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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兒瑪科達馬
是使命必達的推動者
只要打一通電話給她
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我最輝煌的成就不是爬到
其他女性難以企及的地位
而是有格調地爬上去
《巴西黑錢女王:金錢與愛情》
我是不法之徒嗎?
什麼叫違法?
黑市美元交易商就是法律
代表他們自己的銀行
他們不遵守
中央銀行的規定
最重要的是榮譽守則、品格和承諾
當我坐在辦公桌前開始接電話時
就像指揮管弦樂團
這是何等美事,你在買賣貨幣
甚至不知道電話另一頭是誰
但那個人卻相信你會說到做到
“白領犯罪”可不是叫假的
你總是能顯得比實際上更清白
美元交易商奈兒瑪科達馬 是洗車行動中
被逮捕的第一人
她被捕時正準備搭機前往義大利 並且在內褲裡
挾帶20萬歐元
貝多芬怎麼會演奏?
還有莫札特呢?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她被判貪汙
組織犯罪和逃稅等罪名
就是她唱那首《摯愛情人》 記得嗎?
她跟一些國會議員
合唱《摯愛情人》那一刻很經典
簡直像走進香蕉共和國
她對犯罪的認知不同 但金融犯罪仍然是犯罪
她取下電子腳鐐時 甚至還在社群網站上發文
法官判決時表示,她對巴西社會
造成危害
令人無法接受
所以不能對她說的話照單全收
每一筆財富背後都有不法勾當
有洗錢、美元交易商
還有奈兒瑪
在政治圈以外,有一個完整的生態系
讓髒錢得以流動
因為貪汙腐敗、行賄需求
與分配非法利益等因素
孕育出一個由黑市美元交易商
與金融業者組成的完整生態系
他們合力讓些錢
在地下錢莊流通,避開法律的管制
有一個術語叫“操盤手”
在電影《黑色追緝令》中 有一個負責喬事的清道夫
她就是議員和某些美元交易商
眼中的清道夫
表面上這群推動者是次要角色 但他們絕對占據關鍵地位
因為他們把事物串聯起來 完成犯罪交易的循環
人生就是一場比賽
我賭上一切
如果我贏了,大獲全勝
要是輸了,滿盤皆輸
半吊子太無趣了
(巴西,聖保羅州)
我賺到第一個一百萬美元時
年齡還不到30歲
我會說:“我是百萬富翁”
不久後,我就損失了三百萬美元
某天早上我醒來想要自我了斷
因為問題不是損失你賺來的錢
而是賠掉不屬於你的錢
你能想像嗎? “美元交易商損失三百元元
跳進垃圾箱自盡”
這種死法不適合我
我心想:“不行,我的層次應該更高”
“如果我損失三百萬 是因為我賺得到三百萬”
我去沖了澡
噴上最高級的香奈兒香水
告訴自己
“我準備好了
我可以再賺到三、四、五百萬”
請進
歡迎來到寒舍
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由我親手打造
每個小地方都反映出我的個性
品味、靈魂、生活和我的工作
說到工作
這是我的辦公桌
這張桌子是我在古董店買的
我自己再扛回巴西
我所有的家具都在義大利採購
我很堅持要打掉牆壁
因為我喜歡寬敞的空間 感覺無拘無束
“嘿,美元小姐!美元小姐!”
我說:“錯了,我是美元交易商”
- 美元小姐,你好嗎? - 嘿,怎麼樣?
是美元交易商
那個暱稱已經甩不掉了
(巴伊亞州,薩爾瓦多)
入獄的前幾天
每天我的名字都出現在廣播中
“巴西最大咖的美元交易商 即將來馬塔埃斯庫拉監獄服刑”
記者們都說
“如果讓她拿到手機 她會稱霸整個中庭
還會稱霸監獄”
我熱愛鞋履
它的皮革
精巧構造
還有鞋跟的設計
我敢說如果我每天都換一雙
我的鞋夠我穿一年多
我有七輛車
每個禮拜天天換一部開
總共七輛
說到珠寶
那是我的心頭好
珠寶、珠寶、珠寶
“珠寶”這個詞已經道盡了一切
我覺得沒有配戴珠寶的女人 就像沒穿衣服
(聖保羅州,林斯)
我從來不做長遠規畫
但我一直都有計畫
懂嗎?
(林斯牙齒矯正學校 奈兒瑪光惠佩納索科達馬)
我是牙醫
我想要達到財富自由
自己開業
買兩房公寓...
有一輛進口車 每個月賺五千元美元
這些就是我想要的
計畫就這麼定了
我們家經營一座屠宰場
在迪亞德馬區還有一家肉舖
後來我開始掌管財務
當時我們操作熱錢
也就是一日期的借款
我會借錢去買美元
然後我的經理告訴我
“奈兒瑪,我介紹你一家 聖安德烈的換匯所”
她跟我說:“找西薩”
西薩的本名是朱利歐西薩艾米里歐
他是諾瑪雷吉娜艾米里歐的兄弟
諾瑪是巴西國稅局的聯邦探員
她嫁給聯邦法官 若昂卡洛斯達羅查馬托斯
我成了貴賓客戶
某天我在那裡,我心想 “我要跟這傢伙共進晚餐
至少他應該很有趣”
我和西薩的關係就這樣展開
也從此踏進美元交易的領域
從女朋友搖身一變 成為黑市美元交易商
一切發生得很快
我從沒接觸過這種
買賣美元的市場
我的工作應該只是接聽電話
我不能參與交易 因為這方面我一竅不通
美元匯價節節攀升
朱利歐會大叫 “美元和巴西雷亞爾平價了!”
“現在升到1美元兌1.2雷亞爾 又升到1.6雷亞爾了!”
我漸漸地了解運作方式 覺得這種交易挺酷的
羅查馬托斯2003年遭聯邦警察逮捕
他被指控參與弊案
與出售法庭判決
(2003年11月)
他在著名的“蟒蛇行動”中
惹上麻煩
調查指向59人
涉嫌敲詐勒索、偽造文件
出售法庭判決和以權謀私
他使用了一套可加速枉法裁判的機制
這筆進帳見不得光,必須隱匿起來
那是我們第一次得知
有一位女性也涉入洗錢計畫
透過一家偽裝成旅行社的 換匯所進行操作
我也第一次聽說奈兒瑪科達馬的名號
朱利歐跟某個 黑市交易員的兄弟做生意
但業績不見起色
那是騙局,弄得一團糟
這件事促使黑市美元交易商聚會商討
但朱利歐沒有出席
他們都是業界的美元交易大咖 地位尊爵不凡
那是一個非常封閉的團體
他們制定遊戲規則 也能決定市場參與者的去留
在男性主導的環境中 你必須以強勢的姿態進場
那裡擺了一張大桌子
美元交易商們圍桌坐成一圈
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停止交談
他們全盯著我看
“我代表朱利歐西薩出席”
“我得到授權,可以跟任何
有意跟我合作的人談生意”
以前不認識我的人現在都認識了
我未來會扮演什麼角色?
當時她想繼續壯大自己
(聖保羅州,大普拉亞)
她想讓那群 瞧不起她是菜鳥的老手知道
她將會有一番成就
(前助理 盧卡斯佩斯)
那一票老派交易員 從來都不跟奈兒瑪打交道
他們非常封閉排外
盧卡斯替我工作了12年
我邀請小盧卡斯佩斯先生就坐
我在幾家銀行服務過 總是待在國際業務部
(2015年8月)
(出席國會調查委員會 針對巴西石油貪汙案的聽證會)
我一直負責銀行的成立與關閉的業務
也處理過法外清算
我在這方面知識淵博
我長期在金融市場與銀行業打滾
我開過證券行 到了2000年至2001年間
嚴重經營不善,企業治理出現問題
我失去了生意和公司
所以我開始投入非正規市場 我只剩下那條路可走
我有個市場上的朋友說 “我替奈兒瑪工作”
我聽說過這號人物
是她聯絡我的
後來我開始去聖安德烈
起初只是一天、兩天、三天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
已經天天都去了
有一度,朱利歐非常懼怕
步上羅查馬托斯的後塵
聯邦檢察官辦公室表示 羅查馬托斯是
出售法庭判決不法組織的頭頭之一
朱利歐很害怕
他可能會出事或是被逮捕之類的
他嚇壞了
情緒很消沉,不想踏出家門半步
是我替他分擔責任
因為我是員工 必須處理這些燙手山芋
從員工轉變成老闆的身分
是因為我們成立 夏威夷外匯與旅遊公司
名字不再是桑圖爾
有另一個合夥人要求解散合作關係
所以名字改成夏威夷外匯與旅遊公司
我接下老闆的職位
因為朱利歐不想回來
我必須獨力指揮大局
奈兒瑪以前在舊市場操盤
那個市場單純得多
我的客戶不多,但我慢慢幫她完成
銀行的匯兌交易
她開始打造出技術架構
漸漸提升交易量,滿足更高的需求
她的業績開始蒸蒸日上 她也搬到聖保羅
(聖保羅州)
我的事業
是從零開始打拼
在黑市美元交易商最風光的年代 我只是無名小卒
在1970年代至1990年代
找美元經銷商為你操盤
在道德上可被接受
大家都知道這是違法行為 但在巴西...
巴西不是德國 也不是條頓或盎格魯撒克遜國家
在這裡有些事雖然很奇怪 但我們還是照做不誤
通膨率每天躍增2%到3%
而巴西政府唯一的應對之道
是買入強勢外幣
不會像我們當時的貨幣那樣
天天跌跌不休
要記住所有法定貨幣的名稱很困難
這些年來更名了很多次
所以換匯所門口才會大排長龍
因為民眾想領回重貶的本國貨幣
去買美元
因為美元匯價每五分鐘就漲一次
(1994年7月發行新貨幣“雷亞爾”)
從貶值的貨幣到強勢貨幣
“雷亞爾”將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 取代“克魯塞羅雷亞爾”
1994年推出雷亞爾計畫後 隨著貨幣穩定
加上巴西經濟邁向正常化
美元用來保護資產的功能
已經不再那麼重要
(國際透明組織執行董事 布魯諾布蘭登)
就這樣,黑市美元交易變得更類似
傳統犯罪活動以及大規模貪腐的重罪
(聖保羅市區)
我們與中國的貿易量巨幅成長
但不是現在我們所說的交易 而是非正規交易
那時我剛開始在25街的
帕吉購物商場正式營運
在聖保羅的主要商業中心25街
警方與調查員封鎖帕吉購物商場
這裡被視為巴西違禁品的代表地點
客戶會聯絡我
談好條件後 提領10萬美元、20萬美元
真是難以置信
真的是10萬美元、20萬美元
我創造了一門生意
我會賣美元給他們
那些人抱著美元
包車前往巴拉圭
到商店裡購買商品,用美元現鈔付款
再把商品帶回聖保羅
(巴拉圭,埃斯特市)
這些巴士開始經常遭到搶劫
所以我心想
“我們去巴拉圭的大型店家”
他們會採購中國或美國的商品
再用非法電匯付款
所以他們不需要帶現金
非法電匯? 你以為有匯款,其實並沒有
這麼說吧,有個本地美元交易商 在其他國家有聯絡人
比方說在美國
然後本地交易商會發電報
我們用“電”這個字 因為以前透過電報聯繫
他會說:“有個傢伙 在紐約需要20萬美元”
客戶會前往紐約,再從掮客手中
領取20萬美元
那個巴西人要怎麼付款給國內的人?
由於搬運的金額之高
巴西這裡必須有人
拿出與20萬美元等值的本地貨幣
無論是哪一種
再由巴西的美元交易商 把錢交給巴西的客戶
這樣雙方就打平了
這筆錢從未離開過巴西 也沒進入美國
交易透過非法電匯完成了
我在業界信用良好
我可能會告訴某店家
“留一萬美元給艾爾
稅號是XXX,他會來提領”
然後我跟商店收一定比例的手續費
也跟艾爾收取手續費
等於兩頭賺
這麼做沒有錯
好吧,應該有
因為那是違法行為
我記得穿越巴拉圭的友誼大橋
無數次,跨境偷運現金
我會叫十個孩子排成一排
告訴他們“每個人攜帶1萬美元” 穿越邊境,我真的很瘋狂吧?
我會看著他們說
“小鬼,如果敢偷我的錢 我會宰了你,再把屍體丟下橋”
我叫他們排成一列前進
我就走在他們後面,為什麼?
如果有人被抓 我只會損失1萬,而不是10萬
總之我有一群男孩子
固定在周末替我到巴拉圭收錢
後來我開始被搶劫
去25號街的帕吉商場
這種地方收款
不是開玩笑的,因為人潮很擁擠
我們有好數不清布袋的錢
她有一個團隊
負責跟攤販收款,這是她的營運方式
因此我們需要儲存倉存放那些鈔票
我才能繼續經營業務
把錢匯到國外
有別於當局的認知
我當時不只是經營 “小小的中國商店”
我的公司經手的金額多達數百萬美元
真的很誇張
每個客戶都有一個帳戶 掛在奈兒瑪的帳戶裡
就像現在的數位銀行
顧客的帳戶裡有餘額,他可能會說
“用我的餘額在中國付款”
或“把我的餘額換成美元現鈔”
我必須有很多支手機
我的員工不明白
為什麼我用這麼多手機
我會說手機比律師費便宜
也勝過去坐牢
那時候,我的生意擴張得太快
所以我想取一個代號
我用“杜達”,為什麼?
“杜達”可以是“愛德華達” 或“愛德華多”的簡稱
很多人都叫她阿姨,但她不太喜歡
她喜歡電影裡的那些名字
卡麥蓉狄亞 碧姬芭杜、安潔莉娜裘莉
茱莉亞羅伯茲
我的工作遊走在法律邊緣
我必須保護自己和客戶
因為我保管不只是客戶的錢 還有我的錢
合法的銀行體系 也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
它是一個存託處,而存款受託人
並不是真的存在
如同合法的銀行體系
非法體系也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
但我們不能不切實際地以為 當中沒有欺騙性的犯罪活動
就像黑手黨的糾紛一樣
非法體系也以信任為基礎
但當中勢必有許多詐欺行為
我就是銀行
他們會打電話來說 “杜達,你過來
來拿我的錢
我有10萬美元要付款給某某商店”
兩小時後,我們到現場 提取收銀機的現金
他們在商店裡掛帳
這樣他們就可以去拿貨
我們那一區 還有一個很厲害的美元交易商
是個中國女人,叫嚴太太
美元交易商嚴太太 專門做中國人的匯兌生意
我們是競爭對手
所以嚴太太不喜歡我們
後來嚴太太跟一個中國男子
有點私人恩怨
這名中國男子就通報聯邦警察 來突襲她的辦公室
嚴太太打給桑圖爾公司
我接到電話
我聽到嚇壞了
所以我匆忙上了車
一路趕過去
去她的換匯所救她
我讓她上車後就加速逃離現場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世
我只知道我們成了好朋友和盟友
她叫什麼名字?
姓嚴?
我不知道,我沒聽過這個故事
我真的想不起來那是誰
應該有這個人 因為我聽過嚴太太的故事
我不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或是她的背景和現況
嚴太太是啟發我的女性之一
奈兒瑪太誇大了,她喜歡高談闊論
奈兒瑪的故事讓我一頭霧水
她也提到伯托和另一個人 但我一個字也沒聽懂
我也不想弄懂
因為我要工作
我不清楚她說的故事 但我已經看出前後矛盾的地方
我知道她把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
我從來就不喜歡招蜂引蝶
當我墜入情網時
會一頭栽進去
奈兒瑪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
她沒有特定類型,只要她感興趣
那就夠了
艾伯托尤塞夫是她的摯愛
她為他神魂顛倒
艾伯托尤塞夫是惡名昭彰的洗錢犯
每次提到洗錢,都有他的份
因為他是專家
我是怎麼認識伯托的? 那是2000年2月
我跟某人做了匯兌交易
但他們拖延欠款
我開始向他們施壓 他們說是跟伯托買的
我問:“伯托是誰?”
我聽說伯托住在隆德里納
他專門運送貴重物品
我開始跟他做生意
他經常打給我
有一天他說:“我要去找你”
我心想,那就好好會一會這傢伙吧
他出現了,身高比我矮
有一雙漂亮的眼睛
但穿得很寒酸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
腳上的鞋子邊邊都磨破了
還提著一個破舊的007行李箱
“要是他結婚了,肯定很不幸福 他老婆沒有好好照顧他”
但我一看到他就心想:“天啊
我完蛋了
這會...沒救了”
為了執行 規模大約100億雷亞爾的洗錢計畫
在古里提巴被捕的艾伯托尤塞夫
在政府內部與外部 建立起龐大的人脈網
我在他身上看到什麼?
我看到一切,又好像只是虛無
又或許恰恰相反
艾伯托尤塞夫是一位象徵性人物
代表美元交易圈的運作方式
他為了在市場上生存全力以赴
而且他對數字和金錢非常有概念
他在三重邊界出生長大
鄰近福斯伊瓜蘇和隆德里納 那裡有真實的金融犯罪在上演
除了走私,邊境附近
還有許多人從事非法活動
我相信他從小就摸熟了
金融體系的運作邏輯
(2003年 巴拉納州立銀行案件調查)
近四年來,巴拉納州立銀行
藏匿著可能是全國史上
規模最大的洗錢案
艾伯托尤塞夫早已透過CC5帳戶
執行洗錢計畫
也就是眾所周知的 “巴拉納州立銀行弊案”
這位美元交易商在三重邊界尋找人頭
尤其是巴拉圭人
並用他們的名義在福斯伊瓜蘇市的 巴拉納州立銀行開設CC5帳戶
這屬於外國帳戶
這樣就可以透過這些人頭戶匯錢
當時巴西開始對外開放 允許投資人進行一些
合法外幣交易
(2003年,聯邦參議院)
本案促成國會調查委員會的成立
但該單位形同作廢
當時艾伯托尤塞夫 在首都巴西利亞有很多朋友
他開始打造影響力廣泛的人脈網絡
到了1990年代 來自巴拉納州的政治人物朱塞珍南
逐漸崛起為權大勢大的國會議員
他已經過世了
當時他做的許多交易
事後證明都是違法的
艾伯托尤塞夫是珍南的操盤手 他就像信差
巴拉納州聯邦法官本週四 判處前聯邦國會議員佩德羅科雷亞
二十年零七個月的徒刑
罪名是貪汙和洗錢
由塞吉歐莫羅法官裁定
(2015年4月)
據報導,這位前國會議員代表進步黨
透過巴西石油的貪汙機制
收受賄賂
在巴西國家石油公司之前 我們還有其他機構
珍南跟企業人士談好條件
投過尤塞夫捐款給本黨
他負責所有作業
他會收美元 把美元匯到國外,兌換成現金
再把這筆錢送回巴西利亞
我們再分發給公職人員
艾伯托尤塞夫又捲入其中
而且他認識一個美元交易商
只要他需要現金時,就去找她幫忙
尤其是美元
每當他資金周轉不靈,他都會說
“我得犧牲一下,去找一個日本小姐
我去打一炮,把錢帶過來”
他都這麼說
我不知道她的身分或長相
但他都說她很猛
擅長解決金錢問題
她就像穿裙子的撒旦
這才是我喜歡玩的真實遊戲
我沒有其他事業
我只經營地下錢莊
因為現金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們一起生活了九年
那是一段美好的時光
我瘋狂愛著他
那段期間他三度被捕
最後一次認罪協商時 條件是他不能再從事交易
他不准接觸外匯事務
所以我們同意由我接手
我無法針對 她代替他進行交易的事發表評論
因為那時我還在認識她和她的組織
並沒有接觸到...
但你見過艾伯托尤塞夫先生嗎?
見過
- 達利歐梅瑟呢? - 沒有
- 勞爾史魯? - 勞爾,我見過
勞爾是個小猶太人
他的品味無可挑剔,身上很好聞
他時髦又風度翩翩,但是個窮光蛋
他是其他美元交易商的合夥人
碩果僅存的老派交易員之一
我不知道
她怎麼跟勞爾有交集,但她認識他
很顯然,她開始跟他做生意
後來發展成情侶關係
她的確提到跟艾伯托發生激烈爭吵
但只是一般戀人的爭執
她是尤塞夫的情人
他們會吵架 因為他不想為了她離開他老婆之類的
有時候他會過來,她就把他的衣服
從頂樓窗戶丟出去
其實我們只吵過一次架,唯一的一次
他開始經常去外地
比如,他會去巴西利亞
他會待一段時間,然後去旅行 我就問他要去哪裡?做什麼事?
我以為他有新歡,但並沒有
現在我才知道他晚回家 是因為去跟承包商開會
所以他背著我
偷偷賺錢,一邊跟我睡
我跟他說:“總有一天你回到家 會發現一個男人
在我們的床上”
“我們床上會有一個男人”
果不其然發生了
那天是情人節
我買了兩張頭等艙的票
從聖保羅飛到巴黎
下榻在麗茲飯店
入住總統套房
然後...
他聽到我要去巴黎很不解
“我不想跟你過情人節
我不要”
我邀請小猶太人跟我一起去
這趟旅行妙不可言
真的是在認識勞爾之後
她才打開眼界
我走進香奈兒專賣店 他們會為了我閉門服務
我開始會去購物
他教了我很多事
“聽著
你可以用錢買這個買那個”
全都品味非凡
因為那個時候 我只是賺了很多錢而已
這是我們超讚房間外面的景色
怎麼樣?
伯托會打電話來
伯托打來飯店,然後他...
惹出一堆爛戲碼
你覺得怎樣?
喜歡嗎?
還有一隻小鳥呢
當我們回到聖保羅時
我打給伯托
我想像過他會說的話,除了那句
“我們到此為止”
(2014年3月)
交易商、商人、政客 以及國內數一數二大的企業
巴西石油公司...
這些組合醞釀出錯綜複雜的賄賂
與洗錢案 全都在洗車行動下一一揭發
奈兒瑪知道
尤塞夫跟官商勾結的計畫
因為她參與了很多交易
這位美元交易商在2014年被捕 當時她正準備搭機
前往米蘭,內褲裡挾帶20萬歐元
我沒有逃亡
我要去參加家具展
“你被逮捕了”
“我們收到匿名舉報,說你攜帶毒品”
“什麼毒品?”
“我沒有!”,我帶的是20萬歐元
只有這個違法
我沒有跟國稅局申報 是因為他們下班了
不是我的問題
我跟某個人
講好了暗號
如果我打電話說:“我要去迪士尼”
意思就是把所有東西清空
毀屍滅跡
所以我打電話給那個人說 “我要去迪士尼”
真的是...
洗車行動被視為全國最大規模的貪汙
與洗錢犯罪調查
警方發現這間設在加油站的換匯所
坐落在巴西利亞的心臟地帶 是轉移髒錢的重要據點
所以才叫“洗車”行動
逮捕我的同一位警官打給我
我以為他是來釋放我的
但我弄錯了
那是由時任法官塞吉歐莫羅法官 發出的逮捕令
隨後為洗車行動拉開序幕
塞吉歐莫羅法官判140人有罪
包括前總統魯拉和傑出的企業家
犯下貪汙罪的那些人
包括有權有勢者在內,都出庭應訊
沒人知道發生什麼事
我走進一個房間,裡面至少有17個人
他們全都低著頭,假裝不認識
我心想:“天啊,怎麼回事?”
盧卡斯也在場
他們把我們一票人送走
我們被帶到一個房間
那時我看到 面露懼色的勞爾穿著約束衣
我想他一定是拒捕
由美元交易商領頭的犯罪組織 率先成為打擊目標
其中一位就是艾伯托尤塞夫
我想他們逮捕奈兒瑪 是為了確認尤塞夫被捕後
說的內容
她跟他從巴拉納州立銀行的案子開始 就有牽連
所以警方知道她跟他很熟
(問訊室)
“我們想知道艾伯托尤塞夫的所有事
如果你從實招來 頂多一週就可以離開
否則你一定會在監獄裡自生自滅”
“那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參與政治的人就像撲克牌玩家
撲克牌玩家永遠不會缺錢
他可能會輸得精光 但總能再找到資金繼續賭
政治也是一樣的道理
我從不否認商人是我的金主
你得為選舉募款,因為打選戰很昂貴
需要有其他資金挹注
光靠政黨的經費不可能選得上
那些蟬聯五、六、七任的議員 開銷很大
他們必須設法取得外部資金 否則就拿不到選票
政治人物不會去找企業家劈頭就說
“我要幾百萬雷亞爾交換某某好處”
他們會選擇透過金融業者
他們是職業政客
以前有所謂的非法電匯
現在我們經常談到的是比特幣
這些都是可以 國內匯錢,國外收錢的管道
任何政治陰謀的背後
總是不乏美元交易商當幕後推手
所以尤塞夫跟達利歐梅瑟合作
投入美元交易行業 他成了梅瑟的下屬
梅瑟正是巴西史上 最大尾的美元交易商
他滿手現金,而且經手的業務量之多
甚至可以發包出去
就這樣,艾伯托尤塞夫 開始在金融交易領域往上爬
並漸漸自立門戶
最後成為自營商
我們有恢復聯絡
2013年,他來找我說
“我們要幹一票
會進行一年
之後就要金盆洗手,不再碰外匯交易
我們賺完這一票就能收山了”
他的目標是要幫幾位國會議員助選 誰知道還有什麼?
我答應了
專案組正在調查 巴西石油公司挪用公款...
他們向跟巴西石油 合作的建設公司索賄
我不是洗車行動的目標
因為我從來沒替巴西石油操盤
我是美元交易商
但我跟巴西石油毫無瓜葛
實際上,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被抓去
就這樣
她在監獄裡巧遇兩個舊情人
艾伯托尤塞夫和勞爾史魯
他們讓我自己住一間牢房
那裡有三間牢房並排 擺著散發尿騷味的床墊
另外兩間牢房大概塞了20個男人吧
保羅羅伯托科斯塔先生 在第三或第四天進來
他是巴西石油公司的人
伯托已經在牢房裡了
那是很煎熬的時刻,你問自己
“我在這裡做什麼?未來會怎樣?”
你會看到那群傢伙
都是大男人了,哭著說
“我想離開”
原先沒有宗教信仰的人都成了福音派
基督教徒或信奉民俗巫術
因為這是陌生又令人害怕的情勢
每個人都很難受,非常煎熬
尤其是勞爾
他兒子也被抓了
我們不知道洗車行動牽涉多廣
毫無頭緒,那是第一天 新聞還沒有報
我們就是新聞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幾天之內就會解決
尤塞夫也相信事情很快會告一段落
勞爾也是,應該就跟 洗車行動前的所有行動沒兩樣
奈兒瑪的情緒陰晴不定
有時逗她笑的同一件事
過沒多久就會惹她心煩
我是洗車行動中第一個被捕的女性
誰都難以接受入獄這種事 但你必須認清現實
為什麼?因為人習慣不斷否認
例如我會說:“我不想要電扇 因為我快出去了”
但是你出不去,那該怎麼辦?
你必須讓牢房變得堪住
她每天大概會打掃牢房五次
她有點瘋狂
但我們相處得很好 因為我得到很多關注
她會幫我準備吃的,關照我
她會照料我的生活
佩德羅先生很有個性
艾伯托尤塞夫不理睬她 但她會跟他說話
他不會回“早安”什麼的
伯托會說 “你...我不要她進來!”
佩德羅會說 “她可以站在我這邊!”
艾伯托尤塞夫這輩子從沒讀過半本書
所以我送他生平第一本書打發他 我才能去補眠
我們會玩紙牌遊戲、骨牌和西洋棋
但到了某個階段,打撲克等等遊戲
開始變得很認真
有人開始提出新想法 好比來玩單詞遊戲
艾伯托尤塞夫不知道那是認真的比賽
甚至值得你賭上星期天的麵包
因為星期天的麵包跟週一到週六送的
不是同一家公司
那是為了爭奪麵包 競爭激烈的一場比賽
我曾經在一個週末贏得兩個小圓麵包
我一直以為盧卡斯很有頭腦
雖然...事情總是會有轉折
我們在洗車行動中一起栽了
他跟我一起被逮捕,我對他很失望
因為我被捕後,警方問他
“你要談談奈兒瑪的事嗎?
要不要透露她的資產?
不說你就會坐牢”
他連五分鐘都堅持不了就全盤托出了
聯邦法官塞吉歐莫羅 批准洗車行動中的
第一份寬恕條款
這份由古里提巴 第13聯邦法院簽署的協議
與被告小盧卡斯佩斯有關
他被指控金融犯罪、洗錢
以及與疑似美元交易商的 奈兒瑪科達馬
形成犯罪團體
我很幸運 只在聯邦警察的拘留牢房待了五個月
有些人被送去監獄
因為我開始替看守所服務
我們終於請獄方
把洗車行動的牢房 和其他犯罪的牢房分開
他們跟一般犯人不一樣 因為他們都是
白領罪犯
調查巴西石油公司貪汙案的洗車行動 又逮捕新的人
其中一個是全國最大承包商 奧德布雷希建設公司總裁
馬塞洛奧德布雷希
馬塞洛也進來了
我的牢房裡只有一張床
其他的都是上下舖 我那間只有一張床
馬塞洛只好打地舖
馬塞洛也有潔癖
他會整理冰箱,我又弄亂
然後說:“馬塞洛,冰箱太亂了”
他會像瘋子一樣衝去整理冰箱
然後我又去弄亂
突然間,有人來了
是奧德布雷希的高級秘書
瑪麗亞露西亞太太跟我們一起被關押
她進監獄時整個人驚魂未定
情緒非常脆弱
他們需要她的證詞 迫使馬塞洛奧德布雷希
開始給口供
她問我的意見
我告訴她:“瑪麗亞露西亞太太 你必須權衡輕重
你的自由或罪行,孰輕孰重
我來這裡很久了
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你滿足他們的要求
你一定會被釋放
但你必須摸摸自己的良心”
我們試著勸她:“別這麼做
你在公司待了30年 你老闆就在隔壁”
奈兒瑪說:“你會有麻煩
我在這裡,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如果你不告密,你就完蛋了”
瑪麗亞露西亞塔瓦雷斯 是奧德布雷希第一個配合檢方的員工
她透露公司裡有負責賄賂的部門
她今天在法官面前作證
奈兒瑪很快就能看穿剛認識的人
她能摸透對方的個性
那是極具震撼力的證詞
奈兒瑪說服她揭穿馬塞洛
奈兒瑪這麼做可能是為了協商
她自己的寬恕條款 因為任何線索對調查員來說都很重要
所以這可以算是 有利於調查員的一大加分
就是這次的布局
我想我真的幫上了忙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此得到任何
刑期減免的好處 但古里提巴的洗車行動小組
開始把她視為合作對象
是他們可以倚靠的人
她當時真的幫了大忙
這對她而言很重要,她必須當家作主
必須要能說
“我會幫你”,我想就是這樣
她就像藝人
各位先生女士,歡迎奈兒瑪科達馬
奈兒瑪,感謝你的參與
你看,很酷吧!
看看我有多重要
總統的新聞在我下面
多威風!
她沒有扮演受害者
誰忘得了她自拍並上傳那張
配戴電子腳鐐的照片?
簡直是羞辱我們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想當網紅
還是炫耀她的時尚監視器
我本來害怕出門
然後我心想:“不管了 我就戴著電子腳鐐出去
為什麼要藏起來?”
我覺得她很沉浸在這種 好萊塢電影的角色
亡命之徒或女盜匪之類的
請收看瑪莉安娜戈多的《深度訪談》
你不覺得自己像土匪嗎?
不,我不認為自己是土匪
也許曝光她的工作,甚至驕傲地
自稱是美元交易商 就是她的個人特色
我說:“我幾乎占滿 週日報紙頭版的半版”
說不定她做任何工作都會這樣
一個牙醫怎麼會變成美元交易商?
那是另一個訪問主題
她喜歡炫耀
路人會認出我,邀我自拍
我覺得很有趣
又是整版的新聞
但我變得聲名大噪,是因為
我在國會調查委員會上唱歌 當時我...
我沒有事先練習過
在巴西石油公司的國會聽證會上
面對全世界規模最大的貪汙醜聞
突然有個國會議員想打探我的私生活
我宣布第18次 國會調查委員會議正式開始
目標是調查巴西石油公司內部
從2005年到2015年之間
發生的非法活動與違規行為
本次公開聽證會的目標是 聽取奈兒瑪科達馬
雷納路易斯佩雷拉達席爾瓦 和康拉多等人的證詞
“那是奈兒瑪嗎?
我們的同學奈兒瑪?”
突然間,我們看到奈兒瑪
出席巴西石油公司的調查聽證會
(朋友 朱利歐巴雷魯)
我甚至打電話給我老婆 她也跟我們是同學
當時她在附近 我說:“瑪西亞,快看那是誰”
(朋友 維萊莉亞里戈托)
我們都很困惑
大家都在想 “天啊,發生什麼事了?”
我今天來這裡接受調查 因為我已經
被莫羅法官定罪與判刑
(聖保羅,林斯)
小城鎮就是這樣
大家彼此都認識
你是艾伯托尤塞夫的情人嗎?
我從2000年到2009年間 跟艾伯托尤塞夫同居
我出席國會調查委員會的聽證會 我想這是嚴肅的場合
但有一位議員不斷追問
“你是他的情人嗎?”
情人這個詞涵蓋的範圍很廣
情人可以是老婆、朋友...
- 我沒有批評的意思... - 但我在回答
- 我正在回答 - 我只是看上面寫的敘述
我正在解釋
我在解釋給你聽
我只是唸出上面的文字,有問題嗎?
- 我可以繼續嗎? - 可以
我說:“如果你想知道
情人是不是等於 朋友、妻子、夥伴、伴侶
那我他的情人
羅伯托卡洛斯甚至有一首歌...” 就在那時
大家開始跟我一起唱
所以我就做了這個手勢
我們不能太過認真看待奈兒瑪女士
那個唱《摯愛情人》的女士 記得嗎?
她跟國會議員合唱那一刻很經典
我沒有其他事能做,而他卻認為
我在炫耀,我不是炫耀
我是在保護自己,逃避他提出的問題
那個問題很粗糙也極度不禮貌
我是個優雅的女士,行行好吧
我1980年代 在林斯技術學校認識奈兒瑪
我們當時才15、16、17歲
對,奈兒瑪很調皮
調皮的學生都坐在教室後面
聚在一起胡鬧
奈兒瑪來自林斯的傳統富貴人家
我認識奈兒瑪時 我們剛考進林斯學院
新生會被學長姐整
我們都穿著特別服裝去
- 你看奈兒瑪是藝妓 - 她打扮成藝妓
我們30年前從林斯牙醫學院畢業
這整群人你都認識
我讀牙科學校期間
是個足不出戶的書呆子,我不跑趴
哪裡都不去
直到最後一學期我才開始外出
- 奈兒瑪、艾歐妮、吉賽拉... - 對,艾歐妮、你、羅伯蒂娜...
羅伯蒂娜
奈兒瑪科達馬的朋友寥寥可數
- 阿圖爾! - 親愛的
很多朋友都失聯了
因為他們不是奈兒瑪科達馬的朋友
而是看上奈兒瑪科達馬的錢
親愛的阿圖爾 你還記得我們在米蘭跳舞嗎?
記得
一直都是這樣
- 她會叫“阿圖爾!” - 我會說“阿圖爾!”
“阿圖爾,跟我去巴黎”
然後我說...
她會說:“阿圖爾,我寄車票給你 你明天就過來,好嗎?”
“明天?”
“對,明天”,然後...
這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同夥
- 不是同夥啦 - 別想歪,大家冷靜
我們不會影響到你 對吧,阿圖爾?
我不碰美元或歐元的生意
- 米蘭、伊斯坦堡... - 伊斯坦堡很糟糕
拜託,阿圖爾,伊斯坦堡超有趣
她很天馬行空、捉摸不定、不負責任
快看,她躲起來了,看這裡!
我要回家了
因為居家監禁的時間到了
到了晚上10點就要...
我有幾個大學朋友 當我們壓力很大的時候
我會說:“各位,我們去兜風吧?
讓我們飛越林斯市上空”
那是奈兒瑪家族的飛機
就停在機場,我們偶爾會去那裡
她會瞞著她母親安排好一切 並找來駕駛員
她會安排好飛行員什麼的
但她也會開飛機
不是說我懂開飛機
但飛行員會讓我來操控飛機
我突然發現她跟飛行員調換位置
“放輕鬆,我行的”
那很刺激又有趣,因為我沒有駕照
希望飛行員能原諒我
我們會帶點啤酒上去喝
然後在城市上空盤旋
他只會繞幾圈,但她卻是忽高忽低開
然後她怎麼樣?大笑
她被我們驚慌失措的表情笑翻了
他們沉浸在惡搞行為的樂趣中
但我不是,我在那裡
思考我從上空俯瞰的景象
我心想:“天啊
我生來不是要當牙醫
這行不通的!”
(2022年4月)
(葡萄牙,里斯本)
奈兒瑪今天又上新聞了
她在葡萄牙遭逮捕,被指控的罪名
比之前更嚴重,這次是國際毒品走私
調查指向以女性為首的販毒組織
奈兒瑪科達馬也在調查人員的名單上
她被控替一個 複雜的毒品走私網絡洗錢
我從洗車行動皇后 搖身一變成了毒品走私皇后
我坐在飯店的陽台
這時有將近十個警察衝進來說 “你被捕了”
在葡萄牙 奈兒瑪被視為極度危險的人物
(律師 曼努埃拉努內斯費雷拉)
奈兒瑪被關在
聖克魯斯比斯波拘留所期間
她所在的體系
無法跟其他囚犯交流
在洗車行動中,我知道我被捕的原因 因為我參與美元交易
但這次的行動 我完全不知道被指控什麼罪名
調查指出,這位美元交易商持有
從巴伊亞首府機場 一架葡萄牙公司名下的飛機機身
查獲的580公斤古柯鹼的一部分
毫無疑問,她一定有涉案
因為她跟另一名男子有關係
(奈兒瑪的前男友兼律師 羅爾斯馬加里斯)
我跟那個人有過一段情
我被“小人物”出賣了
一個“小人物”!
沒人知道那個小人物是誰
但人人都認識奈兒瑪科達馬
他不是個聰明人
甚至稱不上是罪犯,因為如果是罪犯
我這麼說別見怪 至少在罪犯的世界還有一點榮譽感
起碼會信守承諾
她在洗車行動被捕出獄後
我覺得她再也無法
過條件較差的生活
把架子拉出來
再推回去
先拉出來,再推回去
拉出來,推回去
以此類推
她什麼都拿不回來
她無法重操舊業 所以她決定涉足毒品界
這是很嚴重的罪
對他人傷害很大
跟她從富人那裡拿美元獻給政客 完全是兩碼事
涉入國際毒品走私的調查
讓人心情非常沉重
我個人徹底、堅決地反毒,真的
我反毒,我不喝酒也不抽煙
我怎麼會賣毒品?
第一次提到的時候,奈兒瑪不接受
被引渡回巴西 她不想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回巴西
然後她明白回巴西才是對的
她應該替自己辯護
(2022年10月)
在洗車行動中告發企業家和政客
並且被判有罪的美元交易商 被引渡回國
她昨晚抵達首府薩爾瓦多
她被帶到聯邦警察局監管,然後...
(巴伊亞州,薩爾瓦多)
(聯邦警察)
九人在“發現行動”中遭到調查
我是唯一的女性
也是唯一在薩爾瓦多被捕的人
我在那裡待了三個月 因為行動從那裡展開
我歷經劫難
我這輩子沒有這麼慘過
“這裡是地獄嗎?”
我心想:“這是地獄嗎?”
當你以為情況夠糟了 沒想到還能更惡化
我這裡出現兩條皺紋
之所以有這兩條皺紋...
我是牙醫,所以我很了解肌肉
因為我不笑
所以這裡會開始萎縮
慢慢萎縮
(2023年6月)
奈兒瑪遭到逮捕,因為涉嫌
跨國走私毒品和參與犯罪組織
(律師 布魯諾費魯洛)
我們的目標是要還她自由
你知道他們簽了嗎?
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嗨,提亞戈,午安 又是我布魯諾
我可以五分鐘後打給你嗎?
你幾點下班?
天啊,只是簽署一封公函,太扯了
我在葡萄牙待了六個月
然後在薩爾瓦多待了三個月
接著又在聖保羅待了四個月
在這裡很好過
姑娘們,釋放令發布了
我現在就過去,好嗎?
我要去那裡盯著 有消息會通知你,待會見
(桑塔納女子監獄)
律師,他快辦完釋放手續了 他說一辦好
就會打給我,你們就可以進來等...
不,我們有更好的方式
我們把車停在這裡迎接她
你們知道自由的滋味嗎?
是苦樂參半
(法院批准奈兒瑪居家監禁)
奈兒瑪不只是委託人 她還是一個獨特案例
在葡萄牙時 我每週會去探望奈兒瑪兩次
她每天都會打電話給我
包括周末和假日
她總是認真傾聽我說話
而且總是看著我
她會直視我的雙眼
我們會閒聊瑣事
談她的感受
她的擔心
包括她的健康狀況
還有她未來的理想等等
我來幫你吧
她慢慢覺得可以放心地宣洩情緒
隨著我們關係拉近,她更常這麼做
沒錯,目前的階段
我可以說奈兒瑪是...
實際上,她經常叫我“甜心”
- 你看起來很美 - 我嗎?
有人唱衰我會被關一輩子
這讓我心灰意冷
“曼努埃拉律師,我出不去了”
“你當然可以”
“但如果我關在這裡八年或十年呢?”
“你以為我的工作是什麼?
如果你要在這裡關上八年、十年 我就不會在這裡了”
曼努埃拉律師 我想跟你介紹我的律師布魯諾...
- 幸會 - 和菲利佩
曼努埃拉律師陪伴我走過前六個月
我在葡萄牙還有一件案子在審理
她負責跟進那邊的案子 現在我還有你們協助
曼努埃拉律師,他們很年輕有為
專攻犯罪組織領域
這也是我們
要改變訴訟策略的原因之一
我說:“不,我真的必須表明立場
這樣說不通 如果連層級最高的小人物都出獄了
為什麼我還被關著?”
我們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
包括看男人的眼光都很差
我們常常一起說說笑笑
很常
事實上,我們老是拿男人來開玩笑
她說:“律師,等我一出獄
就幫你找個男朋友”
但我笑著回她 “從你那些前任來看...”
就像很多人說的,男人只會掠奪
羞辱與利用女人
就舉貝托為例吧,我跟他有私人關係
也是生意夥伴
我們會牽涉上洗車行動
都是因為她跟尤塞夫交往
如果我們在一般市場交易 也許就不會遭殃
就像其他跟尤塞夫共事的交易商 並沒有被拖累
他們不希望我加入
可我沒說過尤塞夫半句話
但我很驚訝地在電視上看到
貝托簽了寬恕條款
艾伯托尤塞夫獲得減刑
交換條件是針對巴西石油的 貪汙案認罪並提供證據
揭露該公司貪瀆機制
我當時想:“如果他那樣做
希望他能拉我一把,保護我”
可惜事與願違
生活還是要繼續,我只能向前看
就是這樣
沒有原諒或不原諒的問題
一切都很好 我們互不相欠,各過各的
我祝每個人幸福
所有人都是,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根據非法竊聽 艾伯托尤塞夫牢房取得的證據...
在法庭來回磋商後
被告的律師終於取得釋放令
專案組逐漸失勢 因為本案的兩位要角
時任法官塞吉歐莫羅 與時任檢察官戴爾坦達拉格諾
兩人的對話外洩
塞吉歐莫羅、戴爾坦達拉格諾 和他們的團隊
做出違法的決定
我一向依法行事
並遵循司法體制的道德操守
據說莫羅提供非正式線索給檢察官
這涉及審判不公
違法與不道德的行為...
我從來沒有建議檢察官做任何事
檢方利用他們享有的曝光度...
塞吉歐莫羅是博爾索納羅政府 第五位確定就任的部長
這位前聯邦法官
獲任命為司法與公共安全部長
塞吉歐莫羅繼續照常跑競選行程
幾起洩密事件 引發外界質疑這位前任法官
主導巴西史上 規模最大反貪腐行動的公正性
洗車行動有79個階段 總共有278人被定罪
專案組於2021年2月解散
你可以想像這是多巨大的轉折
因為往上爬得愈快 就會往下摔得愈重
虛榮心增加
一個人的虛榮心增加
就會迷失在權力中
深不見底的寂寞
我能感覺到一天結束時 她內心深處的空虛
當她回到家,結束一天的工作後
就像藝人或喜劇演員 回到家就變成無名小卒
他們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忘了我們怎麼重新聯絡上 我們聊過,她說
“我身邊沒有人陪伴 我沒有孩子,孓然一身
這一切值得嗎?
但沒關係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會迎向成功,開拓生意...”
她扮演那個角色
我都稱之為“奈兒瑪角色”
我沒當過媽媽 所以不知道生孩子的感覺
但我生出了錢
就算她不是這些貪汙計畫的要角
她還是引起了轟動
一個美元交易商在犯罪世界爬上高位
一票男人都任她差遣
髒錢就是髒錢,但經過銀行的
層層包裝,散發出芬芳的氣味
但那不是購買力的味道
而是金錢來源的氣味
透過美元交易商
漂亮高超的操作手腕
以及卓越的信譽 只需要打一通電話說
“轉一百萬給我”
下一刻錢就出現在帳戶裡 “我明天付款”,“好”
就這麼簡單明瞭
我認為新的電子支付方式
包括代幣 非同質化代幣與比特幣等等
讓美元交易商的 傳統推動者角色逐漸式微
現金和信貸交易日薄西山
加密貨幣也具備媲美現金的隱密性
我想我會當駭客,千方百計找出
讓金流不留痕跡的方法
這顯然是與犯罪活動密不可分的生活
我的朋友...
我難以想像奈兒瑪會是罪犯
我覺得自己像計程車司機
我不知道錢的來源 也不清楚別人付給我的錢
究竟是來自販毒還是賣車 來源不可考
如果奈兒瑪形容自己是計程車司機 不清楚確切情況
我會說最好的比喻應該是 她是犯罪活動進行時的車手
在綁架行動中,她負責駕駛逃亡車輛
這是金融犯罪與這類犯罪組織
複雜的層面
因為他們看上去總是比實際上更清白
“白領犯罪”可不是叫假的
也許奈兒瑪認為她對犯罪的認知
跟我或其他人不一樣 但犯罪就是犯罪
認為金融犯罪和貪汙只是輕罪 而不是冷血罪行
這種想法錯得離譜
巴西百分之九十八的森林砍伐 都是違法的
毀林之所以發生,就是因為貪汙
與掠奪土地等行為 但也拜美元交易商洗錢
造成非法資金流動所賜
推動這個國家的引擎就是貪腐
在金錢流入我手中之前 會經過層層大型機構
從企業家或政客的帳戶 流入我的帳戶
洗車行動揭露巴西史無前例的貪汙案
但我認為檢方有種無所不能的心態
認為他們在打擊犯罪 所以能恣意妄為
我們常常看到這種傳道者般的本能
但當體制做出回應時 他們就會被反噬
一旦調查行動進入司法體系 就開始分崩離析
但該行動從未觸及金融體系的核心
據估計,洗錢金額大約占
全世界國內生產總值的百分之五到八
大規模的貪汙案的發生一定少不了
巴西和國際金融體系相互勾結
什麼叫違法?
我不是不法之徒
他們從來都不會有罪
應該負責監督的是政府部門的 金融活動控制委員會,不是我
這是一種由社會的寬容下造就的偽善
默許白領犯罪
並容忍那些 經常出入在中央政府權力殿堂
與富豪區的標準白人
追究瑞士大銀行的責任
或是對紐約大型律師事務所
以及為了確保 在全球貪汙犯罪中分一杯羹
而睜一眼閉一眼的歐洲各國政府究責
在我看來是最大的挑戰
一切都是違法的
除了我這個不法之徒 其他所有事也都不合法
問題在於我們的政治體系
監管單位與政府
面對犯罪時真的希望先發制人 還是落後比較省事?
我要謝謝你們,因為你們是我的團隊
- 不會有事的 - 當然,因為我是無辜的
一旦我們推翻洗車行動的法庭判決
就可以還你清白
你知道為什麼我是無辜的嗎?
因為我從來沒做那種勾當
如果我有,一定會成功 因為我不是笨蛋
(居家監禁的判決已經撤銷 奈兒瑪科達馬仍是自由之身)
(她正在等待毒品走私案的審理)
(在洗車行動方面 她的律師正在設法)
(根據之前的判例 要求廢除對她的判刑)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對錢過敏
我對錢有過敏反應,會渾身發癢 說了你絕對不相信
真的很難想像
抱歉
我對錢過敏
字幕翻譯:莊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