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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0:00:44,833 --> 00:00:51,208
{\an8}(西摩赫許,生化戰研究)

4
00:00:51,291 --> 00:00:53,958
美國有五個主要基地

5
00:00:54,041 --> 00:00:57,583
負責生產生化武器,並進行相關研究

6
00:00:58,166 --> 00:01:00,416
有沒有發生過意外?

7
00:01:00,500 --> 00:01:02,416
達格威就有一宗事件

8
00:01:11,083 --> 00:01:12,208
某個星期天

9
00:01:12,291 --> 00:01:14,583
牧羊人發現他們的羊隻奄奄一息

10
00:01:16,916 --> 00:01:18,416
到星期一,已有六千隻死亡

11
00:01:24,583 --> 00:01:28,291
(德撒律試驗中心,達格威試驗場)

12
00:01:30,125 --> 00:01:32,708
自1960年代起
他們就在那裡測試神經毒氣

13
00:01:33,208 --> 00:01:34,208
後來出了差錯

14
00:01:34,291 --> 00:01:37,791
一架空軍飛機載著
40加侖染紅的神經毒氣

15
00:01:38,375 --> 00:01:41,083
(VX毒氣)

16
00:01:45,916 --> 00:01:48,041
毒氣飄向鹽湖城方向

17
00:01:49,791 --> 00:01:55,000
(解密軍事影像)

18
00:02:04,416 --> 00:02:07,916
你的家人呢?
有受到什麼不良影響嗎?

19
00:02:08,000 --> 00:02:09,916
我不曉得是不是毒氣害的

20
00:02:10,000 --> 00:02:12,416
但我們週六都得了腸胃型感冒

21
00:02:12,500 --> 00:02:15,791
整晚吐個不停

22
00:02:15,875 --> 00:02:19,208
不管有沒有關,都滿嚇人的

23
00:02:20,166 --> 00:02:24,916
達格威試驗場的醫療、獸醫
及其他技術人員

24
00:02:25,416 --> 00:02:26,833
都到了現場

25
00:02:27,416 --> 00:02:29,875
調查這個問題的起因

26
00:02:31,458 --> 00:02:34,958
目前,任何推斷都還純屬臆測

27
00:02:35,041 --> 00:02:38,916
尚無法確定羊群的具體死因

28
00:02:39,000 --> 00:02:41,416
(限制區域警告
未經授權的攝影機將被沒收)

29
00:02:41,500 --> 00:02:44,166
不管軍方怎麼說,我自己調查過了

30
00:02:45,208 --> 00:02:47,208
為了寫一篇雜誌報導

31
00:02:47,291 --> 00:02:49,666
總之,是神經毒氣殺死羊群的

32
00:02:49,750 --> 00:02:52,625
軍方想帶風向,但就是神經毒氣害的

33
00:02:52,708 --> 00:02:54,083
大家私底下都這麼說

34
00:02:54,166 --> 00:02:57,166
但就是沒人敢公開指出
軍方在睜眼說瞎話

35
00:03:05,958 --> 00:03:06,958
好

36
00:03:14,916 --> 00:03:18,708
(西摩赫許報導)

37
00:03:20,333 --> 00:03:21,333
別鬧

38
00:03:22,083 --> 00:03:23,625
行行好,給我乖乖的

39
00:03:25,791 --> 00:03:27,833
(SH-BX24-權力的代價)

40
00:03:27,916 --> 00:03:30,583
(SH-BX03-賓拉登
SH-BX03-反恐戰爭)

41
00:03:30,666 --> 00:03:34,500
(SH-BX02-紐約時報
SH-BX02-科沙克-海灣西部公司)

42
00:03:37,375 --> 00:03:41,916
上面寫說:「赫許似乎
對他們在調查的事瞭若指掌」

43
00:03:42,000 --> 00:03:44,583
「不過沒關係,老大
他還不知道有掩蓋行動」

44
00:03:45,083 --> 00:03:48,125
不可思議,我大概一年前才看到這段

45
00:03:48,208 --> 00:03:49,458
好,開始吧

46
00:03:49,541 --> 00:03:50,500
好的

47
00:03:50,583 --> 00:03:52,916
今天想做什麼?
你們早就開始拍了,對吧?

48
00:03:53,000 --> 00:03:54,750
我們想聊聊消息來源...

49
00:03:54,833 --> 00:03:57,125
這麼說吧,你們很想聊消息來源

50
00:03:57,208 --> 00:03:59,333
- 不是...
- 但我不想聊消息來源

51
00:03:59,416 --> 00:04:04,333
不一定要說出具體來源
或是特定職業的人

52
00:04:08,333 --> 00:04:10,958
我們已經討論過一些我的線人了

53
00:04:11,041 --> 00:04:15,291
昨晚我看了你們的筆記本
上面寫滿了名字

54
00:04:16,500 --> 00:04:19,583
我從來沒有...
這本來該在我死後才公開的

55
00:04:20,375 --> 00:04:23,041
西摩,我們不會曝光任何一個人

56
00:04:24,791 --> 00:04:27,416
這之中有些人可能還活著,明白嗎?

57
00:04:28,500 --> 00:04:31,125
很多人都恨透我了
卻還是找我透露情報

58
00:04:31,833 --> 00:04:34,041
那你認為他們為什麼喜歡跟你見面?

59
00:04:35,291 --> 00:04:38,041
我不知道,如果你在祕密世界裡工作

60
00:04:38,125 --> 00:04:40,375
外頭卻有個傢伙狂敲猛打

61
00:04:40,458 --> 00:04:41,875
想要闖進來

62
00:04:41,958 --> 00:04:44,541
為何不找我說呢?我不知道...

63
00:04:44,625 --> 00:04:47,041
我不對跟我透露情報的人做精神分析

64
00:04:47,125 --> 00:04:49,541
就像我不會分析自己一樣,謝天謝地

65
00:04:50,041 --> 00:04:53,625
我知道你們要我這麼做
但我不會中計的

66
00:04:53,708 --> 00:04:55,333
讓我看看,我想到幾個...

67
00:04:55,416 --> 00:04:58,625
這個曾在季辛吉底下工作,而這個...

68
00:04:59,375 --> 00:05:01,166
這個女的是中情局的

69
00:05:03,708 --> 00:05:05,958
要判斷誰可以信任並不容易

70
00:05:06,750 --> 00:05:08,625
我連你們都不太信任

71
00:05:10,875 --> 00:05:14,916
(蘿拉於2005年首次邀請西摩拍片)

72
00:05:15,000 --> 00:05:17,833
(過了近20年,他終於答應了)

73
00:05:17,916 --> 00:05:21,833
(馬克曾與西摩合作過
三部調查紀錄片)

74
00:05:49,458 --> 00:05:52,416
{\an8}我學會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75
00:05:53,291 --> 00:05:56,333
{\an8}因為我寫的報導總會惹怒某一群人

76
00:05:58,666 --> 00:06:01,666
{\an8}美國的歷史,有些部分真的很難下筆

77
00:06:04,250 --> 00:06:05,958
{\an8}撥開一層總還有下一層

78
00:06:16,916 --> 00:06:20,000
我作為報社記者
就是要挖掘祕密和事實

79
00:06:20,083 --> 00:06:21,750
如果這是爭議所在的話

80
00:06:21,833 --> 00:06:23,458
那你問,為何要刊登出來呢?

81
00:06:23,541 --> 00:06:27,416
明知登報會違反規定
觸犯法律、破壞國家安全

82
00:06:27,500 --> 00:06:29,583
這是最高機密中的最高機密

83
00:06:29,666 --> 00:06:32,833
那是因為我們認為有重要理由
有不得不揭露的故事

84
00:06:32,916 --> 00:06:36,666
像是肩負重任的官員
未盡其職、處事失當

85
00:06:36,750 --> 00:06:38,083
這才是要探討的爭議

86
00:06:38,166 --> 00:06:40,458
新聞媒體不該受到限制

87
00:06:40,541 --> 00:06:42,791
理論上什麼內容都要可以發表

88
00:06:42,875 --> 00:06:46,041
因為這正是憲法和人權法案
所賦予的權利

89
00:06:55,083 --> 00:06:59,208
《黑幕:調查記者的真相之路》

90
00:07:05,125 --> 00:07:07,166
只要是進入競爭

91
00:07:07,250 --> 00:07:10,416
我們美國人就喜歡看自己一飛沖天

92
00:07:11,041 --> 00:07:14,625
喜歡看對手一落千丈

93
00:07:14,708 --> 00:07:16,375
{\an8}(美國總統:林登詹森)

94
00:07:16,458 --> 00:07:20,291
{\an8}但我們在越南打的仗並不是這樣

95
00:07:21,500 --> 00:07:24,500
我認為我們的走勢比較像這樣

96
00:07:25,333 --> 00:07:28,291
而他們的走勢則像這樣

97
00:07:28,375 --> 00:07:30,958
不是直上直下

98
00:07:31,458 --> 00:07:33,291
但我們確實有所進展

99
00:07:33,916 --> 00:07:36,791
目前取得的戰果令人滿意

100
00:07:37,416 --> 00:07:41,500
我們對敵軍造成的損失
遠大於我們的傷亡

101
00:08:14,500 --> 00:08:15,750
(管理控制台)

102
00:08:20,541 --> 00:08:21,875
(緊急電訊:河內轟炸)

103
00:08:21,958 --> 00:08:23,958
(西摩赫許,美聯社記者
華盛頓,1月25日)

104
00:08:24,041 --> 00:08:29,333
(五角大廈承認
北越平民區在空襲中受到波及)

105
00:08:29,416 --> 00:08:31,791
(陸軍在推進全面戰備中面臨瓶頸)

106
00:08:31,875 --> 00:08:33,583
(陸軍上尉嚴重短缺)

107
00:08:33,666 --> 00:08:36,583
(美國可能在春末
於湄公河三角洲展開軍事行動)

108
00:08:36,666 --> 00:08:39,041
(越戰即將迎來重大轉折點)

109
00:08:39,125 --> 00:08:40,208
{\an8}(西摩赫許)

110
00:08:40,291 --> 00:08:42,083
{\an8}五角大廈是個奇怪的地方

111
00:08:42,166 --> 00:08:46,250
{\an8}你到那以後,就拿杯咖啡
閒聊幾句,看報紙

112
00:08:51,291 --> 00:08:54,750
大約十點半,官員會來做簡報
讓你寫點東西交出去

113
00:08:55,583 --> 00:08:58,041
你看,這些記者拿著一大筆薪水

114
00:08:58,125 --> 00:09:00,000
做的事情就是聽記者會

115
00:09:00,083 --> 00:09:01,875
坐一個小時等逐字稿打出來

116
00:09:01,958 --> 00:09:04,291
然後寫一篇500字報導

117
00:09:04,375 --> 00:09:06,166
一整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118
00:09:06,250 --> 00:09:07,791
其實工作量不大

119
00:09:08,291 --> 00:09:12,166
我認為美國存在的問題
不是政府審查制度

120
00:09:12,250 --> 00:09:14,250
而是媒體的自我審查

121
00:09:22,250 --> 00:09:24,750
我代表美聯社駐五角大廈時

122
00:09:24,833 --> 00:09:26,875
我不會和同事一起吃午餐

123
00:09:26,958 --> 00:09:27,833
(記者走廊)

124
00:09:27,916 --> 00:09:30,750
我會去找年輕軍官

125
00:09:32,458 --> 00:09:35,833
跟他們聊聊美式足球、交交朋友

126
00:09:37,125 --> 00:09:39,583
我曾在軍中服役,我是陸軍後備役的

127
00:09:40,916 --> 00:09:43,500
混熟了以後,那些軍官就開始鬆口

128
00:09:43,583 --> 00:09:45,541
「跟你說,那裡根本是殺人集團」

129
00:09:47,416 --> 00:09:49,750
我就問:「你是什麼意思?」

130
00:10:08,791 --> 00:10:11,375
(歡迎蒞臨)

131
00:10:16,125 --> 00:10:18,041
到處可見洗腦的痕跡

132
00:10:18,125 --> 00:10:21,875
很多人在操縱
民眾應該聽到與接收的資訊

133
00:10:23,750 --> 00:10:26,833
而越南那邊
已經處於公開屠殺的階段

134
00:10:40,125 --> 00:10:43,666
{\an8}(支持美國大兵,快讓他們回家)

135
00:10:44,625 --> 00:10:46,791
(五角大廈,北側停車場)

136
00:11:16,333 --> 00:11:18,916
(美國法警)

137
00:11:23,625 --> 00:11:24,625
(憲兵)

138
00:11:33,583 --> 00:11:37,750
我當時覺得自己滿沒有用的

139
00:11:38,833 --> 00:11:42,916
我對自己的處境
以及戰爭走向感到忐忑不安

140
00:11:43,916 --> 00:11:47,083
這麼重大的故事,卻似乎揭不開

141
00:11:47,166 --> 00:11:49,375
有一種東西叫做真相

142
00:11:49,458 --> 00:11:52,291
外面明明有這麼多的真相

143
00:11:52,375 --> 00:11:54,833
我卻看不到接近真相的途徑

144
00:11:54,916 --> 00:11:57,583
這讓我擔憂,我常有這樣的想法

145
00:12:01,000 --> 00:12:04,000
跟編輯吵一架後,我離開了美聯社

146
00:12:05,250 --> 00:12:08,791
當時我和我太太莉茲已婚
有孩子,但沒什麼錢

147
00:12:08,875 --> 00:12:09,916
(1967年11月)

148
00:12:11,000 --> 00:12:12,625
我開始大量接案

149
00:12:12,708 --> 00:12:14,041
(1968年2月)

150
00:12:19,041 --> 00:12:21,000
有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

151
00:12:21,083 --> 00:12:23,541
對方我不認識

152
00:12:24,291 --> 00:12:28,750
我問說有什麼事
他說越南發生了可怕的暴行

153
00:12:28,833 --> 00:12:30,083
他們在掩蓋真相

154
00:12:33,208 --> 00:12:34,666
事有蹊蹺

155
00:12:40,333 --> 00:12:43,083
(開火)

156
00:12:43,166 --> 00:12:47,208
他說有個士兵瘋了,射殺了很多人

157
00:12:47,791 --> 00:12:51,333
他對詳情了解不深
但此事讓軍方陷入一片慌亂

158
00:12:56,166 --> 00:12:57,958
我沒有名字,一無所知

159
00:13:04,708 --> 00:13:06,333
我去過五角大廈好幾次

160
00:13:06,416 --> 00:13:08,625
結識了一位我滿欣賞的上校

161
00:13:09,125 --> 00:13:13,250
這次碰到他,他已經升上一星了

162
00:13:13,333 --> 00:13:17,541
我攔住他,彼此寒暄道
「嗨,有好幾年沒見面了」

163
00:13:17,625 --> 00:13:19,875
我說:「你膝蓋怎麼了?」

164
00:13:19,958 --> 00:13:21,375
他說:「我膝蓋中彈」

165
00:13:21,458 --> 00:13:25,416
我說:「天啊,你朝自己膝蓋開槍
好當上將軍拿到勳章,對吧?」

166
00:13:26,125 --> 00:13:29,083
他笑了笑說:「去你的」

167
00:13:30,083 --> 00:13:31,666
(艾森豪走廊)

168
00:13:31,750 --> 00:13:34,875
我們繼續往前走,我問他
「你現在做什麼?」

169
00:13:34,958 --> 00:13:37,333
他說:「我在參謀長底下做事」

170
00:13:37,416 --> 00:13:38,750
「魏摩蘭?」

171
00:13:38,833 --> 00:13:40,083
他說對

172
00:13:40,166 --> 00:13:43,333
我問他知不知道
有個傢伙射殺村莊的事

173
00:13:44,041 --> 00:13:46,583
他說:「西摩,我跟你說」

174
00:13:46,666 --> 00:13:50,333
「卡利那傢伙,不管你說什麼
我希望他下地獄」

175
00:13:50,416 --> 00:13:52,666
卡利?終於有個名字了

176
00:13:55,333 --> 00:13:57,291
想當然爾,我拼錯字了

177
00:13:57,375 --> 00:13:58,541
但後來

178
00:13:58,625 --> 00:14:02,458
我找到一張紐約時報的剪報

179
00:14:02,541 --> 00:14:05,916
有一小欄寫道
一名叫小威廉卡利的中尉

180
00:14:06,000 --> 00:14:08,416
因過失殺人遭到關押

181
00:14:09,000 --> 00:14:10,916
就是這個卡利,對吧?

182
00:14:11,000 --> 00:14:12,625
(威廉卡利)

183
00:14:12,708 --> 00:14:15,250
我發現他有個律師叫拉提默

184
00:14:15,333 --> 00:14:16,708
(喬治拉提默)

185
00:14:16,791 --> 00:14:19,750
我打電話給他:「嗨,我叫做赫許」

186
00:14:19,833 --> 00:14:23,916
然後說:「我正在飛往西岸
中途會在鹽湖城停靠」

187
00:14:24,000 --> 00:14:26,541
「可以順道去你的辦公室
打個招呼嗎?」

188
00:14:26,625 --> 00:14:28,208
他說:「好啊,歡迎」

189
00:14:28,291 --> 00:14:30,666
當然,實際上不是這樣

190
00:14:30,750 --> 00:14:32,333
我只是想假裝是一時興起

191
00:14:35,250 --> 00:14:38,708
我來到他的辦公室,他拿出一張紙

192
00:14:38,791 --> 00:14:40,166
{\an8}(起訴書)

193
00:14:40,250 --> 00:14:41,625
{\an8}是一份起訴書

194
00:14:42,166 --> 00:14:45,500
{\an8}卡利中尉被控殺害109人

195
00:14:45,583 --> 00:14:48,250
{\an8}他把那張紙放在他面前,上下顛倒

196
00:14:49,166 --> 00:14:50,833
我跟自己說

197
00:14:50,916 --> 00:14:54,791
你要繼續聊天,假裝在做筆記

198
00:14:54,875 --> 00:14:57,958
然後盡可能一個字一個字抄下來

199
00:14:58,041 --> 00:15:05,041
(違反《統一軍法典》第118條)

200
00:15:08,625 --> 00:15:11,166
(小威廉卡利)

201
00:15:11,250 --> 00:15:12,750
於是我得到爆炸性資訊

202
00:15:18,666 --> 00:15:20,416
(歡迎光臨班寧堡,陸軍基地)

203
00:15:20,500 --> 00:15:23,541
我決定去找卡利

204
00:15:25,791 --> 00:15:27,416
我飛到班寧堡

205
00:15:31,375 --> 00:15:34,083
我穿著破舊的西裝,大概是結婚那套

206
00:15:34,166 --> 00:15:36,125
同一套衣服穿了好幾天

207
00:15:37,416 --> 00:15:40,208
{\an8}(主要崗哨)

208
00:15:40,291 --> 00:15:41,666
{\an8}我一大早就到了

209
00:15:41,750 --> 00:15:45,000
{\an8}結果直到當天午夜才靠運氣找到他

210
00:15:45,916 --> 00:15:49,666
卡利被安置在上校和將軍的住宿區

211
00:15:49,750 --> 00:15:51,541
我最後才找到那裡

212
00:15:53,833 --> 00:15:56,125
他跟我想像的天差地別

213
00:15:56,208 --> 00:15:57,833
我期待看到一頭怪物

214
00:16:02,541 --> 00:16:04,791
他開始跟我說一連串謊言

215
00:16:04,875 --> 00:16:08,375
「那是一場激烈交火
到處是敵人,分不清誰是誰」

216
00:16:08,458 --> 00:16:10,916
「我只是盡職保護我的部隊」

217
00:16:11,000 --> 00:16:13,541
「的確有平民被殺
但他們也想殺了我們」

218
00:16:13,625 --> 00:16:16,083
他說:「我的上尉恩斯特麥迪納」

219
00:16:16,166 --> 00:16:19,166
「他跟我一樣正在接受調查
他能說給你聽」

220
00:16:19,250 --> 00:16:21,000
他隨即拿起電話說

221
00:16:21,083 --> 00:16:23,458
「上尉,我這裡有個華盛頓的記者」

222
00:16:23,541 --> 00:16:26,208
「你要不要告訴他
我只是服從命令而已?」

223
00:16:26,291 --> 00:16:27,500
麥迪納回道

224
00:16:27,583 --> 00:16:30,041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便把電話摔上

225
00:16:30,541 --> 00:16:33,708
然後,卡利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說

226
00:16:33,791 --> 00:16:37,250
「也許...也許我是代罪羔羊」

227
00:16:37,333 --> 00:16:40,250
{\an8}(軍方表示
在1968年3月的一次任務中)

228
00:16:40,333 --> 00:16:44,458
{\an8}(他在越共據點「粉紅村」
蓄意殺害至少109名越南平民)

229
00:16:44,541 --> 00:16:48,833
(「清理該區域」)

230
00:16:48,916 --> 00:16:52,583
(平民傷亡)

231
00:16:53,291 --> 00:16:59,250
西摩試圖把這篇報導賣給好幾家雜誌

232
00:16:59,333 --> 00:17:01,000
沒有人敢碰

233
00:17:01,583 --> 00:17:04,375
最後他把稿子交給我說

234
00:17:04,458 --> 00:17:06,458
「別搞砸了」

235
00:17:06,541 --> 00:17:08,916
接下來的九個小時

236
00:17:09,000 --> 00:17:10,625
(大衛奧布斯特,《快訊新聞》)

237
00:17:10,708 --> 00:17:15,916
我打電話給美國每家報社的總編輯

238
00:17:16,000 --> 00:17:17,666
用盡全力推銷

239
00:17:19,791 --> 00:17:21,625
西摩,上週你披露一則新聞

240
00:17:21,708 --> 00:17:27,333
有個陸軍中尉
被指控殺害了109名越南百姓

241
00:17:27,416 --> 00:17:29,833
最早是登在哪份報紙?

242
00:17:29,916 --> 00:17:33,250
《芝加哥太陽時報》,五點半上街
即華盛頓時間六點半

243
00:17:33,333 --> 00:17:35,541
- 那是你在《快訊》的報導
- 對

244
00:17:35,625 --> 00:17:39,250
然後就登上了大約30家報紙的一版

245
00:17:40,416 --> 00:17:43,333
我想我走的不是傳統體制路線

246
00:17:43,416 --> 00:17:45,458
我跟《生活雜誌》談,他們不感興趣

247
00:17:45,541 --> 00:17:46,916
《展望雜誌》也不感興趣

248
00:17:47,000 --> 00:17:49,250
然後《快訊》的大衛奧布斯特才接手

249
00:17:49,333 --> 00:17:52,583
他向我保證能讓這篇報導
完整登上各報頭版

250
00:17:54,166 --> 00:17:57,791
現在我在五角大廈很不受歡迎

251
00:17:57,875 --> 00:17:59,958
他們想把事情壓下來

252
00:18:00,958 --> 00:18:02,833
是我拆了他們的台

253
00:18:11,333 --> 00:18:12,958
中尉,有空回應一下嗎?

254
00:18:20,500 --> 00:18:22,208
{\an8}(憲兵)

255
00:18:22,291 --> 00:18:25,416
五角大廈的說法是,卡利是個狂人

256
00:18:25,916 --> 00:18:27,375
但我直覺他不是

257
00:18:27,458 --> 00:18:29,500
這就引出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258
00:18:29,583 --> 00:18:32,000
當時真有人下令射殺全村嗎?

259
00:18:32,083 --> 00:18:35,000
若是如此,這種做法是否已成常態?

260
00:18:35,083 --> 00:18:36,833
我們支持你,卡利!

261
00:18:38,500 --> 00:18:43,833
(卡利中尉)

262
00:18:43,916 --> 00:18:45,750
還有更多隱情

263
00:18:46,333 --> 00:18:50,041
一定還有更多
但我不知道該往哪裡查

264
00:18:50,125 --> 00:18:53,041
軍方肯定不會幫我,我...

265
00:18:53,125 --> 00:18:55,708
- 我沒關手機,抱歉
- 你接吧

266
00:18:55,791 --> 00:18:57,125
不,好吧

267
00:18:58,125 --> 00:19:00,541
這麼說吧,我之前打給你只是想說

268
00:19:00,625 --> 00:19:03,750
我說警告來自伊朗
不過是沙烏地阿拉伯傳出的

269
00:19:03,833 --> 00:19:05,541
但這細節不重要啦

270
00:19:05,625 --> 00:19:08,333
不,你說的是「可能來自伊朗」

271
00:19:08,416 --> 00:19:10,875
好,確實是來自伊朗
但經由阿拉伯傳出

272
00:19:10,958 --> 00:19:13,083
- 但沒關係,這樣就夠了
- 不

273
00:19:13,166 --> 00:19:14,166
沒必要改

274
00:19:16,375 --> 00:19:17,916
再見

275
00:19:18,000 --> 00:19:19,458
我要掛電話了,再見

276
00:19:20,750 --> 00:19:22,208
他說:「你不想透露太多」

277
00:19:23,958 --> 00:19:24,916
言歸正傳

278
00:19:29,458 --> 00:19:31,041
我們回到我家

279
00:19:31,125 --> 00:19:32,333
(大衛奧布斯特)

280
00:19:32,416 --> 00:19:33,416
在馬科姆街

281
00:19:33,500 --> 00:19:35,791
西摩在看《華盛頓郵報》

282
00:19:35,875 --> 00:19:38,958
突然看到一則埋在角落的小新聞

283
00:19:39,041 --> 00:19:42,000
有個叫羅恩瑞登豪爾的年輕人

284
00:19:42,083 --> 00:19:44,875
聲稱他曾將大屠殺的事通報給軍方

285
00:19:44,958 --> 00:19:46,916
(士兵致函30人,揭發大規模屠殺)

286
00:19:47,000 --> 00:19:47,875
{\an8}(羅納德瑞登豪爾)

287
00:19:47,958 --> 00:19:50,625
{\an8}瑞登豪爾八個月前寫了一封信

288
00:19:50,708 --> 00:19:52,666
{\an8}寄給30位國會議員

289
00:19:52,750 --> 00:19:55,041
{\an8}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所有將軍

290
00:19:55,125 --> 00:19:57,416
{\an8}還寄給白宮、總統

291
00:19:57,500 --> 00:20:00,000
{\an8}告訴他們他所知道的邪惡作為

292
00:20:01,958 --> 00:20:05,166
於是我回家收拾行李,還得借一筆錢

293
00:20:05,250 --> 00:20:07,666
然後搭飛機去加州找他

294
00:20:12,666 --> 00:20:15,333
具體來說,他們告訴我他們看到了...

295
00:20:16,916 --> 00:20:19,458
一個個人,一個個士兵

296
00:20:19,541 --> 00:20:22,375
還有一些軍官穿過村莊

297
00:20:22,458 --> 00:20:23,708
他們掃射村莊時

298
00:20:23,791 --> 00:20:28,166
如果有人站在小路旁或是在村子裡

299
00:20:28,250 --> 00:20:30,791
他們就直接開槍,看到人就擊斃

300
00:20:30,875 --> 00:20:34,458
這些百姓什麼也沒做,就被射殺了

301
00:20:34,541 --> 00:20:37,625
我覺得我必須採取行動
必須做點什麼

302
00:20:37,708 --> 00:20:41,541
我不能把這個真相埋在心裡度過餘生

303
00:20:41,625 --> 00:20:44,333
那樣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304
00:20:47,625 --> 00:20:49,916
瑞登豪爾給了我一份連隊名冊

305
00:20:50,708 --> 00:20:54,250
還給了我兩個
願意跟我談話的人的名字

306
00:20:54,750 --> 00:20:57,583
一個是住在猶他州的年輕摩門教徒

307
00:20:57,666 --> 00:20:59,291
他叫麥克泰瑞

308
00:21:00,125 --> 00:21:02,375
我當晚立即北上,找到了他

309
00:21:03,000 --> 00:21:05,041
他說:「那就像納粹幹的事」

310
00:21:05,125 --> 00:21:07,750
(他們把人集中,站在壕溝邊上
就像納粹幹的那樣)

311
00:21:07,833 --> 00:21:10,916
(軍官下令一個大兵用機關槍掃射
但他辦不到,丟下機關槍...)

312
00:21:11,000 --> 00:21:14,208
瑞登豪爾跟我說的第二個人

313
00:21:14,291 --> 00:21:16,041
是麥克伯恩哈特

314
00:21:16,958 --> 00:21:18,666
我跟他在迪克斯堡碰面

315
00:21:20,458 --> 00:21:23,375
這篇報導根本不可能砸鍋

316
00:21:23,916 --> 00:21:28,291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介入故事

317
00:21:28,375 --> 00:21:32,291
你有泰瑞的說詞、伯恩哈特的說詞

318
00:21:32,375 --> 00:21:35,250
讓他們的聲音說故事就好

319
00:21:35,333 --> 00:21:36,958
(「整件事是蓄意為之」)

320
00:21:37,041 --> 00:21:39,708
(「那是近距離屠殺
我就在現場目睹一切」)

321
00:21:39,791 --> 00:21:42,916
(說話的是目前正在東岸基地服役的
麥克伯恩哈特中士)

322
00:21:43,000 --> 00:21:47,041
(伯恩哈特跟採訪者說
「軍方命令我不要說話」)

323
00:21:47,125 --> 00:21:50,833
(「但要不要服從命令
有時我必須自己選擇」)

324
00:22:01,250 --> 00:22:02,791
你收到什麼命令?

325
00:22:02,875 --> 00:22:06,791
展開行動前,指揮官的命令是

326
00:22:07,500 --> 00:22:10,166
摧毀村莊和所有居民

327
00:22:10,250 --> 00:22:14,458
你覺得村裡的人是越共嗎?

328
00:22:15,791 --> 00:22:18,791
村裡有一些人...你說村裡的人嘛

329
00:22:18,875 --> 00:22:20,916
村裡有一些人...

330
00:22:22,083 --> 00:22:23,833
年紀小到雙腳還不會走

331
00:22:23,916 --> 00:22:25,833
他們怎麼可能是越共

332
00:22:28,708 --> 00:22:31,291
(關於越南大屠殺報導
各界反應不一)

333
00:22:31,375 --> 00:22:36,041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不願意相信

334
00:22:37,000 --> 00:22:39,875
還對我們這些報導者發怒

335
00:22:39,958 --> 00:22:42,125
(明尼蘇達州民調
很多人不相信美萊報導)

336
00:22:42,208 --> 00:22:47,166
沒有人想知道美國才是壞人

337
00:22:47,250 --> 00:22:50,833
(越南大屠殺證據模糊)

338
00:22:50,916 --> 00:22:55,375
(南越大屠殺「疑點重重」)

339
00:22:55,458 --> 00:22:58,458
(「大屠殺」最初報導
被斥為政治宣傳)

340
00:22:58,541 --> 00:23:02,125
{\an8}最近,一些涉及嚴重事件的個別人士

341
00:23:02,208 --> 00:23:04,041
{\an8}登上了新聞

342
00:23:04,125 --> 00:23:05,875
{\an8}(美國陸軍參謀長:魏摩蘭將軍)

343
00:23:05,958 --> 00:23:07,791
{\an8}有些人認為這些事件

344
00:23:07,875 --> 00:23:10,416
{\an8}反映出整體陸軍的問題

345
00:23:11,791 --> 00:23:16,000
然而,那些都只是極少數人的行為

346
00:23:16,541 --> 00:23:20,791
陸軍身為國家機構
永遠不該是被公審的對象

347
00:23:22,791 --> 00:23:25,041
我只是想拼湊出事件的來龍去脈

348
00:23:25,125 --> 00:23:26,750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349
00:23:26,833 --> 00:23:28,458
那就是我的目標

350
00:23:28,541 --> 00:23:31,041
我一直找,不斷找到人

351
00:23:31,541 --> 00:23:34,125
我找到很多人,對我說出很多料

352
00:23:34,208 --> 00:23:36,375
多說一點
你說的「來龍去脈」是指什麼?

353
00:23:36,458 --> 00:23:38,000
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354
00:23:38,083 --> 00:23:41,416
他們是怎麼一步步墮入瘋狂的

355
00:23:53,916 --> 00:23:56,958
你讓我開始思考我不願去思考的事

356
00:24:00,541 --> 00:24:02,875
我在找那個腳被炸飛的年輕人

357
00:24:02,958 --> 00:24:04,166
保羅米德洛

358
00:24:05,916 --> 00:24:08,250
他住在印第安納州的一角

359
00:24:09,166 --> 00:24:12,416
住在一座農場,一座破舊的老農場

360
00:24:14,083 --> 00:24:17,125
一位南方口音濃厚的女士走出來

361
00:24:17,208 --> 00:24:19,333
我說,我是來找保羅的

362
00:24:19,416 --> 00:24:23,625
我是一名記者,想談談軍中發生的事

363
00:24:23,708 --> 00:24:28,041
接下來她說的這句話
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364
00:24:28,125 --> 00:24:29,666
她說:「我交給他們...」

365
00:24:29,750 --> 00:24:31,625
她語氣充滿怨懟

366
00:24:31,708 --> 00:24:34,708
「我交給他們一個乖孩子
他們卻送回一個殺人犯」

367
00:24:39,458 --> 00:24:40,666
他回來後

368
00:24:41,291 --> 00:24:43,708
說話總是結結巴巴的,然後...

369
00:24:43,791 --> 00:24:46,291
我就問他:「你怎麼會變這樣?」

370
00:24:46,375 --> 00:24:50,166
他說:「媽,我走了一遭地獄」

371
00:24:51,541 --> 00:24:54,666
我去見保羅,問他
「發生了什麼事?」

372
00:24:54,750 --> 00:24:56,541
然後他就一股腦地...

373
00:24:58,083 --> 00:25:00,333
「殺人、屠殺、殺人、贖罪」

374
00:25:01,125 --> 00:25:04,208
說出最赤裸直白的描述

375
00:25:13,541 --> 00:25:16,666
西摩打電話來說

376
00:25:16,750 --> 00:25:19,250
「我們拿到了世界級大頭條」

377
00:25:20,416 --> 00:25:23,041
{\an8}(「我給他們一個乖孩子
他們把他變成殺人犯」)

378
00:25:23,125 --> 00:25:25,833
{\an8}(為什麼殺人?
米德洛說:「我們是奉命行事」)

379
00:25:25,916 --> 00:25:29,791
於是我打電話給CBS晚間新聞

380
00:25:29,875 --> 00:25:32,208
然後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

381
00:25:32,291 --> 00:25:34,875
但我當時不知道不能這麼做

382
00:25:34,958 --> 00:25:37,125
我說:「我們要收錢」

383
00:25:37,208 --> 00:25:38,958
他說:「你要多少?」

384
00:25:39,500 --> 00:25:41,666
我不知道,我隨口說出

385
00:25:41,750 --> 00:25:43,416
「一萬美元」

386
00:25:44,625 --> 00:25:46,708
他停頓一下說:「成交」

387
00:25:55,375 --> 00:25:57,666
他們派邁克華萊士去做採訪

388
00:25:57,750 --> 00:26:00,750
邁克跟他聊了兩分鐘就說
「帶他帶進房間吧」

389
00:26:00,833 --> 00:26:01,791
便開始錄影

390
00:26:02,958 --> 00:26:05,583
你們抓來了多少人?

391
00:26:05,666 --> 00:26:09,250
我們大概聚集了40、45個人在...

392
00:26:09,750 --> 00:26:12,458
就像我說的,在村子正中央

393
00:26:12,541 --> 00:26:14,458
什麼樣的人?男人、女人、小孩?

394
00:26:14,541 --> 00:26:15,791
男人、女人、小孩

395
00:26:15,875 --> 00:26:17,083
- 嬰兒也抓?
- 嬰兒也抓

396
00:26:17,958 --> 00:26:21,666
我們把他們聚成一堆,要他們蹲下

397
00:26:22,583 --> 00:26:23,583
然後...

398
00:26:24,833 --> 00:26:28,250
卡利中尉走過來說
「你知道該怎麼處置吧?」

399
00:26:28,750 --> 00:26:30,208
我說:「知道」

400
00:26:30,291 --> 00:26:33,916
我理所當然認為
他只是要我們看住他們

401
00:26:34,916 --> 00:26:38,916
他離開,大約10到15分鐘後回來

402
00:26:39,708 --> 00:26:42,416
問說:「你怎麼還沒殺了他們?」

403
00:26:43,333 --> 00:26:47,708
我就回他說
「我不知道你要我們殺了他們」

404
00:26:47,791 --> 00:26:49,791
「我以為你只是要我們看守他們」

405
00:26:49,875 --> 00:26:51,791
他說:「不,我要他們死」

406
00:26:52,541 --> 00:26:53,708
然後...

407
00:26:53,791 --> 00:26:57,333
他後退了10到15公尺,開始射殺他們

408
00:26:57,416 --> 00:27:00,250
他叫我開槍,所以我就開槍

409
00:27:00,333 --> 00:27:03,083
我向那群人射了大約四個彈夾

410
00:27:04,125 --> 00:27:06,500
- 男人、女人、小孩?
- 男人、女人、小孩

411
00:27:07,000 --> 00:27:08,708
- 嬰兒也殺?
- 嬰兒也殺

412
00:27:10,750 --> 00:27:12,416
你怎麼對嬰兒開槍?

413
00:27:14,166 --> 00:27:16,375
不知道,就那樣開槍了

414
00:27:18,208 --> 00:27:20,875
(「我射殺嬰兒...就那樣開槍了」)

415
00:27:20,958 --> 00:27:25,250
我們絕不上戰場!

416
00:27:25,333 --> 00:27:31,875
我們絕不上戰場!

417
00:27:31,958 --> 00:27:34,416
(你繳的稅都用在這)

418
00:27:34,500 --> 00:27:37,250
(問:嬰兒也殺?答:嬰兒也殺)

419
00:27:37,333 --> 00:27:40,250
隨行的陸軍攝影師,羅恩海伯利

420
00:27:40,333 --> 00:27:41,833
他有兩台相機

421
00:27:42,791 --> 00:27:46,208
他最後使用黑白相機替軍方拍照

422
00:27:46,916 --> 00:27:49,250
{\an8}(美萊4號村附近的不明美國士兵)

423
00:27:49,333 --> 00:27:53,208
{\an8}但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他其實還有另一卷彩色底片

424
00:28:03,291 --> 00:28:06,750
在我的第一篇報導刊出後
他就把彩色底片賣掉

425
00:28:08,250 --> 00:28:14,875
(獨家影像、目擊證人
美萊村大屠殺)

426
00:28:15,375 --> 00:28:21,500
(「他們下令摧毀美萊村
和裡面的一切」)

427
00:28:21,583 --> 00:28:27,000
(「不要叫他們平民
在我們眼中他們都是越共」)

428
00:28:27,083 --> 00:28:28,791
{\an8}(震驚全世界的大屠殺)

429
00:28:28,875 --> 00:28:31,166
{\an8}照片一刊出,就傳遍全世界

430
00:28:31,916 --> 00:28:36,000
(那一天,人性在越南村莊死去)

431
00:28:45,250 --> 00:28:48,416
你家有多少人死了?

432
00:28:48,500 --> 00:28:50,416
四個人

433
00:28:51,875 --> 00:28:55,875
你從市場回來後,看到了什麼?

434
00:28:55,958 --> 00:29:01,625
我太小了,我不敢看

435
00:29:02,708 --> 00:29:06,583
你是家裡唯一活下來的人嗎?

436
00:29:08,083 --> 00:29:09,583
對

437
00:29:13,625 --> 00:29:15,333
他們過來,燒了整個村子

438
00:29:15,416 --> 00:29:18,833
他們打人、抓人、殺掉所有的人

439
00:29:19,500 --> 00:29:22,666
你知道原因嗎?

440
00:29:22,750 --> 00:29:25,416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原因

441
00:29:25,500 --> 00:29:29,833
他們把所有人聚集起來
連和尚也抓去殺了

442
00:29:29,916 --> 00:29:34,708
你能猜猜看死了多少人嗎?

443
00:29:35,791 --> 00:29:37,708
有多少人被殺嗎?

444
00:29:37,791 --> 00:29:39,083
對

445
00:29:39,166 --> 00:29:44,375
我不知道,但我看見到處都是死人
我看到很多屍體

446
00:29:44,458 --> 00:29:48,333
我侄子才剛學會走路

447
00:29:48,416 --> 00:29:53,541
他抱著我的頭哭喊著:「媽咪」

448
00:29:53,625 --> 00:29:57,625
然後砰的一聲,他被就射中了
我只能躺在原地

449
00:30:20,208 --> 00:30:23,083
(美萊村事件幾乎無人問津)

450
00:30:23,166 --> 00:30:28,708
(自由記者赫許接獲線報後
率先揭露此事)

451
00:30:28,791 --> 00:30:33,541
我軍彷彿被設定成
隨機進行屠殺、強姦等的暴行機器

452
00:30:33,625 --> 00:30:35,875
大家都選擇視而不見,包括記者

453
00:30:35,958 --> 00:30:38,791
他們顯然有聽到風聲,至少有些人

454
00:30:38,875 --> 00:30:40,500
{\an8}(美萊4號村,機密文件)

455
00:30:40,583 --> 00:30:42,625
{\an8}實在駭人聽聞,怎麼沒傳出去?

456
00:30:42,708 --> 00:30:44,125
{\an8}我覺得這是最大的疑問

457
00:30:44,750 --> 00:30:47,916
這裡有四、五百人遭到殺害

458
00:30:48,000 --> 00:30:53,375
當日約有十幾架
作為戰鬥支援的直升機在場目擊

459
00:30:54,000 --> 00:30:57,500
負責美利堅師的少將那天在空中

460
00:30:58,041 --> 00:31:00,916
上校旅長也在

461
00:31:01,000 --> 00:31:03,333
特遣隊隊長也在

462
00:31:03,416 --> 00:31:07,000
不出幾天,三、四百名士兵便知道了

463
00:31:07,083 --> 00:31:09,583
但沒人說什麼,沒人通報

464
00:31:11,916 --> 00:31:14,416
我認為只能得出兩個結論

465
00:31:14,500 --> 00:31:18,375
一個當然是
這是個驚世駭俗的不齒事件

466
00:31:18,458 --> 00:31:20,833
讓人不敢開口討論

467
00:31:20,916 --> 00:31:24,208
另一個,我覺得更合理的結論是

468
00:31:24,291 --> 00:31:26,250
那不過是越南的日常

469
00:31:28,250 --> 00:31:33,500
{\an8}(在壕溝中發現屍體,停留用餐)

470
00:31:33,583 --> 00:31:40,333
(8.吃午餐,7.發現約50具屍體)

471
00:31:46,208 --> 00:31:48,208
整支軍隊都在算屍體數

472
00:31:49,125 --> 00:31:52,333
你殺了多少人
是衡量任務成功的標準

473
00:31:55,083 --> 00:31:57,333
魏摩蘭需要數字

474
00:31:58,375 --> 00:32:01,541
那要怎麼拿到漂亮的屍體數呢?

475
00:32:04,458 --> 00:32:07,000
你得去美萊村這樣的地方,跟部隊說

476
00:32:07,083 --> 00:32:09,791
在場所有人是越共,並把他們全殺了

477
00:32:18,791 --> 00:32:20,500
那天,他們用三種方式殺人

478
00:32:20,583 --> 00:32:23,000
不是全連的人都有參與
但大多數人都幹了

479
00:32:23,083 --> 00:32:25,916
- 答非所問
- 我只是想跟你說他們做了什麼

480
00:32:26,000 --> 00:32:27,958
我們先聊聊事發經過

481
00:32:28,041 --> 00:32:30,958
他們聚集了一百多人
分成一圈圈小組

482
00:32:31,041 --> 00:32:33,916
然後幾名軍人就用自動步槍射殺他們

483
00:32:34,000 --> 00:32:36,125
這不是你第一手資訊,你哪知道

484
00:32:36,208 --> 00:32:38,500
- 身為記者,我知道
- 這是你第一手資訊嗎?

485
00:32:38,583 --> 00:32:40,541
如果記者什麼都要用第一手資訊

486
00:32:40,625 --> 00:32:43,333
他們在總統記者會也寫不出什麼新聞

487
00:32:43,416 --> 00:32:46,041
{\an8}(美國陸軍部對美萊村事件
初步調查之審查報告)

488
00:32:46,125 --> 00:32:49,500
我的報導刊出後,陸軍進行了調查

489
00:32:50,625 --> 00:32:53,166
我在閱讀他們調查時的證詞

490
00:32:53,666 --> 00:32:57,958
當然,軍方完全抓狂
想知道我是怎麼得到資料的

491
00:32:59,875 --> 00:33:01,916
這本該是保密的

492
00:33:06,041 --> 00:33:08,958
{\an8}請你再次拿著這些大型航拍照片

493
00:33:09,041 --> 00:33:11,041
(美萊4號村與周遭的垂直攝影)

494
00:33:11,125 --> 00:33:13,166
能不能請你根據記憶

495
00:33:14,250 --> 00:33:18,875
標記出你看到有屍體的壕溝位置?

496
00:33:20,708 --> 00:33:21,708
是的,長官

497
00:33:21,791 --> 00:33:25,000
(5.大約有30到40具屍體的壕溝)

498
00:33:25,083 --> 00:33:29,625
(證物P-152:拉克羅斯先生標注)

499
00:33:29,708 --> 00:33:34,250
(證物P-189:彭德頓先生標注)

500
00:33:34,333 --> 00:33:39,291
(證物P-122:歐森中士標注)

501
00:33:39,375 --> 00:33:42,750
(湯瑪斯金奇,1970年1月21日
憑記憶於華盛頓特區製作)

502
00:33:42,833 --> 00:33:46,208
(卡爾文霍金斯,1970年2月6日
憑記憶於華盛頓特區製作)

503
00:33:46,291 --> 00:33:49,708
(丹尼斯幫寧,1970年1月16日
憑記憶於華盛頓特區製作)

504
00:33:49,791 --> 00:33:52,916
(男孩女孩與男人懇求饒命)

505
00:33:53,000 --> 00:33:55,333
我不知道您想不想聽,長官

506
00:33:55,416 --> 00:33:57,916
好吧,我們想聽聽你有什麼話要說

507
00:33:58,000 --> 00:33:59,000
好

508
00:33:59,791 --> 00:34:04,708
我第一槍打中了一個嬰兒的頭部

509
00:34:04,791 --> 00:34:06,458
我轉身想吐

510
00:34:06,541 --> 00:34:08,666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

511
00:34:09,166 --> 00:34:11,708
我以前殺過人

512
00:34:11,791 --> 00:34:17,458
但沒有親眼看過開槍造成的傷害

513
00:34:17,541 --> 00:34:21,083
(散落的屍體)

514
00:34:22,500 --> 00:34:25,875
能告訴我們這群人被射殺後
發生了什麼事嗎?

515
00:34:26,375 --> 00:34:27,375
那個...

516
00:34:28,875 --> 00:34:30,958
{\an8}在當下或那段期間

517
00:34:31,041 --> 00:34:35,541
{\an8}有好幾名士兵強暴多名該區婦女

518
00:34:35,625 --> 00:34:40,833
{\an8}還有三名士兵同時對一個女孩施暴

519
00:34:40,916 --> 00:34:44,250
{\an8}一人抓住其中一個女孩,然後...

520
00:34:45,125 --> 00:34:48,375
{\an8}有一兩次事件
他們完事後就開槍打死她們

521
00:34:49,791 --> 00:34:56,791
{\an8}(看到床上死去的女人)

522
00:34:57,750 --> 00:35:02,791
每天,我的肩上
都多了三十年的生命重量

523
00:35:02,875 --> 00:35:07,083
我是這麼覺得,真相只是越來越糟

524
00:35:10,125 --> 00:35:13,083
我花了兩三個月找到這些年輕士兵

525
00:35:13,166 --> 00:35:16,750
然後得知...真的是知道越多越可怕

526
00:35:17,625 --> 00:35:21,500
有好幾次我都受不了了

527
00:35:27,458 --> 00:35:34,458
{\an8}(美萊4號村南邊的無名墳)

528
00:35:36,666 --> 00:35:40,708
他們的證詞證實
美萊村並不是獨立事件

529
00:35:41,625 --> 00:35:44,541
同一天還發生了第二場大屠殺

530
00:35:44,625 --> 00:35:47,333
(子宮村,美溪村
美萊村,古壘村)

531
00:35:47,416 --> 00:35:50,750
軍方極力把美萊4號村
塑造成獨立事件

532
00:35:50,833 --> 00:35:52,791
結果這不僅不是越戰中的獨立事件

533
00:35:52,875 --> 00:35:55,916
還不是當天早上該地區的獨立事件

534
00:35:56,000 --> 00:35:58,583
2.5公里外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535
00:36:01,250 --> 00:36:05,166
有14名軍官顯然參與了掩蓋行動

536
00:36:05,250 --> 00:36:08,666
最後,軍方對這14人提出的指控

537
00:36:08,750 --> 00:36:10,625
是瀆職

538
00:36:10,708 --> 00:36:15,916
不服從法規、未依法報告

539
00:36:17,708 --> 00:36:22,333
他們每個人不是參與屠殺
策劃屠殺就是掩蓋屠殺之事實

540
00:36:22,416 --> 00:36:24,958
結果居然被指控未依法報告?

541
00:36:28,833 --> 00:36:32,416
然後魏摩蘭結束四年任期
居然還升官了

542
00:36:32,500 --> 00:36:37,583
明明軍方與參謀長聯席會議上的
所有人都知道

543
00:36:37,666 --> 00:36:39,291
他在謀殺平民

544
00:36:59,875 --> 00:37:00,875
喂?

545
00:37:01,541 --> 00:37:03,416
我當然會盡全力保護你

546
00:37:03,500 --> 00:37:06,250
我甚至不知道怎麼描述你,你來說吧

547
00:37:07,083 --> 00:37:10,041
你可以說我是
最近剛從加薩回來的研究員

548
00:37:12,166 --> 00:37:16,541
你說他們以婦女為攻擊目標
以孩童為攻擊目標

549
00:37:16,625 --> 00:37:18,291
誰有統計數據?

550
00:37:18,875 --> 00:37:20,250
(匿名消息來源)

551
00:37:20,333 --> 00:37:22,791
以四旋翼無人機
系統性攻擊孩童這部分

552
00:37:22,875 --> 00:37:25,708
我這裡有數十張X光片

553
00:37:25,791 --> 00:37:30,583
都是孩童頸部、頭部
被四旋翼子彈擊中的影像

554
00:37:30,666 --> 00:37:32,458
由不同醫生所提供

555
00:37:33,375 --> 00:37:34,375
都是小孩子

556
00:37:35,833 --> 00:37:39,291
真他媽的惡夢
我們還只是在第一階段而已

557
00:37:40,083 --> 00:37:42,916
就我而言,我沒有資格

558
00:37:43,000 --> 00:37:46,458
不去相信自己可以做點什麼

559
00:37:46,541 --> 00:37:49,333
因為我每天都在跟朋友與親人聯絡

560
00:37:49,416 --> 00:37:52,541
不相信就等同於拋棄他們

561
00:37:52,625 --> 00:37:53,916
你要回去嗎?

562
00:37:54,750 --> 00:37:55,875
我是這麼打算

563
00:37:56,500 --> 00:37:59,875
人們不明白的是,這是在開創先例

564
00:38:00,708 --> 00:38:05,000
加薩已經崩塌了,過去以及未來

565
00:38:05,083 --> 00:38:08,250
過去與未來都在此交疊

566
00:38:09,041 --> 00:38:10,041
崩塌了

567
00:38:40,750 --> 00:38:44,458
我爸跟我們幾乎不怎麼說話

568
00:38:47,583 --> 00:38:50,833
我們之間的交流不是沉默,就是憤怒

569
00:38:51,875 --> 00:38:53,875
但這就是很典型的東歐人

570
00:38:56,666 --> 00:38:58,666
我後來才知道有什麼祕密

571
00:39:01,041 --> 00:39:03,416
我爸是猶太難民

572
00:39:03,500 --> 00:39:06,041
逃來美國時不太懂英文

573
00:39:06,791 --> 00:39:10,458
他在老家是小提琴手,拉得很好

574
00:39:12,125 --> 00:39:14,791
{\an8}他來自一個叫舍杜瓦的小村莊

575
00:39:16,833 --> 00:39:20,500
{\an8}在當時的立陶宛,猶太人都會被針對

576
00:39:23,250 --> 00:39:27,041
(美國外來乘客名單)

577
00:39:27,125 --> 00:39:31,250
不知為何,在他16、17歲的時候
也就是1920到22年間

578
00:39:31,333 --> 00:39:34,208
他從立陶宛中部跑到漢堡

579
00:39:34,291 --> 00:39:38,958
存了12塊錢,買最便宜的船票到美國

580
00:39:39,500 --> 00:39:42,208
(姓:赫許,名:伊薩多)

581
00:39:42,291 --> 00:39:44,583
不會英文,也什麼都不懂

582
00:39:45,958 --> 00:39:49,166
(1930年7月10日依法更名)

583
00:39:49,250 --> 00:39:52,791
(從伊薩多赫什維茨
改為伊薩多赫許)

584
00:39:54,541 --> 00:39:57,625
多年後,德軍到來

585
00:39:57,708 --> 00:40:01,583
把所有猶太人集體押往森林
然後槍決他們

586
00:40:03,208 --> 00:40:04,583
猶太人全被殲滅

587
00:40:05,916 --> 00:40:08,416
我從沒跟他聊過這件事

588
00:40:08,500 --> 00:40:10,000
因為我從來不知道

589
00:40:10,666 --> 00:40:13,041
從來沒聽過大屠殺的事

590
00:40:15,666 --> 00:40:18,083
這會是我想聽的故事

591
00:40:19,833 --> 00:40:21,375
你媽也沒告訴過你?

592
00:40:21,916 --> 00:40:23,291
我媽什麼都不談

593
00:40:23,375 --> 00:40:25,416
就算她開口,也不是說實話

594
00:40:25,500 --> 00:40:27,708
我一聽就知道,她就是這樣

595
00:40:27,791 --> 00:40:29,208
我媽喜歡烤餅乾

596
00:40:29,291 --> 00:40:32,166
有時不能烘焙時
她會買餅乾回來說是自己烤的

597
00:40:32,250 --> 00:40:34,208
好像我們分不出來一樣

598
00:40:34,291 --> 00:40:35,416
懂我的意思嗎?

599
00:40:35,500 --> 00:40:37,250
但沒關係啦,她是我母親

600
00:40:42,708 --> 00:40:43,791
(1944年4月)

601
00:40:43,875 --> 00:40:47,416
我有一個雙胞胎哥哥
他是波浪理論物理學家

602
00:40:50,000 --> 00:40:51,291
我媽給我們穿一樣的衣服

603
00:40:51,375 --> 00:40:54,708
直到我們13歲左右才意識到這太扯了

604
00:40:57,666 --> 00:41:02,041
我沒受過什麼家庭教育

605
00:41:03,541 --> 00:41:06,083
所以我加入了每月一書俱樂部

606
00:41:06,833 --> 00:41:09,500
(任選以下一本好書,開啟會員)

607
00:41:09,583 --> 00:41:10,625
我以書本為食

608
00:41:12,291 --> 00:41:13,958
書本教我如何思考

609
00:41:19,208 --> 00:41:22,250
我父親開了一家洗衣與乾洗店

610
00:41:22,333 --> 00:41:25,166
在芝加哥南區,45街和印第安納街口

611
00:41:26,041 --> 00:41:28,708
我喜歡那裡,在那工作很舒服

612
00:41:30,583 --> 00:41:32,875
那是個黑人社區,員工全是黑人

613
00:41:37,875 --> 00:41:41,125
有個叫斯特林的,大概20歲出頭

614
00:41:41,208 --> 00:41:43,208
他幫人熨褲子,一件12分錢

615
00:41:43,750 --> 00:41:45,208
他常帶我去看棒球

616
00:41:46,375 --> 00:41:48,666
我從小就看過許多黑人聯盟傳奇球員

617
00:41:48,750 --> 00:41:50,708
像是薩奇佩吉等等

618
00:41:54,833 --> 00:41:56,875
他清楚跟我說
「你不用擔心未來啦」

619
00:41:56,958 --> 00:41:58,833
「因為你是這個膚色」

620
00:41:58,916 --> 00:42:02,750
「我沒你的膚色
這輩子只能熨褲子了」

621
00:42:02,833 --> 00:42:05,750
我聽懂了,他沒那麼直白,但我懂

622
00:42:08,416 --> 00:42:10,375
我有兩個姊姊

623
00:42:10,458 --> 00:42:12,125
她們也是雙胞胎

624
00:42:12,208 --> 00:42:14,625
她們迫不及待逃離那個家

625
00:42:17,125 --> 00:42:19,708
我總是靠我的小聰明過活

626
00:42:20,250 --> 00:42:23,458
因為我從15歲開始,就扛起家計了

627
00:42:25,083 --> 00:42:26,708
我記得我爸晚上常咳嗽

628
00:42:27,541 --> 00:42:30,541
一天三包菸,我記得他的咳嗽聲

629
00:42:33,500 --> 00:42:35,625
從肺癌變成腦癌

630
00:42:36,833 --> 00:42:37,875
隨著他病情加重

631
00:42:37,958 --> 00:42:40,708
我負責帶他、幫他洗澡,操心大小事

632
00:42:42,458 --> 00:42:44,458
我從拿全A變成考鴨蛋

633
00:42:44,541 --> 00:42:45,875
連學校都沒去了

634
00:42:45,958 --> 00:42:49,291
{\an8}(畢達哥拉斯學派、歐幾里得學派
高爾夫社、兄弟會成員、籃球社)

635
00:42:49,375 --> 00:42:51,541
他叫我別想上大學了

636
00:42:51,625 --> 00:42:55,750
他要我留下來經營店舖
因為我做得到

637
00:42:55,833 --> 00:42:59,708
至於我哥艾倫,他就...

638
00:42:59,791 --> 00:43:01,416
吃不了苦,必須上大學

639
00:43:01,500 --> 00:43:04,708
但他會說
「西摩不用上大學,他可以的」

640
00:43:04,791 --> 00:43:07,166
這就是他的邏輯,因為我能經營店舖

641
00:43:07,250 --> 00:43:08,958
我確實做得到,懂吧?

642
00:43:09,458 --> 00:43:11,708
你有哪些本事可以經營店舖?

643
00:43:13,625 --> 00:43:16,166
會說話、有魅力、喜歡人

644
00:43:22,541 --> 00:43:25,333
一天晚上,我打烊後開車回家

645
00:43:26,791 --> 00:43:29,833
我抬頭看,燈是暗的
這是我得知他去世的方式

646
00:43:32,708 --> 00:43:35,000
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經行將就木

647
00:43:35,541 --> 00:43:38,833
怎麼說,我們家就是沒在思考這些事

648
00:43:38,916 --> 00:43:40,791
我連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649
00:43:58,416 --> 00:44:00,125
那裡有社區學院

650
00:44:00,208 --> 00:44:02,791
伊利諾大學有一個社區學院

651
00:44:03,458 --> 00:44:06,375
而且很便宜,那是重點

652
00:44:07,833 --> 00:44:09,458
我一直知道自己文筆不錯

653
00:44:09,541 --> 00:44:13,291
但我不覺得有什麼價值

654
00:44:13,375 --> 00:44:15,750
我真的看不出「會寫」有多重要

655
00:44:15,833 --> 00:44:18,666
畢竟我只是在收銀機前結帳
把衣服還給客人

656
00:44:18,750 --> 00:44:20,250
(高中學力鑑定辦公室)

657
00:44:20,333 --> 00:44:21,916
一開始有項作業

658
00:44:22,000 --> 00:44:26,375
是要隨意拿一本英國小說
跟美國小說做比較

659
00:44:26,875 --> 00:44:28,750
於是我寫了一篇小論文

660
00:44:29,250 --> 00:44:32,166
有一天下課,我坐在後排
我們都急著出教室

661
00:44:32,666 --> 00:44:34,375
老師問說,西摩赫許在嗎?

662
00:44:34,458 --> 00:44:37,250
我心想,媽的,我做錯什麼?

663
00:44:37,333 --> 00:44:39,916
我低著頭走到教室前面

664
00:44:40,000 --> 00:44:42,083
他問我是不是赫許
我說是,然後他這麼說

665
00:44:42,166 --> 00:44:43,750
「你在這裡幹嘛?」

666
00:44:43,833 --> 00:44:45,375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667
00:44:46,000 --> 00:44:47,708
我就說父親過世啦,等等的

668
00:44:47,791 --> 00:44:51,125
他問我:「那你的店在哪?」

669
00:44:51,208 --> 00:44:54,500
「芝加哥南區
45街和印第安納街口」

670
00:44:54,583 --> 00:44:57,125
他說:「所以你時間自己排嗎?」

671
00:44:57,208 --> 00:45:00,083
「明天芝加哥大學的招生辦公室見」

672
00:45:00,166 --> 00:45:01,833
每次想到這裡我都想哭

673
00:45:01,916 --> 00:45:03,583
「芝加哥大學」

674
00:45:04,250 --> 00:45:06,750
我到了那裡,他們給我考試

675
00:45:06,833 --> 00:45:09,291
他們說:「等等,你英文不用考」

676
00:45:09,375 --> 00:45:11,500
我說:「我要,我全都要考」

677
00:45:11,583 --> 00:45:12,458
所以我就全考了

678
00:45:14,458 --> 00:45:16,791
就這樣,我的人生改變了

679
00:45:23,291 --> 00:45:27,083
(芝加哥)

680
00:45:31,416 --> 00:45:33,458
你要明白,我到了芝加哥

681
00:45:33,541 --> 00:45:35,166
那是個不一樣的世界

682
00:45:39,583 --> 00:45:41,500
我當時有個女友,住在華盛頓

683
00:45:41,583 --> 00:45:44,250
她父親在政府工作
但她說的話嚇我一跳...

684
00:45:44,333 --> 00:45:46,208
我大概19、20歲吧

685
00:45:46,291 --> 00:45:49,958
她說:「天啊,我父親覺得
艾森豪是個混蛋」

686
00:45:50,708 --> 00:45:52,541
「可以這樣講總統的嗎?」

687
00:45:52,625 --> 00:45:54,791
「你爸在政府工作還這樣講」

688
00:45:54,875 --> 00:45:57,458
她說:「對啊,他真的是個臭混蛋」

689
00:45:58,250 --> 00:46:00,666
我說:「原來總統也能是臭混蛋?」

690
00:46:00,750 --> 00:46:03,416
要知道我當時只有19、20歲

691
00:46:03,500 --> 00:46:06,083
我完全不了解這個世界

692
00:46:07,333 --> 00:46:10,416
我也不覺得我會讓世界變得更好

693
00:46:10,500 --> 00:46:12,625
我沒有那種幻想

694
00:46:17,750 --> 00:46:21,708
但我隱約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蠢蠢欲動

695
00:46:24,291 --> 00:46:26,041
有一晚在酒吧

696
00:46:26,541 --> 00:46:28,291
有個男的開始跟我聊天

697
00:46:28,375 --> 00:46:29,541
我問他做什麼的

698
00:46:29,625 --> 00:46:32,666
他說他是記者,在芝城新聞社工作

699
00:46:33,208 --> 00:46:34,250
我問他找我幹嘛

700
00:46:34,333 --> 00:46:36,666
他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說,不知道

701
00:46:38,375 --> 00:46:42,083
這簡直就像個天外奇蹟

702
00:46:42,916 --> 00:46:47,083
懂嗎?我奇蹟似地就走上了新聞之路

703
00:46:54,125 --> 00:46:56,041
他們寫好一篇報導後

704
00:46:56,125 --> 00:46:59,125
我會印出12份,放進一個桶裡

705
00:46:59,208 --> 00:47:02,000
捲起來,用氣動管送去各家報社

706
00:47:02,083 --> 00:47:03,291
那就是我的工作

707
00:47:04,541 --> 00:47:07,166
不到一個月,我就升職為警政線記者

708
00:47:14,125 --> 00:47:17,041
我愛上了當記者,我愛死這份工作了

709
00:47:23,333 --> 00:47:26,125
芝加哥是個黑幫城市

710
00:47:26,208 --> 00:47:29,458
黑幫和警察有共同利益,好嗎?

711
00:47:29,541 --> 00:47:32,041
這點我早就明白了

712
00:47:33,041 --> 00:47:34,500
你學到的第一條規則是

713
00:47:34,583 --> 00:47:36,291
不要跟警察作對

714
00:47:36,791 --> 00:47:38,958
如果他們在搶劫、偷竊

715
00:47:39,041 --> 00:47:41,166
那不關我們的事

716
00:47:42,208 --> 00:47:44,208
所以我在近距離看到了暴政

717
00:47:44,291 --> 00:47:46,875
雖然我知道那是暴政

718
00:47:46,958 --> 00:47:49,291
但也是我經歷過最刺激的事

719
00:48:03,041 --> 00:48:07,083
我現在在寫的東西有點幼稚

720
00:48:07,166 --> 00:48:10,291
跟真正的報導相比的話,但夠接近了

721
00:48:10,375 --> 00:48:15,375
但這篇文章很重要
因為迪莫納的警告很重要

722
00:48:15,458 --> 00:48:17,541
迪莫納不是目標,而且你錯了

723
00:48:17,625 --> 00:48:20,291
你說機場到迪莫納有50公里

724
00:48:20,375 --> 00:48:22,666
其實是45公里,你快不行了,小朋友

725
00:48:25,291 --> 00:48:26,916
再見,菜雞,再聊

726
00:48:28,291 --> 00:48:31,833
那是我的以色列朋友
30年前在核彈報導上幫過我

727
00:48:32,333 --> 00:48:34,583
你有看到嗎?我發給你了,看看吧

728
00:48:35,583 --> 00:48:38,500
我不是發給你
就是我發給我死去的母親

729
00:48:39,500 --> 00:48:40,833
也許她看得懂

730
00:48:42,125 --> 00:48:44,125
有一次我從河內回來

731
00:48:44,208 --> 00:48:46,500
我在越戰期間去過河內

732
00:48:47,750 --> 00:48:50,291
她說:「你總是去沒人要你的地方」

733
00:48:50,375 --> 00:48:52,625
「總是去沒人要你的地方」

734
00:48:53,833 --> 00:48:55,541
來看看我把那東西放哪了

735
00:48:55,625 --> 00:48:59,375
(紐約州紐約市,紐約時報廣場
《紐約時報》羅森塔爾總編輯收)

736
00:48:59,458 --> 00:49:03,750
{\an8}(親愛的羅森塔爾先生
給我一份工作好嗎?)

737
00:49:03,833 --> 00:49:06,375
(我渴望寫一些
美國其他生活面向的報導)

738
00:49:06,458 --> 00:49:08,583
(意思是,我受夠大規模屠殺了)

739
00:49:08,666 --> 00:49:10,958
(讓我知道你怎麼想,西摩赫許上)

740
00:49:14,708 --> 00:49:16,666
我有去河內的簽證

741
00:49:18,250 --> 00:49:19,708
《紐約時報》打給我

742
00:49:19,791 --> 00:49:23,666
說他們很想刊出
跟越南有關的任何新聞

743
00:49:24,166 --> 00:49:27,541
(《紐約時報》
1972年4月1日星期六)

744
00:49:27,625 --> 00:49:29,791
亞伯羅森塔爾就這樣聘用我了

745
00:49:35,250 --> 00:49:36,375
我一到《紐約時報》

746
00:49:36,458 --> 00:49:38,916
亨利季辛吉就馬上想見我一面

747
00:49:40,500 --> 00:49:43,625
他很擔心那個報導美萊村的傢伙

748
00:49:43,708 --> 00:49:45,458
跑來《紐約時報》

749
00:49:46,500 --> 00:49:49,375
那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750
00:49:49,458 --> 00:49:51,500
因為他總是隨心所欲

751
00:49:55,500 --> 00:49:57,375
他是尼克森的國安顧問

752
00:49:57,458 --> 00:50:00,125
他花了很多時間跟記者打交道

753
00:50:01,500 --> 00:50:04,333
他真的很會操縱新聞媒體

754
00:50:05,250 --> 00:50:07,625
(季辛吉先生的日程表
1972年4月3日星期一)

755
00:50:07,708 --> 00:50:09,791
我去白宮見他

756
00:50:11,666 --> 00:50:13,791
(3點06分,西摩赫許)

757
00:50:13,875 --> 00:50:19,875
他說:「我很想知道
你去河內待了幾週有何觀察」

758
00:50:20,833 --> 00:50:24,083
我說:「我可以告訴你
我沒有看到士氣低落的跡象」

759
00:50:24,166 --> 00:50:27,500
我就這樣講了10到15分鐘的趣聞

760
00:50:27,583 --> 00:50:28,833
完全沒談政策

761
00:50:29,458 --> 00:50:32,458
他叫我等一下
然後叫來他研究越南的助理

762
00:50:32,541 --> 00:50:33,875
對他說

763
00:50:33,958 --> 00:50:38,625
「這傢伙比中情局
還要了解越南的現況」

764
00:50:38,708 --> 00:50:41,208
我心想,不可能是真的吧

765
00:50:41,791 --> 00:50:44,625
我應該被這種鬼話恭維嗎?

766
00:50:44,708 --> 00:50:46,333
我只覺得驚訝

767
00:50:46,416 --> 00:50:48,750
(與麥斯法蘭科共進午餐)

768
00:50:48,833 --> 00:50:50,333
但他就是這樣運作的

769
00:50:53,458 --> 00:50:57,500
季辛吉打電話給
《紐約時報》分社長麥斯法蘭科

770
00:50:59,541 --> 00:51:03,791
然後伯尼格沃茲曼
當時負責主要外交政策內容

771
00:51:03,875 --> 00:51:05,458
就會寫出報導

772
00:51:07,125 --> 00:51:08,458
(伯納德格沃茲曼報導)

773
00:51:08,541 --> 00:51:11,416
內容一字不漏照著季辛吉說的話寫

774
00:51:13,708 --> 00:51:16,708
「美國官員表示,談判陷入新僵局」

775
00:51:17,500 --> 00:51:20,125
「高層官員說...」其實是季辛吉說的

776
00:51:21,541 --> 00:51:23,541
我整個人驚呆了

777
00:51:23,625 --> 00:51:26,125
那傢伙在報社真是呼風喚雨

778
00:51:28,416 --> 00:51:30,833
而他肯定不喜歡我的作風

779
00:51:36,333 --> 00:51:38,166
尼克森:這個赫許是個混蛋

780
00:51:38,250 --> 00:51:39,083
季辛吉:嗯...

781
00:51:39,166 --> 00:51:41,041
尼克森:他八成是共產黨特務

782
00:51:41,125 --> 00:51:42,458
季辛吉:完全同意

783
00:51:42,541 --> 00:51:45,458
尼克森:我覺得太離譜了
《紐約時報》居然刊那種東西

784
00:51:45,541 --> 00:51:47,791
- 季辛吉:真丟臉
- 尼克森:你怎麼想?

785
00:51:47,875 --> 00:51:51,916
尼克森:亨利,他完全是憑空捏造

786
00:51:59,250 --> 00:52:01,666
我在《紐時》才剛熱手

787
00:52:01,750 --> 00:52:04,041
就有中情局的人

788
00:52:04,125 --> 00:52:08,875
悄悄告訴我一件驚天動地的機密行動

789
00:52:11,083 --> 00:52:13,083
蘇聯丟失了一艘潛艇

790
00:52:13,166 --> 00:52:15,375
裡面可能有密碼簿

791
00:52:20,208 --> 00:52:24,958
中情局為了打撈那艘蘇聯潛艇
編了一整套掩護故事

792
00:52:26,291 --> 00:52:28,875
用的是霍華休斯名下的船隻

793
00:52:29,791 --> 00:52:31,416
叫格洛瑪探險家號

794
00:52:34,166 --> 00:52:36,500
這是世界上最狂最蠢的行動

795
00:52:36,583 --> 00:52:40,416
(休斯的格洛瑪探險家號
開始進行採礦系統海試)

796
00:52:40,500 --> 00:52:41,708
{\an8}我寫好了報導

797
00:52:41,791 --> 00:52:43,958
但報社被政府說服

798
00:52:44,041 --> 00:52:46,875
以國家安全為由,不得刊出報導

799
00:52:48,750 --> 00:52:50,708
結果拖了兩年都沒刊

800
00:52:52,875 --> 00:52:54,833
我沒辭職,但我有想過要

801
00:52:57,458 --> 00:53:00,958
我最頭痛的就是管理西摩

802
00:53:01,041 --> 00:53:03,708
在一家害怕輸給別人

803
00:53:04,500 --> 00:53:06,750
卻又不想搶第一的報社

804
00:53:06,833 --> 00:53:08,750
{\an8}(比爾科瓦齊,《紐約時報》編輯)

805
00:53:08,833 --> 00:53:10,541
《紐時》害怕打草驚蛇

806
00:53:10,625 --> 00:53:13,041
不敢搶先刊登具爭議性的報導

807
00:53:13,125 --> 00:53:15,791
尤其是質疑政府公信力的那種

808
00:53:35,208 --> 00:53:36,416
你被開除了嗎?

809
00:53:37,875 --> 00:53:42,500
上週末,有五名男子
在華盛頓民主黨全國總部被捕

810
00:53:42,583 --> 00:53:45,500
似乎正準備竊聽或竊錄總部

811
00:53:53,541 --> 00:53:56,875
(水門辦公大樓)

812
00:53:56,958 --> 00:53:58,875
事情發生在週末

813
00:53:58,958 --> 00:54:00,375
《紐時》錯過報導

814
00:54:00,458 --> 00:54:02,083
因為週末值班的人

815
00:54:02,166 --> 00:54:05,625
不是跑去海灘就是在俱樂部

816
00:54:06,208 --> 00:54:09,208
同一時間的《華盛頓郵報》
則是收到警方的通告

817
00:54:09,291 --> 00:54:11,541
派出伍德華和伯恩斯坦去現場

818
00:54:13,083 --> 00:54:14,708
(美國法警)

819
00:54:15,750 --> 00:54:19,250
我去到法院,剛好在進行提審

820
00:54:19,750 --> 00:54:24,291
法官問為首的竊賊詹姆士麥考德

821
00:54:24,375 --> 00:54:26,083
「你在哪裡工作?」

822
00:54:26,583 --> 00:54:27,666
麥考德說

823
00:54:27,791 --> 00:54:29,500
(鮑勃伍德華,《華盛頓郵報》)

824
00:54:29,583 --> 00:54:32,208
法官說:「大聲點」

825
00:54:32,291 --> 00:54:35,125
最後他才說出口:「中情局」

826
00:54:35,208 --> 00:54:39,500
我在前排看著這一切

827
00:54:39,583 --> 00:54:42,291
不禁脫口而出

828
00:54:42,375 --> 00:54:43,833
「哇靠」

829
00:54:46,708 --> 00:54:50,041
媒體起初將此事描述成

830
00:54:50,125 --> 00:54:52,666
一個難以解釋的離奇事件

831
00:54:52,750 --> 00:54:55,541
但我跟卡爾完全不這麼看

832
00:54:55,625 --> 00:54:59,833
競選期間發生了哪些事
我們仍沒摸清楚全貌

833
00:54:59,916 --> 00:55:03,708
比如政治間諜和破壞活動

834
00:55:03,791 --> 00:55:05,833
不只是竊聽等等行為而已

835
00:55:05,916 --> 00:55:12,875
我們單獨追這個新聞,追了七個月

836
00:55:14,583 --> 00:55:17,083
伍德華和伯恩斯坦完全壟斷了這條線

837
00:55:18,750 --> 00:55:22,916
最終在1972年末
羅森塔爾放下身段說

838
00:55:23,000 --> 00:55:25,791
「我們不能被《華盛頓郵報》
牽著鼻子走」

839
00:55:27,375 --> 00:55:29,625
我不想報導水門案

840
00:55:29,708 --> 00:55:31,791
我在白宮一個人都不認識

841
00:55:34,000 --> 00:55:36,875
但我當時有點自以為是,你知道的

842
00:55:38,083 --> 00:55:41,958
所以我在邊緣不斷打探

843
00:55:42,041 --> 00:55:44,083
從委員會那裡得到一些資訊

844
00:55:44,166 --> 00:55:48,083
最後我找到闖入的五個人之一

845
00:55:48,166 --> 00:55:52,333
然後他講出了整個掩蓋行動的故事

846
00:55:52,416 --> 00:55:57,666
(據聞四名水門案被告仍在收錢
西摩赫許報導)

847
00:55:57,750 --> 00:56:01,791
1月14日,西摩赫許報導說

848
00:56:01,875 --> 00:56:05,333
竊賊收了封口費,以保持沉默

849
00:56:06,000 --> 00:56:07,916
那是一篇非常重要的報導

850
00:56:08,000 --> 00:56:12,291
因為那進一步證實了掩蓋行動之實

851
00:56:14,000 --> 00:56:16,666
這簡直是一條救生繩

852
00:56:16,750 --> 00:56:20,291
不僅是美萊村案的西摩赫許站出來

853
00:56:20,375 --> 00:56:22,708
《紐約時報》也站出來了

854
00:56:23,666 --> 00:56:26,041
所以我致電給他說

855
00:56:26,125 --> 00:56:28,333
「謝謝你,這場仗打得好孤獨」

856
00:56:29,916 --> 00:56:30,916
他說

857
00:56:31,000 --> 00:56:33,166
「我們必須把《紐時》也拉進來」

858
00:56:33,250 --> 00:56:36,125
「我們不相信你們不想追這條新聞」

859
00:56:36,208 --> 00:56:38,166
「我們不相信你們會蠢到這種地步」

860
00:56:38,250 --> 00:56:39,958
然後他再三向我道謝

861
00:56:40,041 --> 00:56:41,208
他是真心的

862
00:56:43,125 --> 00:56:45,833
於是我讓《紐時》繼續追蹤這個案件

863
00:56:49,500 --> 00:56:53,333
跟卡爾和鮑勃與較量很過癮、很好玩

864
00:56:54,791 --> 00:56:57,666
米切爾先生,《紐約時報》
今早引述政府調查人員的說法

865
00:56:57,750 --> 00:57:01,625
說您在水門事件爆發後
協助策劃了掩蓋行動

866
00:57:01,708 --> 00:57:04,208
{\an8}我有注意到《紐約時報》今早的報導

867
00:57:04,291 --> 00:57:09,458
{\an8}和我在《紐約時報》上
看到的其他報導差不多

868
00:57:09,541 --> 00:57:10,958
我一個字都不信

869
00:57:11,041 --> 00:57:15,791
{\an8}(今日預計起訴米切爾、斯坦斯
與韋斯科涉及政治獻金案)

870
00:57:15,875 --> 00:57:19,500
{\an8}(水門案調查人員指出
迪恩的證據未牽連尼克森)

871
00:57:21,333 --> 00:57:25,958
尼克森:該死,《紐時》的報導
還有赫許的文章

872
00:57:26,041 --> 00:57:28,083
他通常不會報導錯誤資訊

873
00:57:28,166 --> 00:57:31,708
混蛋歸混蛋
但他通常是對的,對吧?

874
00:57:34,458 --> 00:57:37,500
(威廉科爾比)

875
00:57:37,583 --> 00:57:41,541
這時,我拿到的資訊
都是別人拿不到的

876
00:57:42,041 --> 00:57:44,916
(丹艾爾斯伯格)

877
00:57:45,000 --> 00:57:48,708
白宮中有人會跟我爆料

878
00:57:51,041 --> 00:57:54,000
司法部也有一些很棒的人會跟我爆料

879
00:57:54,083 --> 00:57:56,125
(艾略特理察森)

880
00:57:56,208 --> 00:57:59,166
(祕密行動)

881
00:57:59,250 --> 00:58:05,833
我開始意識到這些黑幕的髒水有多深

882
00:58:05,916 --> 00:58:08,125
(聖石)

883
00:58:12,250 --> 00:58:15,208
季辛吉在全球各地暗中搞事

884
00:58:19,083 --> 00:58:23,000
他掌控了很大一部分的祕密行動

885
00:58:23,625 --> 00:58:26,958
叫做「40委員會」,季辛吉就是老大

886
00:58:29,500 --> 00:58:31,875
他們不惜一切手段保住權力

887
00:58:32,500 --> 00:58:34,875
任何謊言、任何故事,想埋誰就埋誰

888
00:58:36,000 --> 00:58:40,500
阿葉德!

889
00:58:40,583 --> 00:58:43,500
阿葉德!

890
00:58:43,583 --> 00:58:45,541
尼克森痛恨阿葉德政府

891
00:58:47,083 --> 00:58:48,833
他們是左派,是共產分子

892
00:58:48,916 --> 00:58:50,666
{\an8}(智利總統:薩爾瓦多阿葉德)

893
00:58:50,750 --> 00:58:52,583
他們把銅礦收歸國有

894
00:58:52,666 --> 00:58:57,250
那些銅礦原本是
尼克森最重要的金主所擁有

895
00:59:02,750 --> 00:59:06,375
所以季辛吉和中情局面臨極大壓力

896
00:59:06,458 --> 00:59:08,958
要確保阿葉德不能繼續執政

897
00:59:19,291 --> 00:59:24,125
1973年,阿葉德遭到刺殺,發生政變

898
00:59:38,666 --> 00:59:40,833
一個名叫皮諾契特的法西斯領袖上台

899
00:59:43,916 --> 00:59:47,041
他們逮捕了數千人,很多人遭到殺害

900
01:00:02,708 --> 01:00:07,125
(1973年9月16日11點50分
季辛吉與總統的通話記錄)

901
01:00:07,208 --> 01:00:09,583
(-季:喂?
- 總:喂,亨利)

902
01:00:09,666 --> 01:00:11,666
(季:總統先生)

903
01:00:11,750 --> 01:00:14,750
(季:智利的情況正在鞏固中)

904
01:00:14,833 --> 01:00:19,458
(各家報社當然是苦苦哀號
因為親共政府被推翻了)

905
01:00:19,541 --> 01:00:21,541
(總:甚好甚好)

906
01:00:21,625 --> 01:00:23,625
(季:他們該慶祝才是)

907
01:00:23,708 --> 01:00:26,541
(在艾森豪時期,我們會成為英雄)

908
01:00:26,625 --> 01:00:31,333
(總:你也知道,我們這次沒露面)

909
01:00:31,416 --> 01:00:34,416
(季:我們沒出手,只是幫了他們)

910
01:00:34,500 --> 01:00:36,291
(季辛吉被成為智利戰略家)

911
01:00:36,375 --> 01:00:41,500
(據說他主導了對阿葉德的經濟戰
西摩赫許報導)

912
01:00:44,041 --> 01:00:45,500
{\an8}一切都息息相關

913
01:00:46,666 --> 01:00:49,833
{\an8}尼克森連任委員會

914
01:00:49,916 --> 01:00:54,250
{\an8}尼克森白宮、尼克森中情局

915
01:00:54,333 --> 01:00:57,041
{\an8}一切都交織在一起

916
01:00:59,500 --> 01:01:02,833
我將於明天中午辭去總統職務

917
01:01:04,250 --> 01:01:11,250
屆時福特副總統
將會在這間辦公室宣誓就職

918
01:01:30,583 --> 01:01:34,875
(備忘錄致:行動副局長
主題:西摩赫許)

919
01:01:34,958 --> 01:01:38,250
(赫許與我們多名前員工接觸)

920
01:01:38,333 --> 01:01:41,250
(並已相當程度深入本局敏感領域)

921
01:01:41,333 --> 01:01:45,416
(詹姆斯安格頓,反情報行動主管)

922
01:01:49,875 --> 01:01:52,791
中情局內部的人開始爆出更多秘辛

923
01:02:01,125 --> 01:02:04,000
西摩,你是能挖到不少獨家的記者

924
01:02:04,083 --> 01:02:07,041
同時又能尖銳批判體制

925
01:02:07,125 --> 01:02:10,291
但你仍然能得到外洩情報

926
01:02:11,125 --> 01:02:13,541
這是否表示體制
並沒你想像的那麼封閉?

927
01:02:13,625 --> 01:02:16,041
體制當然不是封閉的

928
01:02:16,125 --> 01:02:19,541
我的職責就是替外洩情報出力

929
01:02:19,625 --> 01:02:22,458
如果是好情報,寶貝
我會拋下一切去追

930
01:02:23,750 --> 01:02:27,250
(黑皮書已送出)

931
01:02:27,333 --> 01:02:29,916
出於很多原因,人們會洩漏情報

932
01:02:30,000 --> 01:02:31,000
(安格頓的故事)

933
01:02:31,083 --> 01:02:32,250
他們會洩漏給我

934
01:02:34,333 --> 01:02:37,541
人們想聊聊自己做過的錯事和蠢事

935
01:02:37,625 --> 01:02:39,375
我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936
01:02:40,625 --> 01:02:43,041
我跟某位消息來源變得非常要好

937
01:02:44,833 --> 01:02:46,708
他叫鮑勃凱利

938
01:02:46,791 --> 01:02:48,958
(鮑勃凱利)

939
01:02:49,041 --> 01:02:51,375
他已經過世了,所以我可以聊他

940
01:02:53,250 --> 01:02:55,333
凱利曾被中情局招募

941
01:02:55,416 --> 01:02:57,458
負責監視學運人士

942
01:02:59,666 --> 01:03:01,666
他覺得越來越幻滅

943
01:03:01,750 --> 01:03:03,250
便離開了中情局

944
01:03:04,041 --> 01:03:05,125
我打電話給他

945
01:03:05,791 --> 01:03:09,125
(中情局間諜活動)

946
01:03:11,375 --> 01:03:13,250
他告訴我「混沌」的事

947
01:03:13,958 --> 01:03:15,791
{\an8}(主題:混沌計劃)

948
01:03:15,875 --> 01:03:17,958
{\an8}「混沌行動是什麼鬼東西?」

949
01:03:20,375 --> 01:03:24,375
(今天有大量徵兵證交回)

950
01:03:26,291 --> 01:03:28,333
他告訴我在1960年代後期

951
01:03:28,416 --> 01:03:30,750
政府面臨白宮施壓

952
01:03:30,833 --> 01:03:33,875
要查明學生運動是否受共產黨操縱

953
01:03:37,541 --> 01:03:41,083
於是中情局開始與學生團體接觸

954
01:03:41,166 --> 01:03:42,791
並從內部進行招募

955
01:03:42,875 --> 01:03:44,291
(不要戰爭)

956
01:03:44,375 --> 01:03:45,916
監視美國年輕人

957
01:03:46,000 --> 01:03:48,041
(美國是罪犯)

958
01:03:48,125 --> 01:03:49,250
(彈劾尼克森)

959
01:03:52,166 --> 01:03:56,333
負責反情報的那個人叫詹姆斯安格頓

960
01:03:57,416 --> 01:04:00,125
他是中情局的神話人物

961
01:04:01,541 --> 01:04:02,541
我致電給他

962
01:04:03,333 --> 01:04:05,291
跟他說我知道混沌行動

963
01:04:07,125 --> 01:04:08,708
他不僅否認一切

964
01:04:08,791 --> 01:04:12,250
還說只要我不報那件事
就給我兩條新聞

965
01:04:13,083 --> 01:04:14,583
我就知道我做對了

966
01:04:16,166 --> 01:04:18,916
(據報,在尼克森時期)

967
01:04:19,000 --> 01:04:23,708
(中情局對在美反戰勢力
與其他異議人士發動大規模行動)

968
01:04:26,666 --> 01:04:29,375
(「配合甚密」)

969
01:04:30,541 --> 01:04:31,916
《紐約時報》今天報導

970
01:04:32,000 --> 01:04:36,541
中央情報局長期違反其章程規定

971
01:04:36,625 --> 01:04:40,083
從1950年代一直到尼克森政府結束

972
01:04:40,166 --> 01:04:43,416
包括監視至少一萬名美國人

973
01:04:43,500 --> 01:04:47,000
依照法律,中情局只能收集外國情報

974
01:04:51,541 --> 01:04:54,625
安格頓對我很生氣,委婉來說

975
01:05:05,000 --> 01:05:08,500
經外界多日施壓
詹姆斯安格頓向記者宣布

976
01:05:08,583 --> 01:05:12,250
他已辭去中情局反情報處處長一職

977
01:05:12,333 --> 01:05:13,333
吉姆安格頓

978
01:05:14,375 --> 01:05:15,541
您為何辭職?

979
01:05:17,208 --> 01:05:20,000
我想所有人都會迎來這麼一天

980
01:05:21,708 --> 01:05:23,750
無法再為國家服務了

981
01:05:23,833 --> 01:05:26,000
你是自願下台,還是被逼的?

982
01:05:27,166 --> 01:05:28,916
我可不是被人推出窗外

983
01:05:37,750 --> 01:05:39,291
我在做這個報導時

984
01:05:40,750 --> 01:05:42,875
中情局裡的人都在盯著我

985
01:05:43,791 --> 01:05:46,125
他們已經監視我很久了

986
01:05:46,916 --> 01:05:49,541
(備忘錄致
中情局管理委員會執行秘書)

987
01:05:49,625 --> 01:05:51,291
當時他們徹底慌了

988
01:05:51,375 --> 01:05:54,958
因為我知道一份
叫做「珠寶」的祕密文件

989
01:05:55,625 --> 01:05:58,208
{\an8}(主題:「家族珠寶」)

990
01:05:58,291 --> 01:06:01,083
{\an8}我後來才聽說有「家族」二字
但他們都叫「珠寶」

991
01:06:02,375 --> 01:06:03,750
( 僅供內部使用)

992
01:06:03,833 --> 01:06:07,958
一位前中情局局長
下令收集所有不法行為

993
01:06:08,875 --> 01:06:13,291
他要求局內所有員工將所知違憲情事

994
01:06:13,375 --> 01:06:15,708
彙整成一本巨大的資料冊

995
01:06:17,416 --> 01:06:20,791
每一個違反美國法律的犯罪行為

996
01:06:20,875 --> 01:06:25,291
外國暗殺、國內監視、精神控制

997
01:06:26,166 --> 01:06:29,500
那是一大巨冊,六、七百頁
我知道它的存在

998
01:06:29,583 --> 01:06:33,791
(西摩赫許對中情局之戰
威廉拉舍報導)

999
01:06:35,583 --> 01:06:39,375
中情局自成立以來都在暗處運作

1000
01:06:39,458 --> 01:06:41,791
(傑夫葛斯,紐約時報)

1001
01:06:42,500 --> 01:06:48,666
西摩的報導是引爆
洛克菲勒委員會成立的導火線

1002
01:06:49,875 --> 01:06:53,791
接著又導致丘奇委員會的成立

1003
01:06:55,625 --> 01:06:57,458
聽證會即將開始

1004
01:06:57,541 --> 01:06:59,958
結果,社會大眾得到了

1005
01:07:00,041 --> 01:07:06,541
對這個祕密運作的政府機構
最完整也最醜陋的描繪

1006
01:07:06,625 --> 01:07:09,291
...全部真相,唯有真相,願上帝助你

1007
01:07:09,375 --> 01:07:10,208
是

1008
01:07:10,291 --> 01:07:14,375
你剛才是不是承認
你在1970年就知道

1009
01:07:14,458 --> 01:07:16,708
而且已經知情很長一段時間

1010
01:07:16,791 --> 01:07:19,208
中情局在紐約市檢閱私人信件?

1011
01:07:19,291 --> 01:07:20,375
沒錯

1012
01:07:22,000 --> 01:07:25,416
某些個人權利必須

1013
01:07:25,500 --> 01:07:29,458
為了國家安全而犧牲

1014
01:07:32,916 --> 01:07:35,666
混沌行動只是冰山一角

1015
01:07:35,750 --> 01:07:38,166
今早參議院召開罕見的祕密會議

1016
01:07:38,250 --> 01:07:40,458
就其情報委員會的調查報告

1017
01:07:40,541 --> 01:07:43,458
討論中情局對外國領導人
暗殺計畫的涉入情形

1018
01:07:44,041 --> 01:07:47,083
長達十年的謀殺計畫跨越四屆政府

1019
01:07:47,166 --> 01:07:51,250
從1960年艾森豪總統任內
第一次嘗試刺殺卡斯楚

1020
01:07:51,333 --> 01:07:55,208
到1970年尼克森總統任內
成功殺害一名智利將軍

1021
01:07:55,291 --> 01:07:58,208
以及甘迺迪和詹森任內的數起陰謀

1022
01:07:58,291 --> 01:08:00,541
美國並沒有政策

1023
01:08:01,958 --> 01:08:05,416
自從...從來沒有要暗殺

1024
01:08:05,500 --> 01:08:08,458
任何外國官員或領導人

1025
01:08:08,541 --> 01:08:10,083
也沒有任何陰謀

1026
01:08:10,583 --> 01:08:12,125
{\an8}(前中情局局長:理查赫姆斯)

1027
01:08:12,208 --> 01:08:16,166
{\an8}據我所知,中情局從不負責
暗殺任何外國領導人

1028
01:08:16,250 --> 01:08:19,125
有沒有討論過可能的暗殺行動?

1029
01:08:19,208 --> 01:08:21,041
我不知道我是否不再打老婆了

1030
01:08:21,125 --> 01:08:23,750
還是你是否不再打你老婆,還是...

1031
01:08:23,833 --> 01:08:24,833
這類的討論...

1032
01:08:24,916 --> 01:08:28,416
但在政府裡,什麼都會被拿來討論

1033
01:08:28,500 --> 01:08:31,041
- 暗殺也有嗎?
- 什麼事都會

1034
01:08:31,125 --> 01:08:34,750
-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 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1035
01:08:37,541 --> 01:08:40,000
赫姆斯離職時,他燒掉大量的文件

1036
01:08:40,083 --> 01:08:42,250
他直接在辦公室燒毀文件

1037
01:08:42,833 --> 01:08:44,791
我是從凱利那裡得知的

1038
01:08:44,875 --> 01:08:46,708
他是赫姆斯的助手

1039
01:08:49,833 --> 01:08:52,500
祕密行動的人、手段骯髒的人

1040
01:08:52,583 --> 01:08:55,583
他們都有見不得光的過去

1041
01:09:05,666 --> 01:09:08,416
最終公開的「珠寶」文件
有大量部分塗白

1042
01:09:11,000 --> 01:09:12,875
當然,祕密不止於此

1043
01:09:15,791 --> 01:09:18,750
(MKUltra計畫)

1044
01:09:18,833 --> 01:09:22,375
我們知道中情局在1950年代末

1045
01:09:22,458 --> 01:09:26,958
試圖使用迷幻藥創造一個傀儡候選人

1046
01:09:29,333 --> 01:09:32,666
他們想把某些人洗腦成刺客

1047
01:09:33,583 --> 01:09:36,125
真的瘋狂到了極點

1048
01:09:38,250 --> 01:09:41,375
某位內部人士對此感到不安

1049
01:09:44,625 --> 01:09:48,125
法蘭克歐森準備辭職,卻被視為叛徒

1050
01:09:51,125 --> 01:09:55,958
法蘭克歐森從紐約的
斯塔特勒飯店10樓墜樓身亡

1051
01:09:56,541 --> 01:09:59,125
他的家人被告知他是自殺

1052
01:10:01,041 --> 01:10:04,250
(家屬計劃就自殺案起訴中情局)

1053
01:10:04,333 --> 01:10:08,416
我有理由相信
那是中情局組織性的暗殺計畫

1054
01:10:16,000 --> 01:10:22,125
(中情局局長:威廉科爾比)

1055
01:10:22,208 --> 01:10:24,791
節目的下個單元叫做:中情局報導

1056
01:10:24,875 --> 01:10:27,708
(美聯社總編輯)

1057
01:10:27,791 --> 01:10:30,250
(導演:威廉科爾比
記者:西摩赫許)

1058
01:10:30,333 --> 01:10:33,208
美聯社過去常舉辦年度大會

1059
01:10:37,458 --> 01:10:41,083
各報社的總編輯都會到場

1060
01:10:41,166 --> 01:10:42,083
謝謝

1061
01:10:42,666 --> 01:10:45,458
我本人也算是總編輯

1062
01:10:45,541 --> 01:10:47,458
我每天六點左右下樓

1063
01:10:47,541 --> 01:10:52,458
和負責出版物的各個同仁開編輯會議

1064
01:10:52,541 --> 01:10:54,125
討論總統簡報

1065
01:10:54,208 --> 01:10:58,500
以及為更廣泛的華盛頓人出版的刊物

1066
01:10:58,583 --> 01:11:02,083
鑑於近來大眾對政府的信任出了問題

1067
01:11:02,166 --> 01:11:05,000
他們自然預期會在情報業務中

1068
01:11:05,083 --> 01:11:10,750
發現不法行為、掩蓋真相
或各種類似的事情

1069
01:11:10,833 --> 01:11:14,083
因此,當機密的面紗稍微被掀起一角

1070
01:11:14,166 --> 01:11:17,416
就會引發極大的關注與轟動

1071
01:11:17,958 --> 01:11:20,291
我認為這完全可以理解

1072
01:11:20,375 --> 01:11:23,208
不過我還是要呼籲各位

1073
01:11:23,291 --> 01:11:26,833
尤其是記者先生小姐們
在工作上要保有分寸

1074
01:11:28,916 --> 01:11:30,958
我想科爾比先生所指的

1075
01:11:31,041 --> 01:11:32,875
就是中情局監控國內的報導

1076
01:11:32,958 --> 01:11:33,916
聽好了

1077
01:11:34,000 --> 01:11:38,875
他們握有近650頁
關於國內不法行為的證據

1078
01:11:38,958 --> 01:11:41,500
或關於國內不法行為的指控

1079
01:11:41,583 --> 01:11:46,166
以上資料一直被壓著不動
直到那篇報導出來

1080
01:11:46,250 --> 01:11:49,916
坦白說,作為一名美國公民
我認為現在需要做的

1081
01:11:50,000 --> 01:11:51,458
是把高層全部大換血

1082
01:11:51,541 --> 01:11:53,125
我們必須讓新血進來

1083
01:11:53,208 --> 01:11:57,958
那不是...就是這樣
這就是我長久以來的看法

1084
01:12:09,041 --> 01:12:13,000
國防部長施萊辛格
和中情局局長科爾比突然解職

1085
01:12:13,083 --> 01:12:16,708
在美國情報機構掀起了驚濤駭浪

1086
01:12:21,458 --> 01:12:23,583
福特總統已任命喬治布希

1087
01:12:23,666 --> 01:12:26,041
接替科爾比擔任中情局局長

1088
01:12:39,250 --> 01:12:40,666
西摩有一特點

1089
01:12:40,750 --> 01:12:44,041
他非常複雜,也難以預測

1090
01:12:44,125 --> 01:12:46,708
所以依情況不同

1091
01:12:46,791 --> 01:12:48,541
他既可以安靜溫順

1092
01:12:48,625 --> 01:12:50,958
又可以活蹦亂跳

1093
01:12:51,041 --> 01:12:54,041
西摩赫許這個人沒什麼固定模式

1094
01:12:54,125 --> 01:12:59,541
除了他的筆記字跡醜到難以辨識外

1095
01:13:04,125 --> 01:13:07,666
我在紐約,我想做點不一樣的事

1096
01:13:12,000 --> 01:13:14,541
我開始寫關於企業的報導

1097
01:13:15,375 --> 01:13:17,041
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1098
01:13:17,125 --> 01:13:18,916
我對企業一無所知

1099
01:13:21,125 --> 01:13:23,458
我聽說有個人叫傑夫葛斯

1100
01:13:23,541 --> 01:13:27,166
他是自由撰稿人,替地下報紙寫東西

1101
01:13:27,250 --> 01:13:29,541
他懂得很多,所以我們就組了隊

1102
01:13:29,625 --> 01:13:30,750
(西摩赫許,傑夫葛斯)

1103
01:13:30,833 --> 01:13:34,250
跟別人合作其實很有趣
我獨來獨往太久了

1104
01:13:35,041 --> 01:13:36,375
他們不做的事更重要...

1105
01:13:36,458 --> 01:13:40,250
西摩就是有種吸引力
我不確定能不能解釋清楚

1106
01:13:40,333 --> 01:13:42,708
但你知道他遠近馳名,人盡皆知

1107
01:13:42,791 --> 01:13:48,416
所以這就成了某種誘惑,讓人產生

1108
01:13:48,500 --> 01:13:52,958
「西摩赫許正在調查這件事
我想跟他談談」的念頭

1109
01:13:53,041 --> 01:13:57,666
就算他們知道會問到尖銳的問題

1110
01:13:57,750 --> 01:13:59,833
而且可能會被寫得很不好看

1111
01:14:01,625 --> 01:14:07,583
《紐約時報》
從未對企業進行過大型調查

1112
01:14:07,666 --> 01:14:09,916
眾編輯都冷汗涔涔

1113
01:14:10,875 --> 01:14:15,000
我開始寫企業報導
就是我跟《紐約時報》完結的開始

1114
01:14:15,083 --> 01:14:16,541
毫無疑問,太難看了

1115
01:14:20,583 --> 01:14:22,041
以前我說:「我要做這個」

1116
01:14:22,125 --> 01:14:24,458
他們就會放我去做,並祝我好運

1117
01:14:24,541 --> 01:14:28,291
但現在要報企業,他們會問
「為什麼要做這個?為什麼?」

1118
01:14:28,375 --> 01:14:31,750
所以我只好寫這樣一篇鬼扯淡
給國內新聞編輯

1119
01:14:31,833 --> 01:14:33,500
解釋我為什麼想做這題目

1120
01:14:33,583 --> 01:14:34,708
(西摩赫許)

1121
01:14:36,291 --> 01:14:37,375
我看到我寫的了

1122
01:14:37,458 --> 01:14:41,208
「這是西摩赫許傳奇的新篇章
持續揭露世界運作的真相」

1123
01:14:41,291 --> 01:14:44,708
「這一次他會把海灣西部公司
不為人知的底細都翻出來」

1124
01:14:48,791 --> 01:14:51,625
海灣西部公司是高速起飛的企業集團

1125
01:14:51,708 --> 01:14:54,416
一開始從工業起家

1126
01:14:54,500 --> 01:14:58,875
不斷收購沒有名氣的工業公司

1127
01:14:58,958 --> 01:15:00,875
後來他們將手伸向

1128
01:15:00,958 --> 01:15:03,583
{\an8}電影業與西蒙與舒斯特出版集團

1129
01:15:03,666 --> 01:15:08,750
{\an8}一路躋身到好萊塢名人的地位

1130
01:15:11,500 --> 01:15:13,666
這是一種新型態的企業

1131
01:15:13,750 --> 01:15:17,916
旗下分出與核心業務無關的不同部門

1132
01:15:22,500 --> 01:15:26,458
而且他們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1133
01:15:26,541 --> 01:15:30,125
可以將資金與利潤藏匿於無形

1134
01:15:34,583 --> 01:15:37,750
(傑夫葛斯的筆記)

1135
01:15:38,375 --> 01:15:40,333
我唸過商學院

1136
01:15:40,416 --> 01:15:44,375
我讀過股東委託書、10-K年報

1137
01:15:44,458 --> 01:15:46,208
還有很多訴訟文件

1138
01:15:47,333 --> 01:15:49,833
我們查出了欺詐、貪汙情事

1139
01:15:50,541 --> 01:15:52,625
所以這篇報導不會太友善了

1140
01:15:52,708 --> 01:15:54,833
報社也不想刊

1141
01:15:55,833 --> 01:15:59,333
報導中寫出了美國企業的問題

1142
01:16:00,375 --> 01:16:04,166
《紐約時報》身為美國企業
當然不喜歡看

1143
01:16:04,250 --> 01:16:09,083
然後葛斯嘛,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對

1144
01:16:09,166 --> 01:16:12,666
決定把《紐約時報》的
所有申報文件都拿出來看

1145
01:16:12,750 --> 01:16:14,333
他說:「天啊」

1146
01:16:14,416 --> 01:16:18,833
「亞伯,你的朋友亞伯
他買了一套新的頂層公寓」

1147
01:16:18,916 --> 01:16:22,041
「董事會給他的貸款
利率還只有最優惠利率的一半」

1148
01:16:22,125 --> 01:16:23,666
或之類的事

1149
01:16:25,333 --> 01:16:26,958
我就說,這下問題大了

1150
01:16:27,041 --> 01:16:30,750
我們正在寫高層主管
獲得貸款優惠的報導

1151
01:16:31,375 --> 01:16:35,333
結果我們《紐約時報》也有類似情況

1152
01:16:35,833 --> 01:16:38,625
我直接理智斷線,我氣炸了

1153
01:16:38,708 --> 01:16:40,333
我跑去對亞伯大吼

1154
01:16:40,416 --> 01:16:43,208
「你瘋了嗎?你跟董事會拿錢?」

1155
01:16:43,291 --> 01:16:45,708
「你應該要獨立於董事會之外」

1156
01:16:45,791 --> 01:16:50,500
然後亞伯說:「我的律師說可以啊」

1157
01:16:50,583 --> 01:16:51,875
我當時就回他

1158
01:16:51,958 --> 01:16:54,916
「我這輩子調查過的
每一個騙徒都這樣跟我說」

1159
01:16:57,333 --> 01:17:02,708
西摩知道該怎樣抓住別人的注意力

1160
01:17:02,791 --> 01:17:05,708
大吼大叫當然是其中一招

1161
01:17:05,791 --> 01:17:07,958
那不是他唯一的招式

1162
01:17:08,041 --> 01:17:12,791
但他有時候確實很容易發脾氣

1163
01:17:12,875 --> 01:17:16,916
是不至於到威脅別人
但他確實會讓場面瞬間升溫

1164
01:17:17,000 --> 01:17:19,625
但海灣西部公司就說,他威脅他們

1165
01:17:22,583 --> 01:17:27,708
在跟他們一位高層談話時
西摩惹怒了對方

1166
01:17:27,791 --> 01:17:31,666
結果對方寫了一封威脅信寄給報社

1167
01:17:31,750 --> 01:17:35,166
(不負責任散布謊言)

1168
01:17:35,250 --> 01:17:38,458
(對海灣西部股東造成損害)

1169
01:17:38,541 --> 01:17:40,583
(負法律責任)

1170
01:17:41,791 --> 01:17:46,125
編輯們處處刁難我們
想辦法阻止報導上報

1171
01:17:46,208 --> 01:17:47,958
他們各種手段都用盡了

1172
01:17:49,125 --> 01:17:53,916
(這是西摩赫許與傑夫葛斯
共同報導撰寫的三篇系列報導之一)

1173
01:17:54,875 --> 01:17:57,208
他們要求每一點都要有額外來源

1174
01:17:57,291 --> 01:18:01,083
到了最後一刻,都修改完了
他們還是不想刊登

1175
01:18:04,625 --> 01:18:07,333
你們想知道我為什麼辭職?
為什麼走人?

1176
01:18:07,416 --> 01:18:09,125
這就是主要因素

1177
01:18:11,625 --> 01:18:12,833
這麼說吧

1178
01:18:12,916 --> 01:18:16,625
我離開報社時,沒人為我舉辦歡送會

1179
01:18:19,541 --> 01:18:22,916
{\an8}你會覺得困擾嗎?如果有人...
早上一定會有人叩應

1180
01:18:23,000 --> 01:18:24,833
{\an8}我敢保證,很多人不喜歡你

1181
01:18:24,916 --> 01:18:27,250
{\an8}你覺得困擾嗎?
還是說這是記者的常態?

1182
01:18:27,333 --> 01:18:29,583
{\an8}我不喜歡,我不喜歡...

1183
01:18:30,333 --> 01:18:31,958
{\an8}我也會難過抱怨啊...

1184
01:18:32,041 --> 01:18:34,958
{\an8}我收到一些毒舌評論,其實很有趣

1185
01:18:35,041 --> 01:18:37,875
{\an8}第一個叩應來自愛達荷州波夕,早安

1186
01:18:38,791 --> 01:18:41,041
{\an8}- 你在線上
- 早安,我是比爾

1187
01:18:41,125 --> 01:18:44,541
{\an8}- 你好,比爾
- 我只是想說一句話

1188
01:18:46,208 --> 01:18:48,250
{\an8}我聽完赫許先生的發言

1189
01:18:48,333 --> 01:18:53,666
{\an8}我只是想讓他知道,像他這樣的人...

1190
01:18:55,500 --> 01:18:57,833
{\an8}我覺得就該被丟上船載走

1191
01:18:57,916 --> 01:19:00,458
{\an8}你說「載走」是什麼意思?

1192
01:19:00,541 --> 01:19:04,208
{\an8}我想哈瓦那會是很不錯的第一站

1193
01:19:04,291 --> 01:19:06,083
{\an8}但你最反對什麼?

1194
01:19:06,583 --> 01:19:08,916
{\an8}你最反對赫許先生的哪一點?

1195
01:19:11,166 --> 01:19:13,541
{\an8}他掛了,好吧,他表達了意見

1196
01:19:13,625 --> 01:19:15,166
{\an8}哈瓦那

1197
01:19:15,958 --> 01:19:17,333
{\an8}你會怎麼回應這種人?

1198
01:19:17,416 --> 01:19:20,208
{\an8}我的立場是這樣啦,再次,恕我直言

1199
01:19:20,291 --> 01:19:22,541
{\an8}我跟你一樣有權利待在這裡,老兄

1200
01:19:29,041 --> 01:19:32,333
我看到了每日新聞的極限
確實有一個極限

1201
01:19:32,833 --> 01:19:38,041
如果今天寫,明天就要印
報導就是沒辦法太深入

1202
01:19:41,750 --> 01:19:43,208
書本就不一樣了

1203
01:19:43,291 --> 01:19:45,791
你不會一下子把東西都爆出來

1204
01:19:45,875 --> 01:19:48,500
而是能花時間仔細思考怎麼下筆

1205
01:19:52,916 --> 01:19:55,291
我寫的每一本書都氣死一批人

1206
01:19:56,291 --> 01:19:58,958
(《生化戰:美國的隱藏武器庫》)

1207
01:19:59,041 --> 01:20:02,041
(《掩蓋真相》)

1208
01:20:02,125 --> 01:20:05,500
(《權力的代價
尼克森白宮裡的季辛吉》)

1209
01:20:05,583 --> 01:20:08,375
(《參孫選項》)

1210
01:20:09,250 --> 01:20:11,333
尤其是寫約翰甘迺迪那本

1211
01:20:11,416 --> 01:20:12,750
(《卡美洛的黑暗面》)

1212
01:20:21,666 --> 01:20:26,833
你這本書的評價
從「邪惡」到「虛構」都有人說過

1213
01:20:26,916 --> 01:20:31,333
為什麼歷史學家和記者
都覺得你的著作令人反感?

1214
01:20:31,416 --> 01:20:35,416
不只是批評你寫得很粗糙

1215
01:20:35,500 --> 01:20:37,166
還說你只是想賺錢

1216
01:20:37,250 --> 01:20:39,208
我也只能做一些猜想

1217
01:20:39,291 --> 01:20:43,208
如果你在1960到63年間
是白宮記者團的一員

1218
01:20:43,291 --> 01:20:45,708
那我是怎麼評論你的工作的?

1219
01:20:45,791 --> 01:20:47,500
當然是說壞話啊

1220
01:20:47,583 --> 01:20:50,583
(時代雜誌:揭穿甘迺迪
西摩赫許的新書有多可信?)

1221
01:20:50,666 --> 01:20:53,750
這本書只要我寫得好,一定會大賣

1222
01:20:54,500 --> 01:20:57,125
(1997年3月11日
攝影師:奧本豪斯)

1223
01:20:57,958 --> 01:20:59,708
- 馬克,你準備好了嗎?
- 好了

1224
01:21:00,500 --> 01:21:03,625
你曾在勞福家的海濱別墅執勤

1225
01:21:04,666 --> 01:21:06,250
{\an8}- 你在那裡看到夢露?
- 對

1226
01:21:06,333 --> 01:21:07,916
{\an8}(特勤局特務:約瑟夫保萊拉)

1227
01:21:08,000 --> 01:21:10,041
{\an8}你知道她和總統在一塊嗎?

1228
01:21:10,125 --> 01:21:12,958
我們無法進入房子

1229
01:21:13,041 --> 01:21:16,708
所以沒有看到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1230
01:21:16,791 --> 01:21:18,791
但我們猜測

1231
01:21:18,875 --> 01:21:21,708
他當時在跟瑪麗蓮夢露偷情

1232
01:21:21,791 --> 01:21:23,791
- 你可以...
- 可以不要錄下來嗎?

1233
01:21:23,875 --> 01:21:26,333
當然,你想怎樣都行
我們隨時可以停錄...

1234
01:21:27,083 --> 01:21:29,041
我在協助西摩寫甘迺迪的書時

1235
01:21:29,125 --> 01:21:32,166
他跑來跟我說:「你絕對不會相信」

1236
01:21:32,250 --> 01:21:36,291
原來他弄到了一些

1237
01:21:36,375 --> 01:21:40,083
甘迺迪和瑪麗蓮夢露之間
遺失多年的書信

1238
01:21:40,916 --> 01:21:42,625
簡直是撿到金

1239
01:21:43,791 --> 01:21:47,625
這些書信是一個叫
萊克斯庫薩克的人的收藏

1240
01:21:48,541 --> 01:21:51,625
但結果發現,這是愚人金

1241
01:21:51,708 --> 01:21:55,208
因為庫薩克是個偽造犯

1242
01:21:55,291 --> 01:21:57,666
這些信都是他假造出來的

1243
01:21:58,875 --> 01:22:00,833
西摩被耍了

1244
01:22:01,333 --> 01:22:05,833
他可能跟太多人提過
自己找到的那些信件

1245
01:22:07,041 --> 01:22:09,083
但他沒有把它們刊登出來

1246
01:22:10,083 --> 01:22:12,708
他的職業生涯差點毀了

1247
01:22:13,875 --> 01:22:15,083
你感覺如何?

1248
01:22:15,583 --> 01:22:17,916
像個白痴、蠢蛋

1249
01:22:18,000 --> 01:22:20,125
其次,如釋重負

1250
01:22:20,208 --> 01:22:22,208
因為這代表你可以...

1251
01:22:22,291 --> 01:22:26,583
這幫我們釐清了
很多原本無法排解的矛盾點

1252
01:22:28,625 --> 01:22:31,000
這些信件本來就要經過驗證

1253
01:22:31,083 --> 01:22:34,625
結果證實是造假的
也不過是過程的一部分

1254
01:22:38,208 --> 01:22:40,791
萊克斯庫薩克坐了九年牢

1255
01:22:40,875 --> 01:22:44,500
(男人偽造甘迺迪書信
詐欺700萬美元被判有罪)

1256
01:22:44,583 --> 01:22:46,375
以我的立場,我會想大事化小

1257
01:22:46,458 --> 01:22:47,666
但我始終覺得

1258
01:22:47,750 --> 01:22:50,958
哪天我不再追逐那樣的報導
那就是我死去的日子

1259
01:22:53,958 --> 01:22:58,583
我認識西摩的時候
是在《紐約客》當事實查核員

1260
01:22:58,666 --> 01:23:02,250
我覺得那時候的他心靈有點脆弱

1261
01:23:02,333 --> 01:23:05,833
他聊起很多他經歷的過程

1262
01:23:07,250 --> 01:23:12,000
在關於那本甘迺迪書的報導中
西摩成了報導主角

1263
01:23:12,083 --> 01:23:15,125
那篇文章的批評並不少

1264
01:23:16,125 --> 01:23:18,875
{\an8}有人說你並不是按著事實書寫

1265
01:23:18,958 --> 01:23:21,250
{\an8}而是先有故事,才想把事實套進去

1266
01:23:21,333 --> 01:23:23,541
{\an8}你在寫書前就已經有故事構想嗎?

1267
01:23:23,625 --> 01:23:24,708
{\an8}當然是不一樣的版本

1268
01:23:24,791 --> 01:23:27,458
{\an8}你靠這本勁爆大作肯定能賺很多錢

1269
01:23:27,541 --> 01:23:29,291
{\an8}之後還有ABC特別節目要播

1270
01:23:29,375 --> 01:23:32,416
{\an8}這個能海撈一筆的機會有沒有

1271
01:23:33,416 --> 01:23:38,333
{\an8}驅使你把某些證據做誇大解讀呢?

1272
01:23:38,416 --> 01:23:39,916
{\an8}- 你會這麼做嗎?
- 這個嘛...

1273
01:23:40,000 --> 01:23:40,916
{\an8}會嗎?

1274
01:23:41,000 --> 01:23:42,208
{\an8}- 這個嘛...
- 是嗎?

1275
01:23:42,291 --> 01:23:44,458
{\an8}你身為專業記者會這麼做嗎?

1276
01:23:44,541 --> 01:23:45,916
{\an8}我想知道有沒有誘惑

1277
01:23:46,000 --> 01:23:48,125
{\an8}你會有那種誘惑嗎?

1278
01:23:48,208 --> 01:23:50,416
{\an8}如果你認為你不會,為什麼我會?

1279
01:23:52,791 --> 01:23:56,208
此事對新聞界來說絕對是一個警示

1280
01:23:56,291 --> 01:23:59,416
對西摩與他的長處來說也是

1281
01:23:59,500 --> 01:24:03,833
以及他那些稱不上是長處的特質

1282
01:24:15,458 --> 01:24:18,166
有人想知道的話,這越來越不好玩了

1283
01:24:24,958 --> 01:24:26,958
我開始幫Substack寫文章

1284
01:24:29,291 --> 01:24:30,708
可能很多人會問

1285
01:24:30,791 --> 01:24:33,625
「赫許怎麼跑去自貶身價?」
隨便你想怎麼說

1286
01:24:33,708 --> 01:24:36,208
但我很適合那個平台,我是局外人

1287
01:24:38,250 --> 01:24:40,250
(美國是如何炸掉北溪天然氣管)

1288
01:24:43,250 --> 01:24:46,708
誰是北溪天然氣管爆炸案的幕後黑手

1289
01:24:46,791 --> 01:24:49,708
過去一年最大的謎團之一?

1290
01:24:50,625 --> 01:24:53,375
西摩赫許引述了一位未具名來源

1291
01:24:53,458 --> 01:24:57,333
稱這個破壞行動是由美國海軍執行

1292
01:24:57,416 --> 01:25:03,625
赫許報導,拜登政府
在2021年12月就開始策劃破壞行動

1293
01:25:03,708 --> 01:25:06,958
也就是在俄國入侵烏克蘭的兩個月前

1294
01:25:08,000 --> 01:25:10,625
相信你應該知道西摩赫許的最新報導

1295
01:25:10,708 --> 01:25:13,083
「美國是如何炸掉北溪天然氣管」

1296
01:25:13,166 --> 01:25:14,416
你讀過那篇文章嗎?

1297
01:25:14,500 --> 01:25:15,500
我相當熟悉

1298
01:25:15,583 --> 01:25:19,166
他跟以前一樣再次完全搞錯事實

1299
01:25:19,250 --> 01:25:21,916
而且總要搞得非常高調

1300
01:25:22,000 --> 01:25:23,833
但更根本的誤解是

1301
01:25:23,916 --> 01:25:27,083
他暗指我們情報機構沒有受到監督

1302
01:25:31,458 --> 01:25:33,750
這次攻擊的點是消息來源單一

1303
01:25:34,250 --> 01:25:36,125
對,這一直是對你的批評

1304
01:25:37,583 --> 01:25:38,583
那又怎樣?

1305
01:25:39,333 --> 01:25:43,250
那又怎樣?這是合理的批評
我並不否認,你知道吧?

1306
01:25:43,333 --> 01:25:46,416
- 多說一點
- 怎麼說,我的意思是...

1307
01:25:46,500 --> 01:25:47,541
這的確很合理

1308
01:25:47,625 --> 01:25:51,166
但我唯一想反駁的是,我當然還有...

1309
01:25:51,250 --> 01:25:52,500
我能怎麼辦?

1310
01:25:52,583 --> 01:25:56,250
我又不能寫出陸軍或空軍裡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1311
01:25:56,333 --> 01:25:58,000
因為這樣會暴露他們

1312
01:25:58,583 --> 01:26:01,875
有時就算有九個來源
把它寫成一個來源會更好

1313
01:26:01,958 --> 01:26:03,500
很抱歉這麼跟你說

1314
01:26:03,583 --> 01:26:06,166
因為你不知道,你不想寫說

1315
01:26:06,250 --> 01:26:09,291
「國務院和中情局的
消息來源都同意」

1316
01:26:09,375 --> 01:26:13,250
如果那個消息來源搞錯了

1317
01:26:13,333 --> 01:26:15,416
而且還是單一來源,怎麼辦?

1318
01:26:15,500 --> 01:26:19,666
那代表我跟這個人合作的過去20年
全都錯得離譜

1319
01:26:26,666 --> 01:26:29,791
但一次又一次
那人告訴我的最終都證明是對的

1320
01:26:33,000 --> 01:26:35,625
{\an8}(SH-BX33-黎巴嫩
SH-BX07-中情局家族珠寶)

1321
01:26:35,708 --> 01:26:38,500
{\an8}(SH-BX08-美萊村大屠殺
SH-BX11-參孫選項)

1322
01:26:38,583 --> 01:26:40,708
- 對
- 對,你看就是這個,對吧?

1323
01:26:40,791 --> 01:26:41,875
- 或者其中一個
- 不

1324
01:26:41,958 --> 01:26:44,750
- 這裡有兩三個
- 要不要看看時間碼?

1325
01:26:49,250 --> 01:26:51,375
問題就在這裡

1326
01:26:51,458 --> 01:26:55,791
你在同一頁裡放了
三個絕對要保密的消息來源

1327
01:26:55,875 --> 01:26:59,625
這些都是我永遠不會說出名字的人

1328
01:26:59,708 --> 01:27:00,583
我不能這麼做

1329
01:27:01,333 --> 01:27:04,166
所以我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

1330
01:27:04,250 --> 01:27:07,166
曝光他們的名字會死人的

1331
01:27:07,250 --> 01:27:10,166
你看這個
不知道怎麼跑進你們的檔案的

1332
01:27:10,250 --> 01:27:11,500
但你拿到了

1333
01:27:12,750 --> 01:27:15,625
這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1334
01:27:16,625 --> 01:27:19,750
對我也不利,也對我的線人不利

1335
01:27:20,458 --> 01:27:23,708
這他媽怎麼會在你們手上啊?

1336
01:27:23,791 --> 01:27:26,166
我邊看邊想:「這什麼鬼?」

1337
01:27:26,250 --> 01:27:29,125
我回家再把這些東西翻完

1338
01:27:30,375 --> 01:27:34,291
這是聯調局的人
但其他大多是中情局的人

1339
01:27:34,375 --> 01:27:37,000
我覺得我大概知道某些人是誰

1340
01:27:37,083 --> 01:27:40,083
但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權利

1341
01:27:40,166 --> 01:27:41,666
或是會存心要...

1342
01:27:41,750 --> 01:27:44,375
- 我想退出了
- ...危害這些人

1343
01:27:44,458 --> 01:27:45,375
你知道我...

1344
01:27:45,458 --> 01:27:47,875
我跟你們簽了約,我們正在拍片

1345
01:27:47,958 --> 01:27:50,916
- 我一直很守信用,很配合
- 西摩,等一下

1346
01:27:51,000 --> 01:27:52,625
也許我就不該答應你

1347
01:27:52,708 --> 01:27:56,083
但你20年前來找我
我說:「等我準備好了就來拍」

1348
01:27:56,166 --> 01:27:59,000
然後你又來,我就想
「為什麼不拍呢?」

1349
01:27:59,083 --> 01:28:00,541
- 西摩...
- 我覺得很矛盾

1350
01:28:00,625 --> 01:28:02,958
你們對我在做的事知道太多了

1351
01:28:03,041 --> 01:28:04,500
你們有太多名字...

1352
01:28:04,583 --> 01:28:07,208
有些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1353
01:28:07,291 --> 01:28:08,208
但他們...

1354
01:28:08,291 --> 01:28:10,875
我沒有...我有權利不告訴你們

1355
01:28:10,958 --> 01:28:12,333
所以我想退出了

1356
01:28:12,833 --> 01:28:14,583
也許我們應該...

1357
01:28:14,666 --> 01:28:16,166
不,我們就別錄了

1358
01:28:16,250 --> 01:28:18,833
- 先停機吧
- 你們繼續聊,我們先停機

1359
01:29:11,416 --> 01:29:12,875
這對你來說很不容易

1360
01:29:18,708 --> 01:29:21,000
我其實很高興不用聊自己

1361
01:29:22,291 --> 01:29:23,708
真的很高興

1362
01:29:24,750 --> 01:29:26,916
但我現在要聊了

1363
01:29:27,583 --> 01:29:28,583
所以

1364
01:29:29,541 --> 01:29:34,583
有幾天我真的很生自己的氣,但...

1365
01:29:35,375 --> 01:29:40,125
既然我要做,就要做到百分之百

1366
01:29:40,208 --> 01:29:43,000
不可以心存矛盾

1367
01:29:43,083 --> 01:29:46,333
一定會有矛盾,但要把它丟一邊

1368
01:29:46,416 --> 01:29:49,375
我已經把我的筆記本給你了

1369
01:29:50,000 --> 01:29:51,375
所以就這樣吧

1370
01:29:54,916 --> 01:29:56,500
讓我們把話說清楚

1371
01:29:58,250 --> 01:30:00,666
我不是會放棄的人,我結婚60年了

1372
01:30:00,750 --> 01:30:03,541
所以先聲明,不是說我要放棄一切

1373
01:30:04,541 --> 01:30:06,166
有些事情我會堅持

1374
01:30:20,250 --> 01:30:24,666
我們幾乎沒聽你聊伊莉莎白的事

1375
01:30:26,458 --> 01:30:30,041
這很複雜,因為她是精神分析師

1376
01:30:30,125 --> 01:30:35,208
她對診所保密有非常強烈的堅持

1377
01:30:39,916 --> 01:30:41,166
那可以聊什麼?

1378
01:30:42,541 --> 01:30:45,333
她是個很特別的人,就這麼說吧

1379
01:30:47,083 --> 01:30:50,333
她等著我長大,這樣說應該很公允

1380
01:30:50,416 --> 01:30:52,750
我一直有點不腳踏實地

1381
01:30:57,458 --> 01:30:59,958
我不是怪人,我有家庭有小孩

1382
01:31:11,375 --> 01:31:14,833
我不可能娶到更好的人
因為她總在我身邊

1383
01:31:14,916 --> 01:31:16,500
幫助我看清事情

1384
01:31:18,833 --> 01:31:22,583
我顯然是個脾氣暴躁的人

1385
01:31:22,666 --> 01:31:23,916
所以

1386
01:31:24,875 --> 01:31:29,875
我娶對了人,她能讓我冷靜下來

1387
01:31:31,333 --> 01:31:36,458
同時也能防止我掉進徹底的絕望裡

1388
01:31:36,541 --> 01:31:39,500
因為很多時候現實太慘了

1389
01:31:39,583 --> 01:31:41,291
我寫的東西這麼可怕

1390
01:31:44,000 --> 01:31:47,250
我在做美萊村報導的時候

1391
01:31:48,208 --> 01:31:51,958
我會聽到士兵把兩歲小孩拋起來
再用刺刀接住的事

1392
01:31:53,875 --> 01:31:55,583
我有一個兩歲小孩

1393
01:31:57,916 --> 01:32:00,875
那是我第一次崩潰

1394
01:32:00,958 --> 01:32:02,750
所以我打電話給莉茲

1395
01:32:02,833 --> 01:32:06,583
我說:「我不知道
我覺得我撐不下去了」

1396
01:32:06,666 --> 01:32:13,375
她說:「這件事跟你兒子或我無關」

1397
01:32:13,458 --> 01:32:15,333
「跟我們家完全無關」

1398
01:32:15,416 --> 01:32:18,791
「這跟你的孩子無關,沒有人...」

1399
01:32:18,875 --> 01:32:20,250
那幫助很大

1400
01:32:20,333 --> 01:32:24,125
她能接住我
陪我在公用電話亭裡嚎啕大哭

1401
01:32:25,500 --> 01:32:28,833
我常常滿絕望的,所以...

1402
01:32:32,708 --> 01:32:34,500
我很幸運能娶她為妻

1403
01:32:41,833 --> 01:32:43,000
我會拿《紐時》

1404
01:32:43,791 --> 01:32:45,541
把《華郵》留給她看

1405
01:33:00,750 --> 01:33:03,541
我一直在寫敘利亞的報導
因為說真的

1406
01:33:04,833 --> 01:33:07,541
我很驚訝它這麼快就垮了

1407
01:33:09,375 --> 01:33:11,625
我現在看這些報導,心裡只覺得

1408
01:33:11,708 --> 01:33:13,375
「我真的是看錯他了」

1409
01:33:15,125 --> 01:33:18,333
我好多年沒看這篇文章了

1410
01:33:20,833 --> 01:33:23,125
我曾替《倫敦評論》寫報導

1411
01:33:23,208 --> 01:33:26,916
有報導說阿薩德用毒氣
殺害自己的人民

1412
01:33:27,000 --> 01:33:29,375
(西摩赫許:誰的沙林毒氣?
《倫敦書評》)

1413
01:33:29,458 --> 01:33:31,208
我見過他兩三四次

1414
01:33:31,291 --> 01:33:34,833
當時我真的不覺得他做得出那種事

1415
01:33:35,750 --> 01:33:36,958
沒什麼好說的

1416
01:33:37,041 --> 01:33:40,416
如今看來我錯了

1417
01:33:40,500 --> 01:33:42,500
不如說錯得離譜

1418
01:33:42,583 --> 01:33:45,250
這是不是離權力太近的一個例子?

1419
01:33:45,333 --> 01:33:46,375
當然是

1420
01:33:47,250 --> 01:33:48,250
不然還能是什麼?

1421
01:33:51,458 --> 01:33:54,000
人權組織都在撻伐他

1422
01:33:54,916 --> 01:33:58,000
我從沒把他當德蕾莎修女
但我以為他人不差

1423
01:33:58,083 --> 01:34:00,250
(數千人擔心可能永遠找不到
失散的親人)

1424
01:34:00,333 --> 01:34:03,333
但如果我在之前的採訪中自稱完美

1425
01:34:03,416 --> 01:34:04,833
我現在收回這句話

1426
01:34:04,916 --> 01:34:06,541
就這樣,我並不完美

1427
01:34:23,291 --> 01:34:27,041
蘿拉,你也想沿著
整個綠區外圍飛一圈,對吧?

1428
01:34:28,416 --> 01:34:29,750
對,那一定會很棒

1429
01:34:29,833 --> 01:34:30,833
好

1430
01:34:39,750 --> 01:34:46,083
距離主要地面部隊進入伊拉克
大概已經五天了

1431
01:34:48,208 --> 01:34:54,041
距離空戰開始,大概四天又30分鐘

1432
01:34:55,416 --> 01:35:00,125
不用說,比起戰爭結束
我們仍然更接近戰爭開端

1433
01:35:01,541 --> 01:35:04,291
(國家安全年鑑,伊拉克鷹派)

1434
01:35:04,375 --> 01:35:08,083
我當時非常反對那場戰爭
因為那荒謬至極

1435
01:35:08,166 --> 01:35:11,166
(他們的作戰計畫能奏效嗎?
西摩赫許報導)

1436
01:35:11,250 --> 01:35:15,208
但《紐約客》比較願意刊登
吹捧戰爭的報導

1437
01:35:15,291 --> 01:35:18,125
但也同樣願意刊登我對戰爭的批評

1438
01:35:18,208 --> 01:35:20,375
(國家安全年鑑,移動目標)

1439
01:35:20,458 --> 01:35:26,083
後來,西摩替《紐約客》寫文章時
我成了他的主編

1440
01:35:27,250 --> 01:35:29,750
在美軍入侵伊拉克前

1441
01:35:29,833 --> 01:35:35,166
他打給我,很有他作風地對天吶喊

1442
01:35:35,250 --> 01:35:39,333
我想他心裡很納悶
為什麼我們大家沒有集體

1443
01:35:39,416 --> 01:35:43,291
擋在戰爭機器前,讓它停下來

1444
01:35:43,375 --> 01:35:46,500
他一心認為
這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道德問題

1445
01:35:46,583 --> 01:35:50,458
他覺得這是錯誤的決定

1446
01:35:50,541 --> 01:35:52,541
他覺得這是個錯誤

1447
01:35:58,958 --> 01:36:01,958
就是這個人
這情報是薩迪克告訴我的

1448
01:36:03,750 --> 01:36:08,833
薩迪克是伊拉克空軍兩星或三星將軍

1449
01:36:08,916 --> 01:36:11,625
(美國主導)

1450
01:36:11,708 --> 01:36:14,208
他問我知不知道阿布格萊布監獄的事

1451
01:36:14,291 --> 01:36:18,875
(死於酷刑)

1452
01:36:20,500 --> 01:36:24,583
他說:「他們把所有人抓起來
全都送到阿布格萊布」

1453
01:36:26,416 --> 01:36:28,666
都是跟戰事無關聯的人

1454
01:36:31,791 --> 01:36:35,916
有人遭到性侵,孩童也遭到侵犯

1455
01:36:36,750 --> 01:36:38,375
殘忍無道的虐待

1456
01:36:41,750 --> 01:36:47,125
幾個月後
一個前海軍陸戰隊情報官打給我

1457
01:36:47,208 --> 01:36:48,916
他叫羅傑查爾斯

1458
01:36:49,000 --> 01:36:51,416
他退休了,被《60分鐘》聘用

1459
01:36:51,500 --> 01:36:54,083
所以他來找我說:「有麻煩了」

1460
01:36:54,166 --> 01:36:56,833
他把阿布格萊布的事告訴我
我大為震驚

1461
01:36:57,708 --> 01:36:59,041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有照片

1462
01:36:59,125 --> 01:37:01,791
有人把照片寄給他們

1463
01:37:01,875 --> 01:37:04,250
拍下了監獄裡的酷刑

1464
01:37:04,333 --> 01:37:06,375
但他們無法在節目上播出

1465
01:37:06,458 --> 01:37:08,166
那政府在做什麼?

1466
01:37:08,250 --> 01:37:10,375
政府在想辦法阻止報導

1467
01:37:10,458 --> 01:37:13,625
直接找上CBS主管,告訴他

1468
01:37:13,708 --> 01:37:16,708
「你不能播這則報導
因為這會傷到美國戰事」

1469
01:37:17,916 --> 01:37:19,500
我打了幾通電話

1470
01:37:19,583 --> 01:37:23,875
後來得知被指控的其中一個大兵

1471
01:37:23,958 --> 01:37:28,541
他的律師碰巧也替
一名美萊村案的士兵辯護過

1472
01:37:29,041 --> 01:37:31,958
我跑去新罕布夏州找他

1473
01:37:32,041 --> 01:37:34,833
他對我說:「你知道有份報告嗎?」

1474
01:37:34,916 --> 01:37:38,500
我說:「你在說什麼?」
他就給了我這個

1475
01:37:38,583 --> 01:37:41,583
你看這是他給我的
採訪在這裡就停了

1476
01:37:41,666 --> 01:37:44,833
我接過報告開始讀
讀到一半就說:「我得走了」

1477
01:37:46,750 --> 01:37:49,250
(本調查的部分內容屬於機密)

1478
01:37:49,333 --> 01:37:52,875
(請聯繫第七特遣部隊法務辦公室
以查閱機密文件)

1479
01:37:54,208 --> 01:37:58,125
報告的作者是一位兩星將軍
叫做東尼塔古巴

1480
01:37:59,916 --> 01:38:01,708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有這膽量

1481
01:38:01,791 --> 01:38:06,041
直接指控上級將軍有嚴重不當行為

1482
01:38:06,125 --> 01:38:09,875
(掩蓋真相)

1483
01:38:09,958 --> 01:38:13,500
整件事是從部隊裡
一個叫達比的年輕人開始的

1484
01:38:13,583 --> 01:38:17,833
他到陸軍刑事調查司令部
將這些照片提交上去

1485
01:38:19,166 --> 01:38:20,875
有好幾千張

1486
01:38:20,958 --> 01:38:23,500
(又踢又打)

1487
01:38:23,583 --> 01:38:26,000
(赤身裸體回到牢房)

1488
01:38:26,083 --> 01:38:27,250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1489
01:38:27,333 --> 01:38:29,916
西摩打電話來,說了這樣的話

1490
01:38:30,000 --> 01:38:36,875
「我剛讀到最具毀滅性的陸軍報告」

1491
01:38:36,958 --> 01:38:40,416
(詳細的證人陳述...影像證據)

1492
01:38:40,500 --> 01:38:43,041
報告內容已經夠糟了

1493
01:38:44,458 --> 01:38:46,083
後來我拿到照片

1494
01:38:48,208 --> 01:38:49,958
簡直令人髮指

1495
01:39:09,458 --> 01:39:12,000
中情局將一名囚犯毆打至死

1496
01:39:26,958 --> 01:39:29,250
我覺得我們必須告訴《60分鐘》

1497
01:39:30,875 --> 01:39:32,666
於是我打電話給製作人

1498
01:39:32,750 --> 01:39:34,416
我說:「如果你週四不播」

1499
01:39:34,500 --> 01:39:37,250
「我們週日就會把報告和照片刊出」

1500
01:39:37,333 --> 01:39:39,833
「並說我們做這個報導是因為」

1501
01:39:39,916 --> 01:39:43,916
「一個叫CBS的大型電視網
沒有扛起其媒體責任」

1502
01:39:44,000 --> 01:39:45,583
「這會放在第二段」

1503
01:39:45,666 --> 01:39:48,875
{\an8}兩週前,我們收到國防部的請求

1504
01:39:48,958 --> 01:39:53,791
{\an8}後來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
理查邁爾斯將軍也親自出馬

1505
01:39:53,875 --> 01:39:58,625
{\an8}請求我們延後報導
有鑑於伊拉克當地的局勢危險緊張

1506
01:39:58,708 --> 01:40:00,625
{\an8}我們決定尊重該請求

1507
01:40:00,708 --> 01:40:03,208
{\an8}並同時要求國防部提供

1508
01:40:03,291 --> 01:40:06,666
{\an8}他們對阿布格萊布監獄事件的說法

1509
01:40:06,750 --> 01:40:10,041
{\an8}這週,隨著照片不斷在外流傳

1510
01:40:10,125 --> 01:40:13,791
{\an8}其他記者也即將發表他們版本的內容

1511
01:40:13,875 --> 01:40:17,041
{\an8}國防部終於同意配合我們的報導

1512
01:40:18,458 --> 01:40:20,208
他們說到做到

1513
01:40:20,291 --> 01:40:23,125
週五,我的報導便刊登出來了

1514
01:40:23,208 --> 01:40:26,500
(阿布格萊布的酷刑
美國士兵殘忍虐待伊拉克人)

1515
01:40:26,583 --> 01:40:29,791
(責任可以追究到多高層?
西摩赫許報導)

1516
01:40:29,875 --> 01:40:32,958
(不可原諒)

1517
01:40:33,041 --> 01:40:35,625
(「令人作嘔」)

1518
01:40:41,833 --> 01:40:46,500
(從驕傲的象徵到虐待的符號)

1519
01:40:59,875 --> 01:41:02,583
酷刑持續了18天

1520
01:41:02,666 --> 01:41:03,875
每天都一樣嗎?

1521
01:41:03,958 --> 01:41:08,958
每天我的行程就是
23小時的酷刑和一小時的休息

1522
01:41:09,041 --> 01:41:11,041
刑求的方式有很多種

1523
01:41:11,125 --> 01:41:13,041
像照片裡那些...

1524
01:41:13,541 --> 01:41:16,041
我記得被迫這樣站著

1525
01:41:16,583 --> 01:41:18,041
跟其他人站成一排

1526
01:41:18,125 --> 01:41:20,125
我記得被迫這樣站著

1527
01:41:22,458 --> 01:41:24,333
他們會拷問我

1528
01:41:24,916 --> 01:41:27,875
其中一個說:「威脅他」

1529
01:41:27,958 --> 01:41:30,541
「如果你不說話,不招供」

1530
01:41:30,625 --> 01:41:33,208
「我們會讓那些士兵...」

1531
01:41:36,875 --> 01:41:38,541
「強暴你」

1532
01:41:39,375 --> 01:41:46,375
{\an8}(國防部長倫斯斐與彼得佩斯將軍
五角大廈新聞簡報)

1533
01:41:49,458 --> 01:41:51,583
{\an8}我想接著提問,部長先生

1534
01:41:51,666 --> 01:41:52,833
{\an8}部長先生

1535
01:41:52,916 --> 01:41:57,625
{\an8}有鑑於這份報告的嚴重性
不僅是其中的調查結果

1536
01:41:57,708 --> 01:42:03,125
{\an8}還有您在幾週前就知道會公開的照片

1537
01:42:03,208 --> 01:42:06,333
{\an8}您為何不覺得自己當時有責任

1538
01:42:06,416 --> 01:42:08,958
{\an8}主動索取調查結果或提前查看照片

1539
01:42:09,041 --> 01:42:10,791
{\an8}好讓自己能有所準備?

1540
01:42:13,666 --> 01:42:16,833
{\an8}我確實詢問過照片的事

1541
01:42:16,916 --> 01:42:19,333
{\an8}但他們說我們手上沒有照片

1542
01:42:19,416 --> 01:42:21,500
{\an8}對不對?

1543
01:42:21,583 --> 01:42:23,500
{\an8}我們手上沒有,那是肯定的

1544
01:42:23,583 --> 01:42:25,541
{\an8}- 對,我沒有照片
- 他有詢問過

1545
01:42:25,625 --> 01:42:27,916
{\an8}部長先生,您多次在台上說

1546
01:42:28,000 --> 01:42:30,708
{\an8}美軍不會對人實施酷刑

1547
01:42:31,416 --> 01:42:35,958
{\an8}這份報告是否推翻了您原本的說法?

1548
01:42:37,625 --> 01:42:39,458
{\an8}- 我不是律師
- 對,但您是...

1549
01:42:39,541 --> 01:42:43,791
{\an8}就我理解,目前指控的罪名是虐待

1550
01:42:44,791 --> 01:42:48,208
{\an8}我相信嚴格來說,跟酷刑是不一樣的

1551
01:42:48,291 --> 01:42:49,458
{\an8}讓我說完

1552
01:42:52,041 --> 01:42:53,291
{\an8}我不知道

1553
01:42:53,916 --> 01:42:56,875
{\an8}是否能同意你剛才所說的

1554
01:42:56,958 --> 01:42:58,916
{\an8}實際上有發生酷刑

1555
01:42:59,458 --> 01:43:02,750
{\an8}所以我不會去討論「酷刑」一詞

1556
01:43:07,416 --> 01:43:10,833
歡迎收聽《黛安雷姆秀》

1557
01:43:10,916 --> 01:43:13,000
嗨,M,你在線上

1558
01:43:13,083 --> 01:43:16,000
首先我想說,特別是對赫許先生說

1559
01:43:16,083 --> 01:43:19,416
你們這種自以為正義的所作所為

1560
01:43:19,500 --> 01:43:25,291
只會助長叛亂
以及對美國人的恐怖攻擊

1561
01:43:25,375 --> 01:43:28,875
赫許先生顯然有黨派立場
我們承認吧

1562
01:43:28,958 --> 01:43:33,916
這就是政治宣傳
不管內容是真的還是被誇大

1563
01:43:34,000 --> 01:43:40,916
你要為因此引發的反撲負直接責任

1564
01:43:41,000 --> 01:43:42,708
因為是你在煽風點火

1565
01:43:42,791 --> 01:43:44,000
西摩赫許,怎麼說?

1566
01:43:44,083 --> 01:43:45,666
沒有人喜歡報導真相的人

1567
01:43:45,750 --> 01:43:49,500
我只是討厭看到美國士兵
對人實施酷刑而已

1568
01:43:53,416 --> 01:43:55,708
(打破化學燈,把磷液倒出來)

1569
01:43:55,791 --> 01:43:57,875
(拿上膛的9mm手槍威脅拘留者)

1570
01:43:57,958 --> 01:43:59,708
(往赤裸的拘留者身上潑冷水)

1571
01:43:59,791 --> 01:44:02,250
(用掃把柄和椅子毆打拘留者)

1572
01:44:02,333 --> 01:44:04,750
(以強暴威脅男性拘留者)

1573
01:44:05,583 --> 01:44:09,458
我們眼見為憑,我們把聽到的寫下來

1574
01:44:09,541 --> 01:44:12,750
(強迫拘留者擺出露骨姿勢)

1575
01:44:13,125 --> 01:44:15,833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能...

1576
01:44:17,666 --> 01:44:18,625
表達憤怒

1577
01:44:19,458 --> 01:44:21,291
{\an8}(美國陸軍少將:安東尼奧塔古巴)

1578
01:44:21,375 --> 01:44:23,416
{\an8}倫斯斐還指控我洩密

1579
01:44:23,500 --> 01:44:26,041
{\an8}我很氣憤,我直盯他的臉

1580
01:44:27,208 --> 01:44:31,083
然後開始談論那份報告

1581
01:44:31,666 --> 01:44:34,500
「為什麼會這樣?你做了什麼?」

1582
01:44:34,583 --> 01:44:36,791
這些有沒有的,所以...

1583
01:44:36,875 --> 01:44:40,166
我一直在重複同樣的解釋

1584
01:44:40,250 --> 01:44:42,833
然後有人問:「這是酷刑?」

1585
01:44:43,458 --> 01:44:44,791
「還是虐待?」

1586
01:44:44,875 --> 01:44:46,583
我回答他

1587
01:44:46,666 --> 01:44:52,750
在審訊中,這兩者有本質差別

1588
01:44:52,833 --> 01:44:57,541
虐待基本上就是打耳光
或是不給食物等等

1589
01:44:57,625 --> 01:45:00,625
酷刑則是對身體造成嚴重傷害

1590
01:45:00,708 --> 01:45:02,750
所以我給他們舉個例子

1591
01:45:02,833 --> 01:45:05,458
假如有一個拘留者

1592
01:45:05,541 --> 01:45:07,875
被全身脫光地接受審問

1593
01:45:07,958 --> 01:45:12,041
他的衣服被拿走,他躺在地上

1594
01:45:12,958 --> 01:45:17,166
掃帚柄被塞進他的後庭

1595
01:45:17,250 --> 01:45:20,291
還被兩名負責審問的平民又踹又踢

1596
01:45:20,875 --> 01:45:22,375
那就叫酷刑

1597
01:45:23,833 --> 01:45:25,916
他們當然可以...我們當然知道

1598
01:45:26,000 --> 01:45:29,583
我怎麼想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找到什麼證據

1599
01:45:30,458 --> 01:45:33,000
在某次公共廣播電台採訪中...

1600
01:45:33,083 --> 01:45:34,375
我真的得走了

1601
01:45:34,458 --> 01:45:37,416
...我留下電話號碼,叫他們打給我

1602
01:45:40,250 --> 01:45:43,375
聯絡我,202-872-0703

1603
01:45:43,458 --> 01:45:45,875
直接打來,留下電話號碼
我會跟你聯繫

1604
01:45:48,875 --> 01:45:51,250
果然,幾小時後我接到電話

1605
01:45:51,333 --> 01:45:53,791
一個女人說:「你最好來找我談談」

1606
01:45:59,833 --> 01:46:01,500
我們在星期五美式餐廳見面

1607
01:46:02,375 --> 01:46:05,625
我們聊了一陣子,然後...

1608
01:46:06,333 --> 01:46:08,208
(卡蜜兒羅薩皮奧,匿名消息來源)

1609
01:46:08,291 --> 01:46:11,333
然後我說:「我有帶筆電」

1610
01:46:11,416 --> 01:46:14,750
「我可以給你看那些照片」

1611
01:46:14,833 --> 01:46:19,416
我們坐在一個雅座,相對比較隱密

1612
01:46:19,500 --> 01:46:21,666
所以我就打開筆電

1613
01:46:21,750 --> 01:46:24,958
把幾張照片分享給他看

1614
01:46:27,375 --> 01:46:30,625
我之前把筆電借給我前媳婦

1615
01:46:30,708 --> 01:46:33,041
她當時被派往伊拉克

1616
01:46:33,916 --> 01:46:35,791
她回來後

1617
01:46:37,041 --> 01:46:39,208
把筆電還給我

1618
01:46:39,291 --> 01:46:43,916
然後我發現筆電裡有很多照片

1619
01:46:45,958 --> 01:46:47,708
她沒涉入其中

1620
01:46:47,791 --> 01:46:52,791
但有人把這些照片分享給她與其他人

1621
01:47:03,666 --> 01:47:07,250
我記得最清楚的照片

1622
01:47:07,333 --> 01:47:12,458
是一個男人被狗威脅

1623
01:47:16,708 --> 01:47:21,583
那種恐懼真是不言而喻

1624
01:47:35,416 --> 01:47:39,250
我只記得西摩對我說

1625
01:47:39,333 --> 01:47:41,333
「這是很重要的證物」

1626
01:47:44,500 --> 01:47:50,208
「你願意給我一份副本嗎?」

1627
01:47:52,166 --> 01:47:56,041
我很猶豫不決,因為我...

1628
01:47:56,583 --> 01:47:57,791
我很害怕

1629
01:47:57,875 --> 01:48:00,833
(指揮鏈)

1630
01:48:01,333 --> 01:48:07,458
但我想要揭露事實
我希望能真相大白

1631
01:48:11,125 --> 01:48:14,375
如果沒有照片,情況會變怎樣?

1632
01:48:14,458 --> 01:48:16,375
如果沒有照片嗎?

1633
01:48:16,458 --> 01:48:17,458
就沒有報導

1634
01:48:30,708 --> 01:48:34,333
我已經把三十幾張照片傳給你了

1635
01:48:35,541 --> 01:48:38,291
我這邊有一萬張

1636
01:48:39,333 --> 01:48:41,333
從加薩北到南都有

1637
01:48:41,416 --> 01:48:44,250
(匿名消息來源)

1638
01:48:47,083 --> 01:48:51,041
我很想問你是怎麼弄到這些的
但我不會問

1639
01:48:52,166 --> 01:48:53,958
告訴我這些是什麼照片

1640
01:48:54,041 --> 01:48:56,625
這些是以色列的佔領軍

1641
01:48:56,708 --> 01:49:01,000
在民宅對部隊下達指令的照片

1642
01:49:02,333 --> 01:49:06,291
他們在轟炸前
就很清楚哪裡是平民空間

1643
01:49:07,375 --> 01:49:11,625
但這些照片,看了就知道
他們的名字清清出楚楚寫在牆上

1644
01:49:11,708 --> 01:49:14,291
我們可以用這些照片來還原事件

1645
01:49:14,375 --> 01:49:16,583
來確認誰在什麼位置

1646
01:49:17,250 --> 01:49:19,375
比方說,你看3A這張照片

1647
01:49:19,458 --> 01:49:21,250
3A,我找一下

1648
01:49:21,333 --> 01:49:23,333
上面顯示了整個加薩的標記

1649
01:49:23,416 --> 01:49:27,583
哪個營要從這裡進入
哪個營要從那裡進入

1650
01:49:27,666 --> 01:49:29,958
這個,加上大屠殺的紀錄

1651
01:49:30,041 --> 01:49:33,875
基本上可以追查到
是哪支部隊犯下了戰爭罪

1652
01:49:34,958 --> 01:49:37,041
有人已經開始起訴他們了

1653
01:49:37,125 --> 01:49:39,458
所以軍方才會嚇成這樣

1654
01:49:39,958 --> 01:49:42,708
好,這些都是背景資料

1655
01:49:42,791 --> 01:49:45,000
我都不能寫進去,對嗎?

1656
01:49:45,625 --> 01:49:49,041
現在不行,但等時機到了
我就會第一個來找你

1657
01:50:03,750 --> 01:50:06,083
(釋放卡利)

1658
01:50:06,916 --> 01:50:09,291
今天下午,威廉卡利出庭

1659
01:50:09,375 --> 01:50:11,166
由克利佛福特上校宣讀判決

1660
01:50:12,833 --> 01:50:16,458
陪審團裁定他三項預謀殺人罪

1661
01:50:16,541 --> 01:50:18,916
與一項故意殺人罪成立

1662
01:50:19,000 --> 01:50:20,791
(卡利被判終身監禁
判決自動上訴)

1663
01:50:20,875 --> 01:50:23,916
(美國陸軍步兵中心監禁設施)

1664
01:50:28,833 --> 01:50:33,333
釋放卡利!

1665
01:50:33,416 --> 01:50:35,833
街上正在進行聲援卡利的集會

1666
01:50:35,916 --> 01:50:39,750
數百封電報湧入西聯辦公室

1667
01:50:39,833 --> 01:50:42,916
大多數都在抗議對卡利的判決

1668
01:50:43,000 --> 01:50:45,208
並表示會支持到底

1669
01:50:46,500 --> 01:50:49,291
曲名叫做《卡利中尉的戰歌》

1670
01:50:50,916 --> 01:50:54,416
我名叫威廉卡利,這片國土的士兵

1671
01:50:54,500 --> 01:50:55,458
(釋放卡利)

1672
01:50:55,541 --> 01:50:59,791
我努力克盡職責,在戰場先發制敵

1673
01:50:59,875 --> 01:51:03,583
但我被當成惡人,身上被烙下印記

1674
01:51:03,666 --> 01:51:05,083
(聲援卡利集會,今晚8點)

1675
01:51:05,166 --> 01:51:07,708
我們繼續前行

1676
01:51:07,791 --> 01:51:10,791
卡利被宣判有罪的那天

1677
01:51:10,875 --> 01:51:13,833
各地廣播電台開始打來要更多唱片

1678
01:51:13,916 --> 01:51:17,708
你昨晚寄了16500張
那今天能給我多少?

1679
01:51:18,625 --> 01:51:22,833
我不過是個士兵,來自美國的海岸

1680
01:51:23,333 --> 01:51:27,791
被遺忘在戰場上,距離一萬英里外

1681
01:51:27,875 --> 01:51:32,375
而生活依舊如常,從紐約到聖塔菲

1682
01:51:32,458 --> 01:51:35,791
我們繼續前行

1683
01:51:37,708 --> 01:51:41,791
傍晚時分,總統下令釋放卡利

1684
01:51:48,500 --> 01:51:51,541
他最終只服刑三、四個月

1685
01:51:53,083 --> 01:51:54,333
然後就全身而退

1686
01:52:06,125 --> 01:52:08,500
我們的文化本質就是暴力

1687
01:52:14,625 --> 01:52:16,125
實在太殘酷了

1688
01:52:18,333 --> 01:52:20,416
有些殘暴程度簡直超越人類底線

1689
01:52:23,500 --> 01:52:25,666
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報導?

1690
01:52:30,541 --> 01:52:32,541
我們不能放任國家沉淪

1691
01:52:33,083 --> 01:52:35,875
所以我從那之後一直不斷戰鬥

1692
01:52:35,958 --> 01:52:39,125
你不能放任國家沉淪,選擇撇過頭去

1693
01:52:39,750 --> 01:52:43,250
如果我有什麼信條的話,就是這句

1694
01:52:45,791 --> 01:52:51,125
(獻給所有遭受殺害
失去正義的人)

1695
01:52:51,208 --> 01:52:55,750
(也獻給在過去未來
不斷反抗的鬥士)

1696
01:56:20,958 --> 01:56:24,833
字幕翻譯:顏志翔

1697
01:56:30,875 --> 01:56:35,875
《黑幕:調查記者的真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