保世人都知道
飛機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安全
各位旅客，歡迎來到華府
–真高興妳來了 –很高興見到妳
–我們平安抵達 –沒錯
–是的 –我們到了
我們見到來自35國的許多家屬
我們在彼此眼中看到同樣的痛苦
希沙姆、克莉絲汀、席特
你們的生活在這半年中
華府
持續前進，而我們的生活
罹難者家屬的生活原地不動
悲傷、失落和痛苦
是舉世皆然的共通語言
悲痛太深
我在戶外時心情最好
我女兒是環保人士
我知道那是她最快樂的地方
我認為我們不讓他們白白送命的方式
是確保其他家庭不會有相同遭遇
這些家屬，他們很關鍵
勇於面對這幾起空難
凱莉保羅斯、安卡蘭賈
既然飛機在這裡建造 在這裡獲得認證
他們知道必須集中心力
找美國政府和波音解決這個問題
這很明顯是急就章
第二次墜機後，他們繼續製造飛機
這是對每個家屬的最大汙辱
我的任務是確保大家搭上飛機後
他們會在另一邊平安下飛機
禁飛MAX，人命關天
很多事在我腦海裡盤旋，我的頭…
我很走火入魔
這不是我的初衷，我以為自己不會…
–我第一次聽你這麼說 –我知道我很沉迷於…
我想確保不會再發生憾事
所以…
我還是會做惡夢
但反擊是股強大的動力
–終於快大功告成，但是… –再一步就好
對，算是吧
我要家屬們都知道
還是有人致力追求真相
今天，現身在眾議院運輸委員會前的
航空安全聽證會
是波音舉報者艾德華皮爾森
皮爾森認為是生產問題導致MAX墜機
我們需要答案
我們需要追究責任
我們需要有人負責
記者會質疑你
他們會對你大喊挑釁的問題
不要回應
現在要這麼做嗎？
各位…給他一點空間
讓我們靜一靜好嗎？
對
為什麼航太總署不聽自己的…
–了解，進來 –妳得自己找答案
我是艾德皮爾森
我謹表達我衷心的哀悼
獻給所有失去親人的家人和朋友
獅子航空610號班機 和衣索比亞航空302號班機
你們的損失和哀慟委實超乎想像
我認為倫頓工廠的生產問題
可能導致這兩起悲劇墜機事故
我曾多次寫信正式警告波音高層
尤其是在獅子航空空難之前
以及在衣索比亞航空空難之前
指出潛在的飛機風險
這些警告被置之不理
2018年6月9日
在生產獅子航空的飛機時
墜機前四個月
我寄了一封信給737總經理
建議他關閉生產線
我提到我在軍中見到
為減少安全疑慮而中止的行動
他的回答我永難忘懷，他說
“軍隊不是營利組織”
不到一個月後，2019年3月10日
衣索比亞航空302號班機墜毀 造成157人死亡
美國監管單位的調查同樣令人失望
如同波音堅稱飛機 沒有系統性的品質或安全問題
感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
我準備回答問題了
好，我認得諾頓州議員
你贊成航太總署進一步
對美國波音工廠進行調查嗎？
我全力支持，我在那裡三年
老實說，我那三年 一個航太總署員工都沒見過
諾頓女士
我毫無印象有任何員工跟他們談過
他們可能去過，只是看不見也摸不著
我真心認為這是必要之舉
我提議在本聽證會結束後
我們責無旁貸
要是我們不採取行動全面檢視
美國各地的波音工廠
謝謝，主席先生
航太總署署長–史蒂芬迪克森
聯邦航太總署
他們的職責是維護公眾安全
確保我們認證的飛行器
飛得起來，不會墜毀
迪克森署長，你是我們的希望
你是我們的希望
航空業的慘痛教訓 和對這些教訓的殷勤回應
奠定打造全球航空系統的基礎
有著令人眼紅的安全紀錄
但我們了解安全性是旅程，而非終點
必須建立在吸取的教訓上 我們絕不准許自己
變得驕傲自滿
謝謝，我很樂意回答問題
迪克森先生 你知道艾德皮爾森是誰嗎？
我個人不認識他，但我知道他這個人
他就坐在那裡
你知道在首次墜機前四個月
他告知波音這些問題，你知情嗎？
–首次墜機前四個月 –我知道有人提出疑慮
沒錯，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嗎？
他們坐視不管，直到第二次墜機
就是這樣，更多人失去性命
所以我對你的問題是
你會調查倫頓園區的生產問題嗎？
我知道我們有持續的監督活動
署長，這樣不夠
我們會面談倫頓園區的生產工人嗎？
這件事會實現嗎？
我保證我們正在調查這些問題
我們會持續調查
你會面談皮爾森先生嗎？
那當然
你會調查倫頓園區的
–生產問題嗎？ –我會
委員會休會
太感謝了
這需要勇氣
做正確的事，確保問題解決
其他家屬不需要經歷這種事
謝謝你
–謝謝 –謝謝
失陪了
給他一點空間
有任何問題，我很樂意回答
他今天很累了
沒有人想被罰款
真是太驚人了
航太總署接獲指示去調查工廠
沒錯，這是巨大的勝利
波音公司，北河濱大樓100號
今晚報導這則新聞
波音開除執行長丹尼斯姆倫堡
姆倫堡經歷波音史上最慘痛的一年
346人喪命，能回答幾個問題嗎？
他下臺拿了多少錢？6220萬
聽起來好像很多 但他沒有領2019年的獎金
新任執行長大衛卡爾霍恩
他會賺到140萬
外加紅利數百萬獎金
只要讓MAX重返天空 他至少能拿到700萬
既然我們談到…
波音毫無懺悔之意
只有財務目標
而且對我來說…
想念你的臉龐
想到姆倫堡和我爸
知道他們是同年次的人
一個過著奢華生活，坐擁數百萬財富
另一個用他的鮮血付出代價
航太總署飽受抨擊 我覺得很理所當然
但無稽的是，波音的抗辯重點
是責任不在他們 因為飛機是航太總署認證的
每架墜毀的飛機都經過認證
這就回答了問題，認證不保證安全
航太總署的立場是認證標準
應該賦予製造商豁免權
但航太總署還有一個立場
製造商的責任不僅止於達到認證標準
若你淨利率的唯一壓力是法律責任
又如果你排除法律責任的風險
因為一旦獲得認證，你就不會被告
因你的飛機而傷亡的人告不了你
飛機公司就缺乏更多動機
讓設計師、製造商設計安全的產品
唯一動機是設計可被認證的東西
一點都不合理
那搭機民眾就沒有安全可言了
西雅圖
航太聽證會後兩個月
我們要走了
–對，我們得走了 –好
再見，寶貝，途中我會抽空聯絡妳
–祝好運 –我愛妳
我本來天真地以為他在聽證會作證完
然後這件事就結束了
差遠了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心想：“我的天啊”
這不是結束，我們…
這是冰山一角，就是這麼回事
總算要跟航太總署面談了
我要告訴他們工廠裡的情況
應該是那裡，那個壯觀的大樓
–對 –一定是
是我的消息來源
回頭見
這個消息來源在2007年找上我
其實我當時跟六名 航太總署安全工程師會面過
我不是開我平常的車
因為我合作過的幾個消息來源被跟蹤
我用現金買了很多預付卡手機給他們
這樣就追蹤不到手機了
還沒有人來
面談時，我馬上注意到一件事
我跟他們舉例說明幾個生產問題
我在工廠中所見情況
其中一位先生 會真的接著說完我的想法
我會說：“然後這導致…” 他會真的把我的話說完
要麼航太總署早知道卻毫無作為
要麼他們並不知情
而他們不知情罪不可赦
我最在意的部分是
你們有四萬五千名航太總署員工
我們剛剛去的那棟就有1600名
他們只能派五個人，相距15分鐘車程
調查全球最繁忙的工廠，得了吧
我希望他們會說到做到
回去進行更深入的調查，然後…
我只怕必須有人強逼他們行動
謝謝你來一趟
不客氣
由於航太總署的作法改變
MAX墜機事故是否有改變內部文化？
員工的態度是否改變了？
我們有位工程師交了一份安全報告
經理很不高興
因為這下耽誤到計畫
而且會影響進度
經理還會加以報復
所以我談過的人
都說他們沒見到
任何改變
組織確實有些問題
平心而論，我們經歷十年
不可多得的安全水準
但之後業界和官方單位都得意忘形
波音有巨大的政治影響力
投入大量金錢遊說國會
這表示接受波音…
接受波音的特定立場
因為該單位和國會
他們力挺該產業
他們應該是相信已經夠安全了
波音，私人物業
航太總署和業界隔的那道牆非常低
你來我往，動作頻頻
其實它更常是一道旋轉門
波音的員工
之後進入航太總署
還會看到航太總署的人想進波音工作
波音
最後的情況
是航太總署真的成為波音的團隊
航太總署讓我很灰心
他們比波音更加不合作
他們把監管對象稱為他們的顧客
他們不是你們的顧客
他們是私人企業，有時會偷工減料
以獲得競爭優勢
有時候，偷工減料的部分害死人
在本次調查中
我們發現一件造成大逆轉的事
聯邦航太總署
第一次墜機後
航太總署針對MCAS系統製作一份報告
未修正的總機隊風險
那份報告說，除非修改MCAS
有15架飛機會在機隊壽命期內墜毀
我們過去從未允許這種飛機飛行過
沒有這種事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
誰看過報告？怎麼流傳出去的？
他們當時為何不勒令飛機停飛？
卻等到另一架 滿載乘客的飛機墜毀才這麼做？
衣索比亞阿迪斯阿貝巴
ET302號班機墜毀週年
第一次空難後，他們預測 飛機使用期限內會墜機15次
航太總署高層、波音高層
他們在飛機製造前就知道這點
造好前就知道了
他們袖手旁觀
所以叫人如此難過
因為你發現根本是可以避免的
亞德格塔丘機長，1989–2019
歡迎光臨我們家
這會是一場很有意思的聽證會
我在這裡有找到…
衣索比亞航空302號班機墜毀
有了
航太總署安全認證聽證會
兩起事故都是波音737MAX飛機
很難不認為你的航太總署團隊
企圖把我們蒙在鼓裡
迪克森署長，我要你對此負責
我希望今天的聽證會上能得到解釋
對於不遵守…
對，掰幾個藉口吧
我向來很珍惜對話的機會
我不會在這款飛機上簽字
直到航太總署完成所有技術審查
我也打算在航太總署私下定奪之前
親自駕駛這款飛機
真敢講
他在虛張聲勢…
你有試飛員，不用自己開
拜託，這超瞎的
馬基參議員
波音在法庭上主張 737MAX的航太總署認證
應該會讓他們免負責任
你支持波音的立場
還是死者家屬得以追究波音的責任？
參議員，我不便對此發表意見
但我當然願意跟你進一步研究這問題
克魯茲參議員
謝謝，主席先生
波音有欺騙航太總署嗎？
我不能說…我是說我…
對方提供的資訊
確實零散又不完整
–鬼扯 –航太總署是否
不該批准737MAX？
我有疑慮，我會說確實有過失，是的
追問下去，參議員
在華府，不說主詞
是逃避責任的好方法
誰犯了錯，又是為什麼？
製造商犯了錯，航太總署也犯錯
我們對製造商監督不周
是哪些錯誤？為何會犯錯？
未通盤了解飛行操縱系統
–就更改設計 –別放過他
航太總署有人被開除嗎？
目前無人因為這個特殊事件被開除
這件事有人受到處分嗎？
無特定人員受懲處
所以不明人員犯了不確定的錯誤
–毫無後果 –沒人負責
要知道，你不是波音的員工
你是美國人民的公僕
本次聽證會休會
羅傑威克參議員
誰被開除？沒有
誰被降職？沒有
這是我們的政府，政府動起來是這樣
太荒唐了
來吧，喬治，我們去散步
快點，至少你不是公務員
亂來嘛
我認為他有點自責，而且非常內疚
也許那些人的死他覺得他要負點責任
看他這樣我很難受，因為錯不在他
續約，2018年8月
媒體報導，新聞稿
我想他在做時間表 主要是列出他做的事
但這就是全部了
我氣炸了
要航太總署盡本分不該那麼困難
可是還有
司法部正在進行調查
所以尚未結束
作為司法部調查的一部分
波音被迫公布一些文件
波音幾名機師間的短訊和電子郵件
完全是真心話
他們說了波音絕對不想曝光的話
看這些內容，我這個記者心想
媽呀，讀者會火冒三丈
波音的首席技術機師馬克福克納
極力說服全球航空公司和監管單位
不用為機師進行額外培訓
福克納此舉因為他是公司中階主管
他們立下一個重大計畫目標 就是不需要機師培訓
這是商業競爭優勢，對波音非常重要
波音承諾過
駕駛舊機型737的機師 要順利過渡到MAX機型
只需要最少的培訓 使用平板電腦兩小時就行了
真的假的？平板電腦？
波音將這點列入合約，明文保證
“貴司無須在模擬器上訓練機師
“如果需要的話 我司每架飛機倒貼一百萬元”
我們就是這麼認真看待這件事
我文件看到一半時，一度不寒而慄
我看到這個交換條件，然後發現
福克納告訴他的副手 派崔克古斯塔夫森
那天他成功勸阻獅子航空
不用讓機師進行模擬器訓練
獅子航空確實要求更多培訓
波音竭盡全力阻止他們
馬克福克納告訴他的副手
“我糊弄了這些蠢蛋”
我們還知道
MCAS的改變方式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萬一航太總署知道的話
他們會改變培訓規定
這兩個人，在那一刻
在資深經理的壓力下屈服
決定瞞著航太總署
這款MAX飛機是“小丑設計的
“而監督者是猴子”
這是個笑話，這款飛機很可笑
這是工程災難，安全性欠佳
這會產生毀滅性後果
若航太總署批准這爛貨，我會超震驚
在MAX完成後
他們獲得波音的獎勵
因為他們交出 完全符合上級要求的東西
我幫本公司省下超多錢
波音要怎麼回應這個爛攤子？
我們不知道，但應該會面臨刑事罪名
波音因為內部備忘錄曝光而道歉
員工談論欺騙監管單位、航空公司
2020年3月
美國出現 致命新冠病毒的首例確診個案
停飛後一年
道瓊指數跌逾2300點
機場和航空公司遭受重創
機場是空的，停車場是空的
暫停營業
《西雅圖時報》
由於新冠肺炎疫情
我們有的是一家生意慘淡的公司
波音，道瓊工業平均指數 排名第一的成分股
在此刻一落千丈
所以他們非常仰賴737MAX捲土重來
讓金流再次湧現
我們必須幫助波音和航空業
是他們的錯嗎？不是
它非成功不可
否則波音走不下去
喂
等等，那件事…
你確定？
訪客，員工停車場，波音
今天，我們要來看
航太總署署長駕駛MAX測試機
顯然這是重獲認證前的最後步驟之一
為什麼他摸飛機的感覺很像…
真的是個穿西裝的小丑
他大言不慚說
“除非我親自開 否則我不會批准這款飛機”
他坐在那裡 到底要測試什麼？拜託
現在飛機在哪裡？
–是那架嗎？ –對
它出發了
你看出名堂了嗎？
那是他
對
早安，感謝今天加入我們
我們在進行最後衝刺
這不表示我們會抄捷徑到終點
波音股價現在上漲三塊
是迪克森開記者會之前的兩倍
客機恢復載客的服務
史蒂夫，我想問一個問題
這是一名罹難者家屬
今天早上寄信問的
這也是這些家屬不厭其煩強調的事
他們認為今天的飛行是宣傳噱頭
是獻給波音的禮物
這不是宣傳噱頭
這只是履行承諾
我在航太總署上任最初幾週做的承諾
737飛機…從統計上來看 可能是史上最安全的飛機
我說過很多次，安全性是旅程
那是我們需要的…
航太總署應該是 我們的守門員、守護者、保護者
這樣說不通，我覺得完全不合理
這項和解是 司法部大陪審團調查的成果
波音今天不會 因刑事過失遭到刑事起訴
起因是提供航太總署 737MAX相關錯誤資訊
這份協議的一部分
也是華爾街眾所期待的
波音同意支付超過25億元…
考慮到這些罪名的嚴重性
罰款根本不痛不癢
波音公司公訴案
波音有問題
他們跟政府合作解決問題
損害、阻礙、打敗
他們聯合草擬的聲明 只是在說：“聽著
“我們要負責
“但只是因為我們有幾顆老鼠屎
“”老鼠屎沒有資深高層
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這兩個人被判有罪
波音內部電子郵件的機師
馬克福克納和副手派崔克古斯塔夫森
他們被丟進這堆狼群中
誤導性陳述
福克納是聽命行事
半真半假和遺漏
他成了代罪羔羊，為波音頂罪
司法部確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這很不尋常
他們明確說出
資深高層什麼也沒做
不當行為
並未遍及整個組織
波音所有的資深主管都逍遙法外
不僅如此，還拿到百萬高薪
毫髮無傷，對他們一點威脅都沒有
–我在講電話，再回你電好嗎？ –好，講完打給我
好的
這非常惱人
波音可以花錢消災，躲過刑事責任
但說真的，這對案情有利 因為我們提出相同指控
政府現在已經跟波音達成和解
換言之，波音欺騙了航太總署
福克納和古斯塔夫森是兩名技術機師
他們要聽上級指示，他們是盡本分
但是那些高層，下令的高階主管
他們免於受罰
這又回溯到我們常談到的那名舉報者
艾德皮爾森
第一次墜機後，我寫信給執行長
丹尼斯姆倫堡
你得知道我們要停下來做好工作
做正確的事
在那之後，我寫信給董事會
那是掛號信 因為我想確保有正式紀錄
我懇求他們採取行動
然後幾週後，衣索比亞航空墜機
皮爾森出現，他說：“不只是那兩人
“我跟姆倫堡說生產線、製造過程
“真的有問題”
你開始對企業態度有更全面的了解
他們把金錢和收益置於安全之上
波音組織內人人都說：“安全至上”
這是真的嗎？
真的嗎？或者是謠言？還是鬼扯？
目前我喜歡找皮爾森來作證的點子
好的
這麼說吧…波音不想讓他作證
所以我們應該跟他們作對，找他作證
等一下，波音打電話給我
嗨，伯納德，你還好嗎？
沒問題，你想說什麼事？
不，可是為什麼…
我懂
好，伯納德，多謝來電，再聊
再見
好吧，我們算是收到預警吧
航太總署將批准MAX週三再次飛行
對極度低迷的波音來說，是個好消息
蜜雪兒皮爾森
哈囉
–喂 –妳看到新聞了嗎？
我在好市多，寶貝，還沒看到新聞
航太總署剛剛批准波音MAX飛行
我們早知道這是遲早的事
美國人有這些飛機
所以作為一家公司，會想開這些飛機
那是空中巴士，737
有了
波音737MAX8
MAX8，下午2點30分
看看票價
我可以花516元 搭1點40分的巴航工業班機
來回機票：516元
我可以花181元 搭2點30分的MAX班機
來回機票：181元
想撿便宜到邁阿密的人會坐到MAX
只要他們不仔細查看的話
太扯了，我…
我要跟我們公關人員說這件事
我不知道，我得說這會是實際情況
旅客在機場排隊時 前面的人會搭到MAX
737MAX恢復服務
各位旅客，早安
這是美國航空飛往邁阿密 718號班機的登機前廣播
班機準時起飛
20分鐘後開始登機
謝謝
倫敦
生日和紀念日最難熬
所以與其悲傷不已
不如禮讚爸爸、他的笑聲、他的人生
而且沒錯…我認為有其必要，因為…
737MAX要重返天空
讓人很受傷，為了感受某種勝利…
太感謝了
爸爸生日快樂
–好美的蛋糕 –不客氣
最後一次登機廣播
搭乘美國航空718號班機 飛往邁阿密的旅客請登機
我和波音內部的高層人士談過
他們感到內疚
但他們不認為他們有蓄意過失
罪行並非刻意為之
它配合當時的政府體系
沒有遭到充分質疑
這是個非常美式的故事
因為問題根源是美國的企業文化
航太總署的內部運作
離直接監督的角色越來越遠
監督不過是個政治動作
波音
波音遊說並付錢給政治人物
說服政治人物別礙到業界的好事
波音說：“我們要監管單位閃一邊 我們會加以控制
“因為我們很有效率 我們自己辦得到”
空服員，準備起飛
掠奪性資本主義會害死自己
和害死他人
這種病害死許多優秀的美國公司
華爾街
華爾街對美國實體經濟
具有重大影響
金融佔我國經濟四成
從前是兩成
他們以前常借錢給百姓製造東西
如今他們比成功的公司
讓自己更早江河日下
我希望看到波音回勇，重拾往日榮光
世界上最偉大的工程公司
但我們今天在此
我在萬般痛苦中看不到結局
但我們挺過風暴
挺過風暴
感謝我們告捷的戰役
還有我們敗北的戰役
讓我佇立在
岸邊
帶我去岸邊
艾德皮爾森告訴立法者
儘快生產新飛機的壓力
會破壞安全性
波音沒有聽航太總署的意見
他們只聽國會的話
他繼續配合進行中的調查工作
他發表報告 主張兩次空難生產相關問題有因果關係
並提供調查局波音高層涉嫌刑事過失的
證據
得獎的是多明尼克蓋茲
史蒂夫米勒第 麥克貝克和路易斯坎布
四位《西雅圖時報》記者
多明尼克蓋茲和《西雅圖時報》團隊
以737MAX的報導榮獲普立茲獎
波音終於一肩扛下 衣索比亞致命空難的所有責任
這項協議有助於
根據美國法律所提出的賠償要求
提供更高程度的補償
跟波音的一項司法和解中 賈斯汀格林和其他律師
為ET302號班機 不同國籍的家屬拿到等額賠償金
我爸常說：“活得充實，死而無憾”
我還沒走到那一步，我才剛啟程
但我在朝該方向前進
獻給搭乘737MAX
獅子航空JT610號班機 和衣索比亞航空ET302號班機
過世的346人
字幕翻譯： 李建華
創意監督 謝慧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