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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懷抱自信朝夢想努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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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過上夢想中的生活 而吃苦耐勞的人）
（必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嚐到成功的果實”）
（亨利梭羅）
《戴夫·查普爾》
（林肯劇院）
（華府現場演出）
《有夢的人》
好的
離我上次…
在這個舞台上表演 已經過了將近24年
當時我在錄自己的第一部一小時特輯
那部特輯就叫《手下留情》
我女朋友當時就懷著身孕 坐在那排座位上
現在她是我太太
當時她肚裡的小孩 也就是我的長子…
這傢伙現在會跟我呼麻了
那晚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心裡的壓力
表演開始前，我不得不跑到大馬路上
把門票發給肯拿的人
因為台下座位根本坐不滿
天啊，短短24年…一切變得真多
而且當時我父親剛過世
他沒有活到看我上台表演
他過世時我心情盪到谷底
我以為自己再也笑不出來了
唯一幫我走出來的
是我以前的一個諧星好友 已故偉大的諾姆麥克唐納
沒錯，向諾姆致敬
我永遠忘不了諾姆做的事
他知道我是這世界上最迷金凱瑞的人
細節我就不贅述
但金凱瑞的才華 是練習或排演都練不出來的
那是天賜才華，我超喜歡他
當時諾姆知道 他打給我說：“戴夫…”
他說：“我在跟金凱瑞拍一部電影…
你想見見他嗎？” 我就說：“幹，當然想”
在我記憶中，那是我父親死後 我第一次有興奮的感覺
那部片叫《月亮上的男人》 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
金凱瑞在片中飾演 另一個我很崇拜的諧星
已故偉大的安迪考夫曼
金凱瑞當時超級入戲
他從起床那一刻起
一直到晚上睡覺為止都沒有出戲
演著安迪考夫曼
我當時都不知道
他們喊卡時，這傢伙還在…
演安迪考夫曼
他入戲到劇組的人都叫他安迪
我當時都不知道，一心只想見他
他走進我們見面的房間時 我叫了出來：“金凱瑞！”
大家就說：“不行
叫他安迪”
我當時不明白
他走過來時動作很奇怪 我不知道他在演考夫曼
他就這樣說：“你好嗎？” 我就回：“你好…
安迪？”
現在…
回過頭看，我根本是三生有幸
才能看到我這時代最偉大的藝術家
沉浸在他生平最大的演技挑戰中
運氣真的是好到爆
但在那當下…
我只感到很失望
因為我只想見金凱瑞
整個下午卻得假裝 這傢伙是安迪考夫曼
他明明就是金凱瑞
看著他時看得出來他是金凱瑞
總之，我講這麼多只是要說… 這就是跨性別者給我的感覺
來囉
如果你們今晚來看表演…
認為我又會開這些人的玩笑
你來錯地方了
我不會再去惹他們了
沒事給自己添麻煩
我完全不會提到他們
今晚也許會提個三四次，但就這樣
我受夠聊他們的事了
想知道我為什麼受夠聊他們了嗎？
因為這群人講得像是 我需要他們才會好笑
太離譜了
誰需要你們，我有全新觀點
你們絕對料不到
我不會再講跨性別者笑話了 知道我今晚要講什麼嗎？今晚…
我只講殘障的笑話
他們不像同性戀那麼有組織
而且我喜歡欺負弱小
現在後面八成就坐著一位殘障人士 因為他們的座位都被安排在那裡
“我是來笑跨性別者的
誰知道這傢伙會拿我們開玩笑
大夥，我們閃人吧”
該是時候有人給這些殘障 一點顏色瞧瞧了
他們今晚有對手了，誰理他們
我有一次在國會山莊
看到一個殘障議員
他的名字是麥迪遜考托恩
來自北卡的一位共和黨人
他嚇到了
因為我看到他後就說：“議員好”
他根本不曉得我認得他 他轉過來時一臉嚇到
然後我就走掉了
我希望他看到我 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我邊走邊跳
那傢伙氣死了
他已經不是議員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關心政治
我不是要搞笑，但他失去“席位”了
他“跑”選舉“跑”得不好
一點也沒錯
知道他哪裡做錯了嗎？
他在競選連任議員
這王八蛋想打爭議牌
他上遍右翼播客節目講幹話
他會說：“華府比好萊塢還糟”
我在家聽到時就覺得是哪一招
他說：“這些人噁心透頂
他們會辦雜交趴、性愛趴和吸毒趴”
我心裡就想：“這傢伙聽起來 真像那個騙人的法國演員”
他亂說
我不懷疑華府的人會做這種事
但我懷疑的是他有親眼看過
因為哪個王八蛋 會邀請半身不遂的人去雜交趴
讓這傢伙坐著輪椅 到處去抓大家的小辮子？
找他去雜交趴只會有一個原因
你們都很清楚是什麼
“儘管幹，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讓我們為了美國通過這條法案
一次一個人”
天啊
沒錯
殘障人士是我最新的欺負對象
實不相瞞
我最近很努力修復 跟跨性別族群之間的關係
因為我不希望他們認為我不喜歡他們
你知道我怎麼做的嗎？ 我寫了一齣舞台劇
真的，因為我知道同性戀很愛舞台劇
劇情很傷感，但也很動人
主角是一個黑人跨性別女性
可憐的她人稱代名詞是黑佬
劇情賺人熱淚
結局就是她因寂寞而死
因為自由派白人 不知道怎麼跟她對話
真難過
說到黑佬…
我最近還在寫一本書，真心不騙
我要重寫美國經典《頑童歷險記》
但主角改成黑奴吉姆
書名改成《黑奴吉姆歷險記》
開頭是這樣寫的
哈克貝利費恩走上前 劈頭就說：“你是黑奴吉姆”
他就回：“我只說我叫吉姆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哈克貝利費恩”
“啥？哈克貝利？那是你的本名？”
“上天賜給我的”
“這樣吧
叫我黑奴吉姆就好，沒關係”
我不管你是黑人、白人或什麼人
如果你遇到一個叫哈克貝利的白人
他一定比你窮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 最有低端白人味道的名字
如果你有像哈克貝利這樣的名字 注定無法出頭天
如果我上法院時我的律師開口就說
“我是你的律師哈克貝利費恩” 我鐵定會被送去坐牢
希望我永遠不會去坐牢
如果一定要去，希望我被關在加州
法官一要宣判我的刑期 我就會說：“法官大人
您宣判前我只想說…
我的身分認同是女人
送我去…女子監獄”
我一被關進去，你們都知道我會幹嘛
“綜合果汁給我交出來，賤人 小心我打得妳滿地找牙
我跟妳一樣是女生，賤人
過來吸我這根長在女生身上的老二 不准妳過問細節”
我在演藝圈裡名聲很好
但在喜劇圈中 大家都知道我是懶惰型諧星
這滿扯的，因為我總是在工作 但別人說我懶惰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說我懶惰是因為 我有時候表演時…
台下坐著兩萬名觀眾 我講一個笑話後
他們會覺得我是不是瘋了
但有三四個人會捧腹大笑
我在台上會想說：“這樣就夠了”
下一個笑話就是這種類型…
你們懂吧，我很喜歡說 但每次都沒什麼效果
但我偏要講 知道我不擅長做什麼嗎？
我不擅長模仿，這就是一種模仿
準備好了嗎？好
一定不會有效果
好，這是我的模仿
我要模仿…
鐵達尼號上的死者
你們沒讓我說完
我要模仿鐵達尼號上的死者
看到那艘潛水艇靠近船邊的樣子
這樣就夠了，我要開始了
我…好，開始講
一起來住我們的海底墳場
天啊，我覺得超好笑
聽著，那樣的死法太幽默了
20年後，在我的70歲大壽
我要搭潛水艇去看潛水艇
希望到時科技水準到位了
我太太很討厭這則笑話…
你們知不知道華府 有一間脫衣舞俱樂部叫卡美洛？
-那裡還有營業嗎？ -有！
我知道表演結束後 可以幹嘛了，我告訴你們…
前幾天我太太說我很變態
我是脫衣舞俱樂部的常客 這是我的嗜好
我太太說我很變態 因為我會獨自去脫衣舞俱樂部
那樣很變態嗎？
我覺得比起一群人去，這樣好多了
那樣才變態吧
“大家一起去脫衣舞俱樂部
一群朋友一起看表演看到勃起
回家時大家在車裡不發一語
對剛剛看到的東西 或做過的事隻字不提”
才不要，我都自己去
但我太太不懂 我為什麼要去脫衣舞俱樂部
這跟性完全沒關係
要在有一點情慾氛圍的地方 我才有辦法放鬆
但更重要的是出門走走
我喜歡去聽音樂
現場還有幾個全裸妹子讓我感覺很爽
但我不會想社交或結交新朋友
有時我還會帶本書去脫衣舞俱樂部
真的，我會坐在舞台旁 因為那邊的照明比較適合看書
有一次我去一間脫衣舞俱樂部 這故事很妙
我也不懂
出於某種原因 脫衣舞孃竟然告訴我她的本名
沒錯，所以我離開了
她還問：“你要去哪裡？” 我就回：“晚安，黛博拉”
上天保佑她 但我太太對我的人生有點誤會
有次她跟我說她覺得我的工作很好玩
我的工作就是工作
好玩的是我
實在太危險
去年整年…
我都在跑巡迴，同場藝人就是
有史以來數一數二偉大的諧星 克里斯洛克
我和他去年整年都一起巡迴
就在巡迴開跑前
克里斯捲入一起對我們黑人來說 相當於911的事件
克里斯在奧斯卡典禮上 被威爾史密斯…打了一巴掌
那是我這輩子看過最扯的畫面
事實上，如果你們跟我一樣 當時在看電視現場轉播
事件發生當下，我以為是假的
真的，我也不確定
所以我等了一下 因為我跟你們不同，我很瞭克里斯
我等了三四十分鐘
那樣足夠讓他趕去下一攤
然後就打視訊電話給他，他也接了
他一接起電話就說
“你是我唯一會接電話的人”
原來歐巴馬、歐普拉
和所有人都有打給他去關心他
我以為是假的 我不清楚，所以我問了
我問他：“所以…” 他回我：“怎樣？”
我問說：“會痛嗎？”
他回我：“廢話，痛死了”
然後我才知道那是真的
在那之後我才有被冒犯的感覺
不只是因為那個巴掌 那只是一半的原因
我感到被冒犯的部分原因是他打完後
威爾就坐在那邊享受當晚的活動
太扯了，他就這樣…
“謝謝”
搞什麼鬼？
一整年的巡迴中，我等不及要看
他在他的特輯裡會怎麼講這個巴掌
我跟他講了一整年 但他要錄特輯的那天晚上…
克里斯這傢伙很奸詐
他真的講出來前 誰也不知道他會說什麼
所以我去看他錄特輯
錄影的地點就在旁邊，巴爾的摩
各位是華府當地人 對巴爾的摩應該很熟
我們都知道這些年來
華府曾經有段日子真的很不好過
難過的是，巴爾的摩 現在的日子仍很不好過
世界上不是所有人 都明白巴爾的摩有多慘
巴爾的摩慘到…
吐派克跟他母親為了更美好的生活 從巴爾的摩搬到奧克蘭
克里斯洛克講得有夠投入
我不敢相信他辦到了 巴爾的摩的觀眾都被他嚇到了
連我都不知道這種事辦得到 我還是在這裡發跡的
嚇死他們了，你們知道 他們是被什麼嚇到的嗎？
他看著觀眾…我沒料到他會說這個
他看著觀眾 全都是巴爾的摩當地黑人
即使你在巴爾的摩是有錢的黑人
他們心裡一定也有某種創傷
克里斯嚇死他們，他這麼說 他看著那群觀眾然後說…
“我拒絕當個受害者” 觀眾都這種反應…
我在後台邊看邊想 “老兄，你最好看一下重播”
我知道這很糟，但我說的是事實
看起來都很好笑
直到發生在自己身上
三個月，在克里斯洛克
遭到令人髮指的攻擊後 不到短短三個月…
我在好萊塢露天劇場的舞台上表演
有一個瘋子…
從台下跑上來要攻擊我
必須要說，如果你們自己遇到 根本搞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一切就像慢動作
我不認識這傢伙，看著他，我就想
“天啊，有人攻擊我”
這王八蛋一身破破爛爛的 像這樣撲向我…
我年紀雖大，動作可不慢
我用手抓住這王八蛋的頭
用他連帽衣上的帽子罩住他的雙眼
手中還有他的頭的觸感
摸起來蓬蓬的
他在留髒辮
不是拉斯塔法里教徒 留的那種精美髒辮
這是洛杉磯流浪漢的 無心插柳柳成蔭風格髒辮
這玩意裡面摻雜著樹葉、樹枝 瓶蓋和一堆鬼東西
還有某種油脂
我被噁心到做出這種反應
然後我跌到地上
我整個人被他撲倒在地
我心裡就想：“這情況有夠糟
不知道我會不會死在這裡 還有接下來會怎樣”
但我在那脆弱的一刻
我想到了一件事 這輩子我從沒想到過
我在那當下想到
保鑣…
絕對不該穿皮鞋上班！
崔維斯！
崔維斯這傢伙跑出來時跌了個狗吃屎
他跌倒時腳上就穿著 一雙帥氣的休閒皮鞋
我心想：“天啊，我們倆都倒下來了
我得自己應付這件事”
所以我整個人跳起來… 把我撲倒的小子也站了起來
我們看了彼此一眼後同時意識到 我的身材比他魁梧
然後這王八蛋就逃之夭夭
我本來要去追他，然後想說算了
我把麥克風撿起來
然後說：“我要把表演講完”
沒錯
事發前三個月我一直在笑克里斯洛克
其他人常常會問我
他們會問說：“戴夫 如果你是克里斯洛克
威爾史密斯打了你一巴掌後 你會怎麼做？”
時至今日，我的回答都一樣 “我不知道我會怎麼做”
我從沒遇過這麼嚴重的情況
但我現在知道 威爾史密斯沒辦法幹嘛了
那就是好好享受那晚的活動
聽著
那小子被我們痛揍一頓 我們把他打得很慘
不包括我，我當時人在台上 腦中想著要講什麼笑話
但他們在我後面狂揍那傢伙 大家都看得到
我坐在前面想著要講什麼才好
當時連我都詞窮了 想不到說什麼才好
我業力引爆
在那一刻，偏偏是他
克里斯洛克從後台走出來
在兩萬人面前走到我旁邊
從我手中拿走麥克風 看台下觀眾一眼後就說
“剛剛那是威爾史密斯嗎？”
靠，台下那群王八蛋整個笑到翻掉
站在那邊的我看起來超傻
我氣壞了
因為當時我心裡在想 “老兄，遇襲的人是我
你遇襲是三個月之前的事了 現在才想到哏可以說？”
所以我從克里斯手中搶回麥克風 然後想要扳回一城
但我的笑話效果一點也不好
我不知道該說啥，我就說 “那是一個跨性別男性”
台下觀眾就這樣…
“噓你，這裡是洛杉磯 我們很愛跨性別者，噓你”
我懂，我感覺很糟糕
我感覺很糟糕
但我知道他那麼做的原因
必須是當事人才會明白 但是那個人飛撲我時
感覺就像一部電影
你們必須想像一下
想像一個你很喜歡的名人
你想得到的各路名人都在現場
那應該是好萊塢有史以來 最盛大的一晚
那傢伙飛撲我時 全部的人都跑出來了
我之後看錄影才知道有這回事
但他一飛撲我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傑米福克斯
他戴著一頂白色牛仔帽 好像他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我從沒看過這傢伙戴牛仔帽
然後傑米開始追著那王八蛋跑
好像《挑戰星期天》裡那樣
那小子跑很快，他左閃右閃
那害傑米扭到腳踝 然後他還是繼續跑
然後《每日秀》的喬恩史都華 從後台跑出來
使出猶太人的洪荒之力 撲向這個王八蛋…
這小子看到喬恩跑來就往回跳 害喬恩整個撲空
這小子動作很快 他轉身後看到緊急出口
他開始跑向緊急出口
在他跑到門口前
該死的壞小子唱片公司的吹牛老爹
跳到門前，那傢伙就這樣…
天啊…
吹牛老爹逮到那王八蛋
然後每個明星都跑出來
因為每個明星都覺得 自己可能遇到這種事
然後他們開始痛扁那小子
克里斯當時人在後台就說 “當初沒人幫我”
人人都恨克里斯！
現場狀況比你們讀到的都更火爆
我不知道新聞怎麼寫的
但這小子竟然在我們揍他時
把手伸進腰帶 然後掏出一把點22口徑的手槍
場面陷入一片混亂
所有人開始大叫 “天啊，他手中有槍”
當時我也很害怕 雖然我人躲在後面，但我還是很怕
因為我知道跟我同行的人身上都有槍
如果他們在好萊塢露天劇場的舞台上 開槍打死這小子…
就像我付錢請你做的那樣，崔維斯…
但崔維斯發威了
崔維斯把槍從那小子手中卸下
接著他把槍拿起來檢查 想把上膛的子彈拿出卻拿不出來
所以他扣下板機，結果那不是一把槍
有刀從槍口跳出來
我猜這小子打算刺傷我
真的有夠可怕
所以隔天晚上就算我本來沒要表演
我還是說我要上台做一場表演
觀眾席間有人大喊 “戴夫，那場攻擊是怎麼回事？”
我當時不知道現場有記者
我只說這傢伙有一把 身分認同是槍的刀
媒體因為那個笑話又罵了我六週
我根本沒對這傢伙做什麼事 這樣不太對
然後《紐約郵報》還去監獄裡
訪問攻擊我的人，彷彿他是某種英雄
我看完專訪後
原來整場攻擊都是我的錯
沒錯，是我害他發作的
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前講過流浪漢的笑話
原來…這位年輕人是流浪漢
我怎麼可能猜得到
但我要說…
以一個流浪漢來說 這傢伙的座位買得真好
他們說他會發作 是因為我之前講過的多元性向笑話
原來這位仁兄是雙性戀
是那篇專訪的標體寫的
“襲擊戴夫查普爾的嫌犯是雙性戀”
我就想：“嫌犯”？
這王八蛋真的襲擊我了 錄影紀錄可以給你們看
雙性戀的部分才要再確認
我需要看到他吹別人的老二 才會相信這篇專訪上寫的
我在報紙上看到時整個人嚇壞了
我就想：“雙性戀？ 我有可能會被強暴”
不行…但其實啊
這不好笑，因為…
因為在這一片混亂之後
我回到飯店房間
我獨自回去，房門一打開 我太太一個人在裡面
她真的在啜泣
我說：“天啊，妳哪根筋不對？ 也有人襲擊妳嗎？”
她就一直哭
她說：“天啊，戴夫”
她說：“如果你今晚死了…
我和孩子們會一無所有”
我意識到這事情很嚴重
所以我去床上坐在她旁邊
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
她從沒看過這把鑰匙
她就說
“這是什麼鑰匙？”
然後我輕輕地把鑰匙放到她手中
我說：“親愛的 這些鑰匙能打開我的保險箱
希望我不會出任何事
但若真的出事了，妳也不必擔心
妳和孩子們需要的東西 都放在那箱子裡
我已經處理好了”
她看著那些鑰匙
然後我看得出來她心裡 意識到我們在講什麼話題
接著她開始哭得更大聲
老實跟你們說，那也害我有點哭出來
之後我們緊緊抱著對方
你們知道這賤人竟然在我健在時 就把箱子打開嗎？
誰會那麼做？
天啊
然後她還生我的氣
她說：“該死，戴夫，箱子我開了” 我問說：“妳打開了？”
她說：“沒錯 裡面根本什麼都沒有”
我回說：“沒有嗎？”
她說：“只有你留的白痴笑話集”
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說：“親愛的，聽著
如果妳把上面寫的笑話 原封不動地講出來
妳和孩子們應該不會有問題
這些笑話寫得真的很好”
她就說：“好笑話？這是什麼鬼？
‘一起來住我們的海底墳場’”
不是，要帶點彈舌音
一起來住我們的海底墳場
天啊
我結婚很久了
我常說我太太的壞話 但我真的很愛她
事實上，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會信
我很愛吃我太太的醋
真的
我告訴你們，有一次 我以為我太太在外面偷吃
你們沒聽錯
那是我這輩子最糟糕的一天
我承受不了
我現在覺得很羞愧 但至少我說得出口了
知道我做了什麼嗎？
我很糟糕，但我真的這麼幹 我先慢慢等
我等到她睡著
我等了很久
她是亞洲人
我分不出來她睡著了沒，我看著她…
我確定她睡著後，知道我怎麼做嗎？
把她的iPhone拿走
拿去樓下，嘗試各種密碼
看能不能解鎖
我猜不透密碼是什麼
然後我想起來這是iPhone 這玩意有臉部辨識
我就擺出這表情…
手機瞬間解鎖
我看到裡面有一封簡訊 一個叫厄爾的傢伙寄來的
我完全沒認識叫厄爾的人
我把她叫醒
我說：“給我起床！ 幹，這個叫厄爾的是誰？”
她說：“你在說什麼？” 我回她：“別跟我裝傻！賤人
我解鎖妳的手機了，厄爾是誰？”
她就說：“天啊，戴夫
那是髮廊的同性戀厄爾”
我說：“少騙人，妳當我白痴嗎？
我怎麼知道這傢伙是同性戀？”
她冷靜地回我說 “看看他的簡訊和他的照片”
我開始讀他的簡訊
“這傢伙的簡訊 的確用了很多姊妹圈內用的詞”
接著我看他的照片，真不敢相信
他連在靜態圖片中也有夠像同性戀 每張照片中他的嘴巴都是張開的
我才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然後我覺得自己很蠢
我說：“對不起
我真的對不起妳
對不起，手機還妳
對不起，妳回去睡吧，對不起，我…
我應該只是沒什麼安全感
因為我最近常在外面偷吃，晚安”
她沒放我走，她說 “既然你把老娘叫醒了…”
然後她從她的枕頭下拿出我的手機
我就說：“搞屁啊？”
她說：“照片中這狐狸精是誰？”
我說：“妳怎麼有辦法解鎖？”
她說：“很簡單，我只有把鼻子壓扁
嘴巴嘟起來，手機就解鎖了” 我就說：“搞屁啊？”
她問說：“這狐狸精是誰？” 我叫她把手機還我
“老婆，放輕鬆，她不是狐狸精 只是我的朋友
黛博拉”
今晚最後一則故事有點長 你們會介意嗎？
好，這要講很久 所以你們假裝我已經講完了
因為我得去抽根菸，好嗎？
我還沒講完，但你們先裝一下
希望各位能假裝起立鼓掌
謝謝大家，晚安
謝謝你們沒起立替我鼓掌，王八蛋
這樣最糟了
沒關係，我只是想抽菸
你們很喜歡這行頭吧？
好
在我錄《手下留情》之前 我22歲的時候
HBO給了當時的我這輩子最大的機會
他們要我錄半小時特輯
但這次錄影不像特輯，懂嗎？
很沒創意
連節目名稱都沒有 上面只寫著“戴夫查普爾”
我是在舊金山錄的 那個地方叫百老匯工作室
工作室位於建築物二樓
百老匯工作室樓下是一間夜店
特輯本來只要錄30分鐘
我都準備好了，練習也練完了 我的部分都處理好了
結果錄影當晚 本來要錄30分鐘，錄到20分鐘後…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音樂
樓下的夜店開始發出超大音樂聲
音樂超大聲，害表演整個毀了 當時我難過得要命
我當時很年輕
我真的很有抱負
我以為我的夢想就這樣毀了
所以我下台後直接跑下樓
跑到百老匯工作室後面的巷子 貨車都停那裡
然後我他媽的踹開那扇門
開始對在場的製作人大罵
我當時在演藝圈只是無名小卒 不過是個充滿自信的人
我說：“全都被你們毀了
多謝那該死的音樂 你們他媽的在想什麼？”
然後有一個人，他是大牌製作人
我不會指名道姓
他站起來後就說 “小子，你給我坐下”
他說：“這完全不能怪我們”
他說：“我們跟夜店講好了
這時候不要放音樂 是他們言而無信”
我問說：“是誰言而無信？”
然後他指向一個人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是一位老白人
他一個人坐在一輛福特轎車裡
然後他說：“是那邊那個人”
我毫不遲疑，也沒過問
我走向那輛福特轎車，開始敲打車窗
我說：“把門打開 王八蛋，我有事要跟你說”
那老年人看了我一下 就很明智地開走了
把我留在巷子裡 對任何肯聽的人大罵髒話
兩分鐘後，真的就是120秒後
不可能比那更久
巷子裡百老匯工作室樓下
通往夜店廚房的門打開了
那位老年人站在那邊 只是旁邊多了後援
他身後有兩名彪形大漢，他看著我…
他臉不紅，氣不喘
他說：“你過來
我有事跟你說”
我那年紀時完全不懂道上的事情
但我之後才知道，這些人是俄國黑幫
我不知道你們對俄國黑幫瞭解多少
但《震撼教育》中 幹掉丹佐的就是這些傢伙
在場的製作人都知道我在跟誰打交道
他們說：“戴夫，不要進去”
我回說：“管你去死”
然後直接走進廚房裡 一進去他們就把門關上
然後裡面變得暗到不行 當時我才意識到
我不蠢，我知道自己情況不妙
但你們必須瞭解
我有遠大的抱負，所以我才不管
只是繼續對這些王八蛋罵髒話
告訴他們我的人生都被他們毀了
然後那老人不敢相信 我講得了這麼多幹話
我一換氣，他就輕聲打斷我
他說：“小子，聽好
你被你朋友們騙了”
他說：“我們說好了
但你朋友根本沒付我錢”
他一說完 我才發現自己被鎖在廚房裡
我意識到他說的是實話 也就代表錯的人是我
就在我意識到自己弄錯那一刻
我首度感到害怕
說來很妙，如果你對自己深信不疑
你會因為自己講得很有道理 而被沖昏頭
所以同性戀嘴巴才這麼壞
但我沒認輸
你們一定會以我為傲
我很怕，但我沒認輸
我說：“那樣的話，我欠你一聲道歉
但我相信無論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 執意要放音樂
我的人生因此毀了”
那老年人看了我一眼 眼神中充滿同情
他走向我 然後輕輕地把手放在我臉頰上
不得不說，那樣讓人很沒男子氣概
我站在那邊看著 我臉頰上這傢伙的手…
然後他說：“你是個真男人”
然後他拍了拍我的臉頰
拍得很輕
就這樣，門再度打開
巷子裡的燈光照進廚房裡
然後我活著走出來
我能看到…隔天的太陽
在那一瞬間
我學到了這輩子最寶貴的一個教訓
我必須跟你們分享
那個教訓就是
在你人生中的任何時候
都要謹記有志者事竟成
我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夢想家
真心不騙
我曾夢想過有今晚這樣的表演
當時我14歲
我50歲時就活在夢想裡
我有很遠大的夢想
我今天在華府到處走
以前我曾是住在這座城市的窮人
今天一整天 走到哪都有人跟我打招呼
彷彿他們認識我 我也感覺自己認識他們
然後我告訴自己 “天啊，戴夫，你是強大的夢想家”
但有時候
我會感覺…很平凡
感覺就像我自己
也許我會呼點麻，去夜店裡耍自閉
但我看向夜店另一邊 看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但這傢伙工作了一整個星期 還叫了一瓶酒
有個正妹拿著 插有仙女棒的名牌香檳給他們
我在腦中想像他是波斯人
因為他在那邊跳著奇怪的波斯舞
而且他有六個妹坐他那一桌 因為他點了超多酒
她們都在旁邊起鬨 喊著：“希南加油…”
我在店裡另一頭邊看邊想：“天啊
我在那個男人的夢想裡”
我想像得到他朋友 問他夜店好不好玩時，他回說
“我玩得超爽，還有叫整支酒
我還在夜店另一頭看到戴夫查普爾 用眼神在打量我”
那就是人生的訣竅
你必須要有能瞭解 自己已活在夢想中的智慧
還要有能接受自己 在別人夢想中的謙卑之心
因此…
因此我不會批評威爾史密斯 或克里斯洛克
因為你們會把他們當成大道理
但我只把他們當成跟我一樣的夢想家
我沒辦法批評他們任何一人 因為我在他們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我是威爾史密斯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接下來誰敢拿我愛的人開玩笑
我會一巴掌打爆那個人
我也是克里斯洛克
我在全世界面前被人賞了一巴掌
卻還是保持風度，沒有把事情搞砸
這就是…人在做的事
人會立下界限
人會謹守分寸
人也會挑戰極限
而最會挑戰極限的人
就是跨性別者
我看到同為夢想家的人 就會對他們肅然起敬
即使我不明白他們的夢想
對我來說，夢想家一看就知道
我這輩子見過很多強大的夢想家
其中最強大的人
自稱為…
納斯小子
我在一場派對見到這傢伙 我根本不認識他是誰
但他一走進派對現場 我就知道這是他的夢想
派對上的人都是夢想家
大家都很有名
但當那傢伙走進來時
他打扮得跟C-3PO一樣金光閃閃
大家都在說 “天啊，竟然是納斯小子本人耶！”
我當時不知道他是誰，出於某些原因
現場這麼多夢想家中 他偏偏走來我這裡
然後他說 “我本來想找你幫我拍影片”
我不知道他在講什麼鬼 只好回他：“什麼？
拍什麼影片？”
然後他用一個眼神看我…
“你知道是什麼影片” 然後就走掉了
我看著他走掉，然後在心裡想…
“這傢伙的夢想真強大”
你們知道那讓我想到什麼嗎？
讓我想到我們讀小學時的事
記得嗎？老師會問大家以後的志向
“提米，你長大後想當什麼？”
提米一副想通了的樣子
他站起來後就說：“我想當消防員”
然後老師就說 “提米，這夢想真美好”
但提米留了一手
提米說他想當消防員
是因為在提米的心底，他很喜歡玩火
等到他14歲時 這傢伙已經完全變成縱火狂
煤油和火柴全都運用自如 根本就是專家
有一晚他跟朋友去市中心玩火
把一間倉庫燒毀了
雖然他不知道，但那玩意裡面有
13個薩爾瓦多來的移工
他們被困住後死在大火中
是不是一場悲劇？
那是場意外
他只有14歲，但他是黑人
所以他們用成人法審判他
最後提米下半輩子都在牢裡度過
未竟的夢想
“你呢，比利？
比利…你長大後想當什麼？”
比利站起來後就說
“我想當美國總統”
老師就說：“天啊，比利
比利，這夢想太美好了”
那是比利的肺腑之言
比利每件事都做得很對
那王八蛋成績變好了，還加入學生會
他還會去做課外活動
像是合唱團，只為了充實自己的經歷
他在朝成為總統的路上前進
但他11年級時慘遭滑鐵盧
他16歲時把女朋友肚子搞大
不得不高中退學去工作養家
但他運氣很好，當地的沃爾瑪在徵人
他20歲時
這王八蛋已經做到沃爾瑪的副理
他是那區最年輕達成的人
他說：“天啊，如果我再努力四年
就能當上經理
之後如果再努力六年
還有可能當上區域經理
手下最多能掌管三間沃爾瑪”
他很有大局觀 他看出自己人生的方向
所以他自殺了
“你呢？
你長大後想當什麼？”
“我不想說
因為我不希望其他小朋友笑我”
“誰管他們會不會笑你？
你的夢想屬於你
大方承認你的夢想，一切才能成真
滿壞自信地大聲說出來
你長大後想當什麼？
納斯小子”
那傢伙站到全班面前
“我想成為這世界上最娘的人
我還要拍音樂錄影帶
劇情是我順著脫衣舞桿一路滑下地獄
然後在黑人音樂台的10點節目 幫惡魔大肆吹簫
那時所有小孩都醒著 能看到我的表演”
令人訝異的是只有這個夢想成真了
所以我今晚才會
來到這裡
來到我築夢踏實的這座城市
因為我想告訴你們，夢想會成真
我也想感謝大家 讓我成為今天的這個人
我活在非常強大的夢想裡
我每次來到這座城市，站在你們面前
我都會想到 “天啊，這根本不是我的夢想
而是你們的，我很榮幸能身處其中”
謝謝你們，華盛頓特區
下次見
（一如既往地愛妳，依萊恩）
字幕翻譯：陳廷倫
保護這裡的有紅色、黑色和綠色
就在有一把鑰匙的交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