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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若能信心坚定地 朝着梦想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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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尽力去过自己想象的生活）
（就会获得通常意想不到的成功”）
（亨利·梭罗）
《戴夫·查佩尔》
（林肯剧院）
（华盛顿特区现场录制）
《追梦人》
好的
大约24年前
我上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
录制我的第一个一小时特辑
名叫《温柔杀戮》
当时我的女友坐在那一排 怀着身孕
现在她是我的妻子
她当时怀着的孩子 我的第一个孩子
现在都和我一起抽大麻了
那晚让我记忆最深的是压力
演出开始前 我不得不跑到街上
向愿意要的人赠送门票
因为观众根本坐不满
天哪 短短24年 变化可真大啊
就在那次登台前 我父亲去世了
他没能活着见到我录制特辑
他去世后 我伤心欲绝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微笑 或者开怀大笑了
帮助我走出伤痛的
是我的一个喜剧家朋友 已故的诺姆·麦克唐纳
没错 向诺姆致敬
我永远忘不了诺姆做的事
他知道我是金·凯瑞的头号铁粉
对此我不想多谈
但是金·凯瑞的才华是别人学不来的
完全是天赋异禀 我对他非常着迷
诺姆知道这事 他打电话给我说：“戴夫 我…”
他说：“我要和金·凯瑞 合作拍一部电影
你想见他吗？” 我说：“操 我想”
我记得那是我父亲去世后 我第一次感到兴奋
那部电影叫《月亮上的男人》 当时我不知道
金·凯瑞在片中扮演另一位 我很敬仰的喜剧演员
已故的安迪·考夫曼
金·凯瑞入戏太深了
从每天早上醒来
到晚上上床睡觉 他都当自己是
安迪·考夫曼
当时我不知道
导演喊“停”以后 这小子仍然是…
安迪·考夫曼
以致于全剧组的人都叫他安迪
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情况 就去见他了
他走进房间 我们见了面 我尖叫道：“金·凯瑞！”
大家连忙说：“别！
叫他安迪”
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走过来 举止怪异 我不知道他在学考夫曼
就像这样 “嘿 你好啊” 我说：“你好…
安迪？”
现在
事后回想起来 我太幸运了
竟然得见当代最伟大的艺术家
沉浸在对他来说 最具挑战性的角色当中
真是太幸运了
但在当时…
我大失所望
因为我想见的人是金·凯瑞
但整个下午 我都不得不假装 这小子是安迪·考夫曼
他明明就是金·凯瑞
我看着他 心里明白他是金·凯瑞
总之 我想说的是 这就是跨性别人士给我的感觉
说到重点了
如果你们今晚来看表演…
以为我会再次拿那些人开玩笑
那你们就来错地方了
我再也不会招惹那些人了
惹一身骚不值当
我是不会提跨性别人士的
也许今晚会提三四次 但仅此而已
说他们说烦了
知道我为什么说他们说烦了吗？
因为这些人还以为 不拿他们开涮我就不会搞笑了
这太荒谬了
我才不需要你们呢 我已经有了全新的笑料
你们绝对想不到
我再也不拿跨性别人士开玩笑了 知道今晚我要说什么吗？今晚…
我要拿残疾人开玩笑
他们不像同性恋那样有组织
而且我就爱欺负弱势群体
没准儿现在后排就坐着一位残疾人 因为他们通常都坐在那里
“我是来听他取笑跨性别人士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取笑我们
来吧 伙计们 我们走”
没错 也该有人 让这些残疾人吃点苦头了
今晚他们遇见对手了 让他们去死吧
有一次我去国会山
见到一位身体有残疾的议员
他叫麦迪逊·考索恩
他是共和党人 来自北卡罗来纳州
那天他很是诧异
因为我看到他就说：“你好 议员”
他不知道我认识他 他转过身…
我掉头就走
我想让他看着我做一件他做不了的事
我蹦着走
那家伙气疯了
他已经不是议员了
我不知道各位是否关心政治
我不是故意要搞笑 但是他丢掉了席位
他竞选失败了
没错 他失败了
知道他做错了什么吗？
再度参加议员选举时
这个混蛋想制造争议性话题
他在各种右翼播客上大放厥词
他说：“华盛顿比好莱坞更差劲”
我在家里 心想：“什么？”
他说：“这些人让人恶心
他们搞淫乱性爱派对和吸毒派对”
我心想：“这小子的语气 像极了朱西·斯莫利特”
他在撒谎
我不怀疑华盛顿那些人会干那种事
但我不信他能亲眼见到
谁会邀请一个截瘫患者 参加淫乱派对啊？
好让这小子能坐着轮椅观赏 再到处告发吗？
要我说 邀请他参加淫乱派对 只可能有一个理由
你们都知道是什么理由
“来吧 各位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为了美国 让我们通过这个法案吧
一个一个来 各位”
老天
对
残疾人是我新的取笑对象
说实话
我一直在努力修复 与跨性别群体的关系
因为我不想让他们以为我不喜欢他们
知道我是如何修复的吗？ 我写了一部话剧
真的 因为我知道同性恋喜欢话剧
那部话剧很悲惨 但是很感人
讲的是一个黑人跨性别妇女
很不幸 她的称谓是“黑鬼”
故事催人泪下
结尾是她孤独地死去
因为自由派白人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话
惨
说到黑鬼
我还在写一本书 是真的
我在重写美国经典名著 《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
从黑鬼吉姆的视角重写
书名叫《黑鬼吉姆历险记》
故事的开头是这样的
哈克贝利·费恩走到他跟前说 “你是黑鬼吉姆”
他说：“哟 我只说我叫‘吉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兄弟？”
“我叫哈克贝利·费恩”
“什么？哈克贝利？ 这是你的真名吗？”
“上帝给的”
“算了
你还是叫我黑鬼吉姆吧 没关系”
我不管你是黑人、白人还是什么种族
如果你遇见一个叫哈克贝利的白人
他绝对没你有钱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 最像白人垃圾的名字了
如果你的名字是哈克贝利 那你注定会失败
如果我上了法庭 我的律师走过来说
“我是你的律师 哈克贝利·费恩” 我会说：“糟糕 我要坐牢了”
但愿我不会坐牢
如果真得坐牢 我希望是在加州
当法官准备宣判时 我会说：“在您宣判之前
我希望庭上知道
我认为自己是女人
请把我送到女囚监狱”
等我到了那里 你们知道我会做什么
“把你的水果鸡尾酒给我 贱人 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和你一样是个女人 贱人
过来 帮我舔鸡巴 别让我解释 我是女人”
我在演艺圈的名声很好
但在喜剧圈 别人都认为我很懒
这很离谱 我工作很勤奋的 但别人说我懒不是因为这个
别人说我懒 是因为有时候我演出时
台下坐着两万名观众 我讲了一个笑话
大家都像看疯子似的看着我
但是有三四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而我在台上会觉得 “嗯 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这个笑话属于那种…
就是我很爱讲 但总是反响不佳的那种
但我还是要讲 知道我不擅长什么吗？
我不擅长模仿 而这就是个模仿表演
准备好了吗？好
肯定会演砸的
好 以下是我的模仿表演
我要模仿…
泰坦尼克号上的死人
你们都不让我说完
我将扮演泰坦尼克号上的死人
看见潜水器靠近他们的船的样子
已经不错了 好 开始了
我…好吧 开始
来吧 一起入住我们的水下坟墓
老天 我觉得很好笑
听我说 这种死法很好笑
再过20年 等我过70岁生日的时候
我要乘坐潜水器去看看那个潜水器
希望到时候别出岔子
我妻子不喜欢这个笑话 你知道…
你们知道华盛顿有一家 叫做卡米洛特的脱衣舞俱乐部吗？
-现在还在吗？ -在！
我知道演出结束后要做什么了 告诉你们…
前几天我妻子说我怪异
我经常去脱衣舞俱乐部 我喜欢这种娱乐活动
我妻子说我怪异 因为我是一个人去脱衣舞俱乐部
这很怪异吗？
我觉得好过跟朋友一起去
我觉得那才怪异
“嘿 一起去脱衣舞俱乐部吧
一群朋友一起勃起
然后安安静静地开车回家
不要谈论我们看到或做过的事”
不要 我宁愿一个人去
但我妻子不了解 我为什么去脱衣舞俱乐部
跟性爱无关
我需要房间中有些许性爱的氛围 好让自己放松
主要是为了出去消遣
我喜欢那里的音乐
有几个一丝不挂的小妞 会让我感觉惬意
但我不是为了社交或认识什么人
有时我会带一本书去脱衣舞俱乐部
真的 我会坐在舞台边上 因为那里的阅读光线更好
有一次我去脱衣舞俱乐部 很诡异的一次经历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脱衣舞娘对我说了她的真实姓名
我知道 所以我离开了
她有点懵 她说：“你要去哪儿？” 我说：“晚安 黛博拉”
愿上帝保佑她 但我妻子对我的生活有些误会
她曾经对我说 她觉得我的工作很有趣
我的工作很平常
有趣的是我
这份工作很危险
去年一整年
我都在与当代最伟大的喜剧演员
起码是最伟大的喜剧演员之一 克里斯·洛克一起巡演
我和他巡演了一整年
就在巡演开始前
克里斯卷入了一起在我们黑人看来 不亚于9/11恐袭的事件
克里斯在奥斯卡颁奖晚会上 被威尔·史密斯扇了一记耳光
我从没见过如此离谱的事
事实上 如果你像我一样看了电视直播
事件发生时 我还以为是假的
真的 我无法确定
于是我等着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了解克里斯
我等了30、40分钟
估摸着他去参加另一场派对了
我跟他视频连线 他接了
电话刚接通 他就说
“我只接了你一个人的电话”
显然 奥巴马和奥普拉
所有人都给这小子打过电话 看他是否安然无恙
我以为那一幕是假的 我不了解情况 于是我问他
“呃 那个…” 他说：“什么？”
我说：“疼吗？”
他说：“是的 黑鬼 很疼”
那时我才知道是真的
然后我才感觉受到了冒犯
不只是因为他挨了耳光 那只是部分原因
最气人的是威尔打了他以后
竟然又坐下来 继续欣赏剩下的节目
太离谱了 他…
“谢谢”
这叫什么事啊？
我们巡演了一整年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
他会在自己的特辑中 就这次挨耳光事件说些什么
我跟他念叨了一整年 但他录制特辑那晚…
克里斯这个人很狡猾
你永远猜不到他会说些什么
我去看他录制特辑
录制地点就在这条街上 在巴尔的摩
你们来自华盛顿特区 应该很了解巴尔的摩
我们都知道 这几年
华盛顿特区 经历了一些非常难熬的时刻
不幸的是 巴尔的摩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巴尔的摩的深度
巴尔的摩是如此令人绝望 以致于…
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 图派克 和他妈从巴尔的摩搬到了奥克兰
克里斯·洛克那晚真是火力全开啊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 能让巴尔的摩的观众瞠目结舌
我不知道还能这样 我的喜剧事业还是从这里起步的
让观众瞠目结舌 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看着观众…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看着观众 台下全是黑人 巴尔的摩的黑人
就算你是巴尔的摩富裕的黑人
你也知道这里的黑人 都遭受过某种心理创伤
克里斯让他们瞠目结舌 他是这样说的 他对着观众说
“我拒绝做一名受害者” 观众的反应是这样
我在后台心想 “黑鬼 看看那段录像吧”
我知道这很操蛋 但是说实话
一切都很搞笑
直到发生在你自己身上
三个月 在克里斯·洛克
忍受那次可怕的袭击仅仅三个月后
我在好莱坞露天剧场登台表演
有个疯子
从人群中跳出来袭击我
我得声明一下 遇到这种事 你会懵逼
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
我不认识那小子 我只是看着他
我说：“天啊 我被袭击了”
这混蛋穿得破破烂烂的 他向我扑过来…
我老了 但我身手敏捷
我一把揪住这混蛋的脑袋
扯下他的连衫帽 罩在他的眼睛上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那脑袋的触感
软绵绵的
他梳着脏辫
不是拉斯塔法里教派成员那种 漂亮的脏辫
而是洛杉矶流浪汉的那种脏辫
辫子里有树叶 树枝、瓶盖之类的东西
还有某种油脂
我的反应…就像这样
然后我仰面跌倒
我被他撞倒在地
我心想：“糟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会对我做什么？”
但就在那个我无比脆弱的时刻
我脑海中冒出了一个 从未有过的念头 知道是什么吗？
在那一刻 我突然想到
那些保镖
就不该穿正装皮鞋上班！
崔维斯！
这名保镖叫崔维斯 穿着一双漂亮的乐福鞋
他脚底发滑 踉踉跄跄地冲上来 然后仰面摔倒
我说：“天啊 我们两个都摔倒了
我只能自己应付了”
于是我跳起来 把我撞倒的那小子也跳起来
我们看着对方 同时意识到 我的个头比他大
那个混蛋扭头就跑
我刚想追 但转念一想：“算了吧”
我拾起话筒
说：“我要完成这场演出”
没错
在那之前的三个月 我一直拿克里斯·洛克打趣
总是有人问我
“戴夫 如果你是克里斯·洛克
被威尔·史密斯扇了一耳光 你会怎么做？”
我的回答一直没变过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我从未遇到过那么极端的情况
但我知道威尔·史密斯不会做什么
他不会继续欣赏剩下的节目”
听我说
我们把那小子胖揍了一顿 狠狠揍了一顿
不是“我们”啦 当时我在台上想笑话呢
但他们在我身后把这小子揍了一顿 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坐在那里 想着该说些什么
我语塞了 偏偏是我 想不出来该说些什么
报应啊
就在那时 世上那么多人
偏偏是克里斯·洛克从后台走出来
在两万名观众的注视下走到我跟前
从我手中夺过话筒 看着观众说
“那是威尔·史密斯吗？”
观众笑得都快从椅子上跌下去了
我像个白痴似的站在那里
我他妈气炸了
我心想：“黑鬼 这次遇袭的人是我
你遇袭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现在你讲起笑话来了？”
于是我从克里斯手中抢回话筒 想要讲个笑话
但观众不买账
当时我不知道… 我说：“有一个跨性别男士”
观众的反应是
“嘘 这里是洛杉矶 我们喜欢跨性别人士 嘘”
我知道 我很难过
我很难过
但我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只有身临其境才会明白 那家伙抱摔我的时候
就像电影中的场景
你得脑补那个画面
想一个你喜欢的名人
你能想到的名人都去看那场演出了
可以说是好莱坞 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晚
那家伙抱摔我的时候 他穿过了露天看台
我也是事后看录像才知道的
他刚把我摔倒
杰米·福克斯第一个从人群中冲出来
他戴着一顶白色牛仔帽 就像他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似的
之前我从没见过这家伙戴牛仔帽
杰米开始追那个混蛋
就像现实版《挑战星期天》
那小子跑得很快 而且各种假动作
害杰米扭伤了脚踝 而他还在跑
然后主持过《每日秀》的 乔恩·斯图尔特从后台冲了出来
像超级犹太人一般 扑向那混蛋 就像这样…
那小子见到乔恩扑来 于是往后一跳 乔恩就飞了出去
这小子速度很快 他转过身 看到了紧急出口
于是朝着紧急出口飞奔而去
就在他即将跑到门口时
坏小子唱片公司的吹牛老爹
跳到了门口 像这样挡在那里
终于
吹牛老爹抓住了那个混蛋
所有明星都冲了出来
因为他们 都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把那小子揍得屁滚尿流
我知道克里斯正在后台看着 心想：“当时没人帮过我”
每个人都讨厌克里斯！
当时的情形 比你们在报纸上看到的要激烈得多
我不知道你们都看什么报纸
但就在我们揍他的时候
那小子从裤腰带里 掏出了一把点22口径的手枪
那可是致命武器
所有人开始尖叫：“天啊 他有枪”
我吓坏了 我在后面 但我吓坏了
因为我知道我的保镖都有枪
是的 如果他们在好莱坞露天剧场的 舞台上开枪打死了这小子…
我花钱请你就是干这个的 崔维斯
但是崔维斯反应很快
他从这小子的手上夺下枪
然后他拿着枪 想把子弹取出来 但是办不到
于是他扣动扳机 发现那不是枪
枪口弹出来一把刀
我猜这小子原本打算拿刀捅我
挺吓人的
所以第二天晚上 尽管我没有演出
但我还是想回到舞台上 于是我去演了一场
观众中有人大声喊道 “戴夫 昨晚的袭击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到现场会有一名记者
我只是说 那名袭击者拿了把刀 但我以为是枪
就因为这个笑话 媒体抨击了我六个礼拜
我都没碰过那小子 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
后来《纽约邮报》去到监狱
采访那个袭击我的人 就像他是什么英雄似的
我看了那篇采访报道
才发现原来袭击事件是我的错
没错 是我激怒了他
我不是有意的
我讲过关于流浪汉的笑话
原来…这个年轻人就是个流浪汉
我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但我想说…
作为一个流浪汉 这家伙的座位够好的
他们还说 我之所以会激怒他 是因为我讲过关于性少数群体的笑话
结果这家伙还是个双性恋
那篇报道的标题是
“据称袭击 戴夫·查佩尔的人是双性恋”
我心想：“据称袭击”？
这个混蛋绝对有袭击我 我可以让你看录像
他是个据称的双性恋
我要亲眼看到他帮别人舔鸡巴 才会相信这篇报道的剩余内容
看完那篇报道 我不由感到后怕
我心想：“双性恋？我差点被强奸”
不 不过你们知道吗？
这不好笑 因为…
在那些离谱的事情发生后
我回到酒店房间
我是一个人 我打开房门 我妻子独自在房间里
她在抽泣
我说：“天啊 你怎么了？ 贱人 你也被人袭击了吗？”
她在哭
她说：“天啊 戴夫”
她说：“要是今天晚上你死了…
我和孩子们就一无所有了”
我这才知道事态严重
于是我挨着她在床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几把
她从没见过的钥匙
她说：“噢！
这些是什么钥匙？”
我轻轻地把钥匙放在她手上
我说：“亲爱的 这些是我的保险箱的钥匙
但愿我不会出事
就算我真的出了事 别担心
保险箱里有你和孩子们需要的一切
我都安排好了”
她看着那些钥匙
我能看出来 她明白我们在谈论什么
然后她哭得更厉害了
说实话 我也流了几滴眼泪
我们紧紧相拥
知道吗？我还活得好好的 那个贱人就打开保险箱看了
谁会做这种事啊？
老天爷
然后她很生我的气
她说：“该死 戴夫 我打开箱子了” 我说：“是吗？”
她说：“是的 我打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说：“什么都没有？”
她说：“什么都没有 只有你那本破笑话集”
我长舒了一口气
我说：“亲爱的 听着
只要你照着原文 一字不差地讲那些笑话
你和孩子们就能衣食无忧
那些笑话很精辟”
她说：“精辟？这是什么鬼？
‘来吧 一起入住我的水下坟墓’”
不对 这里要卷舌
来吧 一起入住我的水下坟墓
老天
我结婚很多年了
是的 我经常说我妻子的坏话 其实我非常爱她
事实上 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
我是个爱吃醋的丈夫
是真的
告诉你们一件事吧 有一次我以为我妻子出轨了
是的 没错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受的几天
我接受不了
现在我觉得很难堪 但我不怕说出来
你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虽然很操蛋 但我确实做了 我静待时机
我等她睡着
我等了很久
她是亚洲人
我看不出来她睡没睡着 我看着她…
等我确定她睡着了 你们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我拿了她的苹果手机
我把手机拿到楼下 试各种密码
看看能否解锁
我猜不出密码
然后我想起来了 那是苹果手机 有人脸识别功能
于是我这样…
手机立马就解锁了
我看到一条短信 是一个叫厄尔的家伙发给她的
我不认识叫厄尔的人
我把她叫醒
我说：“给我醒醒！谁是厄尔？”
她说：“你在说什么呢？” “别跟我装傻 贱人！
我解锁了你的手机 谁是厄尔？”
她说：“天啊 戴夫
是理发店那个同性恋厄尔啊”
我说：“好吧 当我是傻瓜吗？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是同性恋？”
她很冷静地说 “看看他的短信 再看看他的照片”
我开始看短信
“这家伙确实用了很多基佬用语
然后我开始看他的照片 我简直不敢相信
一股基佬气质扑面而来 他在每张照片里都张着嘴
我就知道了她说的是真话
我感觉自己很蠢
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好吗？
对不起 给 手机还给你
对不起 接着睡吧 对不起 我只是…
也许是我缺乏安全感吧
因为我经常劈腿 晚安”
她不让我走 她说：“既然你把我叫醒了…”
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了我的手机
我说：“搞什么？”
她说：“照片里这个贱人是谁？”
我说：“你是怎么解锁手机的？”
她说：“简单 我只要按住鼻子
然后这样 手机就解锁了” 我说：“搞什么？”
她说：“这个贱人是谁？” 我说：“拿来”
“妹子 别紧张 这不是什么贱人 这是我的朋友
黛博拉”
我想用一个很长的故事 来结束这场演出 可以吗？
好吧 这个故事很长 你们就当我已经演完了
因为我要点一支烟 行吗？
我还没演完 你们就当我演完了
为了逼真 请大家起立为我鼓掌
多谢各位 晚安
谢谢你们没有起立 你们这些混蛋
太不给面子了
没关系 我只是想抽烟了
喜欢我这个范儿 是吧？
好吧
在我22岁录制《温柔杀戮》之前
HBO频道给了我 当时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会
为我录制了一个半小时的特辑
但那个特辑不像是特辑 懂我的意思吧？
就是一个普通的节目
连特辑名字都没有 就叫《戴夫·查佩尔》
我是在旧金山一个名叫 “百老汇工作室”的地方录制的
在一栋楼的二楼
百老汇工作室的下面是一家夜总会
那个特辑只有30分钟
我做准备 我练习 该做的事全都做了
录制那晚 录制到20分钟的时候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音乐
楼下的夜总会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非常大声 把我的演出全搅黄了 我感觉天都塌了
当时我还年轻
对自己的事业充满了信心
我感觉自己的梦想被扼杀了
所以我走下舞台 跑下楼梯
来到百老汇工作室后面的小巷 控制车就停在那里
我一脚踹开车门
冲着那些制片人大吼大叫
当时我是演艺圈的无名小辈 只是一个充满自信的家伙
我说：“全被你们搅黄了
那个该死的音乐 你们是怎么想的？”
车上坐着一位赫赫有名的制片人
我就不提他的名字了
他站起来说：“嘿 小子 给我坐下”
他说：“不是我们搅黄的”
他说：“我们跟那家夜总会说好了
他们答应不会放音乐 他们出尔反尔”
我说：“是谁出尔反尔？”
他指向一个家伙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那是个白人老头
独自坐在一辆福特金牛座中
他说：“就是那个家伙”
我没有犹豫 也没有再问
我走向那辆福特金牛座 捶打车窗
我说：“开门 混蛋 我要和你谈谈”
那个老头看了我一秒钟 然后识趣地开车跑了
留下我站在巷子中 对着愿意听的人破口大骂
两分钟后 不多不少120秒后
肯定不会超过120秒
百老汇工作室楼下的那家夜总会
朝向小巷的厨房门猛然间打开了
那个老头站在那里 就是那个老头 带着帮手
带着两个魁梧的打手 他看着我
他显得异常镇定
他说：“你 过来
我要和你谈谈”
当时的我对于江湖一无所知
后来我才知道 他们是俄罗斯黑帮
不知道你们对俄罗斯黑帮了解多少
《训练日》中 杀死丹泽尔的就是这帮人
那些制片人都清楚我的对头是什么人
他们说：“戴夫 别进去”
我说：“去死吧”
我走进厨房 他们关上了门
厨房里光线很暗 我就知道不对劲
我不傻 我知道处境凶险
但是你们要明白
我对自己的事业有信心 我满不在乎
我继续大骂这些混蛋
说他们如何毁了我的人生
那个老头无法相信我如此桀骜不驯
趁我喘息的时候 他轻声细语地打断了我
他说：“嘿 孩子 听着
你那些朋友骗了你”
他说：“我们确实说好了
但你那些朋友没有给我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 我才意识到我被关在一间厨房里了
我意识到他说的是实话 所以我错了
在那一刻 就在我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时候
我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
有趣的是 当你相信自己绝对正确的时候
你会陶醉在自己正确的氛围里
这就是为什么同性恋会如此刻薄
但我没有被吓倒
你们会为我感到无比骄傲的
我很害怕 但我没有被吓倒
我说：“那好吧 先生 我应该向你道歉
但我相信 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那个音乐
都毁了我的一生”
那个老头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他走到我跟前 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脸上
我必须说 这是一种很娘的行为
我站在那里 看着这家伙的手放在我脸上 就像…
他说：“你是一条汉子”
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脸颊
非常轻
就这样 门打开了
小巷的灯光洒进了厨房
我活着走了出去
我还有机会继续战斗
在那一刻
我学到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条教训
我必须与你们分享
这条教训就是
在你的一生中 在任何时刻
谁的梦想最强大 谁就是那一刻的主角
我是个强大无比的追梦人
是的 不骗你们
14岁的时候 我就梦想过今晚
就是这一晚
现在我50岁了 我实现了这个梦想
我的梦想非常强大
曾经在华盛顿 我只是一个穷小子
如今在这座城市 不管走到哪里
都会有人和我打招呼：“嘿 戴夫”
就像他们认识我一样 我也感觉我认识他们
我对自己说：“上帝啊 戴夫 多么强大的梦想啊”
不过有时候…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很普通
就是寻常的那个我
也许我会抽抽大麻 逛逛夜总会 感到害羞
但我在夜总会放眼望去 会见到某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这家伙工作了一个礼拜 来享受贵宾服务
一名侍者正给他送上香槟和起泡酒
在我想象中 他是个波斯人
跳着某种奇怪的波斯舞蹈
有六名侍者在桌边招呼他 因为他点了很多酒
他们齐声呐喊：“加油 希纳！”
我看着房间对面 心想：“天哪
我成了那家伙梦想的陪衬”
我仿佛能听见他跟朋友们的谈话 “昨晚在夜店玩得怎么样？”
“棒极了 我享受了贵宾服务
看见戴夫·查佩尔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那是谁啊？’”
这就是生活的诀窍
你得足够睿智 才能明白哪一刻你是梦想的主角
你也得足够谦卑 才能接受你成了别人梦想的陪衬
这就是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评判威尔·史密斯 和克里斯·洛克谁对谁错
因为在你们眼中 他们是大明星
而在我眼中 他们是追梦的同路人
我无法评判他们谁对谁错 因为他们身上都有我的影子
我就是威尔·史密斯
我是那个忍无可忍的人
谁敢对我或我爱的人出言不逊
我就会抽他
我也是克里斯·洛克
我是那个在世人面前挨了耳光
还要强作镇定 以免无法收场的人
这…就是男人做的事
男人会设立边界
男人会严守边界
男人会测试边界
说到测试边界 谁也比不上
跨性别的男人
见到其他追梦人时 我会给予他们最崇高的敬意
即使我不明白他们的梦想是什么
见到追梦人 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一生中见过许多强大的追梦人
但说到强大
没人比得上那个自称
纳斯小子的人
我是在一次派对上认识他的 当时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一走进派对 我就知道他的梦想赢了
参加那场派对的全都是追梦人
全都是名人
但是那家伙走进来时
他穿得活像《星球大战》里 那个金灿灿的机器人
所有人都说 “天啊 他来了 是纳斯小子！”
我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为什么
在那么多追梦人当中 他偏偏向我走来
他说：“我试过 让你在我的视频里亮相了”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
“什么视频？”
他像这样看着我
“你知道是什么视频” 然后掉头而去
看着他离去 我心想：“老天
这小子的梦想太强大了”
知道这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读小学的时候
记得读小学时 老师会问每个人长大了想干什么
“提米 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提米一副很有想法的样子
他站起来说：“我想当消防员”
老师会说 “提米 这个梦想真美好”
其实提米不是这个意思
提米说他想当消防员
因为在内心深处 提米喜欢玩火
长到14岁时 这小子成了一个纵火狂
摆弄煤油和火柴就像个行家
有天晚上 他跟几个同伴去下城区玩火
烧掉了一座仓库
他不知道 那座仓库中有13名
来自萨尔瓦多的外籍工人
他们被困其中 然后被烧死了
这难道不是悲剧吗？
好吧 这是意外
他只有14岁 但他是黑人
所以按成年人的标准受审
结果是提米在牢中度过了余生
梦想被迫延期
“你呢 比利？”
“比利 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比利站起来说
“我想当美国总统”
老师说：“天啊 比利
比利 这个梦想太了不起了”
比利是认真的
比利的计划很顺利
那个混蛋提高了学习成绩 加入了学生会
甚至还参加课外活动
比如加入歌舞合唱团 只为让自己的履历好看些
他正走在成为总统的康庄大道上
但是高一那年 他捅了娄子
他16岁的时候 把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
然后被迫退学 赚钱糊口
不过算他走运 当地的沃尔玛正在招人
到他20岁的时候
这个混蛋当上了沃尔玛的助理经理
他是所在片区最年轻的助理经理
他说：“天啊 保持这个势头 四年后
我就能当上经理了
继续保持这个势头 再过六年
我甚至能当上地区经理
掌管多达三家沃尔玛店”
他是个目光远大的人 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所以他自杀了
“你呢？
你长大后想干什么？”
“我不想说
我怕同学们笑话我”
“让他们笑话去吧
你的梦想属于你
拥抱梦想 梦想才会成真
骄傲地大声说出来吧
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纳斯小子？”
那家伙站在全班同学的面前
“我想成为有史以来 最有基佬气质的人
我想拍一个音乐视频
从脱衣舞钢管上滑下来 一直滑到十八层地狱
每天10点 在黑人娱乐电视台上舔魔鬼的鸡巴
那时候同学们都还没睡 可以尽情观赏”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 这是唯一实现了的梦想
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
今晚
在这座我打造并且实现梦想的城市
因为我想告诉各位 我的梦想实现了
我想感谢各位 成就了今天的我
是的 我实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梦想
每次来到这座城市 站在各位面前
我都会意识到 “老天 这根本不是我的梦想
这是你们的梦想 我很荣幸置身其中”
非常感谢 华盛顿特区
下次见
（以及一如往常 伊莱恩）
字幕翻译： 刘波
本片受红黑绿三色旗的保护
在十字路口 带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