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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美國制度中最大的敗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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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違反道德，有悖倫常
‎父母沒有權利
‎真若開槍打妳，反倒更加仁慈
‎總好過將孩子從妳身邊奪走
‎為甚麼這麼多年來 ‎無人改變這種事？
‎太離譜了
‎所以我才告訴妳
‎等妳把孩子要回來
‎離開那家醫院，永遠不要再去
‎老實說 ‎我對這個孩子經歷的事感到震驚
‎-怪物！ ‎-沒有怪物，有媽媽在
‎-我覺得你在罔顧現實 ‎-我那時相信醫生
‎妳是否鄭重發誓或確認 ‎妳即將提供的證詞
‎句句屬實，絕無隱瞞，且無虛言？
‎我發誓
‎我沒有辦法，我在為我的孩子而戰
‎要我作何感受？
‎我的天啊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你居然好意思問我為甚麼懼怕醫院？
‎你們給我造成了嚴重創傷！
‎全體起立 ‎第十二巡迴上訴法院現在開庭
‎我很想妳，希望很快可以見到妳
‎妳很快就會見到我
‎我們要有耐心，好嗎？
‎片名：好好照顧瑪雅：虐兒案羅生門
‎（2021年2月24日 ‎佛羅里達州，威尼斯）
‎我們用愛建立家庭
‎用誠實
‎用信任
‎身為父母，我們為孩子竭盡所能
‎傾力而為
‎我和貝婭塔就是這樣做的
‎但我萬萬沒有料到
‎自己和家人會經歷如此波折
‎萬萬沒有
‎現在開始由傑克柯瓦斯基提供證詞
‎過程記錄在案 ‎2021年10月25日，上午9點02分
‎柯瓦斯基先生 ‎我想詢問一些關於你妻子的事
‎我對貝婭塔一見鍾情
‎她有着某種特別的氣質
‎蘊含在她的眼中
‎她很真誠
‎具有魔力，你懂嗎？
‎貝婭塔來自共產主義時期的波蘭
‎當時她16歲
‎她在芝加哥唸高中
‎我記得她告訴我
‎她的一位老師說，她肯定撐不過去
‎因為她英文說得不是很好
‎貝婭塔不服氣，因為她從不輕易認輸
‎沒錯，我犯錯時經常聽到她說“不”
‎她讀完了大學
‎成為了洛約拉大學醫學中心
‎心臟導管實驗室的一名護士
‎她證明那些人看走了眼
‎貝婭塔十分渴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很快便開始規劃房間
‎外出採購各種服裝和飾物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是個好母親
‎只可惜，我們一直懷不上孩子
‎但無論壓力有多大
‎貝婭塔都不願放棄
‎她永不言棄
‎瑪雅就是在那時候出生的
‎貝婭塔總是讓瑪雅擁有最好的
‎鋼琴課，波蘭語學校
‎她仔細記錄瑪雅的每個所到之處
‎生活充滿了共享天倫的溫馨
‎兩年後，凱爾出生了
‎意外好運
‎無心插柳
‎我發現自己在做夢
‎夢中金銀閃爍
‎就像電影裏的場景
‎心碎的人都知曉
‎2015年的早春
‎生活一片美好
‎貝婭塔擔任輸液護士
‎幫助在家接受治療的人
‎我那時是消防員
‎後來退休了
‎得以有更多時間陪伴子女
‎我們有漂亮的房子，漂亮的社區
‎夢想成真，置身天堂
‎但後來，瑪雅開始生病
‎現在開始由瑪雅柯瓦斯基提供證詞
‎過程記錄在案 ‎2021年10月15日，星期五
‎嗨，瑪雅
‎我想了解，2015至2017年期間
‎妳都出現了哪些症狀
‎妳還記得嗎？
‎我記得當時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我的手、腿、腳
‎我總是無精打采
‎而且再也無法任意活動
‎我們不知道確切的原因 ‎而且情況越來越嚴重
‎從甚麼時候開始出現問題的？
‎一開始，我沒想太多
‎我以為是她哮喘發作
‎-但後來，她的胸腔出現充血 ‎-好
‎咳出黃綠色痰液
‎她有鼻竇感染，完全出不了門
‎每次她出去，就開始咳嗽
‎一開始是呼吸困難
‎她患有呼吸道感染
‎出現了頭痛 ，視力模糊
‎她的皮膚感覺像是着了火
‎我摸妳的腿時 ‎感覺不太舒服，對吧？
‎她雙腿內彎
‎-妳行的 ‎-就快到媽媽這裏了
‎她無法走路
‎就快到了
‎-我知道 ‎-我受不了！
‎我受不了！
‎我記得當時聽到她痛得整晚哭泣
‎我知道
‎但我們卻找不到答案
‎對此我們無法接受
‎瑪雅
‎堅強一點
‎我在努力堅強
‎我們找了一個又一個醫生
‎去了一所又一所醫院…
‎試圖尋找答案
‎身為護士，貝婭塔非常仔細
‎每次看醫生，她都做了記錄
‎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但所有的醫生都舉手投降 ‎說道：“我們無能為力
‎我們不知道這是甚麼病”
‎我聽了你們的經歷
‎我知道她經受着很多痛苦
‎但老實說，我還是無法確定
‎這到底是何種疾病
‎孩子或會說：“我無法呼吸”
‎但我不知道她是否焦慮症發作
‎這個嘛…
‎所以，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請稍等一下
‎媽媽，這不是焦慮症
‎我知道，寶貝
‎他只是想弄清楚 ‎妳盡量保持冷靜就好
‎身為父母，我們知道孩子出了狀況 ‎而醫生做的還遠遠不夠
‎於是，回家後，貝婭塔沒有睡覺
‎她上網進行研究
‎就這樣，她找到了柯克派屈克醫生
‎瑪雅，我們可以用這影片 ‎來教育其他孩子嗎？
‎-可以 ‎-好，很好
‎我們來回顧一下妳的病歷
‎大約三個月前
‎妳開始感到腳部這裏疼痛，對吧？
‎看到她的雙腿內彎了嗎？
‎我們稱之為肌張力障礙，懂嗎？
‎事實上，目前病情很嚴重 ‎她甚至無法安全負重，懂嗎？
‎-準備好接受測試了嗎？ ‎-是的
‎好的，盡力抬起右手
‎看能抬得多高才到極限，好嗎？
‎這是…只能到這裏了，是嗎？ ‎很好，瑪雅
‎現在，我們要請妳媽媽來幫忙
‎請她到這邊來，抬起妳的一隻腳
‎妳盡力扭動腳趾，好嗎？
‎妳可以試試看嗎？
‎妳盡力了嗎？
‎-媽媽沒看到腳趾在動，對吧？ ‎-是的
‎好了，媽媽，做得非常好
‎瑪雅，要不要給妳一張毯子…
‎2015年9月 ‎我初次見到柯瓦斯基一家時
‎瑪雅的病症不言自明
‎顯然易見，她患有CRPS
‎也就是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這份事先準備的錄影帶
‎錄製過程中諮詢了 ‎安多尼柯克派屈克醫生
‎甚麼是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最有效的理解途徑 ‎是從其演化方式入手
‎假設你受了傷
‎可能過一兩週，疼痛就會消減
‎腫脹會消退，發紅瘀青之處也會消退
‎而對於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的患者
‎隨着時間的推移，腫痛不減反增
‎公開發表的病例研究顯示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的病例
‎在9到11歲年齡層急劇增加
‎而且病患主要為女童
‎病患主要將病症描述為燒灼感
‎他們的皮膚對輕觸非常敏感
‎想像一片輕飄飄而觸感柔軟的羽毛
‎患者表示，羽毛落在身上
‎感覺更像是利刃捅刺
‎對於該病症的描述 ‎最早出現在一百多年前
‎然而直到1990年代 ‎現代醫學才承認了這種疾病
‎不過，很多人尚未知道其存在
‎很多患者都被告知 ‎這是心理作用和假想疾病
‎經過我對瑪雅的初步評估
‎我認為這顯而易見 ‎考慮到她症狀的嚴重程度
‎多處傷口，腿部的灼燒感
‎以及全身上下的痛楚
‎瑪雅患上了 ‎嚴重的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我們必須立刻進行全力治療 ‎控制病情
‎我們已經治療了超過三千名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病患
‎我們清楚甚麼是最佳療法
‎這種藥叫做氯胺酮
‎它通常被視為 ‎在夜店使用的娛樂性藥物
‎如今，疼痛治療專家 ‎為它取了一個新名字
‎它叫作氯胺酮，醫學專家利用它
‎治療遭受慢性疼痛折磨的病患
‎氯胺酮療法安全有效
‎用於治療嚴重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因為當氯胺酮進入體內
‎它會刺激大腦，重置系統
‎增強血壓，促進血液循環
‎並且促進呼吸
‎對瑪雅，我們首先嘗試了門診治療
‎使用的劑量相對較低…
‎會引發疼痛嗎？
‎…然而不起作用
‎就這裏…
‎於是，我與瑪雅母女商量
‎考慮氯胺酮昏迷療法
‎一些患者通過進入昏迷狀態控制疼痛
‎醫生使用的氯胺酮劑量 ‎高達正常的50倍
‎使患者陷入五天昏迷
‎患者見多了，你知道病情將如何惡化
‎甚麼都不起作用
‎手術不起作用，藥物不起作用 ‎神經阻斷也不起作用
‎你嘗試用這個，而它有效了
‎柯克派屈克醫生稱
‎這種實驗性療法 ‎目前只在墨西哥進行
‎當有人告訴我，我們要去墨西哥時
‎我簡直不敢相信
‎…平躺下來…
‎當他告訴我們，瑪雅有可能會死時
‎我有種預感，她一定會好起來
‎感覺很害怕
‎但我們別無他選
‎要麼冒險一試 ‎要麼眼睜睜看着瑪雅的病情日漸加重
‎於是，我們決定帶她去墨西哥蒙特雷
‎（2015年11月 墨西哥 蒙特雷）
‎我會醒過來嗎？
‎會的，妳會醒來的
‎我會變正常嗎？
‎對，妳本來就正常
‎對，妳醒來後會非常正常
‎-我覺得很古怪 ‎-不，妳不古怪
‎我覺得很古怪
‎我覺得特別古怪
‎妳做得很好
‎我想追溯一下 ‎在墨西哥的氯胺酮昏迷治療
‎妳還記得當時住院的事嗎？
‎對，我記得當時在病房裏
‎當時用藥劑量更高
‎所以副作用也更嚴重，例如幻覺
‎但我知道媽媽陪着我，這點很有幫助
‎今天是昏迷的第一天
‎11月18日，星期三
‎瑪雅的狀況很好
‎今天是11月20日，星期五
‎進入昏迷第三天
‎瑪雅的狀況很好
‎進入昏迷第五天
‎今早，她嘔吐得很厲害
‎所以，他們只好額外增加氯胺酮用量
‎今天是進入昏迷第六天 ‎2015年11月22日
‎我愛妳，瑪雅
‎爸爸愛妳，凱爾愛妳，可琳愛妳
‎大家都愛妳
‎不！保持伸出去，不要抬起來
‎-媽媽！ ‎-嗯，媽媽就在這裏
‎嘿
‎-我就在這裏 ‎-媽媽，這裏有怪物
‎沒有怪物，媽媽在這裏 ‎媽媽不是怪物，好嗎？
‎（2015年11月22日 ‎氯胺酮昏迷治療第六天）
‎瑪雅，記得我們要問妳一些問題嗎？
‎妳媽媽想問妳一些問題，好嗎？
‎-好 ‎-好，別碰妳的眼鏡
‎-好的，媽媽？ ‎-甚麼事？
‎-妳好，瑪雅 ‎-嗯？
‎-是媽媽，妳記得媽媽嗎？ ‎-記得
‎很好
‎-妳弟弟叫甚麼名字？ ‎-凱爾
‎好孩子！
‎所以，她的狀態還不錯 ‎身體部位也可以扭動了
‎這並不意外，依我看 ‎她並未出現任何不良幻覺
‎-妳同意嗎？ ‎-我同意
‎好的，瑪雅，還有一個問題
‎-妳準備好了嗎？ ‎-是的
‎做一次手勢，瑪雅
‎-讓我看看 ‎-這個
‎沒錯！嘿！
‎她做到了
‎瑪雅從昏迷中醒來，她好多了
‎她說她肚子餓 ‎讓人聽了着實鬆了一口氣
‎昏迷療法很有效
‎氯胺酮大大紓緩了我的疼痛
‎我經歷了短暫的失憶
‎有時候，我的視線變得很模糊
‎但我願意接受那些副作用
‎只要整體上對我有幫助就好
‎好的，瑪雅，今天是1月6日 ‎妳接受了氯胺酮昏迷治療
‎經歷了這一切，妳覺得值得嗎？
‎-是的 ‎-幫助很大
‎如果我理解正確的話 ‎尤其是紓緩了頭痛
‎-她的頭痛好多了 ‎-對
‎-現在很輕微 ‎-是的
‎-她雙腿的疼痛好多了 ‎-對
‎所以，是的
‎-對… ‎-全都好多了
‎瑪雅，我們再來做些測試 ‎妳準備好了嗎？
‎把右手放到頭後面
‎妳之前根本做不到 ‎做這個時感到痛嗎？
‎不會
‎不會，好的，現在請換另一邊
‎-這邊妳之前也做不到 ‎-沒錯
‎我們也討論過，這很重要…
‎從墨西哥回來後
‎我們無法繼續負擔 ‎柯克派屈克醫生的治療費
‎於是，他推薦了他的同事汗納醫生 ‎他基於我們的保險
‎為瑪雅開了低劑量的氯胺酮
‎好多了，我愛妳
‎我也愛妳
‎現在慢慢下來
‎她越來越強壯了
‎肌張力障礙正在減退
‎雖然雙腿用不上力 ‎但她可以使用雙臂
‎她恢復得非常好
‎做完這些動作，我想瑪雅今晚要用
‎兩劑氯胺酮了
‎她回學校上課，歡笑玩耍
‎我們很幸運，終於看到了起色
‎之後的一年，效果確實很好
‎直到那個颶風之夜
‎（2016年10月7日）
‎一小時前，情況十分糟糕
‎隨着颶風馬修北上 ‎到達佛羅里達州東岸
‎如今情況已更加惡劣
‎大橋關閉
‎人們收到通知 ‎無論身在何處，務必留守室內
‎現在出去十分危險
‎瑪雅的病復發了
‎病魔再次出現，而且來勢兇猛
‎她開始抱怨肚子痛
‎甚至痛到尖叫大哭
‎苦苦哀求的程度
‎我聯絡正在上班的貝婭塔
‎好，稍等，我先靠邊停車
‎我告訴她：“我必須帶她去急診室”
‎我記得在醫院門口停車
‎進行分流
‎你又被問到同樣的問題
‎第一個分流的護士根本不知道 ‎何謂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之後的那位也沒有概念
‎他們向我詢問訊息
‎當時，我撥通了我妻子的電話 ‎由她向醫生說明
‎止痛藥用的是低劑量的納曲酮
‎以及口服氯胺酮，是她的醫生開的
‎她只記掛氯胺酮的用量
‎一次又一次，越用越多
‎一個小時後，貝婭塔到達
‎她氣勢洶洶，十分強硬
‎那位母親控制慾很強
‎她對我說：“妳要這樣做”
‎貝婭塔向他們解釋
‎這種病要這樣治療
‎妳不了解她的醫學診斷
‎妳不知道要用多少藥材能幫她鎮痛
‎然而，對方並不理解
‎可能會出現呼吸衰竭，心臟驟停
‎她的女兒很可能就此喪命
‎而她似乎並不為此擔心
‎現在回到 ‎妳入住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的那天
‎2016年10月7日
‎妳記得那天嗎？
‎我不確切記得那天
‎但我記得剛剛進醫院的情形
‎我記得我當時疼痛難耐
‎是肚子痛還是腳痛？
‎還是全身疼痛？
‎主要是肚子痛，我被送進急診室
‎在那之後 ‎我被送到兒童重症監護病房
‎還是加護病房甚麼的
‎我大概只記得這些
‎他們開始對瑪雅使用低劑量氯胺酮 ‎但沒甚麼作用
‎時間一天天過去 ‎我們未能讓瑪雅的狀況得到改善
‎我們開始質疑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的診斷
‎貝婭塔知道，低劑量不會起作用
‎但醫院的人聽不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對方開始表現出敵意
‎他們開始聲稱有意離開醫院
‎我開始為瑪雅的安危擔心
‎我們被院方告知，如果意欲離開
‎他們就會叫保安
‎如果懷疑有人虐待兒童
‎你就有責任聯絡兒童保護服務機構
‎幾天後
‎我去約翰霍普金斯醫院探訪瑪雅
‎期間，護士離開病房
‎一個黑髮女子走進來
‎妳是否鄭重發誓或確認 ‎妳即將提供的證詞
‎句句屬實，絕無隱瞞，且無虛言？
‎-我發誓 ‎-請報上姓名，以供記錄
‎莎莉瑪麗史密斯
‎她從未表明身份
‎她徑自走進病房 ‎看看我，又看看瑪雅
‎她進來病房
‎表現得就像在醫院工作的普通醫生
‎然後她開始問問題
‎如果爸媽當時知道她是誰 ‎我們就絕對不會跟她說話
‎她問：“瑪雅怎麼了？ ‎她在哪裏接受治療？”
‎她問到治療的藥物
‎試問我怎麼能 ‎讓人給她用這麼高的劑量？
‎我跟她說這是醫生開的藥物
‎汗納醫生，我這裏有55次輸液記錄
‎時間為2016年1月初到10月6日
‎據我瞭解，你還開了數張處方
‎讓患者在家口服氯胺酮
‎-你記得這件事嗎？ ‎-是的
‎腹痛是否可能由輸液引起？
‎這可能是副作用
‎在該名兒童身上 ‎他單次使用的劑量達1000毫克
‎而且是日復一日
‎這並非氯胺酮的常規用藥劑量
‎我有些患者每天要用1500毫克
‎患者的情況各不相同
‎有些患者會產生耐藥性
‎或是其病程需要更高劑量
‎四小時1000毫克
‎對瑪雅而言，這通常就是有效劑量
‎有多位醫生
‎擔心這是一起 ‎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個案
‎虐兒舉報熱線報告中也有記錄
‎-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 ‎-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
‎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 ‎也就是醫療虐兒
‎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 ‎是一種虐待兒童的形式
‎涉事監護人
‎提供虛假或誇大的訊息
‎無視醫療建議
‎而這種行為模式會對孩子造成傷害
‎面談頂多進行了十分鐘
‎然後，她就離開了病房
‎有足夠證據支持醫療虐兒的判斷
‎據此判斷
‎柯瓦斯基太太 ‎很可能是虐兒行為的主要施行者
‎之前協助我的護士回到病房
‎她說我必須離開
‎說我女兒…
‎目前由州政府監護
‎我記得看着女兒的眼睛，她看着我
‎我在想，也不知能否再見到她
‎他們指控她對瑪雅過度用藥
‎他們認為瑪雅在裝病
‎當時我說，我們需要找律師
‎2016年10月 ‎我見到了柯瓦斯基夫婦
‎初次見到貝婭塔
‎她對孩子病情的了解令我十分佩服
‎她經歷了許多波折
‎她四處求醫，想讓女兒得到診治
‎她非常擔心獨自待在醫院的瑪雅
‎沒有父母的陪伴，狀況會如何
‎她無法理解
‎兒童與家庭服務局為甚麼要這樣做
‎我向傑克與貝婭塔解釋
‎這種案件其實很常見
‎兒童保護機構的調查員手握大權 ‎能輕易將孩子從父母身邊帶走
‎他們只需要證明
‎孩童有可能遭受傷害
‎在佛羅里達州 ‎兒童福利制度已經私有化
‎所以，莎莉史密斯 ‎在審查瑪雅的個案之時
‎她其實是陽光海岸中心的僱員
‎該中心在皮尼拉斯縣
‎協助調查虐兒指控
‎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正是座落於此
‎在皮尼拉斯縣 ‎孩童從親屬身邊被帶走的機率
‎是該州平均機率的2.5倍
‎如今，我稱之為兒童福利產業
‎但請不要忘記
‎早在1970年代 ‎美國兒童保護服務機構始建之時
‎我們所關注的孩子
‎或受到過分體罰
‎或遭受毆打
‎或出現骨折或者被香菸燙傷
‎我們亦關注的性侵犯
‎儘管這樣的案件依然時有發生
‎近年來 ‎我們又多了一項新的判斷類型
‎醫療虐兒
‎只要有父母
‎帶着身患罕見疾病的子女 ‎走訪五位不同的醫生
‎以弄清楚孩子的病因
‎就可能被控“逛醫生”
‎讓孩子接受不必要的醫療程序
‎以求滿足父母自身的心理健康需要
‎妳對貝婭塔如何評價？
‎我認為她可能…
‎有時說話太過直接
‎或許是某些醫生覺得受冒犯
‎我相信她得罪了兒童醫院的某位醫生
‎從而引發了衝突
‎一聽說是莎莉史密斯在負責調查
‎我立刻打電話給她
‎我向她解釋，診斷就是這樣
‎如果你想看客觀證據，我可以提供
‎我在電話上這樣告訴她了
‎兩天后，她寫了一份報告
‎她有將我的證據納入報告嗎？沒有
‎我盡自己專業之所能
‎呈現了相關資料
‎並得出結論
‎我告訴她，如果這樣追究下去
‎不僅會為這個孩子帶來災難性後果
‎也會對整個家庭造成永久傷害
‎他有沒有提醒妳
‎妳的調查可能對孩子及其家庭 ‎造成不必要的永久性傷害？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特別說過
‎我知道他幾天後紀錄了我們的對話
‎我把我寫下的東西讀給你聽
‎當然，我承認
‎關於虐待和疏忽照顧兒童的 ‎調查和醫療評估
‎的確可能為一個家庭帶來困擾
‎妳認為柯瓦斯基一家的遭遇 ‎屬於這種情況嗎？
‎困擾？
‎我不知道 ‎你要去問他們對整件事作何反應
‎（瑪雅被交由州政府監護數小時後）
‎我能否跟瑪雅說話？
‎我找社會福利工作人員確認過
‎她說妳要過了明天開庭才能跟她說話
‎我想跟自己的女兒說話也不行？
‎算了吧
‎不，他們交待我 ‎可以告訴妳她的近況，但今晚不行
‎妳今晚不能跟她說話
‎妳有給她用止痛藥嗎？
‎早前用了勞拉西泮
‎11點會再用一劑
‎貝婭塔一心記掛着照顧瑪雅
‎如果我女兒想跟我說話 ‎我希望可以跟她說話
‎但我的做法是
‎避免加劇醫院和我們家之間的衝突
‎貝婭塔
‎別打了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受苦
‎她依然是我的孩子
‎掛斷電話
‎我明白 ‎我想盡全力讓她免受任何痛苦
‎好，謝謝妳，泰瑞莎
‎-不客氣，祝妳今晚愉快 ‎-妳也是，謝謝，再見
‎我們沒有擁抱彼此
‎而是…大發雷霆
‎他們會利用這一點攻擊妳
‎別再胡鬧了！我想再見到我女兒！
‎別這樣！別提甚麼止痛藥！
‎不要說這個說那個！
‎妳會造成更多問題！
‎我想再見到我女兒！不要胡亂折騰！
‎-別大吼大叫，當着… ‎-妳就是不明白！
‎過來，不，你不明白 ‎我想問甚麼就問甚麼
‎不！他們會利用這一點攻擊妳！ ‎這是肯定的！ 妳在騷擾他們！
‎別煩他們！
‎不要搞砸了！
‎我愛妳，媽媽
‎但妳可不可以不要做那些事？
‎-好嗎？求妳了 ‎-混蛋！
‎妳就聽爸爸的話，不要…
‎他並非總是對的
‎我們的家正在瓦解
‎那個巫婆，她今天跟我說
‎“妳在家為她靜脈注射氯胺酮”
‎我說：“我不知道是誰告訴妳的”
‎但現在，這個混帳騙子舉報說…
‎好了，放輕鬆一點
‎我沒有辦法！
‎我在為我的孩子而戰 ‎要我作何感受？
‎我覺得妳一定要冷靜一點
‎更何況他們還對妳不滿，貝婭塔
‎我可以證明妳只是遵照醫生的指示
‎沒有證據表明妳在捏造疾病
‎或者誇大瑪雅的病情
‎好
‎明天早上九點 ‎將舉行妳的收容聽證會…
‎-你們夫妻都要到場 ‎-好的
‎好的，我們都會去
‎撫養權案的第一階段是收容階段
‎法官將決定在何處安置孩子
‎他們會收到 ‎兒童保護服務機構調查員的初步報告
‎以及層層道聽途說
‎…我覺得很可疑…
‎這位醫生這樣說，那位醫生那樣說
‎…有人擔心…
‎法庭都可以採納
‎所以他們很容易贏
‎病患的家庭在制度面前不堪一擊
‎（入院第七日）
‎（州政府監護第一日）
‎早安，我們今天處理柯瓦斯基一案
‎進行兒童瑪雅的收容聽證
‎你們是瑪雅和凱爾的父母，對嗎？
‎是的，貝婭塔柯瓦斯基，母親
‎傑克柯瓦斯基，父親
‎好，謝謝
‎我收到一份針對父母的指控副本
‎我也收到了
‎兒童保護團隊的醫療評估副本
‎貌似是一份初步報告
‎鑑於指控
‎我們現在要發出瑪雅與母親之間的
‎禁止接觸令，我知道…
‎貝婭塔
‎…考慮到一名50歲女性在庭上昏倒
‎-妳能睜開眼睛嗎？ ‎-當事人有呼吸…
‎-貝婭塔，嘿 ‎-貝婭塔，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貝婭塔？妳可以睜開眼睛嗎？
‎貝婭塔暈倒了 ，頭撞在地上
‎瑪雅被兒童保護服務機構監護
‎安置在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
‎她的治療方案被修改
‎因為他們說貝婭塔 ‎患有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
‎法官說貝婭塔必須接受心理評估
‎貝婭塔做了心理檢查
‎結果顯示
‎她並沒有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
‎但她有適應障礙，情緒低落
‎因為孩子被帶走
‎當然也是因為受到制度的攻擊
‎（父母的律師）
‎貝婭塔，關於這種案子 ‎妳一定要明白一點
‎他們並非公平
‎他們不在乎證據
‎我站在家長的一方 ‎處理了60宗這樣的案件
‎若想要回孩子，最好的辦法就是配合
‎好吧，但我在此打斷一下
‎他們每天都跟我說
‎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治療這種病
‎我想要我的女兒得到診治
‎我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但案子一旦開始進入法律程序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法官不在乎醫院是否有錯
‎他們更在乎的是
‎妳是否會讓妳的孩子陷入危險
‎因為法官唯一擔心的是
‎“如果我把這孩子送回父母身邊 ‎他們會不會害死她？”
‎所以，依照我的經驗 ‎成功了解案子的最佳辦法
‎就是讓所有人相信妳改變了主意
‎妳會按照他們所說的做
‎然後，等妳把孩子要回來
‎離開那家醫院，永遠不要再去
‎與此同時
‎我只能眼看着女兒病情繼續惡化
‎妳還有別的選擇嗎？
‎要麼她暫時受苦，最終回到妳身邊
‎要麼她終生受苦，你們無法團圓
‎我明白了
‎瑪雅，妳記得醫院有人告訴妳
‎跟父母分開的原因嗎？
‎從來沒有人直接告訴我
‎我只能自己弄明白
‎妳有所理解嗎？
‎妳當時只有十歲
‎妳對發生的事情有所理解嗎？
‎我很困惑
‎我問了很多問題，他們從不回答我
‎他們只說：“妳不能跟他們說話”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有段時間，我終於獲准去見瑪雅
‎但我必須遵守很多規則
‎我不可以問她狀況如何或治療情況
‎她問何時能回家，我不可以回答
‎關於她媽媽的事也不能多說
‎探訪時間很短
‎感覺很難過
‎因為我眼看着她的病情惡化
‎（傑克的筆記）
‎（瑪雅跟我說她很痛）
‎（情況越來越糟了）
‎她的雙腳內彎更嚴重了
‎她的傷口變多了
‎光是看到她越來越虛弱的樣子
‎我就無比沮喪
‎所以，等我探望完瑪雅回到家
‎貝婭塔想知道她女兒的情況如何
‎她想知道醫院有沒有進行治療
‎有沒有用藥之類的
‎而我甚麼都不能說
‎我不能…
‎如果我開始這麼做
‎我就會失去父親的探訪權
‎我們的女兒需要有人來看她
‎所以，我會保持沉默
‎凱爾，妳的姐姐
‎在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住院期間 ‎你有機會去看她嗎？
‎有
‎當你去醫院看她時 ‎你覺得她狀態如何？
‎她似乎不想待在那裏
‎沒有父母在身邊，我的日子很難過
‎我很難去相信那些毫不認識的人
‎他們甚至說一切都是瑪雅想像出來的
‎孩子病得很難受
‎她試着告訴別人自己哪裏不對勁
‎然而卻沒有人聽她說
‎不對，我了解我女兒
‎（醫生：對了，我剛去看過瑪雅）
‎（我看着她用雙腳）
‎（在輪椅上把自己推進一兩米）
‎（莎莉史密斯：幸好十歲的孩子）
‎（沒有辦法一天到晚假裝得很好）
‎（甚至不知道 ‎自己是否犯了“生理”錯誤）
‎（我要來拍一些她“患病”腿部照片 ‎週二法庭上用）
‎妳認為病童
‎在住進兒童醫院後病情有改善嗎？
‎是的
‎她體重有所增加
‎她戒掉了很多藥物
‎不再有腹痛
‎自從入住兒童醫院起
‎妳的疼痛有改善嗎？
‎-反對 ‎-沒有
‎沒甚麼改善
‎疼痛始終存在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如果放着不治療
‎如果不用藥，不進行適當的物理治療
‎也沒有支持，這絕對有幫助
‎但這幾乎無法改善
‎所以，儘管醫生們進出我的病房
‎但沒有人聽我說話，我基本上被無視
‎他們每次只停留幾分鐘，如此而已
‎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入院幾天後，他們拒絕給她氯胺酮
‎沒有高劑量的氯胺酮治療
‎她的腿幾乎沒有任何活動能力
‎這樣一來就會形成血栓 ‎血栓可能破裂，進入肺部
‎造成生命危險
‎我覺得
‎必須讓貝婭塔明白這種情況的嚴重性
‎我提醒她，醫學上來說 ‎瑪雅很可能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我預測如此會導致 ‎難以忍受的長期痛苦）
‎（最終造成妳女兒的死亡）
‎-嗨，貝婭塔？ ‎-對，我是貝婭塔
‎好的，瑪雅就在電話邊
‎好，我想確認一下規則，以免說錯話
‎簡單來說，不要討論案情
‎專注於她的活動和情況就好
‎好的
‎開始聊吧
‎嗨，瑪雅，妳好嗎，親愛的？
‎嗨，媽媽
‎我的小寶貝今天怎麼樣？
‎我好想妳，媽媽
‎我也是，親愛的，我也想妳
‎我好想妳，我們要有耐心，好嗎？
‎好
‎妳昨晚睡得怎麼樣？
‎我凌晨兩點才睡
‎哎呀，妳睡不着嗎？
‎嗯
‎妳一個人在病房 ‎還是凱茜坐在妳身邊？
‎凱茜小姐坐在我旁邊
‎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的一名社工
‎被派來照顧我女兒
‎-請報上姓名，以供記錄 ‎-凱薩琳R貝迪
‎她好像不太對勁
‎我們就上網查了她的名字
‎首先跳出來的訊息是 ‎她曾因虐待兒童被捕
‎貝婭塔被誣告虐待兒童
‎她在電話的另一端明知如此
‎卻無法為自己的孩子做任何事
‎妳剛醒來嗎？
‎對
‎今天誰跟妳在一起？
‎-凱茜 ‎-好
‎她總是干擾，因為我聽得到她在說話
‎-媽媽？ ‎-我在
‎妳要改換談話內容
‎我會的，我只是告訴妳 ‎現在是我和女兒的談話時間
‎媽媽，請改換談話內容
‎後來我發現，指控被撤銷了
‎但這件事引起了貝婭塔的警覺
‎凱茜貝迪告訴我，我要去寄養家庭
‎她跟我說我媽媽在精神病院
‎說她最終會領養我
‎妳有沒有讓瑪雅坐在妳的大腿上？
‎有的
‎妳是在擁抱瑪雅嗎？
‎我們安慰過很多孩子
‎在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時 ‎我應該確實擁抱過她
‎妳覺得瑪雅喜歡妳嗎？
‎反對
‎是的，而且…
‎我覺得瑪雅有時候很生氣
‎因為我剛好代表醫院
‎與醫生為伍
‎有人告訴過妳他們 ‎為何要拍妳的照片嗎？
‎是的，凱茜貝迪來到我牀邊
‎她說
‎“妳想去參加法庭聽證的話 ‎我就必須這樣做”
‎風險管理部門決定拍下瑪雅的照片？
‎-對 ‎-她脫掉我的衣服
‎她穿着運動內衣和短褲
‎她把我按在牀上，對着我拍照
‎我們拍了她的手臂、雙腿、臉和腹部
‎我大哭大叫，大喊着“不要”
‎她不希望妳這樣拍她的照片，對吧？
‎沒錯
‎表達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可妳還是執意拍了照片
‎很遺憾，是的
‎你們採取了何種措施聯絡家長
‎並徵求這樣拍照的許可？
‎我們沒有聯絡家長
‎我錯過了萬聖節、感恩節、生日
‎一心只想着何時能回家，見到媽媽
‎（2016年11月29日 ‎州政府監護第47日）
‎嗨，瑪雅，妳好嗎，親愛的？
‎我好難受
‎妳不舒服嗎？
‎一切都好辛苦
‎我常常哭
‎也就是說，曲馬多沒起作用？
‎一點也沒有
‎-妳還吃了甚麼鎮痛藥？ ‎-沒有了
‎我很抱歉，親愛的
‎真希望我能在那裏 ‎幫妳揉揉背，擁抱妳
‎嗯，我也是
‎妳有收到我寫給妳的信嗎？
‎-凱茜小姐給妳了嗎？ ‎-沒有
‎-甚麼？ ‎-凱茜小姐沒有收到妳的信
‎我寄了去給夏綠蒂
‎那妳要找夏綠蒂談這件事
‎好吧
‎妳和妳的律師談過嗎？
‎嗯，他今天會來
‎太好了，我只想確保妳能跟他說上話
‎在電話上不行，因為我不能打出去
‎甚麼叫妳不能打出去？
‎妳沒有進監獄，也不在納粹集中營
‎-媽媽 ‎-嗯
‎她只需問護士如何操作，如此而已
‎好
‎感恩節過得怎麼樣？
‎不太好
‎我知道
‎這對我來說，今年的感恩節無比糟糕
‎我不明白，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
‎是啊，很艱難，太複雜了
‎明明沒發生壞事，可我們卻要受苦
‎我知道，我很抱歉，親愛的
‎對不起，妳要堅強，好嗎？
‎好
‎我每天都為妳祈禱
‎我也是
‎所以要堅強
‎我在努力
‎好
‎媽媽？我們要說再見了
‎我現在必須去處理別的事
‎好
‎-謝謝妳，瑪雅，我愛妳，再見 ‎-我愛妳，媽媽，再見，媽媽
‎我不知道是因為詢問瑪雅的治療
‎或者用藥
‎或者是某些不能與女兒交流的內容
‎很不幸，凱茜貝迪指責貝婭塔
‎通話時言語不當
‎她還試圖中止貝婭塔的親子特權
‎貝婭塔一向堅強，卻被這件事擊垮了
‎（我再也無法這樣活下去了）
‎（他們是惡魔，正一步步將我摧毀）
‎（貝婭塔柯瓦斯基 註冊護士 ‎護理學士、輸液、基層護理經理）
‎柯瓦斯基先生，你是否知道你的妻子
‎是薩拉索塔縣警長辦公室 ‎一宗有待調查的刑事案的調查對象？
‎我從沒聽說過甚麼有待調查的案件
‎你坐下來面談時 ‎向格林漢警探錄了口供
‎是這樣嗎？
‎我是坐下來與她對談 ‎但我不知道自己被錄音
‎我沒有同意錄音
‎妳對他們說 ‎妳是調查虐兒案件的警探，對嗎？
‎我會亮出警徽，可能會表明身分，對
‎我問我能否與他面談
‎我們坐下來，談得很愉快
‎（格林漢警探的問話錄音）
‎能跟我說說你和你妻子的關係嗎？
‎和所有婚姻一樣，起起伏伏
‎當然，你們不總是意見一致
‎你們在瑪雅的護理問題上 ‎有過分歧嗎？
‎沒有，我了解我妻子
‎她會查閱資料到凌晨三點
‎在這方面，我聽她和醫生的
‎首先會聽醫生的
‎瑪雅在尋求媽媽的關注嗎？
‎想要討好媽媽？
‎媽媽希望她生病 ‎所以我就生病，讓媽媽高興
‎天啊，但願不是
‎我們不要將關心疼愛 ‎與看管虐待獨立看待
‎因為二者可能同時發生
‎對
‎我在很多事情上不贊同她的看法 ‎但我可以告訴妳
‎她絕對不會蓄意傷害自己的孩子
‎對此我以性命擔保
‎-你愛你妻子嗎？ ‎-我愛她
‎我只是…
‎她為人強勢
‎如今更嚴重了
‎她不願意配合
‎-這個案子很複雜 ‎-是啊
‎我覺得很有可能
‎會有人面臨刑事指控
‎所以，我現在問你
‎你是保護還是共謀？
‎我要保護我的孩子
‎子女真的是你的第一要務嗎？
‎我用自己和孩子的生命發誓
‎我不在乎 ‎我願意明天就抓你和你的妻子坐牢
‎-只要瑪雅能好起來 ‎-如果我做錯，你就抓我坐牢
‎-沒錯 ‎-對，我接受
‎我問你，如果瑪雅明天就能出院
‎你會遵守規定
‎不讓孩子和母親有任何接觸嗎？
‎我會
‎我不會猶豫
‎他們想讓傑克與貝婭塔反目？
‎我認為是這樣
‎這樣他們辦案就容易多了
‎他說在孩子和妻子之間，他會選孩子
‎他應該這麼說
‎如果說別的，就會對你不利
‎那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我回到家，把事情告訴貝婭塔
‎是啊，“你說了甚麼？ ‎為甚麼要這樣？為甚麼…”
‎我告訴她，我沒甚麼好隱瞞的
‎我告訴她，這些人想歸咎於她
‎致使家中的氣氛十分緊張
‎她一定覺得被背叛
‎（2016年12月15日 ‎州政府監護第63日）
‎貝迪女士 ，妳之前說妳認為 ‎在妳和醫院的照顧之下
‎瑪雅快樂而富有生氣
‎是的
‎瑪雅的雙腿、雙手 ‎可以毫無痛苦地移動
‎她在樓下彈鋼琴
‎經常在醫院裏四處移動
‎我們看到她有所好轉
‎對此妳要回應嗎？
‎反射性交感神經失養症是一種疾病
‎每天的狀態都不太一樣
‎有些日子，我能夠做一些事情
‎而還有些日子，我卻做不到
‎所以，不同的日子，狀態不同
‎所以，他們的說法並不對
‎我目睹痛苦，目睹孩子承受痛苦
‎瑪雅從未表現出 ‎其他孩子經受痛苦時所表現的症狀
‎親愛的法官大人，這是來自瑪雅的信
‎你好，我是瑪雅 ‎我想將這封信寄給你
‎首先，我想謝謝你花時間處理此案
‎我知道，你很清楚我想要回家
‎我這幾天一直感覺很糟糕
‎我的狀況越來越差
‎聖誕節只想要我的家人
‎我每天都在哭，這讓我很難過
‎我一直未能跟我媽媽說再見
‎我每天都祈禱自己能回家
‎2016年12月中旬
‎當時安排了一場聽證會 ‎這是一次情況會商
‎我們經常要參加情況會商
‎瓦里尼婭凡奈斯擔任協理律師
‎這名兒童患有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其父母也採取了相應的治療
‎根據憲法
‎這兩位家長有權 ‎按照其認為合適的方式為孩子治療
‎除非他們…
‎等一下，醫生說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只是診斷之一
‎史密斯醫生則持有不同看法
‎這是一場權力大戰
‎但無論我們做甚麼
‎法庭都一味偏向
‎支持醫院員工和莎莉史密斯
‎並不是由法庭或那些人
‎決定正確的診斷或治療方法
‎是她的父母
‎我們根本不該做這個決定 ‎我們根本不該在這裏，法官
‎凡奈斯小姐，請妳克制
‎-好，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
‎有沒有任何辦法，哪怕只是片刻
‎可以讓她見見媽媽，給她一個擁抱？
‎恐怕沒有
‎今天不行
‎我一直無法理解
‎為甚麼不讓她擁抱自己的孩子
‎我能告訴你，那天我們離開法院時
‎貝婭塔徹底崩潰了
‎徹底崩潰了
‎直到今天，我都深知一件事
‎那個擁抱我們再也爭取不到了
‎它不會再有了
‎如果她當時抱了女兒 ‎妳覺得最終結果會不一樣嗎？
‎是的
‎我這樣覺得
‎那天，我們原本要去鄰居家 ‎參加生日派對
‎某個孩子的生日會
‎她說：“我起來把禮物包好
‎我就不去了
‎我偏頭痛，打算在家睡覺”
‎凱爾和我去參加派對
‎回到家時
‎她臥室的房門關着
‎我們以為她睡着了
‎於是我們決定坐下來看電視
‎當晚稍後時間
‎有人敲門
‎是她弟弟彼得
‎彼得在屋裏四處跑
‎他走進車庫
‎一陣尖叫傳來…
‎那聲音我永遠也忘不了
‎那是我波蘭語的名字
‎雅希克
‎他叫得如此大聲，我當時就知道
‎緊急求助中心， ‎告訴我確實發生甚麼事
‎她在車庫裏上吊自殺
‎媽媽！
‎-不… ‎-別掛電話
‎她年紀多大？
‎42歲
‎我的天啊
‎-媽媽！ ‎-不行，你不能進去
‎我派人來協助你 ‎請務必讓一切保持發現時的原樣
‎好，請派人過來
‎他們在路上了
‎你妻子是否曾對此有所暗示？
‎沒有，但我女兒生病了 ‎一切都因此而起
‎光是疾病本身就夠可怕了
‎-是我的律師打來，我能接聽嗎？ ‎-當然
‎-嘿，黛博拉 ‎-天啊！
‎-我很難過 ‎-黛博拉，我很難受
‎我太難受了
‎我很難過，法官太冷漠了
‎是啊，結局就是這樣
‎我知道是因為法官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要了她的命
‎回家路上，她只說這件事
‎我真不知道之後要怎麼告訴瑪雅
‎因為我不能跑去告訴她，然後離開
‎好
‎謝謝妳，黛比，再見
‎我記得傑克打來電話 ‎說他妻子了結自己的生命
‎我難過極了
‎我不敢相信居然會這樣
‎（發信人：貝婭塔柯瓦斯基 ‎標題：寫給李E霍沃思法官的信）
‎但我認為 ‎貝婭塔寫給霍沃思法官的信
‎說得很清楚
‎她想讓她的孩子離開那家醫院
‎她非常擔心
‎瑪雅要被迫接受那些治療
‎（“我女兒的身體狀況持續惡化 ‎病情的惡化最終將）
‎她想確保她的孩子離開那家醫院
‎她看不到別的出路
‎（發信人：貝婭塔 ‎標題：永別（草稿））
‎（請好好照顧瑪雅 ‎每天都要告訴她我有多愛她）
‎（請告訴凱爾，我很愛他 ‎我希望他長大後）
‎（能成為一個堅強的好男人 ‎擁有光明未來，緊緊追隨上帝）
‎（我很抱歉，但我再也無法承受 ‎與瑪雅分離的痛苦）
‎（無法忍受被人當成罪犯）
‎（我不忍心看女兒受苦）
‎（瑪雅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 ‎我愛你們大家，貝婭塔留）
‎（貝婭塔給家人的電郵 ‎發現於其去世之後）
‎（一號醫生：今日得知 ‎氯胺酮女童的母親昨日自殺身亡）
‎（不幸被我言中）
‎（二號醫生：天啊…太可怕了）
‎（我們做了該做的 ‎但這件事實在糟糕，令人惋惜）
‎（一號醫生：我認識的另一位母親 ‎也做了同樣的事）
‎（我們確實為孩子盡了力）
‎嗨，媽媽！
‎嗨，瑪雅
‎我的小寶貝今天怎麼樣？
‎我真的很想妳，媽媽
‎我也是
‎我每天每刻都在想妳
‎我想念妳下班回家
‎親親抱抱
‎我想念跟妳在泳池裏游泳
‎我想念家裏的一切
‎閉上眼睛，假裝我在那裏
‎我知道現在不一樣 ‎但妳要堅強，不要失去希望
‎我好痛，我想回家
‎我會竭盡全力的，我向妳保證
‎貝婭塔去世後不久
‎他們允許我帶瑪雅
‎去羅德島見一位專家
‎喬普拉醫生
‎他對瑪雅進行了評估
‎證實瑪雅的確患有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他將報告送交法庭
‎沒過多久，我就拿回了瑪雅的監護權
‎（2017年1月13日 ‎州政府監護92日後）
‎瑪雅，我們很期待見到妳
‎妳能回家，我們十分感恩
‎你們想一起禱告嗎？
‎想
‎我主耶穌，我取祢寶血
‎灑在瑪雅與我的家人身上
‎我將家人交付於祢
‎願祢護佑一切，護佑瑪雅
‎阿門
‎（2020年12月15日 四年後）
‎我媽媽富有同情心
‎她體貼，忠誠，聰明
‎要知道，我很難形容
‎因為，老實說，一想到我媽媽
‎三言兩語很難形容清楚
‎在被關了整整三個月之後
‎我被告知可以回歸些許正常生活
‎聽到消息時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我覺得所有的禱告都得到了回應
‎我家人的禱告也得到了回應
‎但我失去了生命裏一個最重要的人
‎我甚至無法好好跟她道別
‎是啊，這無比糟糕
‎我本以為可以再見到她
‎哪怕要等上一年
‎然而卻被告知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先休息一下，好嗎？
‎我拿水給妳喝
‎2017年瑪雅出院後
‎我們必須聽從法院的一些指示
‎她不能接受任何氯胺酮治療
‎所以我們得慢慢來
‎經過一年多的物理治療
‎她從坐輪椅變成拄拐杖
‎又過了一年，她可以走路了
‎但她依然承受着痛楚
‎巨大的痛楚
‎而她的病隨時可能復發
‎瑪雅現在可以走路了
‎對，瑪雅現在可以走路了
‎她的下肢依然存在機能障礙
‎…站起來，好女孩
‎她的狀況大有改善
‎但她的病並未痊癒
‎她只能繼續與之共存
‎我們都在盡力而為
‎但孩子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貝婭塔的想法其他人很難理解
‎她覺得那是她救女兒出來的唯一方法
‎我很想念她
‎但我也會不時憤怒
‎一個人很難同時扮演兩個角色
‎就算你竭盡所能 ‎也無法取代他們的母親
‎經歷了諸多痛苦 ‎希望否極亦能生泰
‎我做了五年多記者
‎要知道，若想找到真相
‎就不能照單全收眼前一切，不去質疑
‎而這個案件 ‎似乎就是一個值得質疑的領域
‎2019年，我負責報道 ‎薩拉索塔的兒童福利問題
‎我看到了柯瓦斯基家的案子
‎案子十分悲慘，也很複雜
‎而當我得知 ‎貝婭塔柯瓦斯基事實上已自我了斷
‎我深受打擊
‎我知道，我必須報道這個故事 ‎而且，我必須要寫得明明白白
‎於是，我開始挖掘
‎調查中，我與柯瓦斯基家的人溝通
‎我通過電話採訪了莎莉史密斯醫生
‎傾聽她的說法
‎史密斯醫生堅稱她沒有做錯
‎但我發現，史密斯醫生的觀點
‎與其他多位醫生截然不同 ‎其中包括瑪雅的護理團隊
‎柯克派屈克醫生以及汗納醫生
‎2019年1月，當我發表 ‎那篇關於柯瓦斯基一家的報道時
‎我還以為之後會去做別的主題
‎就在此時，我開始收到電話
‎收到電郵
‎我意識到 ‎柯瓦斯基家的遭遇只是冰山一角
‎拍攝中，《好好照顧瑪雅》…
‎-艾希莉專訪，第二鏡次 ‎-《好好照顧瑪雅》…
‎薇薇安娜，第一鏡次
‎當我讀到 ‎《薩拉索塔先驅報》的報道時
‎我發現這件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再見
‎我意識到有很多人 ‎正在經歷我這種遭遇…
‎我完全不敢相信
‎他癲癇發作，眼睛亂轉，渾身發抖
‎他沒有呼吸，幾乎沒有脈搏
‎她開始嘔吐
‎然後，她身上開始出現瘀青
‎我趕緊跑去醫院
‎-打急救電話 ‎-打急救電話
‎我們立刻打了急救電話，依常識行事
‎我坐在辦公桌前
‎開始有更多家庭聯絡我
‎很多人去找醫生為孩子診治
‎然而卻成為了制度的攻擊目標
‎他們發現有肋骨折斷，有腦出血
‎他們發現了或新或舊的腦出血點
‎我說：“甚麼意思？這是她的病症
‎我帶她來這裏是因為瘀青”
‎就在當時，我遇到了莎莉史密斯
‎他們很激動，很無助
‎所有家庭遭遇的共同之處
‎在於莎莉史密斯醫生 ‎和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
‎她見我們的時間不到十分鐘
‎隨後，我丈夫便因嚴重虐兒被捕
‎我們結果被逮捕監禁 ‎而我的孩子被送去寄養
‎這些家庭進醫院是想為子女尋求幫助
‎結果一些人出來時卻戴着手銬
‎過去30年裏 ‎在兒童醫院就診的所有兒童
‎幾乎都是由我進行評估
‎我通情達理 ‎而且往往富有同情和愛心
‎拆散家庭並非我每天的目標
‎在醫院…
‎他們談論我媽媽的方式
‎十分不堪
‎（醫生：跟妳說， ‎我們昨晚把她轉到有錄像的房間）
‎（她坐在病牀上，把一台筆記型電腦 ‎或之類的放在腿上）
‎（莎莉史密斯： ‎我們可能需要監視她上網做甚麼）
‎（是她媽媽作怪也不奇怪…）
‎他們想讓我相信 ‎媽媽對我做了一些事情
‎是她捏造了我的病情
‎完全是胡說八道
‎我現在明白了
‎一開始，我真的很困惑
‎困惑變成了憤怒
‎住院就像是被囚禁
‎遠離家人、朋友和學校
‎遠離所愛之人
‎感覺真的很沮喪
‎但我都放在心裏
‎因為養育我的父母
‎總是教我要善良知禮
‎而我也是這樣做的
‎你知道嗎？
‎我們試過去配合
‎但如果你保持沉默，一切都不會改變
‎我們要讓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 ‎為他們所作所為負責
‎我們要為媽媽伸張正義
‎在此告知，這通電話已被錄音
‎可以嗎？
‎沒問題
‎有一項測試需要預訂
‎我想知道是否已經做處理好
‎我這邊還看不到
‎好的，第一項是諾曼達
‎第二項是…
‎他給妳留了言，這點我確定 ‎後來他還給妳發了郵件
‎-好了，貝婭塔 ‎-法官允許她使用電話
‎-這是法院命令 ‎-貝婭塔，請停止錄音
‎貝婭塔是護士，不是律師
‎但她就是知道醫院在打甚麼算盤
‎她把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每封電郵，每份書面記錄，每通電話
‎正因爲有了這些文件 ‎我們才能夠起訴
‎因為如果他們說假話
‎我們則握有真相
‎當我聽到那些電話錄音 ‎身為母親，我完全理解
‎我能理解貝婭塔的沮喪
‎感覺就像壓力鍋一樣
‎我能感受到壓力在積聚
‎身為律師，辦案要避免摻雜感情
‎但有時會情不自禁
‎妳會想，如果是妳的孩子
‎她患上某種極為痛苦的疾病
‎一些醫生說還有希望
‎而這一切瞬間被奪走了
‎大部分的家庭都會放棄
‎並非因為他們想要放棄
‎而是因為他們面對的 ‎是大公司和政府機構
‎所以，多數父母 ‎沒有能力、財力、毅力或者律師
‎來進行反擊，於是便加入到個案計劃
‎我的律師建議 ‎最穩妥快速的方法是接受個案計劃
‎在個案計劃中，家長選擇遵守
‎政府對他們的任何要求
‎也可以說是一份清單 ‎讓你奪回孩子
‎（憤怒管理評估）
‎（夫妻諮詢）
‎就算你是無辜的
‎參加個案計劃更簡單
‎不過，如果你簽字接受個案計劃
‎就免除了醫院的責任
‎但柯瓦斯基沒有接受個案計劃
‎貝婭塔不願這樣做
‎她知道自己是對的，她要奮戰到底
‎我不知道他們的目光是否如此長遠
‎但我知道，這對夫婦有別於別人
‎要不是貝婭塔如此積極主動
‎我們就無法提告
‎所以，我們要狀告醫院
‎狀告莎莉史密斯醫生以及“陽光海岸”
‎提告根據是“造成精神傷害”
‎意思是他們明知故犯
‎把她推向某種傷害
‎所以，他們應該支付懲罰性賠償
‎以此懲治其非法行為
‎少女瑪雅是我們的希望
‎我們希望擊倒莎莉史密斯 ‎以及這不合理的制度
‎他們想要發聲
‎他們想要講述自己的遭遇
‎希望醫院和莎莉史密斯醫生傾聽
‎我要讓大家知道，我沒有說謊
‎那些有類似經歷的家庭
‎也沒有說謊
‎我有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
‎媽媽沒有讓我生病
‎我只希望大家相信我
‎柯瓦斯基小姐，可否請妳舉起右手？
‎妳是否鄭重發誓或確認 ‎妳即將提供的證詞
‎句句屬實，絕無隱瞞，且無虛言？
‎我發誓
‎過程記錄在案
‎現在是2020年8月28日，上午9點57分
‎現在開始由凱爾柯瓦斯基提供證詞
‎過程記錄在案 ‎2021年10月15日，上午9點01分
‎五年前，我們決定 ‎對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提起訴訟
‎五年來，我們夜不能寐 ‎腦子裏不斷想着這件事
‎現在時間2點41分，記錄終止
‎太殘忍了
‎你們曾否尋求第二專家意見
‎諮詢可以進行 ‎氯胺酮昏迷療法的醫生？
‎據我所知沒有
‎很不幸 ‎知道這個問題答案的人已經離世
‎你是指你的亡妻，貝婭塔柯瓦斯基？
‎是的
‎妳在書面證詞第六段中指
‎“我拒絕看醫生或去醫院”
‎-妳看到了嗎？ ‎-是的
‎妳為甚麼拒絕看醫生或去醫院？
‎我認為答案不言自明
‎我上一次進醫院
‎我被醫療綁架了三個月
‎我就是無法去看醫生，我討厭看醫生
‎我討厭去醫院
‎好
‎下次讓我女兒作證時 ‎你們能否換一種策略？
‎她受的打擊很大，你們應該謹慎
‎尤其是對小孩子
‎我記得
‎當時聽到護士議論我
‎“她是個騙子，別相信她說的話”
‎“她一點都不痛”，他們就這樣對我說
‎他們就這樣跟別人說！
‎你根本不知道這對我造成多大創傷
‎你居然還好意思 ‎問我為甚麼懼怕醫院？
‎你瘋了嗎？
‎我媽媽死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永遠！
‎我還要去上學，還要聽其他女生談論
‎她們如何與媽媽一起逛街
‎和媽媽的各種小事
‎你知道我聽到有多難受嗎？
‎你是認真的嗎？
‎你們給我造成了嚴重創傷！
‎-妳要休息一下嗎，瑪雅？ ‎-是的
‎好的，此處不作記錄
‎（2022年4月 ‎柯瓦斯基代表律師的事務所）
‎我們正進行審判前的最後準備
‎所以大家都熬夜了
‎到處都是文件
‎我們提交最後動議，請專家前來
‎他們都來見汗納醫生 ‎並接受氯胺酮治療？
‎最近，我們開始調查
‎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 ‎向保險公司開賬單所用的代碼
‎他們向柯瓦斯基家收取三個月 ‎複雜性局部疼痛症候群的治療費用
‎而莎莉史密斯聲稱
‎瑪雅父母捏造且瑪雅本人並未患有的
‎就是這種病
‎我覺得對方的官司一定不好打
‎我想這就是為甚麼他們會想盡辦法
‎避免面對陪審團
‎而且，我們剛剛得知 ‎醫院方聘請了一位前法官
‎他原屬第二區上訴法院 ‎也就是我們初審法庭的上級法院
‎所以，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 ‎選用的法律代理背景很雄厚
‎4月4日，陪審團甄選
‎然後進入審判程序
‎嗨，瑪雅
‎凱爾在哪裏？
‎-他在這裏 ‎-你好
‎-還好嗎，小夥子？ ‎-很好
‎昨天早上
‎我們接到法庭指令 ‎可以進入審判程序
‎我們欣喜若狂
‎然後，大概1點30分
‎我們又接到第二區上訴法院指令
‎中止審判
‎所以
‎週一不會開庭
‎妳會沒事吧，瑪雅？
‎-我想是吧 ‎-我們會找他們算賬的
‎-只是… ‎-我們抓到他們痛腳了
‎只需再等一下
‎所有人都這麼說，都多少年了？
‎瑪雅，聽我說
‎我可以告訴妳
‎一旦審判，他們的案子根本站不住腳
‎因為他們費大周章不想讓我們上法庭
‎他們最不希望的
‎就是看到柯瓦斯基一家三口 ‎站上證人席，講述自己的遭遇
‎堅持才能勝利
‎（柯瓦斯基一家為訴訟苦等四年後）
‎（第二區上訴法院決定延期審判）
‎（等候裁決本案 ‎是否容許懲罰性賠償）
‎他們怕我們上法庭
‎一心想阻止我們，拖延審判
‎我只是不希望我們一家人被打敗
‎失去媽媽
‎爸爸也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努力照顧子女，面對這一切
‎我不希望餘生帶着這份遺憾
‎甚麼遺憾？
‎我們輸了
‎就算案子被撤銷或推翻 ‎傷害已經造成
‎孩子們受到了創傷
‎父母的名譽被毀
‎即使針對我的指控獲撤銷 ‎未發現我有任何不當行為
‎依然有人給我發信息 ‎說我應該自我了斷
‎我的孩子該被送去寄養
‎但願我永遠要不回孩子
‎他們想離間我們夫妻
‎希望我們吵架，互相指責
‎我失去了很多朋友
‎我失去了家園和工作
‎失去了我的女兒
‎我已經學會盡量不去想了 ‎因為她現在回家了，而且…
‎不好意思
‎沒有人會補償你
‎請律師、請專家的費用都要自己承擔
‎於是，妳負上債務，我們就差點破產
‎太離譜了
‎我在監獄裏待了三百多天 ‎他們才終於撤銷了指控
‎他們因此毀了我的人生
‎一些人的話居然有如此分量
‎可能改變妳的人生，想想就讓人害怕
‎虐兒兒科醫生背負着巨大的壓力
‎他們要明確判斷
‎究竟是虐待還是意外
‎但這種案子往往太過複雜
‎不是非黑即白
‎它們通常處於灰色地帶
‎所以，如果只有一人金口玉言
‎意見、解讀、觀點、偏見紛紛介入
‎並發揮巨大作用，那就十分危險了
‎自2016年起，我每年都給莎莉史密斯
‎寫一張全家福聖誕卡
‎讓她記住這個 ‎她企圖拆散卻沒能得逞的家庭
‎某一年，她居然回信了
‎信中她寫道
‎“親愛的格林漢先生夫人 ‎我又收到了你們的聖誕卡
‎我只想說，你們對於我 ‎在令郎案件調查中的作為
‎依然如此憤怒，我很遺憾
‎皮尼拉斯縣確實有數量嚇人的
‎被虐待和疏忽照顧的兒童
‎我明白，你們強烈認為 ‎令郎並非其中之一
‎你們在卡片中寫道
‎崔斯坦得到了另一種診斷
‎如有機會
‎我很想知道是何種診斷
‎以便之後作出適當考量
‎我工作力求徹底和準確
‎不過
‎也許我要小心考慮‘灰色地帶’”
‎有灰色地帶
‎這都只是基於她自己的意見
‎很多案子
‎很多家庭都備受影響和無端指控
‎要讓這些人犯多少錯、摧殘多少人生 ‎他們才肯承認
‎“好了，夠了，是時候改變了”
‎他們要怎樣才能改變？
‎（2022年4月5日 ‎柯瓦斯基一家獲得聽證許可）
‎（為審判繼續進行最後抗辯）
‎沒事的
‎對，沒事的
‎法庭H
‎他們阻止我們星期一甄選陪審團
‎現在是星期二
‎我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到法官面前…
‎看看能否爭取讓審判繼續
‎由明天陪審團甄選做起
‎如若不然，我們可能要再等一年
‎此行必須作結 ‎這是一段糟糕的旅程
‎昨晚，我寫了一篇陳詞
‎我今天想在法庭上宣讀
‎這一次，希望他們終能聽進去
‎我想讓他們知道，我媽媽是個好人
‎我想讓他們知道她是多麼頑強堅定
‎我想我是在為她而戰
‎這場審判對他們意義重大 ‎因為沒有審判，就沒有解脫
‎他們要大家聽到他們的遭遇
‎這不代表創傷得以修復 ‎但至少他們可以…向前看
‎全體起立 ‎薩拉索塔縣第十二巡迴上訴法院
‎現在開庭
‎由亨特卡洛爾法官主持審理
‎請各位就座
‎我重排了2000宗案子 ‎讓這場審判得以進行
‎但我們現在能開庭審案的時機
‎稍縱即逝
‎這就是目前我所在的境地
‎我明白，法官
‎但我們的境況情有可原
‎而且，我有能力將案情
‎最大程度簡化，確保審判得以進行
‎你要如何繞開第二區上訴法院
‎中止審判的決定？
‎我可以選陪審團 ‎但不能進行審判
‎我認為不存在限制
‎可以在法院的司法管轄區挑選陪審團
‎我會全力配合
‎在規定期限內進行審判
‎奧騰柏恩先生，還有其他意見嗎？
‎我不認為這樣可行
‎各位，目前階段
‎我認為存在太多不確定性
‎我會將此案從待審訴訟列表中移除
‎並在發出指令，讓初審法院中止程序
‎直到2022年5月4日
‎或收到法院進一步指令 ‎以較先者為準
‎今天還有任何問題要討論嗎？
‎是的，法官大人
‎柯瓦斯基一家今日到庭 ‎他們希望能夠在庭上發言
‎這種做法有點不尋常 ‎亨特先生，你有甚麼想法？
‎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何意圖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我想還是就此打住吧
‎既然這樣，我們就此休庭 ‎我會簽發法庭令
‎好，謝謝
‎-好，非常感謝 ‎-法官大人
‎全體起立，休庭
‎不行…
‎（法官確認將審判無限期推遲）
‎（直到第二區上訴法庭裁決）
‎（是否容許訴訟納入懲罰性賠償）
‎對
‎無情的混蛋
‎他們只會繼續打壓我們
‎他們根本不在乎
‎拜託你別再說了，我不想再聽了
‎過來
‎這樣不公平，爸爸 ‎這件事永遠不會結束
‎永遠不會結束，爸爸
‎做甚麼都沒用
‎我每天晚上都祈禱
‎根本沒用
‎孩子們完全崩潰了
‎我也崩潰了
‎它讓你筋疲力盡
‎但如果我們放棄，閉上嘴巴
‎悲劇就會重演
‎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種事不只會發生在柯瓦斯基家 ‎不只會發生在佛羅里達州
‎全美國有很多家庭
‎都挺身而出講述自己被控虐兒的遭遇
‎有些家庭多年來官司纏身
‎與這些指控對抗
‎有些父母至今仍在獄中
‎柯瓦斯基一家為這些家長挺身而出
‎讓大家意識到
‎這個一直被恥辱與秘密所遮蔽的問題
‎加快
‎窗戶等一切都關好了
‎我們想讓大家聽到貝婭塔的聲音
‎聚焦好了嗎？
‎我們想讓大家聽到瑪雅的聲音
‎對，很好，謝謝
‎妳還好嗎？
‎我想說
‎可是…我一開口就想哭
‎我討厭哭
‎哭也沒關係
‎這很正常
‎妳現在必須為自己發聲 ‎因為媽媽不在妳身邊
‎閉上眼睛，假裝我在那裏
‎我知道現在不一樣，但妳要堅強
‎媽媽，如果妳在看 ‎我要妳知道我愛妳
‎給妳送去親吻
‎妳會知道是我送的
‎“親愛的媽媽
‎自從妳離開後，生活一直很糟糕
‎這恐怕已是最為輕描淡寫的說法
‎爸爸，凱爾和我 ‎都必須習慣妳已不在身邊
‎爸爸為了分心
‎去幫鄰居家上油漆
‎凱爾拼命用釣魚逃離現實 ‎一釣就是幾個小時
‎當把精力全部傾注在學業上 ‎變得太累人時
‎我開始將所有的空閒時間 ‎拿來邀約朋友
‎離開家，離開舊日念想
‎然而，只要一踏入家門
‎我們便被帶回現實
‎我們想念妳
‎我想念妳
‎五年來，大家一直保證 ‎我們能上庭訴訟
‎但似乎越是接近既定日期
‎它就會被推得更加遙遠
‎即使灰心喪氣，我們也不會認輸
‎我們會為妳而戰
‎也會為千千萬萬
‎經歷類似不幸的家庭而戰
‎屬於我們的一天終會到來，我愛妳”
‎我也愛妳
‎我們用愛建立家庭
‎用誠實
‎用信任
‎身為父母，我們為孩子竭盡所能
‎傾力而為
‎我和貝婭塔就是這樣做的
‎（2022年10月7日 ‎第二區上訴法院）
‎（批准了柯瓦斯基一家 ‎爭取懲罰性賠償的請求）
‎（審判日期訂為2023年9月11日）
‎（屆時，距離瑪雅入院 ‎已過了2530天…）
‎（2021年12月 ‎莎莉史密斯醫生和陽光海岸中心）
‎（就柯瓦斯基一家 ‎針對其訴訟部分達成和解）
‎（莎莉史密斯醫生 ‎拒絕接受本片採訪）
‎（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發表聲明）
‎（約翰霍普金斯兒童醫院一直以來）
‎（將病患和家屬的安全和私隱 ‎視為第一要務）
‎（因此，本院遵守隱私法）
‎（對公開本案相關訊息的限制）
‎（我們的首要責任 ‎從來是照顧來院就診的孩子）
‎（發現虐待或疏忽）
‎（可疑跡象時，本院有法律義務）
‎（通知兒童與家庭服務局）
‎（當局會進行調查並作出最終裁決）
‎（決定何種舉措 ‎對相關兒童最為有利）
‎（李E霍沃思法官作以下聲明：）
‎（關於瑪雅與家人之間 ‎接觸的所有決定）
‎（都是根據具備豐富資歷的醫生）
‎（及當時受僱於醫院的 ‎相關領域專家的佐證）
‎（以及強烈建議所作）
‎（法官只能基於 ‎已掌握資訊作出裁決）
‎（且須以看來可信的證據）
‎（及其質素為基礎 ‎本案亦然）
‎（如果你或身邊的人 ‎正受到心理問題困擾）
‎（或有輕生之念）
‎（可以瀏覽 ‎WANNATALKABOUTIT.COM獲取資訊）
‎（除柯瓦斯基一家 ‎受害家庭還有很多）
‎（四年間，攝製組聯絡了）
‎（一百多個受虐兒指控影響的家庭）
‎（指控的醫院及醫生遍布全國）
‎我們的兒子里奧 ‎出生時患有罕見的遺傳疾病
‎我發現他的右腿有問題
‎我們抱她的時候 ‎她就會哭，手臂的動作怪怪的
‎DHS的人來電話說： ‎“妳要帶他們來看我們的醫生”
‎我們去了急診室，他們給她照了X光
‎虐兒兒科醫生走進來
‎說除了虐待性頭部創傷 ‎沒有其他解釋
‎他們沒查過他的病歷
‎從來沒有做過任何盡職調查 ‎以了解情況
‎我說會不會是其他原因 ‎比如健康問題？
‎因為我兒子從沒受過傷
‎他說：“但既然他還是個小嬰兒 ‎而且不會說話
‎我們就按照虐待處理”，然後就走了
‎我以為帶孩子去醫院是正確做法
‎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我們帶着兩個寶寶進去 ‎卻一個也沒能帶出來
‎我坐了15年牢
‎我父親被判入獄，已待了26年
‎這不是“無罪推定”
‎而是“有罪推定，直到你能自證清白”
‎我實在不敢相信這竟就是
‎保護兒童的實際制度
‎我們從沒想過會遭遇這種事
‎但這種事隨時都可能 ‎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創傷是永久的
‎是啊
‎字幕翻譯：Ce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