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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恩布雷迪上台
(自閉比基尼女王)
大家好
歡迎來看我的表演
《自閉比基尼女王》
這大概是我取過最爛的單口喜劇標題
尤其是因為
這個標題可能會 吸引一群特別認真的觀眾
很抱歉
整場表演幾乎都跟自閉症沒什麼關係
但我是個真正的自閉症患者
我得過史上最佳自閉者的星級認證
在封城期間得到的
自從開始告訴別人
我得到認證後,我一直很為難
因為自閉症群體沒有很多辣妹代表
所以我決定
“成為你想看到的改變”
就靠我和葛蕾塔桑柏格
代表這個群體了
她去解決氣候危機
我繼續開關於精液的無腦玩笑
我們不可能都當英雄
容我簡單說明...
如前所述,今天的主題不是自閉症
但簡而言之
自閉症讓我得以與人高效溝通
只是在很多人看來
那似乎是相當無禮的表現
就連我想...
就連我想展現善意
幫助別人的時候也一樣
比如有一次,我試著安慰我媽
因為她哭了
那時我外婆剛由於失智症進了醫院
聽了別驚訝
我不喜歡 以任何方式觸碰或擁抱我母親
幹嘛要?我又沒在跟她交往
噁心
我才不碰我媽咧
所以作為妥協
我伸長手,稍稍搭著那個女人的肩膀
反正意思一樣
然後說:“媽,事情只會變得更糟”
這有什麼好鼓掌的?
她不像你們這樣又笑又鼓掌
事實上,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現在知道該怎麼做了
因為每當我在社交上失禮
我就會去研究該怎麼做
而你該做的
就是撒個安慰人的小謊,對吧?
來點虛假的老套說詞
聽起來大概像是
“別擔心,媽
總是有希望的
就像天上的彩虹一樣
誰知道呢?
就算你曾經在晴天時 讓外婆坐在窗邊
享受陽光灑在臉上的感覺
她的腦袋 也在同一時間退化成漿糊了”
噢,糟糕
我不喜歡說謊的感覺
我可以說謊
只是每當我試圖說謊
我總會扯出一個超不合理的大謊
大概像是
“別擔心,媽
一週後,外婆就會登上 《獎金追追追》了
快幫她收拾睡衣
把她推出醫院吧
一切都會沒事的”
老天爺
順道一提,神經典型者
也就是一般人 有一種我所謂的病態傾向
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打圓場
所以有時 當我跟神經典型者說我有自閉症
他們會回我說
“別擔心,芙恩,那是一種超能力”
我會想:“是嗎?
那真的是超能力嗎?
如果超人擁有的不是超人的力量
《超人》這部片還會好看嗎?
如果他的超能力不是隨時飛遍全世界
而是對著你獨白
1960年代憂鬱詩人席薇亞普拉斯的事
還絲毫無法察覺你沒興趣
那會怎樣?”
還超能力咧
我還發現另一件重要的事
跟我的認同有關
我經常被稱為
“蘇格蘭喜劇演員芙恩布雷迪”
而我每次聽到都很煩
因為布雷迪是非常常見的愛爾蘭姓氏
我也知道我家族 有著蠻純正的愛爾蘭血統
我實在...
我遇過很多蘇格蘭喜劇演員或一般人
都很喜歡彭斯之夜、聖安德魯日
蘇格蘭短裙、羊雜碎等等
但除非他們也是天主教徒
否則我們大概沒有共通點
如果有個戀童癖
每週日都會以 無伴奏合唱的形式對你唱...
“聖靈合一
全能的天父”
那我們就算是同類了
所以我發現...我做了個DNA測試
就是網路上那種
我知道我有愛爾蘭血統
但沒想到我有98.3%的愛爾蘭血統
我這輩子沒在愛爾蘭住過
沒錯,擊掌
我父母也都沒有在愛爾蘭住過
這就是蘇格蘭宗派主義力量的證據
天主教徒一次又一次地近親交配
導致後人臉上的毛一代比一代多
我從來沒有這麼開心我不是英國人
我本來就樂於不當英國人
我只有1.7%的英國血統
還是因為我剛搬到倫敦時
有個流浪漢對我的眼睛吐口水造成
我常上健身房
我努力要經常去
因為我表演的時候都會有人拍照
而我每次看到那些照片都很想死
但我被倫敦家附近的健身房封鎖了
因為我差點跟 教我如何正確硬舉的人打起來
所以...
我是說真的
我很想穿一件T恤,上面印著
“不管你看到我拿槓鈴做什麼
都別跟我說話
就算我這樣做也一樣”
拜託別跟我說話 我不知道這麼多字怎麼印上去
但你們懂我意思
我得少上健身房
把額度留著回蘇格蘭巡演的時候去
那裡的健身房有夠奢華
害我都想搬回老家了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空無一人
只有...
樹葉吹過
那裡不會有蘇格蘭男人膽敢教我
怎麼在蘇格蘭健身房做出標準深蹲
蘇格蘭健身房裡的男人
看起來都像是被醫生轉介來的
不是心臟病發過,就是有健康危機
太棒了
我非常注重健康
我每次這樣說,大家都很驚訝
我是非常注重健康的人
而且越來越注重,因為我老了
年輕女人都愛來這套
“我好老喔
做這場表演讓我好憂鬱
而且我好老
我36歲,我知道那...”
剛才是哪個老頭在笑嗎?
我能想像你扯著你灰白的小臉說
“36歲哪叫老啊?
在我看來,你簡直像個胎兒”
你好大的膽子
抱歉,我知道這個年齡不算太老
但36歲是個關鍵年紀,到了這歲數
你不得不開始接受身為女人
有些事恐怕不會在你人生中發生了
你的人生不會完全符合你的想像
因為我總把自己想像成...
我是說真的
把自己想像成那種會參加...
你們知道那種要蒙面
只有受邀者能參加的
中產階級狂歡派對嗎?
像《大開眼戒》裡的那種?
我知道你們懂那是怎樣
我真以為到了這歲數
我至少會參加一次
不是說我到了30歲中後段
就不會參加狂歡派對了
而是邀請我的人的條件開始急遽下降
從這個歲數開始,你們懂吧?
那將不再是蒙面舞會
而是某種下流的換伴活動
就像我在廣告網站看到過的
辦在某種可憎又陰森的地方
像是斯文敦
我從沒去過斯文敦
我只知道去那裡的人下車後
車上的空氣清新許多
我也不覺得害怕了
我肯定要去斯文敦參加一次狂歡派對
到時會有胖水管工 為我端上培根味玉米片
不是...
不是用我想要的骨瓷碗裝
而是保麗龍碗
我得幫他吹蕭,又含又吸
我會心存感激地吹
用我那張鬆垮
不久人世的老臉吹
死亡將近,身體最知道
這就是這年紀的難處
你的臉開始垮得無法貼合骨頭了
我越來越必須用這個角度自拍
好讓我的臉皮掉回耳朵旁
讓我再次看清芙恩布雷迪的容貌
我的胸部以前很讚的
如果這麼說讓你們不舒服,我很抱歉
但它們以前24小時都很堅挺
完全不必擔心會走樣
因為它們真的...
後來在封城期間
我的胸部大概得了憂鬱症
就像其他部位一樣,開始萎縮下垂
當時我有個念頭擾亂了我,那就是
“我現在有錢了,可以去隆乳”
但接著,另一個小聲音說
“不,就讓它們爛在你的衣服裡吧
它們已經風光過了
現在該是我閃耀的時候了”
2006年,在愛丁堡
我的胸部迎來了巔峰時刻
那時我是個膝上舞者
那簡直是最適合我胸部的生活
我以前總是羞於對劇院觀眾
比如你們,坦承我跳過膝上舞
但各位,隨著歲月流逝
看到年輕女性在情色平台上的表現
或者老實說
臉書上的度假照片也一樣
當我說我15年前是脫衣舞孃時
就好像在說
我在1920年代曾是飛來波女郎一樣
很老派,對吧?
我總覺得年紀大的觀眾會說
“別擔心,如果你是我女兒
我還是會跟你斷絕關係”
但同時,你也能想像到Z世代的人...
這裡有年輕人嗎?
如果我跟你們說“脫衣舞酒吧”
你們大概會說 “那是什麼老派夜總會啊?”
然後你們會拍色情片上傳抖音
跳上懸浮滑板飛向夜空
我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做些什麼
總之
現在我的胸部在衣服裡逐漸萎縮
就像兩個乾癟的老太婆
我喜歡這樣想
我喜歡想像它們一起話當年
回想在蘇格蘭脫衣舞酒吧的光輝歲月
就像《鐵達尼號》開頭那個老女人
回顧她瘋狂打炮的人生
他們很懂
《鐵達尼號》就是這樣演的
在船上翻雲覆雨
結果男主角掛了
“誰在乎啊?他那麼窮
這扇衣櫃門只有我能趴,傑克”
我的奶子們就會像這樣回憶從前
像兩個老太太一樣
“艾琳,你記得
男人以前掏錢看我們的時候嗎?”
“記得啊,那是段光輝歲月
那時我們跟芙恩的耳朵差不多高
現在我們越來越接近她的肚臍
朝墳墓下墜
而且我們其中一個顯然下墜得更快
我會追上你的,寶貝”
“別喪氣嘛,艾格妮絲
還記得卡扎菲上校的侄子
出價40鎊邀我們參加私人舞會嗎?
或聲稱來自卡扎菲家族的人”
真是好時光
有時觀眾會認為我編出卡扎菲的橋段
只是為了在場景中添加細節
但這種想法嚴重冒犯了我
因為以我對利比亞政治的了解
根本不足以編出那些
你們以為我怎麼知道卡扎菲是誰的?
就是因為那晚 我在大老爹脫衣舞酒吧遇見他侄子啊
那裡現在變成墨西哥餐廳了
中產階級化毀了變態的一切
總之,既然我已邁入暮年
進入人生後半段
我發現...我對自己發誓
我不要再老是當一隻受驚的小鵝了
總有人說我在台上看起來很自信
下了台卻很害羞
我覺得是時候改變一下了
我喜歡在演出結束後的晚上到處走走
努力達到一天該走的步數
但身為喜歡夜間散步的女人
我每次走都會一直怕自己被謀殺
那真的很妨礙我減壓
我感覺你們會說
“不,我們不會一直那樣想
我們是正常人”
好,首先...
我走夜路會感到害怕有兩個原因
第一,我父親異於常人
老是想到我被謀殺的情景
我知道父母都會擔心,但聽我說完
每次我在散步時打電話給我爸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都是
“小心別被謀殺”
而我會回...
“做點遠大的夢,爸”
就...
各位女性觀眾
如果你走夜路會緊張
我都拿一個事實安慰自己
我也總是試著這樣安慰我爸
但他從沒因此得到安慰
就是從統計上來看,你更有可能
被一起去看表演的傢伙殺掉
所以這樣說起來...
還不如穿上大衣和鞋子
出門散步去,達成每日步數
從許多方面來看
那都是更健康的活動
第二,我爸從我五歲起就一直是這樣
我第一天上學時
他在我書包側邊掛了一個哨子
然後說:“聽著,甜心
如果今天有誰想把你帶走
就吹響你的小哨子
用力吹”
他這麼做
除了創造出有史以來
創傷最嚴重的第一天上學記憶
逼得我隨時保持高度警覺
等著被全身綑綁丟進貨車車廂之外
跟送士兵上戰場 卻只給他們湯匙當武器
有什麼兩樣?
我能怎麼辦?
用快活的小曲子把壞人吹走嗎?
他們可是不惜打破許多禁忌 成了兒童綁匪
我覺得我就算這樣...
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只顯示我是個焦慮的大人
我害怕的另一個理由...
我覺得這是很好的理由
就是我住在倫敦這個地方
我已經...
我已經給它十年的時間
我還是沒喜歡上它
經過十年,我想我有資格說
你要不是喜歡那些可怕的蕩婦
就是不喜歡
就是...
沒有逐漸喜歡上這回事
實在太糟糕了
倫敦跟我從小 在電視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這都要怪...我不怪倫敦的好人
我一直很喜歡喜劇裡的場景
我要怪理查柯提斯創造的電影世界
他描繪了一種
中產階級英國人的生活樣貌
是我至今不曾在現實世界看過的
我從小看的電影都會這樣演
“我叫威爾
在諾丁希爾一家迷人的小書店工作
這條街上的大家都是朋友”
那感覺很棒,威爾,我喜歡看書
但我在蘇格蘭會因為看書而被打
讓我加入你
和你那群顯眼的白人朋友吧”
當我來到倫敦時
沒人是朋友
威爾和書店也不見蹤影
與此相反,我住在倫敦的路易斯罕
那裡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
人們會為了皮塔餅在當地超市吵架
我不禁想
“他們的朋友會比我多嗎?”
有個人經常在地方議會停車場追我
我現在都能面不改色地跑掉了
《布偶聖誕頌》的場景還比較像
2023年猶如狄更斯筆下地獄的倫敦
而不是《愛是你,愛是我》
再次強調
我無意不公允地批判倫敦
我們只是需要看到 更能反映真實倫敦的電影
原因如下
我朋友有一次從蘇格蘭去紐約度假
他回來後
我問他:“紐約如何?”
他說:“太棒了
我到那裡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搭那種黃色計程車
那司機真是個混蛋
就跟我在電影裡看到的一樣”
你也知道他們在電影裡怎麼說
“想都別想,給我來杯咖啡”
他們就跟紐約電影裡演得一樣混蛋
那時我就有了這個想法
我們需要更真實準確的 倫敦浪漫喜劇片
我們要看到1對男女在185路
往路易斯罕的夜班車上墜入愛河
“什麼,亨利?
你說你想和我共築生活嗎?
我實在聽不清楚
因為公車後面有個男的在嚷嚷
他是殺人機器”
後來那個人追著他們
他們邊咯咯笑,邊牽著手逃跑
然後在著火的垃圾桶前接吻
在蘇格蘭長大的小女孩們
會指著電視說
“我長大就想住在這種地方
住在倫敦”
總之,我不能只怪倫敦始終很可怕
和無法搬回老家這點
我一直夢想總有一天能搬回老家
但你會被倫敦過度同化
變成可怕的混蛋而走不開
我是怎麼發現我被倫敦過度同化的?
我有一次在格拉斯哥的咖啡廳
吃一頓豐盛的早餐
這時有個85歲的老太太走到我面前
對我說:“這份早餐看起來很好吃”
而我的第一直覺是護住食物,然後說
“走開
別想搶走我的香腸和財物”
於是我現在只能待在倫敦了
但我每次一巡演就會很焦慮
這種工作很多時候都要一個人旅行
一個人住旅館
而我非常不擅長那種事
有一次 我從愛丁堡搭火車去格拉斯哥時
車上有三個非常吵的蘇格蘭醉漢
各位要知道
雖然我的口音很重
但我已經住在英格蘭13年了
所以我現在害怕蘇格蘭醉漢的程度
就跟各位一樣
我當時看了看那些蠢蛋
車廂裡只有我跟他們
我戴著降噪耳機
但我想像他們會怎麼說我
他們肯定在說
“我們一下車就殺了這個賤女人吧
反正好玩嘛”
我想到都發抖了
火車駛入格拉斯哥時,我拿掉耳機
好聽清楚他們打算怎麼對付我
你們知道裡面的頭頭
指著什麼叫喊嗎?
他大喊著
“小子們,我只想知道
棕醬裡有什麼?”
那真是...
沒人能解答
當時我想,首先
我覺得我焦慮過頭了
第二,棕醬裡應該有羅望子吧?
我在旅館也會這樣
我經常在週五入住
整個週末都要一個人度過
登台表演
我辦入住的時候
經常是唯一不是去參加單身派對的人
我最近入住一間旅館時
遇到大概50個人
都是狀態極糟的男人
沒有冒犯男人的意思
但聽到你們大喊:“兄弟們...” 真的很恐怖
你們那種從眾意識
只讓我這個女人的小腦袋裡響起
“天啊,不行
我不喜歡,我要遠離這群單身漢”
當旁邊有人在辦單身派對時
我也經常很緊張
我甚至無法在那些人旁邊吃早餐
因為他們太可怕了
每次下樓吃早餐
我都想好好吃
但往往都只能全神貫注 盯著我熱騰騰的麵包
在末日的旋轉烤麵包機裡轉來轉去
然後心想
“還是別吃了吧
單身派對太恐怖了”
就在去年,我對自己說
“振作點,芙恩
你怎麼會被單身派對嚇到呢?
歸根結底,那只是一群男人
在進行一個儀式罷了
對,他們在自助早餐吧喝彼此的尿
對,他們晚了十年才穿芭樂特男基尼
但他們這麼做
只是因為其中一個人愛莎拉
他是那麼愛她
所以要娶她
因為他真的相信他們的愛會天長地久
真可悲”
我怎麼會被這麼可悲的事嚇到?
不過是一群小伙子 慶祝達倫對莎拉的愛罷了
想像結婚這件事時
我不是用反諷的角度想
就是想成BBC付錢要我參加 一個扭曲的實境秀
這不是因為 我對男性抱持懷疑或負面的想法
我超擅長跟人交往的
事實上,根本就擅長過頭了
我已經跟一個傢伙交往10年、11年
超久的吧?
我們認識的每個人最近都紛紛結婚
雖然我36歲了,我還認為自己像18歲
所以覺得結婚有點危險
我總會問他
“這些混蛋都要結婚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為什麼結婚?”
他會說:“你指我們的死黨?”
我說:“是啊”
他的反應總是一樣
他會說:“我跟你說過了
一般來說,人們之所以結婚
是因為想要有機會
在所有親友面前宣告對彼此的愛”
他居然這樣說耶
我懂,對吧?
我笑是因為如果沒吃興奮劑
我大概做不出那種事
對啊,我何不乾脆去拍性愛影片?
還要萬分投入
我才不要在所有親友面前宣告我的愛
各位也許已經結婚
並擁有善良正常的親友
讓你覺得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很安全
我可沒那種親友
我才不要在茱莉面前宣告我的愛
她來自米爾頓凱恩斯
是我爸在2014年娶的女人
我連她姓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得花大錢請她吃鮭魚或雞肉
而她只會把餐點退回廚房
茱莉就會這樣做
我才不要在 我男友的叔叔面前宣告我的愛
他參加過愛爾蘭共和軍
在家族活動上完全是個麻煩人物
幸好你們聽說過愛爾蘭共和軍
他們在1980年代挺出名的,對吧?
知道怎樣會很好嗎?
我希望整個儀式由那個怪人 也就是牧師主持
他甚至不被允許交女友
而且統計上來說很可能是性罪犯
好浪漫啊
有件事我實在想不通
你怎麼能結第二次婚呢?
你都搞砸第一次了,不是嗎,爸?
還有...
你怎麼有辦法在第二次婚禮說完誓詞
而沒有笑掉自己的大牙?
你怎麼可能誠心誠意說出誓詞?
“我保證會愛、敬重並遵從...
哈,這次大概會吧”
老實說,我不是不浪漫
當我愛一個人時,我會愛得很深
我會非常愛對方
但我不想在一大堆人面前
宣告我對男友特別又珍貴的愛
我想那會讓愛變得廉價
畢竟人們墜入愛河的原因都不同
有時,當人們在婚禮 說出自己為何墜入愛河...
人們通常不會邀請我參加婚禮
我也不懂為什麼
有時人們會說出自己為何墜入愛河
而我不希望賓客在我們婚宴上翻白眼
只因為我說 “我們相愛是因為他只花三年
就讓我的信用等級大幅提升
但我得說,他取消滑雪行程
陪我去墮胎時,我真是愛死他了”
好個美妙的故事
迪士尼隨時會把它拍成動畫電影
就叫做《墮胎公主》
這倒是我喜歡住在英格蘭的原因
因為你可以說“墮胎”二字
不會有人拿乾草叉把你趕出去
像在蘇格蘭那樣
在蘇格蘭,只要說“墮胎”
人們就會覺得耶穌在看
在英格蘭,很多中產階級或有錢人
反而會大喊:“很好,殺了嬰兒吧”
拿到學位、力爭上游吧
非常好
我不想讓你們覺得我反傳統
我對婚姻的看法很傳統
我認為比大多數人的看法都傳統
因為我相信婚姻就是合併資產
結成財務強權夫妻
我看到有人在點頭了
這就是婚姻發明的目的
結合雙方的農場
家族權力和錢財
無關愛情
那只是後來加進去的
好騙女人做對她們不利的事
各位男士,婚姻對你們有好處
我們會檢查你們的痣
這是一筆不公平的交易
我們會檢查你們背上的痣
婚姻對女人可沒好處
婚姻裡愛情的部分是騙人的
愛情是幻覺
證據就是,竟然有不少女人
認為其他女人
想在週六晚上 搶走自己醜陋的男友或丈夫
告訴各位
受到性嫉妒攻擊的
從來都不是跟男模特兒約會的女人
而是那些跟醜八怪約會
或者跟超級蠢蛋約會的女人
他們不過喝了瓶氣泡酒 就會有人大喊
“別靠近我的東尼”
沒有人想要你的醜東尼,寶貝
我很高興你們結成佳偶
但沒人想要醜東尼,而緊抓著他...
性嫉妒是非常不體面的情緒
如果愛一個人,就讓對方自由吧
我總是這樣對我男友說
“去吧,走遠一點
去外遇吧”
放他們自由
別緊抓著醜東尼
因為那樣
跟抱著一條骯髒的大便沒兩樣
很難看
我本來打算在交往十週年時
去辦民事伴侶關係
現在可以不結婚,辦這個就行
我本來打算去辦
於是開始填表格
那非填不可,很無聊
你得靠浪漫之類的想法撐過去
必須填完
想著浪漫和愛情
填到最後一頁時
我發現我把借記卡忘在樓上了
於是果斷闔上筆電
媽的,愛情很強大
但沒有Netflix拍的 潘蜜拉安德森紀錄片那麼強大
我總有一天會去辦民事伴侶關係的
我一直想搞定這件事
純粹是因為到頭來
我也想要每個小女孩都想要的
我想把我父親 關掉我生命維持器的權利
轉移給我的伴侶
因為如果我成了植物人
我相信我個性務實的男友
會合情合理地替我關掉機器
或趁醫生不在時用枕頭悶死我
並只需要服中短期徒刑
因為我們成功在《衛報》發起請願
我爸是個頑固的天主教徒
他反對安樂死
他早就言明這點
如果我未婚時發生什麼事
你們都知道我爸會怎麼做
用輪椅把我推來推去
一下去迪士尼樂園,一下去盧爾德
再去迪士尼樂園
再去盧爾德
就這樣循環往復
而我只能試著靠眨眼傳達
“把我的生死交給高等法院判決吧”
“不行,我們女兒 還在這具身體裡某處
有時遇到晴天,我們會讓她坐在窗邊
她很享受陽光灑在臉上的感覺
能從她毫無變化的表情看出來”
我會用嘴巴摸索我的小哨子用力吹...
試著靠眨眼傳達:“殺了我吧,老爸”
幸好你們有些人喜歡死亡和衰老
這些事能讓人們聚在一起,對吧?
我一直很常思考死亡的事
因為我和我爸總是在討論天堂
如果天堂存在
我爸認為我們死後
都會變成沒有身體的小天使
只有翅膀從脖子上長出來
聽到一個勞工階級的蘇格蘭人
為這種瘋理論辯護,真是太搞笑了
我不認為我們死後會發生那種事
我可沒瘋
我想我們死後
都會變成鬼魂
在死後生命中飄盪
等待靈媒熱線聯絡我們
就是這樣
我接觸過一些靈媒
我去找過一個能跟死者對話的靈媒
這個靈媒很娘
他搔首弄姿地問 “你想聯絡另一邊的誰嗎?”
我說:“對,我想找約翰叔叔
他是我最喜歡的叔叔
在我小時候就死了”
這傢伙停頓了一下
一副真的在跟某種存在聯繫的樣子
然後說
“他現在不太想跟你說話”
我已經對自己 在陽間不受歡迎感到不安了
所以知道有人
在眼前除了永恆什麼都沒有的時候
依然覺得
“不,我無法跟那個賤女人說話”
真的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但死亡...
死亡和衰老 真的會改變你對愛與婚姻的看法
我基於一套思想而反對婚姻
這點在表演的前半段可能沒有顯現
畢竟我是個溫和的淑女
但那種想法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推翻
去年年底,我身體不舒服
而我的醫生...
我出現了一些怪症狀
於是醫生安排我做頭部磁振造影
這可不是好事
他在做檢查的當晚就打電話給我
那更糟
他說:“情況出乎意料,布雷迪女士
我們在你的腦部發現增生物
你必須立刻回診”
我根本沒聽他後面說什麼
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當時想:“我的事業
才剛有起色,我就要死了
我還白白浪費了多年光陰
真的是多年
在IG上截圖我討厭的人的貼文
傳給我朋友”
“看看這蕩婦的狀態”,發送
但那樣的生活真美好
我看得出你們多少人有相同的...
我們都會有相同的臨終記憶,對吧?
我們這輩子最快樂的回憶
都會是經年累月滑手機
邊努力不要在凌晨三點睡著,邊想著
“我能理解這個賤人想過生日
但搞成生日週?”
然後...
你不小心把手機掉到你的大額頭上
然後意外用你的大餅臉
對死對頭的貼文按讚
你甚至沒有追蹤她
我每次都犯這種失誤
總之,我從醫生那裡得到壞消息
我當下立刻起身,哭哭啼啼
走到客廳找我男友
我說:“醫生認為我得了腦癌
你想結婚嗎?
想辦史上最異性戀本位的婚禮嗎?
我要趁機墮落一把,我想穿白紗
我要我爸牽我走紅毯
即使他是個神經病也沒關係
我全都想要”
接著我想 “看來我的女權主義沒持續多久嘛”
我男友也反對婚姻
但他說:“好,結吧”
他也哭了
好淒美
隔天我去看醫生
醫生說
“早安,布雷迪女士
我們認為你的腦部
長了一個小小的腦下垂體囊腫
這很常見
我昨晚打給你 說那是令人擔憂的增生物
是因為如果是我 會想知道自己哪裡有問題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這找麻煩的賤人
以為你在演《急診室》嗎?
國民健保制度正面臨艱困時期
結果這個瘋子打來說
“你可能得了腦癌噢
晚安好夢”
該死
於是我就這麼離開他的辦公室
虧我已經打給經紀人
要對方取消巡演那些了
然後回到家
我男友正在做晚餐
我說:“聽著,這挺丟臉的
但我暫時不會死”
我不知道一般人怎麼表達
“這挺丟臉的,但我暫時不會死”
但我說:“醫生會幫我做其他檢查
因為不確定那是什麼
但重點是我們昨晚訂婚了,對吧?
我們昨晚訂婚了”
他連頭都沒抬,只是攪拌著晚餐
然後說:“有待診斷”
所以他只在我身患絕症時願意娶我
大家都聽懂了吧
這種說法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完全不是...
我不在乎結不結婚
我真的不在乎
但有一次我們去參加朋友的婚禮時
我看著婚宴上的食物
他們訂了一種完全用乳酪做的蛋糕
看起來很讚
所以我問他
“你覺得我們結婚那天要吃什麼?”
他回說
“看當天下午醫院餵你吃什麼
就吃什麼吧”
好冰冷
有時候長時間跟一個人交往是很難的
我們在封城期間分手了大概三次
然後又復合
因為我無法面對30多歲還重新談戀愛
愛情很強大
但沒有五年固定利率房貸那麼強大
至少在這時代沒有
我就是做不到
我當時會在網路上跟性感型男聊天
也會跟名人聊天
我不能說是誰
但我想:“是時候重新開始了
找個名人男友
在IG上跟他建立品牌合作關係
甩掉那個小混蛋吧”
接著我又想:“我沒辦法從頭來過了”
我禁不起那種折騰
我知道那樣可以享受刺激的初次約會
令人亢奮的初次打炮等等
但接下來還有很多其他的“初次”
是我無法面對的
我就無法再次面對
我得忍住不放屁一年到一年半
直到確定對方已經愛上我
卻又無可避免地 在某個昏昏欲睡的週日早上
當他從後面抱著你時破功...
“即使我對著你的蛋蛋放屁
你也願意與我共築人生嗎?”
那種時刻太脆弱了
我也無法面對
又跟有精神病的男友母親初次見面
然後發現那正是那傢伙喜歡我的原因
很高興聽到觀眾席傳來瘋女人的笑聲
說些“那就是我”之類的
想到要從頭來過
還有一點也令人緊張...
我已經跟某人交往很久了
久到我之前單身的時候
交友軟體都還沒發明
我現在對伴侶也有很高的要求
我現在跟一個體面的人在一起
他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不是當喜劇演員
這標準很高
我20出頭歲的時候,標準低到不行
所以輕輕鬆鬆就能跟很多人約會
我記得我21歲時
有個男人在愛丁堡的夜店外跟我搭訕
我說:“聽著,老兄
你不會想跟我這種人交往的
我其實是個脫衣舞孃”
他說:“沒關係,我坐過牢”
說得好像是同一回事一樣
那可不一樣,老兄
我們其中一個人可是企業家
我試著把奶子變成金子
但分手後重修舊好是很棒的事
你真的會多珍惜對方很多
改掉所有壞習慣
安排約會之夜
你本來甚至可能 有一些不良的性愛習慣
不是每次都那樣
但有時候,如果你們交往很久
可能只會輪流用 兩、三個舒服的姿勢做
一成不變
其中也許包括側躺的姿勢
避免看到彼此充滿仇恨的臉
把睡褲往下拉個幾公分
毫無魅力地露出屁股蛋
繼續麻木地盯著眼前的螢幕
把另一個敵人的貼文截圖
接著你腦後傳來一個小聲音說
“看貓的影片時,能不能拜託靜音?
我想專心”
你會想:“年輕的我可從沒想過
有人還得專心才能操我”
接著其中一個人會提議
“我們來做點改變吧
試著邊打炮邊聊天吧”
這是他的主意
我在工作上已經說很多話了
他說:“我們假裝成別人吧”
他是在過程中說這些的
然後...
意思是邊做邊說,怕你們不懂
幸好現場有聰明的觀眾
他問:“你想當誰?”
我當下驚慌失措,於是隨口說
“布魯克林貝克漢?”
我不懂性愛對話該怎麼進行
但我知道布魯克林的生活很精采
充滿了裙帶關係和不該有的機會
拜維多莉亞和大衛所賜
而我想分一杯羹
那個小混蛋真是隨心所欲
他現在好像是廚師
前幾天,我又嘗試了性愛對話
我跟男友說
“要不要試著假裝我還是處女?”
結果他回說:“我的想像力沒那麼好”
在跟他交往之前
我以為我是很性感的人
只因為我打過炮
我當時真以為自己是個蕩婦
那是非常天主教的觀點
我那時想 “我性感死了,因為我打過炮”
事實不然,我超普通
無聊到極點
我之所以會發現
是因為我嘲笑別人的性癖被告誡
我上了某個Z世代的人主持的播客
“嘲笑性癖”完全是Z世代的概念
我實在難以認真看待它
所以當他們說
“芙恩,別嘲笑性癖”時
我心想:“不如你們 先別在對方嘴裡拉屎了吧?變態”
我當下就決定訂閱立場保守的電訊報
但老實說,這就是我所說的變老
年輕人的受害感就是來自於此嗎?
因為你們玩屎尿性愛遊戲
必須接受我的嘲笑?
我年輕的時候,我們抗議的可是戰爭
至少我們學校的人是這樣,不曉得
我根本不知道我說的是哪場戰爭
聽著,很抱歉我...
由於我們身處一個進步的城市
我擔心後面會有哪個觀眾
戴著耳上毛帽,然後嘴邊有一圈...
“別嘲笑性癖”
如果你熱衷於嗜糞癖,那我很抱歉
但如果你是在蘇格蘭長大的天主教徒
你大概活得跟 堅持原始的阿米希人差不多
而這裡可沒有那種人
只有雅各瑞斯莫格議員
他就是這裡的天主教徒
兩者可不一樣
所以我能成為今天的打炮狂 真是個奇蹟
我很勇敢的
我從小就聽過很多性愛方面的謊言
以下是最大的謊言之一
是我祖母告訴我的
她是個很可愛的女人
但非常虔誠
她有兩種聖水
一種平常用,一種特殊場合用
就是死亡和昏迷的時候,懂吧?
我14歲那年暑假
她有天把我拉到旁邊
看起來很不自在
而我無意讓我祖母不自在
她說:“親愛的
我今天在你房間發現一些東西
那對你不好
你不該有那種東西”
我當時想:“完了,她發現我的菸了”
結果不是,她是找到一盒棉條
我不確定你們有多少人知道
老一輩愛爾蘭天主教徒認為
棉條會破壞處女的聖潔
這想法簡直是瘋了
如果老二跟棉條有半點相似 那我真的會去自殺
先說...
我無意羞辱小雞雞群體
反正現場沒有那種人
他們都去全國各地演出了,對吧?
但我確實無意羞辱小雞雞群體
我只是覺得
認為一個女人想要的雞雞 跟棉條差不多
未免也太天真了
想想看,這絕對是個惡夢吧
如果雞雞會吸水的話
別想再跟伴侶隨興做愛了
因為萬一對方不是很整潔
你每次想做愛時還得跟他說
“拜託去水槽把雞雞擰乾,行嗎?
它在滴水”
他得從床上爬起來
覺得自己被拒絕、彷彿被閹割
又很羞恥
拖著腳步去浴室
“很抱歉,我去雨中跑步
結果慢跑褲都濕透了”
他得把他膨脹鬆軟的陰莖
跨在水槽邊緣
沮喪地擰乾
就像擰酒保用過的抹布一樣
接著他會拖著腳步走回床邊
而你會躺在那裡,雙手摀著胸部說
“別把水滴在新的木地板上”
等他說:“現在可以做愛了”
我也沒感覺了
你會說:“我只想要 一個能保持老二乾爽的男人”
這會成為女性間的話題
“對,她的新男友無法保持老二乾爽”
妮琪米娜會為此寫一首熱門歌曲
叫做“我男人讓老二保持乾爽”
跟一個人交往很久也不錯
每當巡演結束,最撫慰人心的
就是回到家悠哉時
能像個小女人那樣穿著男友的連帽衫
但不久前
我穿了他的連帽衫大概一整週
因為我是個髒鬼
而那件衣服越來越臭
當他要洗衣服時
我說:“這是你的連帽衫”
他卻回說:“那不是我的”
那時我才意識到
“對耶,你的骨架蠻小的”
而我穿了一件非常大的連帽衫
其實是我阿爾巴尼亞籍建築工老伯的
我在他面前穿了整整一週
簡直像個變態
請他喝茶的時候
穿著他的衣服
問他套房的磁磚鋪得怎樣時
也穿著他的衣服
但整整一週都沒提起這件事
好讓那傢伙覺得是自己出現幻覺
天啊
我想表達的是我有房子,懂吧?
我有房子
那樣很好,有了房子
房東就不能再對你指手劃腳
我當時想
“我買房後第一件事就是要養狗”
我愛狗,我是狗派
不是貓派
我大學時養過一隻貓
那太可怕了
如果你跟認養的收容貓處得很好
那恭喜你
我認養的那隻很邪惡
會對我發出嘶嘶聲
一週只讓我摸一次
那就像跟一個 冷酷的俄羅斯妓女一起生活
是“性工作者”,抱歉
那隻貓真的很壞
所以我說:“我要養一隻小狗”
但我男友回說
“不行,你太常出門巡演了
養隻貓吧”
於是我養了貓
我養了一隻夢幻又奢華的貓
我不是養會無緣無故攻擊人的那種
我養了一隻精神正常的純種貓
你可以像個精神病患一樣抱著牠
棒透了
我愛這隻貓勝過愛我爸媽
養了不到半年
有一次水管工來我家,然後他說
我的貓看起來很孤單
他只是隨口說牠看起來很孤單
我就立刻買另一隻貓來幫助第一隻貓
我很愛我的貓
於是為牠買了一隻寵物貓,懂吧?
我對牠的愛超乎各位想像
儘管如此,我依然不是貓派
我是個沒養狗的狗派
各位懂吧?
我生命中的人不懂
我一養貓
就開始在IG上發牠們的貼文
跟我親近的人
包括我媽和我20年的摯友
都開始叫我貓夫人
還買噁心的貓主題禮物給我
像是印有貓的醜杯子
和一個女人 把一隻貓抱在腿上的俗氣畫
我哪會喜歡那種東西?
真是冒犯人的禮物
我愛我的貓,因為牠們很棒
我把牠們從小養到大
幫牠們清理排泄物
我愛牠們,是因為牠們個性很棒
不是因為牠們有著貓的外型
就像你們兩位
你們在一起,對吧?
你愛他,所以可能會 在社群帳號發有關他的貼文
而我絕對不敢
送你跟他長得很像的禿頭男月曆...
還問你...
“你怎麼會不喜歡這個禮物?
這些男人都長得跟他有點像啊?”
你根本就不算真的禿頭
很抱歉我這麼說
我無意傷害任何人
雖然我在台上是個口無遮攔的怪人
但我無意傷害任何人
總之,我愛我的貓 到了令人難為情的程度
我真的很討厭我有多愛牠們
因為我向來很討厭其他...
我也不懂為什麼會這樣
太喜歡動物的人
下場都不太好
像是虎王
還有那個澳洲人
懂我意思吧?
那只造成不利的後果
所以最好不要太愛動物
還有一種老套說法
就是自閉症患者更能與動物連結
這種人就是喜歡寵物
勝過神經典型者
我的確有那種感覺
我的貓和我相處的方式跟人類不一樣
不論我說什麼,牠們都不會批判我
我和我的貓可以一起做很多
沒辦法跟朋友一起做的事
我可以在牠們面前自慰
牠們也無動於衷
你沒辦法在人類朋友面前自慰吧
除非你是爆出性醜聞的路易CK
自慰完又可以去巡演了
但我現在的家庭生活很美滿
我年輕時的生活很混亂
現在我過著美好又無聊的家庭生活
只有我、我的貓,還有我男友
但身為自閉症患者
你大概永遠都會覺得格格不入
儘管如此
我依然有自信我是
史上最佳星級自閉者
我本來很擔心 該不該把這個表演取名為
《自閉比基尼女王》
因為我覺得你們會看著我...
畢竟我不是手拿玩具火車
悲傷看著地面的小男孩
我覺得你們會認為:“她騙人
只是想靠自閉症患者的梗賺錢罷了”
我跟我摯友艾莉森說
“觀眾大概會覺得我沒有自閉症”
艾莉森很有禮貌
她停頓了一下說
“別誤會我的意思,芙恩
我無意冒犯你
但你已經無須擔心這點了”
她說:“你上台不出幾分鐘
觀眾就會知道你有點毛病了”
我認為那是再好不過的讚美
我非常滿意
因為在確診自閉症之前
我生命中差不多每個人都說
“如果你沒有自閉症,那你是怎樣?”
但當我確診後,情況立刻翻轉
大家都開始說
“你一點也不像自閉症的人”
我心想:“你懂什麼?”
確診的時候
醫生會訪談你媽媽或其中一位家長
醫生訪談了我媽
問說:“她小時候 有出現什麼自閉症特質嗎?”
我媽拿出一張清單
上面有你這輩子聽過 最有《雨人》調調的特質
而她以前從沒想過要提出來
她說:“這個嘛,以前她會在街上
對著跟她說話的陌生人咆哮
但我們只是覺得她很邪惡”
中世紀的天主教機構啊
我怎麼沒一出生就被溺斃?
“我們只是覺得她很邪惡”
也有人跟我說
我不可能有自閉症
因為我有男友
畢竟很顯然 只有醜八怪才會得自閉症
我覺得那種說法很瘋狂
因為那等於是預設
男人會專心聽年輕女人說話
舉個例子
沒拿麥克風時,根本沒人聽我講話
記得我年輕的時候
曾經在背包客棧勾引某個白痴
然後跟他啪啪啪
對不起,我太粗俗了
事後他轉身問我
“你覺得怎麼樣?”
我回說:“糟透了,去你媽的,老兄”
他卻說:“太好了”
你以為他有在聽我說話?
以為他是在尋找隱微的自閉女特質?
才怪
但不管怎樣
我終於開始接受我的自閉症了
但還是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好像就是無法融入其他女人
我已經放棄嘗試這件事了
每次這麼做,都只會適得其反
但想設法融入人群
加上我最近的瀕死體驗
才促使我真正想去做些什麼
來讓自己覺得每晚在台上都被接納
所以我想好怎麼做了
我要請一位觀眾幫我
整場表演下來,我都在看前排的人
心想:“誰看起來沒瘋?
誰看起來會幫我”
畢竟我的觀眾裡瘋子居多
你能幫我嗎?
好,你叫什麼名字?
好,歐利
我需要一些音樂
你能演奏浪漫的音樂嗎?
要非常浪漫,好的
上來吧,給歐利鼓鼓掌
麥克風給你
好的
我看到你是跟女友一起來的
對啊
別再看她了
“親愛的布魯克林貝克漢
我希望我做這件事的時候
以你最愛的歌為背景音樂
很遺憾,在劇院放 仙妮亞唐恩的歌太花錢了”
真的很花錢
“只好改用這種普通的爛配樂
你在這一個小時帶給我的快樂
比我女友過去一整年帶給我的還多
我們今晚一離開這裡
她就會被甩掉,哈哈”
她看起來很開心耶
她一點都不擔心
“再見了,寶貝
我們的愛很特別
你是個美麗、敏感又迷人的女人
除了你,我不想要 任何人對著我的蛋蛋放屁”
你的聲音激動得都顫抖了
對啊
“我發誓每天親吻你萎縮的奶子
就算你變成骷髏
或死掉也一樣”
天啊,不敢相信這真的要發生了
“所以我要用...”
未免太自然了
不敢相信你竟然在我表演時做這種事
“我要用這枚戒指向你求婚
那就放在這顆枕頭上
等你病入膏肓時
我會找一天用它悶死你”
歐利,你不必用開心的語氣念
你聽起來也太開心了
因為我快念完了
“希望你願意嫁給我”
我願意,答案不在紙上,在我心裡
一千個願意
現在讓我摸摸你的胸口
好拍下準備發IG的重要照片
顯示我是真正的女人
你的心跳好快
給他掌聲鼓勵
他太棒了
我終於覺得身為女人的我有所成就了
你們也很棒
讓這場表演趣味橫生
好好享受今夜和餘生吧
我是芙恩布雷迪,晚安
- 字幕翻譯: - Jiin-Yu 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