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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群瀕危:你的選擇能帶來改變)
華盛頓特區,史密森尼博物館
史上最巨大的大象在此展出
這位是史提夫博伊斯博士
他一直在尋找可能是這頭巨象後代的
神祕幽靈大象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頭大象
今天首次在史密森尼博物館 見到這頭雄偉的大象
我夢見牠一千次了
(史提夫博伊斯博士,鳥類學家)
我隨身帶著這頭大象的照片
十年來,我一直在安哥拉一帶
尋找牠的後代,我一直在搜尋探索
人們現在稱牠為亨利
亨利是人類的名字,這很有意思
因為恩坎加拉人和安哥拉的盧查齊人
在他們的神話信仰中
大象的靈魂會離開身體變成人類
這頭大象絕對離開牠的身體了
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支架
牠的頭骨和象牙太重,無法裝起來展示
但我們可以去看真正的頭骨
牠原本的頭骨和象牙
見見亨利,這頭雄偉的大象
有史以來最巨大的大象
陸地上最大的動物,還有...
我不敢相信我就站在牠面前
史上最偉大的大象
這是亨利真正的象牙
史密森尼博物館允許我們把象牙拿出來
在儲藏室裡拍攝
長達好幾英里的架子上 擺滿了博物館收藏的標本
都是從未公開展示的標本
這就是亨利的頭骨
1955年的標籤上
寫著獵人是約瑟夫菲尼克維 標籤依然留在頭骨上
非洲大陸
亨利在安哥拉遭到獵捕
那裡距離史提夫博伊斯 尋找幽靈大象的高地不遠
這是海拔超過四千英尺的高原
東部幾乎無人居住
該區有「非洲水塔」的美稱
當地人則稱之為「生命之源」
這座水塔每年供應的淡水用量
是加州平均淡水用量的十倍
這裡是非洲好幾條大河流的源頭
北方的剛果河最終流入大西洋
東邊的尚比西河流入印度洋
所有向南方流動的支流
形成奧卡萬戈三角洲的廣袤溼地
從水塔流淌而下的水
在高原上刻出一道道山谷
在這片幾乎無法穿越的溼地
水匯聚成發源地的湖泊與河流
我們現在最難以想像的是
這片無人居住的高地上
大片森林朝遠方延展
大量水資源的源頭 大約與英格蘭的面積一樣大
史提夫博伊斯和他的團隊在那裡
發現了將近兩百個新物種
他們發現的所有物種都是此地的特有種
看看我們周遭
我們陪同史提夫博伊斯到納米比亞
在安哥拉高地以南約一千英里處
他與此地的布希曼追蹤人多年來保持聯絡
他們是世界僅存的最優秀的追蹤人
這些部落原住民 是納米比亞最為邊緣化的群體
即便當地政府一直在努力改善這個狀況
「桑人」和「布希曼人」兩個詞彙 是殖民時期貼上的貶低標籤
現今卻已廣泛使用
史提夫希望這些人能實現他的夢想
找到難以捉摸的幽靈大象
這個任務簡直就像是在追捕白鯨吧?
追尋著未知與神祕
這...
有點像《白鯨記》
我甚至不知道這些大象是否存在
還是我想像出來的
牠們會不會只是你的想像
你在追尋的是不存在的幽靈?
我正是在追尋不存在的幽靈
我這一輩子都...
活在一個我從未有過的夢裡
這就像首次發現夸納瓦爾源頭湖 那次的經驗
你站在那裡,感覺曾去過那個地方
但是你從來沒去過
你覺得自己好像夢到過,但其實從來沒有
你會覺得自己就在夢裡
這些夢經常會成真
我相信我們會找到一頭大象 或許沒有史密森尼博物館裡的
巨象亨利那麼高大 但我們會找到一頭成年公象
牠們是不是只存在夢境裡
還是真實存在,對你來說重要嗎?
就算只是夢一場,對我來說也不重要
因為說不定那樣反而更好
牠們就會永遠存在了
因為牠們能永遠存在於夢境裡
我後半輩子都可以一直回去尋找牠們
也許有一天會找到牠們
但...
也就這樣了
也許這就是所有動物 所有野生動物的未來
牠們會存在於夢境中,成為回憶
這位是奎伊
(奎伊,布希曼追蹤人)
我們的三位桑族布希曼追蹤大師之一
他使用的朱霍安西語 包含許多搭嘴音和咂嘴音
與我們的發音系統相去甚遠
但他的語言十分複雜且表達豐富
朱霍安西直譯的意思是「真正的人」
我不禁好奇,那我們是誰?
我的胸口和身體上有很多毛髮
我是半人半動物嗎?
以前看到你們這樣的人過來時,我們會說
「毛髮人來了」,我們叫你們「毛髮人」
但你們也是人
你們也被稱為「白人」
我們也叫你們「白人」
模仿是桑人文化的重要部分
奎伊很驕傲地為我們示範
扭角林羚中了他的毒箭後 倒下死亡的樣子
這些在納米比亞北部 喀拉哈里沙漠的桑族布希曼人
(大象舞,挪瑪村)
是人類出現以來最古老
最原始的文化
他們會進入恍惚狀態
大象的靈魂便能進入他們的身體
舞蹈會持續一整晚
(科布斯,治療師學徒)
這位是科布斯 他以追蹤人的身分來到安哥拉
我們昨晚看到他跳大象舞時暈過去
我問他是不是有大象的靈魂進入他體內
他說:「對,我進入了恍惚狀態
我感覺到有東西進入我的身體
可能是大象的靈魂
但我無法確切描述
我還在學習成為治療師」
(奎伊達威,追蹤大師)
奎伊達威是第三位加入安哥拉探險之旅
尋找幽靈大象的追蹤大師
他是唯一會說英語的人
- 我在安哥拉看到樹上有摩擦痕跡 - 是
你覺得是大象嗎?因為高度很高?
如果在樹幹上摩擦身體...
- 對 - 像這樣
最癢的部位是哪裡? 癢的地方,是肩膀還是背部?
- 肩膀,對 - 肩胛骨...好
還有頭這裡,還有臉
牠會這樣
- 在樹幹上 - 在樹幹上,對
我很快介紹一下克倫哥斯達
他來自安哥拉 他與安哥拉高地的盧查齊人
合作超過十年了
這位是蓋瑞崔威爾
他與這些社群
與這一帶的桑人社群也合作十年了
從這裡到安哥拉高地是一段漫漫長路
要開車一星期,超過一千英里
當然,追蹤大師們都很緊張
蓋瑞會跟他們一起北上
克倫會在那裡迎接他們
我們一定要花時間
與追蹤大師和他們的家人相處
我們很想知道奎伊打獵用的毒藥
他帶著我們深入樹叢中 同行的還有我們的翻譯瑞卡多
以及蓋瑞
奎伊要尋找一株樹葉落盡的灌木叢
那對他來說是一個跡象
表示一隻跟瓢蟲差不多大的小甲蟲
已經產卵了
孵化的幼蟲會貪婪地吃掉所有葉子
然後自己掉到地上
挖洞鑽進沙地深處
牠們在這裡結成繭
奎伊要找的就是這些繭
裡頭的幼蟲毒性驚人
少少幾隻就足以殺死一頭大象
奎伊的手上絕對不能有劃傷或刮傷
否則至多一天內,他就會斷氣
這裡有一組小小的杵臼
用來把蟲子磨成粉
在這裡混合好毒藥,準備完成後
就用木頭做一個像小鍋鏟的工具
然後就可以塗抹了,這一塊棕色的部分
從這裡到這裡都是塗抹毒藥的地方
絕對不要在尖端塗抹毒藥
免得不小心刮傷或割傷自己
這就是為什麼會清楚看到只有塗抹這一區
奎伊有一次 嘗試阻止他哥哥和另一位年輕人打架時
差點就死於這種毒藥
他跳到兩人中間勸架,結果被毒箭刺中
大家普遍對布希曼人抱持理想化的想像
認為他們是大自然純潔的孩子,和諧共存
但就如同其他地方
同樣存在嫉妒、暴力,甚至謀殺
那他做了什麼?毒藥進入他體內後
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他做了什麼拯救自己一命?
他們在他的肩膀上割出深深的傷口
往他的手臂劃出更多道傷口 把含有毒素的血擠出來
他整隻手臂都萎縮了
花了好幾年才恢復到 與另一隻手臂力量相等
毒性非常強,如果手上有任何小傷口
(蓋瑞崔威爾 人類學家,桑族文化專家)
我也親身體會過,我在實驗室裡
完成提取毒素
將保護蓋蓋回針頭上的過程中
針尖直接穿過手套,刺到我兩次
獵人們告訴我,馬上就會產生灼燒感
我馬上就感覺到強烈的灼燒感
傷口劇痛
你沒有砍斷你的手或手指?
- 你的手指還在 - 對,幸好實驗室裡
有個水龍頭,我脫掉乳膠手套
把手指放在水龍頭下
確保沒有血流到傷口上
我一直反覆沖水檢查,把血沖進水槽裡
一直沖...
因為毒素一旦進入血液循環 就會流到手臂
一般來說,唯一能拯救自己的方法就是
一路往上割出傷口 盡可能把有毒素的血擠出來
阻止毒血流到心臟
這是什麼毒藥?是神經毒?還是什麼毒?
它其實有好幾種作用
這些幼蟲其實是一種溶血性毒藥
也就是說毒藥會分解紅血球
一旦動物中毒,可以觀察動物的尿液
尿液會變成黑色
排出體外的黑色物質
就是所有溶解的紅血球
毒藥還有另一個作用,這種毒含有皂素
一旦毒素進入肺部
肺部就會開始發泡,產生泡泡
這樣動物就無法呼吸了,因為整個氣管
鼻子、鼻孔,還有嘴巴都會充滿泡泡
因為箭上有毒,所以奎伊的弓很小
他是現存最厲害的追蹤人之一
他能讀懂沙地上的足跡 就像我們讀報紙一樣
只不過是用所有感官閱讀
他聽見一隻鳥發出警告
這表示可能有隻豹就在附近
他嗅聞空氣中大象的氣味
他感覺到馬羚逃跑時 蹄子踏在地面上傳來的震動
奎伊很擅長模仿落難小羚羊的叫聲
以此吸引羚羊母親的注意
危險的是,他也可能引來一隻豹
克倫哥斯達是安哥拉人
(克倫哥斯達,環境人類學家)
他曾夢想成為職業足球員
但他後來成為人類學家
我在安哥拉出生長大
我的童年大多是在 安哥拉內戰最激烈的時期度過
因為我父親是軍方直升機駕駛
所以我經常與他一起待在直升機的駕駛艙
不只參加戰爭
也曾試圖逃跑,確保他的家人安全
在這些旅程中,我目睹和傾聽了許多故事
還有許多人類永遠都不該見到
也不該聽說的暴行
安哥拉內戰最激烈時期的代表性畫面
就是直升機用機關槍從遠處掃射象群
載滿士兵的船在河流上用步槍獵殺河馬
士兵在森林中奔跑
射殺所有他們看見的動物
這確實體現了最終導致的
生物多樣性與人類之間的鴻溝
因為不只有人類受到影響,比方說
在這個受地雷影響最大的國家之一
動物也會受影響 因為這些動物會被地雷炸死
地雷本來是用來攻擊坦克車和卡車等載具
但地雷嚴重摧毀了生態
這就是為什麼會看到這些安哥拉難民 不管是人類還是動物
遍地散落在這片大陸上
這似乎是全球趨勢,不僅僅是安哥拉
到處都有人類與自然造物的對抗
美國也見證過這一點,比如1800年代末期
火車會緩慢地穿過美國中心地帶
火車上的人開槍射殺水牛
還有他們看見的所有生物
不是為了獵食,就是為了開槍而開槍
彷彿人類的使命 就是要摧毀自己身處的環境
說到底,人類也是其中一員 那就是生命,也就是生物多樣性
菲尼克維的大象也體現了這一點
那頭被菲尼克維射殺的大象 牠是到目前為止
世界上記錄過最巨大的大象
牠是安哥拉的居民,安哥拉大象
牠被射殺是因為牠的莊嚴,因為牠的雄偉
這種雄偉似乎導致這頭大象
還有所有其他生物都被人類摧毀
這個片段取自 1966年的義大利電影《大世紀》
(《大世紀》,1966年)
這個年代,狩獵大型獵物仍然十分流行
現在,我們對大自然的態度改變了
即便是一棵倒下的巨樹也有當地人守護
我們得到守護人的許可
參觀這棵一千歲的壯觀猴麵包樹
象群踩踏這片土地,牠們在附近四處走動
尋找猴麵包樹可以食用的部分
譬如這裡
可以看見牠們幾天前的足跡
這裡也有
那是頭公象
大約50公分
如果把最長的直徑乘以七
就能算出牠的肩膀高度
所以牠有九英尺高
是頭非常巨大的公象 象群在這裡覓食時,牠就待在旁邊
牠不是象群的一員,只是跟牠們一起過來
史密森尼博物館裡的菲尼克維大象
是有史以來記錄過最龐大的陸地動物
牠的腳印
大概...
這麼大
跟這個腳印一比就很清楚
這是牠的前腳,承載牠巨大的頭顱和象牙
約瑟夫菲尼克維發現的第一個腳印
要再加上
50公分
所以那隻腳有這麼大
他以為是某個新物種
猛獁象、乳齒象
是一頭非洲和全世界都未曾見過的大象
(菲尼克維,1955年11月13日)
他1955年第一次遠征時發現這些
他們在一棵樹下發現兩頭公象
他們用17顆大口徑子彈射中最大的一頭
菲尼克維大象,後來也被人稱作亨利
他們帶著追蹤人,開吉普車追趕牠15公里
直到牠倒下
他們剝開象皮的時候
發現一顆燧發槍的子彈
卡在牠的大腿上,前腳大腿
這種槍通常是18到19世紀時
葡萄牙人送給該區部落領袖和國王的禮物
以答謝他們提供的象牙和奴隸貿易
這頭如此巨大的大象鐵定超過一百歲了
一頭沒人想過竟然存在的大象
這頭大象
站在博物館裡,我們對牠卻是一知半解
可能是全新亞種的大象
我們跟現在的盧查齊人講到這些大象
他們談到見過的大象中
曾經有紅眼睛的森林象
我們真的都不了解
我是來尋求幫助的
菲尼克維也尋求過他們的幫助
科伊桑布希曼人追蹤大師
他們幫助我們、克倫和盧查齊人 找到菲尼克維大象,找到亨利
找到亨利的後代
取得組織樣本 與史密森尼博物館的標本比對
因為在史密森尼博物館
光是送去的象皮就有兩噸重
他們用了五噸重的材料建造大象標本
但是牠的頭骨 比所有博物館收藏的任何頭骨
都大了一倍半
而且象牙太重了,體積太大 無法裝設起來展覽
所以都存放在儲藏室裡
我們可以從中提取古老DNA 比對現在發現的DNA
(人類獵殺過最巨大的大象)
有意思的是當時的媒體如何報導這場狩獵
左邊的菲尼克維在他的戰利品前擺姿勢
文章刊於《運動畫刊》
讚頌這位創下新世界紀錄的運動員
菲尼克維精密嚴謹地測量大象
他畫了一幅素描,詳細記錄所有尺寸
他在右上角寫下一份宣誓證詞
證明所有資料都不假
重點在於證明這項新世界紀錄的真實
而這個紀錄迄今無人能超越
幽靈大象是最後一批
住在這片高海拔森林裡的雄偉巨獸
海拔超過1200公尺的地方通常沒有大象 牠們簡直是在天上
我是說「世界的盡頭」
「利西馬利亞姆窩諾」,生命之源
就是這個地方,喀拉哈里沙漠
卻高聳入天,像一座寺廟
這是...
下面是...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稱呼?
巨型金伯利岩集群
鑽石、稀土礦物和黃金冒出來
把它推向天空
有一個自由空間重力異常 這表示那裡的重力太大了
衝上來的速度太快了
把這片沙漠抬升到空中,形成了霧氣帶
所以每天早上湖面都籠罩著霧氣
霧氣本來不該出現的
這裡是失落之物的土地,譬如我們
這裡充滿真正的魔法,且不論魔法是什麼
我去過一個地方
整條河流流進地底消失
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一條洶湧的河流流入黑暗的河道
我聽人們說過,尋找大象
就等於尋找自己
但我們真的能從牠們身上學到什麼嗎?
我不會從幽靈大象身上學到任何東西
也許繼續當成夢境比較好
但夢境是我們人類追尋的事物
我們彼此分享夢境
如果這依然是我下半輩子的夢
每年九月上去一次 到據說象群會去喝水的泉水那裡
安靜地坐著,像是凡杜姆提基
也許這樣比較好
請跟我們說說桑人有多古老
好,身為科學家
有個最大遺傳多樣性的原則
這表示喀拉哈里桑人,布希曼人
存在的時間很長,所以...
他們是最早的人類
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小群最原始的
喀拉哈里桑族布希曼人的後代
他們在冰河時期活下來
把鴕鳥蛋藏在沙漠裡
用毒藥狩獵
他們走出去...
有的往北走,有的往南走到海岸
追尋遺傳學的腳步 會發現他們沿著海岸線一路走到澳洲
因為下一個遺傳標記就是澳洲的原住民
可見他們走得有多快,然後遍及全世界
換句話說,我們是他們的直系後代
他們是我們的直系祖先
對
如果有人把他們當作不一樣的人 是很奇怪的想法
他們是我們的起源,人類靈魂最初的覺醒
舞蹈、儀式、文化、知識
火與石、弓與箭
醫療和毒藥
科技從這裡開始發展
這就是我們
朱霍安西布希曼的社會是完全平等的
奎伊獵到了一頭扭角林羚 但他身為供應者卻從不吹噓
他寧願放下身段,對自己的努力輕描淡寫
那些女人裝作不理他
這個小男孩是奎伊的兒子 他要把肉分給大家
這裡許多生活方式都遵循古法
雖然桑族布希曼人也能輕鬆操作手機
但我認得清自己
每天結束時都跟兒子好好聊一聊
早上起床後沒有固定的計畫或責任
時間似乎並不存在
這位挪瑪村的耆老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
都在修理樂器
我知道我不該浪漫化這個畫面
但我認為身邊環繞雞群
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 嗨 - 你好嗎?
我們的三位納米比亞追蹤人 分散在不同的村莊
一位訪客來到奎伊的村落 給予科學方面的支援
這位是喬丹娜麥爾,DNA生物多樣性專家
她來這裡訓練追蹤人團隊
所以我們想取得外層細胞
(喬丹娜麥爾博士 史丹佛大學分子生態學家)
大象遺留下來的外層DNA
像這樣抹一下,你們應該 因為新冠肺炎很熟悉這個小拭子
等我們找到大象糞便,我再示範給你們看
我們要抹一下外層
然後放進像這樣的小瓶子裡
然後放入同樣的液體,保存DNA的液體
這就會告訴我們 這隻大象是不是來自安哥拉
我們可能要測試這些飛鏢
它的用途是從大象身上採集一小塊組織
希望能成功,然後取下那一小塊組織
放進這裡保存
這個裝置看起來很有希望成功
不過稍後在安哥拉高地上 將證明這個裝置毫無用武之地
團隊現在出發探險
尋找當地象群的糞便樣本
我們要收集兩樣東西
一個是從內部收集
我們要從裡面採集 是因為裡面沒有被汙染
就像昨天那樣,我要請一個人幫我拿著
把蓋子拿掉
拿好,我折斷拭子放進去,然後再蓋起來
這叫做DNA防護罩,可以保存DNA
放進去後就會非常穩定,好嗎?
直到看起來像這樣,好嗎?
大家都看到了?
蠻髒的,都是大便
好,然後打開
然後非常小心地...這裡有個折斷點
它會自己斷掉,有看到嗎?
那個應用程式長這樣子
我們就可以在這裡記錄所有資訊
- 好,麻煩你 - 看看結果如何
你已經完成了
- 對 - 好
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我們尋找幽靈大象,但失敗了
直升機、攝影機陷阱,用了好幾百個
用聲學感測器聽牠們的聲音
還是一隻都沒看見,我們現在有62張照片
我們甚至花了七年才拍到第一張照片
我們來這裡尋求朱霍安西追蹤大師的幫助
奎伊、奎伊達威、科布斯
現存最後三位追蹤大師
最後幾位
能用腳印辨識個別大象的人
他們能讀懂這片地景,還有安哥拉的沙子
高地上的沙子 那些是喀拉哈里沙,跟這些沙子一樣
他們可以像讀報紙一樣讀懂
有他們一起
今年,接下來六個星期,兩個月
我們將看到一頭幽靈大象,一頭巨象
以及盧查齊獵人提過的傳說大象
牠們住在生命之源最偏遠的山谷裡
利西馬利亞姆窩諾
與朱霍安西追蹤大師一同看見
那就是我們做的事
我要去安哥拉,大家都說很好
大家都很開心
我太太,她不會在我去安哥拉時說再見
只會說:「好好工作 你回來後我們再見面」
在科布斯居住的挪瑪村
盧查齊部落的安哥拉追蹤人加入探險隊
從現在起,他們將扮演重要角色 在他們的家鄉擔任嚮導
在幽靈大象藏身的高地
我們和安哥拉人在一起,我們會很安全的
對
我們今天要去安哥拉,然後...
所以我們要道別了
科布斯左邊的是村長
他允許科布斯離開,並給予祝福
對奎伊和桑族追蹤人來說 眼前面臨著全然的未知
安哥拉獵人的加入
緩和了科布斯和奎伊達威 對踏進未知世界的不確定感
安哥拉邊境是他們世界的界線
探險隊現在進入的區域
曾經是長達27年的安哥拉內戰戰場
在奎托鎮
史提夫博伊斯與利西馬基金會的車隊會合
那是他為了安哥拉的長期保育 而創立的非政府組織
在這裡,車隊一下增加至九輛車
兩輛能承受地雷爆炸的支援裝甲卡車
還有12輛摩托車
為他們即將建立的搜索營地提供後勤支援
(光環信託組織)
車隊往坎甘巴鎮前進
晉見恩坎加拉國王
國王的靈魂接見他們
(雷格多卡凱奇,恩坎加拉國王)
我請求准許靠近國王,送他兩份禮物
我想給您看兩張照片
一張是在華盛頓特區的大象照片
那是美國的首都
還有那頭大象的頭骨,就是右邊這個
我們相信這頭大象後代的最後藏身之處
就在這片區域
我們看到公象留下的足跡,非常巨大
這就是我們過來的原因 我們想了解這種動物
我們想請您協助 把這個裝置裝到更大的箭
更大的弓上,離象群很遠就能射擊
我現在就讓您看看這個 您就能知道這個不是箭頭
這個東西只會稍微扎進皮膚 然後就會自己脫落
把東西放在前面,他會拿起來看
好
這是盧查齊人代代相傳的特殊刀子
上面有他們創造的幾何圖形
這跟他手上拿的護身符一樣
可以提供保護
不是身體上的保護,而是精神上的保護
他問你是否可以在你旅行的地方
看看是否有可能
找到類似的東西,但比這個再大一倍
他會把那當作你的敬意象徵
從納米比亞開車到安哥拉高地 耗時七天,而且路途艱辛
這片土地沒有道路,沒有橋梁
別忘了,這裡跟英格蘭一樣大
我們必須放棄四輪驅動車
現在騎摩托車跨越了一百英里 還有更多河流要渡過
當地人在這條河裡遇到過鱷魚
史提夫很擔心
但他們向他保證 鱷魚只有在夜幕降臨後才會出現
我們正在追蹤盧查齊部落的足跡
他們會在旱季時 在這裡獵捕羚羊,取得肉和皮
基地已經設置好了
我們的納米比亞追蹤人 和盧查齊部落的人相處得很好
你看
現在必須捨棄摩托車,以免驚擾大象
接下來30英里必須徒步前進
他們找到了第一個此地有大象的鐵證
對
沙子上的足跡很新鮮
奎伊發現一頭大象的足跡
他發現一棵樹上有很新的痕跡
大象用象牙戳了樹皮
然後在樹幹上磨蹭側腹
盧查齊追蹤人,伊利亞斯恩袞加
(伊利亞斯恩袞加,追蹤人)
發現非常新鮮的糞便樣本
我們把整個面都抹一抹吧
穿過直腸出來
看看這個,我們追上牠了
從上面的黏液提取出完整DNA定序
成功的機率很高
主要是木頭,只有木頭
史提夫還收集了糞便成分的樣本
主要是樹根和樹皮
這可以深入了解幽靈大象的棲息地
科學家史提夫必須動作快
他必須與糞金龜共享這份寶藏
糞金龜幾乎立刻就出現了
糞金龜則必須與蒼蠅競爭
古埃及人將糞金龜奉為聖甲蟲
牠們肩負滾動太陽劃過天際的任務
最靠近幽靈大象的營地 是盧查齊獵人使用的
到處都是冒煙的火堆與風乾的羚羊肉
用於採集幽靈大象
皮膚樣本的箭頭已經準備好了
這位是盧查齊獵人,安東尼歐魯霍克
(安東尼歐魯霍克,盧查齊獵人)
他曾陪同史提夫展開許多次探險
隔天
他們發現一頭非常非常巨大的大象的蹤跡
這個,試試那個
- 那是最高點 - 對
有一大塊摩擦痕跡
那是肩膀的高度嗎?
所以...
九到十英尺,在奧卡萬戈是很大的大象 就像我們看到的那頭
是肩膀頂端還是這裡?
下面?
也許再高一英尺
然後...
這是...
公的還是母的?
一定是公的,公象
他們認為是16頭大象組成的象群
幾頭大公象走在前面
一頭走在前面,三、四頭在兩側保護象群
其中一兩頭的象牙可能已經斷了
他認為這是走在兩側的
四頭大象之一,為走過來的象群開路
他們說是這個部位
在那個高度
還有肩膀
- 肩膀在那裡 - 對
像這樣抓癢
足足11英尺高
比我們在波札那找到的還要大
波札那大象通常多大?
一般是十英尺高,不可能更大
那樣的大象大概八噸、七噸重
菲尼克維大象是13噸重
所以這個是...
- 對 - 九到十?
對,九或十噸重的大象
奎伊和奎伊達維 發現另一個被大家忽略的東西
這根象毛將成為鑑識證據
奎伊解釋大象是怎麼移動到溼泥炭地的
牠顯然聽到我們靠近了
大雨過後
小雨過後
牠走過這裡,其實是用跑的
有看到這個腳印嗎?
然後用跑的,不是沿著河道 而是直接到東尼那個位置
我們有兩臺攝影機,我想第一臺會在那裡
雖然這個裝置很精密
卻從未拍攝到任何一頭幽靈大象
最後還是得靠拿在手上的手機記錄一切
其中一個夜晚的同伴是這隻蜘蛛
牠有毒,背上那堆小蜘蛛同樣有毒
蜘蛛的確很奇怪
但隔天早上 我認為自己還是一直夢到惡魔
不,已經...我們一開始落後牠六天
落後那個象群一天
昨天我們緊追在象群後面,真的在追牠們
牠們聞到我們的氣味
所以團隊就這樣繞過去
現在我們...他們可能跟牠們一起
我們落後這傢伙一小時、兩小時或三小時
所以我們慢慢趕上了
但接著,好運意外降臨
每天早上,不同的隊伍會出去探險
這一組是伊利亞斯和安東尼歐
攝影機拍到他們離開營地 史提夫和克倫隨後加入
應該在他的口袋裡
突然間,伊利亞斯和安東尼歐 發現了最大的幽靈大象
樹葉之間模糊的灰色形狀
安東尼歐只來得及打開手機照相機
然後他匆匆跑去尋找更好的觀察位置
現在,雖然只有幾秒,我們終於瞥見了牠
然後那頭公象就離開了
- 他們拍到照片了? - 拍到照片了
我可以看照片嗎?
就是這個嗎?
這值得十年的苦苦追尋和艱辛探險嗎?
這能成為證據嗎?
這是真相嗎?
就某方面來說,是
但頂多是表面事實
是的,幽靈大象確實存在
我們得到了鑑識證據
因為一段有點不盡人意的影片 拍到了其中一頭
那肯定是最大的公象
牠的肩膀高度顯示
牠是目前已知最大的非洲大象
因此也是地球上最大的陸地哺乳動物
休息兩天
然後史提夫即將走運
我剛才跟蓋瑞和奎伊說 我們聽到這邊的山脊上有大象的聲音
我們一起去看看 希望能找到足跡,辨認是哪一頭象
出發不到兩個小時後
桑族追蹤人瞥見一頭大象
我們的專業攝影機停在稍後處
因此我們看到的畫面 是史提夫用手機拍攝的
奎伊謹慎地射箭
他們取回用來收集DNA樣本的箭頭
我看不清楚,我覺得...
好像從大象身上彈開了 或是沒射中,但我們...
它掉到地上時,鐵定沾了一些沙子
但剛才大象就在這裡
你說是從臀部掉下來的
大象現在怎麼樣了?
大象嚇得逃跑了
所以只能完全放棄用箭採樣本的想法
看起來如何?
但史提夫得到了回報
畫面拍得很清楚
這是...
依然很興奮的奎伊 訴說他是如何讓史提夫注意到大象
最初的興奮之情消退後
史提夫再次面臨一個問題
是不是最好永遠都沒遇見幽靈大象?
牠們是不是像彩虹 像空中的海市蜃樓那樣比較好?
不過,他確實遇到其中一頭
這是無可否認的現實
史提夫必須接受自己的成功
牠就是那頭單獨的大象 獨自在非洲水塔這裡,在這個地方
又一個殘酷的現實,下雨了
探險隊必須在泥炭地和河流
變成無法跨越的溼地之前返回
生命之源?
該是時候返回基地並保存好戰利品
幽靈大象的生物樣本
史密森尼博物館允許他們
從亨利身上提取DNA樣本
以便與史提夫採集的樣本比對
我們要從哪裡提取樣本?
我們應該能瞄準這附近的位置
或長出象牙的位置
我來採集樣本 但我必須請我的團隊來幫忙
(梅麗莎霍金斯博士,哺乳動物負責人)
梅麗莎霍金斯負責這項任務
我就退到旁邊
- 感謝妳的幫忙 - 好,很好
瑪麗菲絲弗洛雷斯 協助她完成接下來的步驟
(瑪麗菲絲弗洛雷斯 史密森尼學會分子技術人員)
在其中一顆臼齒的底部
她找到了生物組織,即使過了70年
還是新鮮到很有成功的希望
下一個程序必須在完全無菌的環境中進行
這些是亨利的組織樣本
梅麗莎和瑪麗會在這裡提取DNA
史提夫將幽靈大象的黏液和糞便樣本
送到實驗室來
交給史丹佛大學的凱薩琳索拉利
後面那位是迪米崔佩卓夫
史丹佛大學基因體計畫的重要推手
這些樣本幾週前才從大象身上採集
其中四個...其中五個取自真正的幽靈公象
我要把樣本交給你們
你們看,這個來自公象本身
太棒了
我們要用玻璃珠震盪打開所有細胞
(凱瑟琳索拉利博士 史丹佛保育基因體學家)
釋放所有DNA 我們才能看到裡面所有東西
牠們吃什麼,還有大象DNA的樣本
這是定序儀,是最先進的設備
價值超過一百萬美元
幽靈大象樣本會放進來?
對,沒錯,最後會放進這裡
剛剛看到的流程結束後 還要經過幾個步驟才會放進這裡
但這是最後一站,產生所有資料的地方
這臺機器能產生六十億個定序讀數
六十億,六十億個基因定序
- 很龐大的資料 - 是嗎?
我設定好了,放在電腦上給你看
每一行都是一個讀數
這裡有150...
- 好多字母 - 很長一串字母,然後...
所以妳說的是
- 六十億行... - 六十億
- 全是這臺機器... - 沒錯
- 從大象糞便樣本中產生的? - 沒錯
- 這是線粒體DNA? - 這是所有的DNA
所有DNA?裡面所有的資料?
妳打算怎麼處理這些資料?
這是那些資料的範例,稍微處理過了
- 已經完成對齊和對照 - 好
可以看到這是一頭大象
這是第二頭大象
要找到這些以黃色標記的異常數值
對人類而言根本不可能
電腦程式從數十億行資料中
辨別出兩個樣本之間的差異
下面的大象和上面的大象比對
這裡是加州大學河濱分校
史提夫研究的最後一步
是在這裡比對幽靈大象 與亨利和其他大象家族的DNA
史提夫,你好
他因而來拜訪艾莉阿姆斯壯
- 很高興見到你 - 很高興見到妳本人
- 我帶了東西給你 - 非常感謝
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妳知道我們去了史密森尼博物館
沒錯
我們在牙齒下方挖了一下 取出了一些組織
目標是跟我從安哥拉 帶回來的新鮮樣本比對
我們能夠利用這些樣本
追溯這些大象的歷史
至於這個歷史標本
我們知道一些資訊,比如是在哪裡採集的
但也有一些我們顯然還不知道的事實
尤其是與你從安哥拉帶回來的大象樣本 有沒有關係
我們能從樣本判斷這頭大象所屬的族群
是與森林大象關係更近
還是其他種類的大象
或者與我們目前看到的大象有多麼不同
我曾與數千隻大象互動過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大象
牠們的腿很長,長得很高
與體型相比,牠們的腳很小
生活在高海拔地區
我是說,如果把奧卡萬戈三角洲的
莽原象或草原象放到那個地方去
牠們無法存活
我是說,這個猜測會很誇張嗎?
牠們是不是另一個亞種...
- 對,牠們... - 或是完全不同的族群?
我們可以利用DNA來追溯分析
這樣就能了解這頭大象的血緣
是你從史密森尼博物館採樣的
歷史悠久的大象後代
或者是全新的大象族群
從未被採樣過
這就是基因定序的厲害之處
有時候我們找到的物種
光是用看的實在無法分辨
但一旦看了基因體 就知道其實是獨一無二的
我們為基因體定序時
是為DNA大約三十億個鹼基對定序
我們必須把資料輸入超級電腦
處理所有的資料
這通常需要六個月到一年的時間
那是因為我們必須調出
所有已經定序的大象基因資料
這樣我們才能比對你帶回來給我們的資料
第一次做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第二次、第三次就會變得很快了
她的發現將來會發表在科學期刊上
為了科學研究而整齊擺放的死鳥 令我十分困惑
牠們宛如陷入永恆沉睡的埃及木乃伊
但是現在我們該如何保護 急遽下滑的生物多樣性呢?
幽靈大象能存活到遙遠的未來嗎?
透過武裝巡護員保衛牠們
也只能減緩牠們數量銳減的速度
從遠征回來的路上
史提夫與當地國王 又進行一次意義深遠的會晤
他根深蒂固的傳統價值 可能是保護和延續
幽靈大象生存的關鍵
整個流程都十分正式
首先,他允許並聽取探險隊報告發現
其中一位國王御用獵人也是探險隊的一員
講述每天發生的事
現在換國王發言
他述說族人的起源神話
提醒我們大象有多重要
克倫為我們翻譯,為何大象屬於這個部落
獵人去打獵時
象群後面跟了一頭小象
這頭小象來到廣哥河
牠走到河邊時
開始脫掉牠的大象皮
牠脫下大象皮之後 獵人看出牠是一個女人
他幫她脫掉所有大象皮
他跟那個女人一起,一路跑到這裡
恩坎加拉王國
那個女人成為他的妻子
他和那名女人生下了後代
所以他才告訴你 大象是他們族人的一部分
這就是為什麼在我們離開前
向國王請求許可時,會看到那個儀式
因為我們請求許可,所以他跪下
他進行了與祖先溝通的儀式
請求許可
他們允許你看見大象
所以你才會看到大象
如果你沒向國王請求許可 國王沒向祖先請求許可
你就看不到那些大象
好
在歷久不衰的非洲傳說中
人類與大象是否有希望和平共存?
這片土地會繼續隱藏幽靈大象 很長一段時間嗎?
大概不會
但傳統的力量不會輕易消失
令人驚訝的是,史提夫和部落耆老都堅信
如果大象消失了
便是人類將跟著消失的預兆
即便沒有人類,生命也會延續下去
(初步DNA分析顯示 亨利的父親是一頭幽靈大象)
(但史密森尼研究團隊 需要從牠的頭骨中)
(取出更多DNA樣本才能確認)
(亨利的母親不像任何已知的大象 可能是全新的族群)
(史提夫、奎伊、克倫)
(和盧查齊獵人正和恩坎加拉國王合作)
(保護象群居住了數千年的高地 不受盜獵者侵害)
字幕翻譯: 鄭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