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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賈維斯：終有一死》
謝謝
謝謝大家
謝謝
好了
好了，噓
謝謝
說真的，我很高興
但請大家安靜
謝謝大家
謝謝
歡迎來到這場秀
很高興能帶著全新的特輯回歸
我的上一個特輯是前年聖誕節
在Netflix獨家播出
在那次特輯裡
我提到前次特輯之所以能拿第一
都是因為有一堆人投訴
結果那群蠢貨再次把我推上熱門
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學乖？
「禁止他拍…」
結果在各地都排名第一
那年聖誕節我的名字 在熱搜上掛了三天
那年聖誕節登上熱搜的喜劇演員 可不只我一個
大家認識喜劇演員蘿西瓊斯嗎？
她患有腦麻痺
她上了一個問答遊戲節目
結果Twitter上有一堆酸民說 「她一點都不好笑」
「你們看她是身障人士才笑」
「你們看她是身障人士才挺她」
這樣吵來吵去的
但那不是她當年最大的爭議
以下是真人真事
那年稍早
蘿西瓊斯為第四台拍了一部紀錄片
講述她的病情和困境
她遭受的一些網路霸凌和羞辱
而她取了一個極具挑釁性的片名
《我是智障嗎？》
對，很棒，給她點讚
結果有些身障維權人士就跑去投訴
他們批評她
他們說：「你不能用那個詞」 她說：「蛤？為什麼？」
「因為你是身體障礙」
「那是用來貶低智力障礙的詞」
「你要用貶義詞」
「就該用一個能描述你病情的詞」
基本上就是蘿西瓊斯 說了一句「我是智障嗎？」
然後身障維權人士說
「不，你是四肢殘障」
也太刻薄了吧？
我是說…
要看前後文啊
她是用這個詞來激勵大眾
她被人這樣罵 她沒有說：「我不是」
而是欣然接受
奪回主導權
身障維權人士就是說 「不行，你的用詞必須精準」
「只有智商有障礙的人 才能用『智障』這個詞」
但誰要去告訴他們？誰…
大家懂吧？誰會去…
你總不能走進房間
看到了巴布
躺在地板上拿著蠟筆畫畫
然後說：「你好嗎，巴布？」
他說：「好」
不，這樣不行
一不小心就會說錯話，我們別…
他說：「好」
「你知道你可以說『智障』嗎？」
「為什麼？」
「用腦想想啊，蠢貨」
總之，我覺得在特定語境下 她這樣用沒什麼問題
如果她不能用，我現在不也說了
那我又要被投訴了
但我實際上沒有用這個詞 這可是重點
總會有人說：「他用了那個詞」
我沒有「用」這個詞
要「用」一個詞 就必須用它去指罵別人
那才叫「用」
我是在討論期間 「提到」那個該死的詞
這在成年人之間應該是允許的吧？
如果說不論任何政治立場 大家都該達成共識的
那就是言論自由是個好東西
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以後也不例外
如今卻有一派人說 「不，我們搞錯了，我們不喜歡」
「我們改變主意了 我們不喜歡言論自由了」
「那些想要言論自由的人 只想透過這個權利」
「去口出惡言」
那根本不是事實，就算是事實
言論自由的好處在於你可以回嘴啊
是一個非常好的體系
在言論自由的法律下 也不是什麼都能說
那完全是一種誤解
言論自由有著很多附加條款
但我都同意那些規範
你不能煽動暴力，好規則
你不能出口誹謗他人，好規則
你不能從書面上誹謗他人，懂嗎？
講一個關於誹謗法的冷知識
你不能誹謗死人
我大可以站在台上說
「聖雄甘地很喜歡被爆菊」
只要我想說
而我確實想說
言論自由是最重要的人權
所有其他權利都源自於此
沒有言論自由就不可能有人權
理論上，我們這個國家
暫時還能擁有言論自由
我們可以批評政府
可以批評警察
應該給我們國家一點掌聲
某些國家很羨慕我們
那些國家
你批評警察 你會遭到毆打，甚至更慘
你批評政府，會被判無期徒刑
因此他們要逃離壓迫 很正常，換你也會這麼做
他們逃到這裡 說：「我們想來英國」
「為什麼？」，「為了言論自由」
「好，歡迎，那你現在要幹嘛？」
「去遊行」，「你要說什麼？」
「說英國有多爛」
「謝囉，真的謝謝你囉」
那是他們的權利
我這把年紀了，不想把話憋在心裡
我想隨心所欲，暢所欲言
隨時隨地做我喜歡做的事
如果可以做我最喜歡的事
我第二喜歡的事也算不上什麼了
我最喜歡的就是打網球
我每週五都去打，把週五空下來
充滿期待
打網球讓我一週都充滿活力
假如在週五我要去做我第二喜歡的事
像三週前
去參加鄰居小孩的葬禮
我就會覺得…
「這真的…」
「無聊透了」
但我們都想要被尊重，對吧？
大家都想要被尊重
大家都想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
我們沒辦法控制，那是演化而來的
那是人類早期靠八卦 管理部落的演化結果
現在提升社會地位的方法有兩種
一：在某方面很有能力
「他是個好獵人 追隨他，他對部落有利」
另一種提升地位的方法是美德
「他不算是個好獵人 但他很有智慧，或很仁慈之類的」
隨著社群媒體的出現
人們發現他們只要說自己有美德就行
不用證據、不用證明
個人簡介裡放一堆旗幟符號就行
他們透過貶低別人
抓別人把柄來提升自己的地位
「看他說了什麼？ 他不像我那麼有美德」
「看我多棒，看他多壞」
「美德信號」就是這樣來的
我最討厭他們把小孩也牽扯進來
你可以有自由信仰 自由立場、可以去投票
去遊行都可以
但當我看到一個五歲小孩舉著標語牌
他根本不知道寫著什麼
那是大人的意思
我看過有人發Twitter說
「我四歲的孩子 剛剛抬頭跟我說：『媽咪』」
「里希蘇納克為什麼討厭窮人？」
根本沒有這回事
但釋放美德信號最讓人反感的
就是人們對擁有「當代道德觀」
而感到沾沾自喜
你是什麼人
取決於身處何時何地
就像今時今日在這個國家
身為一個無神論者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是兩百年前就可以說是勇敢
或神經病
在某些國家也可以說是勇敢或神經病
有些人會說
「我是反種族主義者」
「是啊，真棒，我們都是啊」
我們現在知道這才是正道
但並非一直都是這樣
如果你出生於不同的時代或地方 也許你就不是了
他們會說：「不論出生 我都一定是反種族主義者」
有些人會說
「我一定會幫安妮法蘭克躲起來」
真是這樣嗎？
安妮法蘭克在戰爭期間來到你家門前
你打開門，外面到處都是納粹黨
她問道：「我可以躲在這裡嗎？」 你就攔住她說：「喂…」
直接用手捂住安妮法蘭克的臉
「喂，等等」
「萬一你被發現怎麼辦？」
「他們會殺了我和你」
「你去隔壁吧」
「他們有很棒的大閣樓 還有一台打字機」
「你一定會喜歡」
我當然是反種族主義了
但我願意承認
假如我出生於三百年前
而且是個有錢的白人
我大概會擁有奴隸
因為…不…
我會對他們很好，閉嘴啦
我會是你見過最好的奴隸主
我會照顧…
我會讓奴隸們穿得好好
沒錯，我會讓他們穿上西裝
我會說：「把那些工裝褲丟掉吧」
「穿起這套西裝」
其他奴隸一臉茫然
我會說：「好啦」
「我們一起去酒吧」
那些「白人」會說 「你不能帶奴隸去酒吧」
我會說：「去你的，法西斯」
「他們是我的奴隸 我愛怎樣就怎樣」
進到酒吧，酒保會說 「你不能帶奴隸進來」
「去你的」，我們要去雅座酒吧
我們都穿著西裝
我會說：「你們穿西裝真好看」
「穿襪子，穿西裝要配襪子」
「我請你們喝，把錢收起來吧」
「你們也沒有錢，但你懂吧」
然後我們互相打嘴炮，嘻嘻哈哈
如果有人變得沒大沒小 我就會處罰他
確保可以維持現狀
像是叫我「白皮豬」就不能忍了
這是時下唯一能講的種族歧視稱呼
你可以管白人叫「白皮豬」
沒有人會在意
甚至可以帶年齡歧視 「你他媽的白皮老豬」
不知為何，完全可以接受
我要奪回主導權
像黑人奪回N開頭那個字的主導權
我要奪回「白皮豬」的主導權
我去漢普斯特德的餐廳吃飯
身邊坐著一堆白人朋友
我們互相問候時會說 「你好嗎，白皮豬？」
然後…
如果我們的黑人朋友，魯柏
我就說是在漢普斯特德了
如果魯柏進來喊：「我的白皮豬」
我會說：「你沒資格講這個詞」
重點是道德觀是會變的
跟其他事物一樣會與時俱進
你們仔細想想，短短幾個世代
我們從可以合法擁有奴隸
上帝眼中是正當的行為
種族主義者變成了社會的最底層
這年頭種族主義者
是社會上最糟糕的人
實際上，戀童癖才是最糟糕的
最底層的是戀童癖
然後是種族主義者
至於種族歧視的戀童癖
是最低劣的
假如我遇到種族歧視的戀童癖
「黑人小孩也要幹啊，老頑固」
懂嗎？
開玩笑的…
那是…
我不會因此被抵制的
他們從15年前開始就試圖抵制我了
可惜屢戰屢敗
而且那些試圖抵制我的人 都是喜劇演員
替上流報刊撰文 做著老是掛在嘴邊的那套
「他都恃強凌弱」
「喜劇演員應該抑強扶弱 我們只會抑強扶弱」
他們眼中的抑強扶弱 就是去罵鮑里斯強森
那算什麼抑強扶弱？
那蠢貨有學習障礙欸
他就像臃腫的蓋瑞布希
白化症蛋頭人生物
他連一句話都講不清楚
你們有聽過他說話嗎？就像…
他是個該死白癡
我才叫抑強扶弱
我攻擊史蒂芬霍金
對，史上最偉大的頭腦
你可以…他受得了
他活著時也不會介意，因為他…
他算是半個機器人吧？
他就是一張會說話的椅子
所以要怎麼羞辱他都可以
而且他去過艾普斯坦的島嶼，去他的
我不…
他去那裡幹嘛？為什麼…
「我想去…」 「為什麼？你去那裡幹嘛？」
他在那裡就只能坐著
我真心想問：「為什麼？」
我相信戀童癖會不惜一切想去
而他就在那裡佔位置
大概是為了滿足DEI 需要一個障礙人士吧
「你去那裡幹嘛，史蒂夫？」
「我在想色色的事情」
「滾啦」
這大概算是仇恨犯罪吧
那是…
「仇恨犯罪」是個很夯的流行語
不管發生什麼事 總會有人問：「那是仇恨犯罪嗎？」
「怎麼了？」，「那會嚴重很多」
是嗎？為什麼？
如果我今晚回家路上，有人偷襲我
毆打我、搶劫我 拿刀捅我、往我臉上潑硫酸
我在加護病房醒來
透過繃帶睜開眼睛
有個警察說：「賈維斯先生？」
「我們想告訴你，這不是仇恨犯罪」
然後我說：「謝天謝地啦」
挺可恨的吧？
沒有，真正的仇恨犯罪
是指基於你的種族
障礙和性向，而犯下的罪行
如果有個傢伙拿著槍要隨機殺人
他看到一群人，他就點兵點將
砰，殺了一個人
他上法庭被法官問到
「你為什麼要殺他？」
他說：「沒有原因」
法官說：「所以你不是有偏見？」 他說：「不是」
法官一臉欣慰
「判十年」
另一個傢伙拿著槍說
「我他媽最討厭侏儒」
他看到一個侏儒，瞄準，砰
把侏儒打死了
上到法庭，法官問道
「你為什麼要殺那個侏儒？」
他說：「因為我最討厭侏儒」
法官說：「你有偏見，判20年」
他射殺侏儒不該判得更重啊
真要說的話，侏儒更難打中吧？
假如我是法官：「你在100公尺外 射中了一個侏儒？」
「對」，「那可真厲害啊」
「判五年」
「去參軍，讓他去參軍」
這個段子讓我有點內疚
因為我之前正好讀到
侏儒在歷史上經歷過的艱難時光
在中世紀，人們會折磨並殺害他們
把侏儒裝在有刺的桶子裡
滾下山坡，以此取樂
在維多利亞時代 人們讓侏儒加入馬戲團
強迫他們做危險的表演
直到1980年代
大學還會舉辦「擲侏儒」的活動
把他們像飛鏢一樣扔向一個目標
或是侏儒保齡球
最後終於有人說 「這是他媽的在幹嘛？」
「可以別再為了取樂 強迫侏儒做那些事嗎？」
於是停止了，如今又回來了
現在他們出現在殘奧會上
他們有…對
他們說：「讓侏儒們賽跑吧」
對
「把他們扔進水裡，看會不會游泳」
他們是會游泳的
這個段子要再修飾一下才行
大家不知道這種巡迴演出 要投入多少心血
我上次巡演，做了60場新段子之夜
其後又舉行了25場試作品演出
之後又進行了85天的全球巡演
路上不斷打磨段子
結果被一個安坐家裡的評論家說
「偷懶摸魚」
說我不成熟和下流
那四眼蠢貨
我到了一個看什麼都不順眼的年紀
我每天都說
「怎麼就是諸事不順？」
不管是什麼事情
電視的遙控原本好好的
再拿起來
怎麼十秒內就壞了？
我住在漢普斯特德，手機訊號超差
我在大宅裡走來走去 說：「現在聽得到嗎？」
在漢普斯特德的鵝卵石道上打電話
明明可以訊號滿格，聊得很開心
但只要走錯了一步…
知道漢普斯特德的訊號 為何那麼差嗎？
因為那裡都是上流人士
沒有人想要在花園裡蓋基地台
因為外觀很醜，還會致癌
但我跟市議會的人說
我們只要找一個患癌的盲人…
蓋在他的花園，甚至不用告訴他
除了死物，人類才是最煩的
我每天都說
「總是有個人會把事情搞砸」
懂嗎？為什麼啊？
不久前，我和珍搭飛機去舊金山
我們起飛了
頭等艙，安全帶燈號亮起
上飲料，非常愉快
後兩排有個女人，拿出她的筆電
開始敲打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手上戴著該死的手鐲
不斷敲敲打打…
快把我逼瘋了 像在表演莫里斯舞一樣
快把我…
我知道這並不違法 我不能跑過去說：「手鐲警察」
我只能在默默承受
希望我們墜機
這就是我克服事情的方法
有人惹怒我，我就盯著他
想像我們終有一死
我幻想機長開廣播說 「我們要墜機了」
飛機開始往下墜，我們要死了
我看過去，她嚇得半死
然後我樂在其中
飛機撞上一座山，我們都被活活燒死
但我多活了一秒鐘
只為了看過去，看她的死相
算是苦中作樂，對吧？
我們抵達舊金山後，去了一日遊
去了索薩利托
一個溫馨的小港口城鎮
我們到處走走看看
但在早上11點
由於時差關係，我們餓了
準備去吃午餐
找到一家11點開的餐廳
裡面空無一人 是我心中完美的餐廳，沒人
我們坐在窗邊
欣賞海灣
有一隻海獅在那邊浮啊浮 有鵜鶘飛了下來
服務生送上我們的食物，真的很棒
突然間，在這一片完美的寧靜中
廚房門走出來一個雜工
他站在這空蕩蕩的餐廳裡，然後…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珍
珍連頭都沒抬起來就說
「我們阻止不了」
我孤立無援
我開始不斷冒汗
我心想：「他還會繼續做」
很快，他又來了
我用叉子敲盤子，然後盯著他
珍說：「他又不知道你為何盯著他」
我想讓他過來問道：「你好嗎？」
然後我說：「不好，你一直吸鼻涕」
珍說：「天啊」
「他只是個雜工」
「我們吃完就走吧」
那頓飯就這樣毀了
我又不能去阻止他
所以那頓飯的最後十分鐘 我是這樣渡過的
真人真事
我在吃東西，每次他吸鼻涕
我就說：「幹你娘」
這就是我的回禮
我原本希望這場秀能更有深度的
撇開玩笑不談
我覺得這是我到目前為止 最開誠布公的秀
不是愛丁堡國際藝穗節那一套
「我父母死了，所以我變得很自閉」
不是
不是那套狗屁
我父母是死了 但我很確定自己沒有自閉症
因為有一次 有人給了我一個魔術方塊
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我以為那是一個測試
雖然這場秀叫《終有一死》 但實際上是很正面的
應該是吧
我想分享我學到的事情
我這個年紀是什麼感覺 因為我開始老了
你們看，今年大家都很安靜
今年之前，大家都說：「你不老啦」
現在一片安靜，等我繼續說
他們還落井下石
說著
「是啊，但變老有一個好處」
「你不用在乎別人怎麼看了」
還是要有一點在乎別人怎麼看吧
這樣你才不會褲襠裡夾著大便到處跑
「來看看爺爺」
「你看…」
「他毫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對，他在婚禮上打手槍 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但正如我所說，這是一個很正面的秀
變老不全是愁雲慘霧
變老有好有壞
真的，變老有好有壞
比如說
心臟病發、中風 患癌的機率都提高了
但在監獄裡被強暴的機率降低了很多
有得有失嘛
我年輕的時候
我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去坐牢
畢竟我有那麼可口的翹臀
但現在我相信不會有人想碰我
坐牢的第一天，沿著走廊走
拿著我的小毛巾，吹著口哨
囚犯靠到鐵窗前面一臉嫌棄，懂嗎？
我在淋浴間待多久都不用怕
沒有人要看我一眼，對我不感興趣
這年頭我在監獄淋浴間 彎腰撿肥皂的最大危機
就是閃到背
直接癱倒在地板上
要由兩個魁梧的同志強暴犯扶回床鋪
放下全裸的我就走了
「在你們走之前，我的肩膀受傷了」
「可以幫我打手槍嗎？」
他們會說：「不要」
我說：「什麼不要？」
「你們可是同志強暴犯」
他們說
「我們又不是怪物」
我現在有一點小錢 去坐牢也不會太害怕
我覺得可以花錢買平安
第一天進去我就問
「好了，這裡誰是老大？」
囚犯們說：「D區的剁手哈里」
然後我就去找剁手哥說
「我要在這裡待一年」
我給你一百萬英鎊
你要確保沒有人會揍我
偷我的食物
甚至是指姦我
我第一次說這個詞，真的…
剁手哥會說
「監獄沒有前戲這回事」
我到了這個年紀，非常慶幸
我們身邊沒有哈羅德希普曼那種人
懂我意思嗎？
在座可能有人太年輕不知道他是誰
他是我們最多產的連環殺手
他殺了300人
重點是專殺老人
他盯上了我，決定讓我多活幾年
他是個醫生
但你們沒聽過他的原因
是因為他從來不出現在
最兇殘的連環殺手名單上
他是窮凶極惡之徒
但他的表現不像連環殺手
他是一個老派的家庭醫生
穿著小襯衫打領帶，配上粗花呢夾克
留小鬍子，戴著眼鏡
還會做家訪
他會去探望85歲的艾德娜
「艾德娜，你好嗎？要不要喝茶？」 「好啊，謝謝」
他會幫艾德娜泡一杯好茶
在裡面加入致死量的鴉片類藥物
把茶端給艾德娜，看著她喝下去
讓她從睡夢中離去，就這樣
他連手槍都沒有打
對，真的太可惜了，先生
你這個下流的傢伙
真是的
而且
他們推測他在小時候就有這個想法
小時候的哈羅德希普曼
他看著罹患肺癌 瀕死的母親被注射嗎啡
讓他決心要成為醫生，幫人緩解痛苦
我不確定他是樂見嗎啡 能讓他母親不再痛
這些都是仁慈的殺戮
重溫那份善意，或者是相反
他嫉妒那些活得比他母親久的老人
所以要懲罰他們，我不知道，不重要
其實挺重要的，如果你能理解
為什麼有人會這樣做
你或許能在未來發現跡象
在犯罪發生前阻止它
美國發生校園槍擊案時，我也這麼想
通常是有人鬧情緒
然後就跑進幼稚園，殺了30個幼兒
再吞槍自盡
所有目擊者的說法都一樣
「他獨來獨往，坐在最後排」
「他很害羞，被人霸凌」
現在就把那些蠢貨抓起來啊
懂我意思嗎？
走進學校，看看那些霸凌者在欺負誰
「接下來交給我吧，謝了，兄弟」
把那個小子
抓去感化院或監獄之類的
再跟霸凌者說：「再去找一個」
他簡直是…
他做得非常好，我們需要更多霸凌者
他們正在毆打未來的殺童犯
隨著年齡增長 你會對罪與罰這件事著迷
我一直都蠻感興趣的
我在大學讀哲學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道德
我一直都反對死刑
我年輕時是個自由派，非常反對死刑
現在我是個老自由派，依然反對死刑
但現在我喜歡看到
有人在做壞事期間被殺掉
像巴西有一段人質影片
他抓了一個小女孩，用槍指著她的頭
說：「別想活捉我，臭警察」
然後神射手直接打爆了他的腦袋
太精彩了
暫停，倒帶重看
或者看到鬥牛士被刺死時
那是我的最愛
尤其是牛角戳進屁眼的瞬間
我稱之為「一角進洞」
謝謝
過獎了
或者從「紐約無法無天」流出的影片
在IG和YouTube很常見 有些用iPhone拍的
拍到有個傢伙在搶劫便利店
穿著帽T、拿著刀，正在偷酒
他不在乎被拍，覺得自己能逃掉
然後有個70歲的韓國老頭 從櫃檯後面跳出來
用掃帚把他打死
我超愛看
我等不及要成為一個70歲的義警
拿著拐杖在漢普斯特德走來走去
但實際上是一把劍
我會把它漆成白色 看起來更弱不禁風
戴著墨鏡
看到一群年輕人
走過去說：「不好意思，小伙子們」
「請問Nike專賣店在哪裡？」
「我想用這疊現金買幾雙喬丹鞋」
等他們出手的時候 我就說：「你們這群流氓」
但死刑不是這樣，對吧？
那不是自衛
那不是一時衝動
那是冷冰冰的正義
不管你做了什麼，你可能殺了人
你受審，他們判你有罪
把你關在死囚牢房
一關就是10年、15年
那種折磨幾乎毫無道理
然後在一堆人面前殺了你
而這是出自《聖經》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國家說：「你殺了人」
「所以我們要殺了你」
但如果你強姦並謀殺了某人
你也只是被殺而已
這算是一個漏洞吧？
這樣好像有點厭女
像法官在說 「強姦算送的，但我們要…」
我倒是希望法官說 「因為你強姦並殺害了某人」
「你將會被帶到一個地方並吊起來」
「被人強暴」
「同時進行？」，「對」
「我們有大量拿著假屌的志工」
情況大概會像這樣
「滾開」
「你這混蛋」
「好，他死了」
「是，我知道」
說不定能行
但人活得越久，就會變得越暴躁
不只是我，大家將來都會這樣
因為活得越久，你看到的破事就越多
然後心想：「幹，又來了」
你背負的負擔也越重
人越老，身體越弱，負擔也更重
每次遇到破事都很沮喪
現在連死都死不了，懂我意思嗎？
「太好了，我要死了」
「媽的，我復生了」，懂嗎？
現在任何器官都可以移植，不論…
移植每一個器官
除了大腦，那樣不合邏輯 你就是你的大腦
所以是除了大腦以外的東西都能移植
我願意做器官移植
身體無所謂，腦袋能運作就行
如果可以留一百萬英鎊給科學界
假設我死了，身體被壓爛 當場死亡，但頭部完好無損
科學家把它冰起來 等待身體捐贈者
可能是某個頭被壓爛的傢伙
把我的頭放到他的身體上
這樣我就起死回生了吧?
統計學上來說 我也會得到一根更大的雞雞
我勝算挺高的，相信我
我在未來醒來時就會說 「噢，這還不錯」
「你一直想要根大雞雞？」 「對，我一直想要根大雞雞」
「給我一點私人時間，行嗎？」
開始後，每次往下看
「那不是我的雞雞」，懂我意思嗎？
「那不是我的雞雞」
手也不是我的，但沒關係吧
不久前我接受了一個訪問
那個記者好像不太喜歡我
他問了一些我覺得很沒禮貌的問題
所以我給了一個假的答案
他問我：「你打算怎麼安排葬禮？」
我說
「我想被送去倫敦動物園餵獅子」
「真的嗎？」，「真的」
我要動物管理員
用手推車把我又大又肥 赤裸裸的浮腫屍體推出去
丟進獅子窩裡
一堆遊客說 「那是演《辦公室風雲》的傢伙？」
然後兩隻大獅子出來，開始吃我
獅子會從身體柔軟的部位開始吃
以便進入胸腔內部
所以牠們大概會各吃一顆蛋蛋
因為那是最容易吃到的
到時候我的蛋蛋 應該會垂到相距一公尺遠
牠們很容易…
開始朝我這邊吃過來
像《小姐與流氓》
非常浪漫
我開玩笑說的，但他居然信了
他信到什麼程度呢？ 他在寫那篇報導時
他打去倫敦動物園 問他們是否允許這種做法
他們說：「當然不行」
所以當報導出來時，標題就寫著
「倫敦動物園 拒絕瑞奇想被餵獅子的請求」
搞得我好像有精神病一樣
重點是死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過你的人生，讓其他人操心吧
到你死後，你的責任已了
我有些朋友對於死後的事情很焦慮
一些信教的朋友
他們相信有天堂地獄的存在
他們會有點緊張說：「我夠好嗎？」
「天堂很棒，但地獄呢？ 天啊，萬一我下地獄怎麼辦？」
我說：「沒有地獄這回事 那是用來嚇唬小孩的」
我最喜歡的恐怖片 依然是原版的《大法師》
第一次在錄影帶上看的時候 我被震撼了
我馬上又看了一遍，非常喜歡
裡面有一段本意是要非常令人心痛的
但我第一次看的時候笑了
因為一隻魔鬼居然會如此粗俗幼稚
大家都知道那一段吧？
小女孩被魔鬼附身
他們正在進行驅魔
對她灑聖水，她在嘶嘶叫
他們一直喊：「奉基督之名驅逐你」
「奉基督之名驅逐你」
這時，魔鬼讓女孩把頭轉過來說
「你媽在地獄裡吸雞巴」
那個男的直接崩潰了
就像在思考「那是真正的魔鬼」
「所以是真的」
「我媽真的在地獄吸雞巴」
如果科學家真的找到魔鬼，不對
他們找到了魔鬼
經過測試，有同儕審查
贏得了所有該死的諾貝爾獎
因為那會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發現
我會看著那些科學實據，大吃一驚
「你必須相信科學」
「那我只好相信有魔鬼吧」
那甚至不是一種信仰
而是知識，我會想去見魔鬼
如果魔鬼真的存在
我想親眼看看
在安全的前提下 我不知道在魔鬼面前怎樣才算安全
如果魔鬼存在
我們肯定能找出他的弱點吧？
像吸血鬼長生不老
但我們知道了大蒜是他們的剋星
我們會有新發現
比如把魔鬼關在籠子裡，放一束香芹
他就會變得虛弱
這樣我就會去見魔鬼
我會問他：「你是魔鬼嗎？」 他說：「對」
然後他會試著傷害我的感情
那就是他的殺手鐧？
他說：「瑞奇」 我說：「幹嘛？」
他說：「你媽在地獄吸雞巴」
我說：「哦，所以呢？」
第一：她人都死了
第二：她是直女
三：她死之前沒有戴假牙
所以…不
但那是地獄欸
想想那些可能發生的可怕事情
被燒紅的鐵條強暴、眼睛被老鼠吃掉
我媽負責吸雞巴，挺好的
那是…
那肯定是地獄裡的爽缺吧
在人間可能是屎缺
我這輩子就沒有吸過雞巴
但若我死後，在地獄醒來
要永遠受盡折磨
我看到第一根雞巴 肯定第一時間衝過去吸
「放心交給我」
環顧四周，看到有人被活剝皮
我馬上用力去吸
我他媽…
再對地獄老大說
「我做得挺好吧，放心交給我」
然後…
有隻魔鬼拿著寫字板看起來有點困惑
「從來沒有人直奔雞巴，但是…」
「好，你繼續吧」
我就欣然接受
萬一他說
「我本來打算安排你去熨衣服」
這樣我就虧大了，媽的
「我明明可以去熨衣服」
誰有資格在地獄享受被吸？ 我也滿想知道的
我們明明是去受罰的 被吸算是獎勵吧
我吸著吸著還有點沾沾自喜
想著：「這挺好的」
說不上很棒，但是嘛…
但魔鬼最愛惡作劇嘛
有天我就抬頭看看 我吸的到底是誰的雞巴
「是該死的希特勒」
「我在吸希特勒的雞巴」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 在公開場合上講？
因為…
如果我今晚跟蹤你們回家
對著你們的投信口大喊
「在地獄吸希特勒的雞巴」
你肯定會報警
但你居然付錢買票來聽我說這狗屎
真是見鬼了
我來告訴大家英國時下流行什麼
還有美國，特別是加州
心理疾病
徹底流行起來了
我讀書的時候
只有愚鈍和聰明
正常人或神經病，對吧？
現在有上千種新的神經病
以前這是一種污名 人們會說：「我不是神經病」
現在卻說：「我有心理疾病」
「我有心理疾病」
我在娛樂圈認識的所有人 都患有過動症
每個人都爭著說：「我有過動症」
「有測過嗎？」，「測了五次」
「第五次就過了」，「噢，真棒棒」
他們都在…
「我在寫一首相關的歌」
「我在寫一本相關的書」，「真棒」
還吹噓這種事情，把它寫進履歷表
那可是一種「障礙」
我們從什麼時候開始 吹噓自己有「障礙」？
20年前，你收到的名片上
不會寫著「羅恩派克，肛門疣」
就是…
你自己知道就好
沒有人想知道
我認為年輕人之間的新流行病
就是恐懼和焦慮
因為現在整個世代
都是伴隨著社群媒體長大
即時的滿足，建立不了性格
他們沒有正確的社交 無法面對面與人相處
習慣躲在網路身分和頭像的背後
連老師和父母 都在助長他們的心理疾病
而不是試著把他們罵醒
年輕人開始害怕曾經熱愛的東西 擔心網路和人工智慧
年輕人對人工智慧感到擔憂
我對人工智慧的看法
就是如果它開始變成負擔
那就關掉啊
像對外婆一樣
然後…
年輕人的另一個大恐懼是氣候變遷
他們非常擔心全球暖化
我研究了一下 如果極地冰帽完全融化
全球海平面將上升約60公尺
所有沿海地區都會受到一點影響
但真正災難性的打擊和人命傷亡
只會發生於中國和印度那些地方
所以不用擔心啊
沒事的
但我們都患有一點心理疾病
我們都在光譜上，對吧？ 都有一點強迫症或焦慮
像我就是個疑病症患者
我每天早上醒來都在想 「哪裡不對勁？」
「那是什麼？ 昨天還沒有的，那是什麼？」
Google了一下
就開始胡思亂想，往壞方向想
Google了一下
前五、六個結果還好
上面說「有可能是焦慮」 「對，是有可能」
「睡眠不足」，「沒錯」
「缺乏纖維」，「我會多吃」
「缺乏維生素B」，「好，我去買」
繼續往下滑，然後它顯示：「癌症」
我心想：「肯定是癌症了」
有一次我從廁所出來說 「珍，我好像得了大腸癌」
她說：「我們昨晚吃了甜菜根」 我說：「對欸」
我想用幾個真實故事來結尾
正如我所說
我覺得這是我到目前為止 最開誠布公的秀
我想講一些我以前沒講過的事
讓你們窺探一下
金球獎的幕後祕辛
然後…
謝謝大家
我上次主持金球獎是在2020年
那是十年以來的第五次
我越來越喜歡主持 最後一次是我的最愛
因為那十年間世界改變了
我第一次主持是2010年
美國媒體
對我恨之入骨
「這個煩人的英國佬是誰」
「竟敢侮辱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到了我最後一次主持，他們變成
「講得好，去他們的」
因為普通人已經受夠了
被這些身家百萬的…
我不是說那有問題…
自由派菁英藝人說教
告訴他們該怎麼投票、該怎麼回收
明明大家都知道他們 會搭私人飛機去蘿莉島
那真的很符合時代精神
其實每次都一樣，我答應主持
但我要自己寫段子 那似乎是很罕見的事情
我說要自己寫段子
不做綵排
所以你們不會事先聽到笑話 也不能取消任何一個
而他們答應了
我在開始前一小時把段子交給律師看
確保我沒有違反任何法律 而我從未違反過
有時律師會問
「你確定要這樣說？」
我說：「那合法嗎？ 他說：「嚴格來說是合法」
我說：「那就行」
我從來沒有一個笑話被金球獎擋下來
證明他們滿寬容的
所以…總之謝謝大家
最後一次主持，他們說
「你這次要早一天去見律師」
我說：「好吧」
我被載到比佛利中心
他們都在佈置
A咖明星的照片都貼在了椅子上
有布萊德、李奧、鮑伯
有一個大個子保全帶我到房間
他為我開門，再隨手關上
我看了一看，有十個穿西裝的律師
通常只有一個穿毛衣的中年婦女
我想：「他媽的發生什麼事了？」
「是因為上次太過火嗎？ 要確保我不亂說話？」
我們互相打了一聲招呼
我說：「我要開始講開場白嗎？」
他們說：「請」
這群觀眾好難服侍
我拿著開場稿
開始唸了起來，大概有七、八分鐘長
我開始講段子
每講完一個，我都抬頭去看
他們都一臉嚴肅，一直做筆記
幾個比較年輕的就在忍笑
講到最後，我說：「講完了」
他們說：「很好」
我說：「好極了」
當中的首席律師
大概60歲，一頭白髮
他說：「對了，有一個問題」
不知道大家記不記得 我講過一個段子
內容是：「全世界都知道 詹姆斯柯登是個大娘炮」
「他還演過《CATS貓》 卻沒有人看過」
之後其中一段是「茱蒂丹契女爵」
「說這是她生來就要演的角色」
「因為她最愛做的事 莫過於一屁股坐下」
「抬起後腿，舔她自己的臭鮑魚」
於是那個律師…
他說
都是真人真事
「你說詹姆斯柯登是個大娘炮」
那是指他在《CATS貓》裡的角色吧？
我說：「對」
「當然了」
他說：「那就行了」
我心想：「真好騙」
「這也叫律師？」
這就結束了
他們祝我演出順利，然後我就走了
我正要離開時
我看見另一個律師 湊過去給首席律師看他的iPhone
首席律師說：「對喔」
「抱歉，瑞奇，請你回來一下」
於是我就回去，他拿著手機
他們查了什麼叫「臭鮑魚」
我還以為我蒙混過關了
現在我就像被訓話一樣
首席律師說 「這裡說『臭鮑魚』一詞」
「是對女性生殖器的貶義詞」
我說：「對」
「那是英國對『陰道』的俚語」
「美國不用吧？」
他說：「對，美國不用 但這是全球播出的節目」
「盡職調查下 現在我們知道它是貶義詞」
「我們必須把那個字消音」
我說：「別消音」
「家庭觀眾會不知道我說了什麼」
「那可是笑點所在」
「如果是貶義詞就必須消音」
我問道：「有什麼字可以用 又不會被消音？」
他說：「你可以說『陰道』」
我說：「我才不要說『陰道』」
那一點都不好笑，太醫學了
搞不好茱蒂丹契會想
「為什麼他在談論我真正的陰道？」
我說：「『臭鮑魚』就不一樣了」
「它沒有那麼具體」
因為「陰道」太過…
「陰道」是可以指出來的，對吧？
臭鮑魚呢？
就很模糊
其中一個年輕律師說 「如果用『花蕾』呢？」
「我才不要用『花蕾』」
「舔她自己的花蕾」
「臭鮑魚是最完美的 大家不知道…」
「美國人不會懂 這不會冒犯到人，它是…」
我說
「英國的小孩子也會用這個詞」
對吧？但他們不買單
然後我就說
「『小穴』怎麼樣？」
他們查了「小穴」這個詞
他說：「這會讓人困惑」
「因為在美國，小穴可以指洞穴」
那麼…我說
「就讓我用『臭鮑魚』 而且不要消音吧」
我真的在力保「臭鮑魚」
就像《十二怒漢》
「除非讓我說『臭鮑魚』 否則誰都別想走」
十分鐘後，我成功讓他們妥協
他們說不行，我就一直說「拜託」
「我會寫…你們不會收到任何投訴」
最後首席律師說
「好吧，你可以說『臭鮑魚』」
我說：「不會消音？」 他說：「不會」
「你答應？」，「是」
之後我就走了，我就知道他們會妥協
我成功爭取了
最後在我說「臭鮑魚」的時候
我刻意指了一下
關於金球獎，我最常被問到的問題
「有沒有人事後氣到跑來找你…」
我說：「當然沒有」
就算有，我也不會說
我不喜歡講別人的八卦
但有一個傢伙卻誤會了
那不是壞…不對
攝影機拍到他，我也控制不了
他被嚇呆了，那人是艾爾頓強
但那個段子沒有惡意 我正在介紹瑪丹娜
我後來才知道
他和瑪丹娜是世仇
他不喜歡跟她出現在同一個句子裡
但我當時不知道，我就很疑惑
這不是開場白的一部分 我在那裡待了三個小時
偶爾舞台監督會來找我說
「你要幫忙介紹某人嗎？」，「好」
我走出去，要麼照稿唸 要麼即興發揮嘛
那是一段小小的即興 因為我看到艾爾頓坐在第一排
段子是這樣的，我走出來說
「下一位頒獎人是流行樂天后」
「不是你，艾爾頓，坐下」
鏡頭稍微帶到了他
我心想：「糟糕，他很反感」
「為什麼？天啊 他會不會以為我恐同？」
「我不是恐同啊」 腦子裡一直在思考
我想「他肯定聽過更惡劣的」
1980年代
艾爾頓強還在櫃子裡的時候
他還沒出櫃，他娶了一個女人
他是瓦特福足球俱樂部的主席
他和當時的妻子會去看瓦特福的比賽
全場觀眾會唱
「艾爾頓在附近時別彎腰」
「小心屁眼不保」
相比之下，我的段子算不上什麼
我不知道那些球迷 是怎麼在同一時間開唱
還能保持音調
是不是在賽前發過樂譜？
我們今天要用C大調唱《屁眼不保》
傑夫有獨唱環節，真的…
他們一般找傳統曲調，然後改歌詞
某個天才改了歌詞
盡可能地冒犯某人、某事或某地
我記得他們以前用的歌
是那首老派倫敦勞工的歡鬧歌曲
我家老頭說跟著那輛貨車走
路上別磨磨蹭蹭
你們聽過嗎？ 記得「磨磨蹭蹭」這個詞嗎？
他們在改編版本裡 很有創意地運用了這個詞
這是他們的改編歌，那時是1980年代
這不政治正確，我為此道歉
他們是足球流氓，你能拿他們怎樣？
我們來分析一下他們的天才歌詞
他們以前是這樣唱的
艾爾頓在附近時別彎腰
小心屁眼不保
確實有可能
但不一定是艾爾頓做的
在座的數學家 可能會說：「有機率…」
假如有一千人在艾爾頓附近彎腰
其中一個也可能…
從腳踏車下來 插進去後說：「抱歉」
噢，屁眼不保了
然後科學家紀錄：「一個」
就是有機率…
「艾爾頓在附近時」
這很模稜兩可，可以適用於…
比如有兩位男士 在飯店房間進行肛交
然後隔天他們發現
艾爾頓強就住在隔壁房間
「艾爾頓在附近時，真的屁眼不保」
勉強講得通啦
艾爾頓在附近時別彎腰
小心屁眼不保
他好意思叫我們「親愛的」
大家都知道他是該死的「甲甲」
對不起
之後是…
他磨磨又蹭蹭
他們拆開來用了，為什麼？
他磨磨又蹭蹭
他磨蹭別人的雞雞
我不清楚這句裡面 「磨蹭」是什麼意思
有可能是…可以有各種意思，對吧？
「我以為你要吸呢？」，「並沒有」
他磨磨又蹭蹭，他磨蹭別人的雞雞
全鎮的屁眼都上過
我要打斷一下，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上過全鎮的屁眼
這是可以證明的 拿瓦特福這個小鎮來說
十二萬人口
他肯定沒有上過十二萬個屁眼吧？
當中有一半是女性
所以頂多六萬
而我不認為他上過六萬人
如果有，那算他厲害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他當時的妻子對此怎麼想？
因為他那時還沒出櫃嘛
她才剛嫁給艾爾頓強
她不可能…她還在戀愛中
她以艾爾頓強為榮
他更加是瓦特福俱樂部的主席
她心想：「我嫁給了 流行歌手艾爾頓強」
然而全場觀眾卻唱著
「艾爾頓在附近時別彎腰 小心屁眼不保」
她肯定在想 「艾爾頓，他們為什麼這樣唱？」
然後他說 「我不知道，專心看比賽吧」
懂我意思嗎？場面肯定很尷尬
表演差不多結束了，但是我…
剛才說過
我從來沒有段子被金球獎擋下來
那是絕對真實
但我剛想起了一個被擋下來的笑話
因為我有點退縮了
有可能是我太過謹慎 我想跟大家分享
我當時有機會介紹傑森摩莫亞出場
你們認識傑森摩莫亞嗎？
於是我想在段子裡
展示我的虛偽和懦弱
嗆演員就嗆得很兇，誰怕演員啊
但遇到大塊頭，我就沒那麼勇了
我原本打算說
「我對下一位出場人士 沒什麼壞話可以說」
「因為他的雞雞 就跟嬰兒的手臂一樣粗」
我跟朋友說了一次這個段子
然後我朋友就說
「會不會有點種族歧視？」
我問：「為什麼？」
他說：「因為他是有色人種」
「但我沒有那個意思」
「只是他的體型健碩」
「雞巴大概跟嬰兒的手臂一樣粗」
所以我沒有講 但我有一個很棒的後續段子
我整段說一次吧 這是我本來要講的段子
我是打算走出去說
「我對下一位出場人士 沒什麼壞話可以說」
「因為他的雞雞 就跟嬰兒的手臂一樣粗」
「不像彼得汀克萊傑」
「手臂像嬰兒的雞雞一樣」
很高興能聽到你們的笑聲
大家可能有所不知 喜劇演員經歷了很奇妙的十年
我們會不斷自我懷疑說 「這個段子能說嗎？」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冒犯到別人
但我們反擊成功，所以去他們的
下次再戰
那些人還沒消失，只是退下去療傷
他們會帶著更瘋狂的言論歸來
但下次要記住始作俑者是誰
總是那些受過教育、中產階級
有特權的菁英人士
告訴普通勞工階層
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什麼
卻沒意識到喜劇對普通人有多重要
我小時候在雷丁長大，一無所有
幽默就像救命稻草
就像超能力一樣
不是像飛行那種真正的超能力
你問其他人想要什麼超能力
十個有七個會說「飛行」
另外三個說「力大無窮」，那挺好的
如果你是超級英雄
飛來飛去，力大無窮，很棒
但遲早會有一個超級反派說
「看看那個蠢貨，我要…」
「我要殺了他」
我的超能力，他們不會知道是我做的
甚至不會覺得那是一種超能力
它能讓你脫離任何處境
我想要的超能力是讓任何人
瞬間挫賽
你被人持刀搶劫了 劫匪說：「把錢包交出來」
你發動超能力，他們瞬間挫賽
「媽的」
當場結束
這是另一件讓我非常自豪的事
我可以說在我這64年的人生裡
我從來沒有試過挫賽
別鼓掌，不
不，好啦
對
「瑞奇，你為何這麼喜歡倫敦？」
因為只要沒有挫賽 就會有一堆人為你鼓掌
好啦
但現在是下一個階段了
估計在未來十年，我就會…
但目前為止，我的屁眼從未辜負我
人類的屁眼被嚴重低估了
大家都說「人腦是最偉大的電腦」
「人類的肝臟可以自我再生」
你的屁眼可是24小時全天候運作
就算睡覺期間
它也充當你的守門員，「不准出來」
「不行」
「不准出來，你也不准進來」
裡面就像下水道，對吧？
但你有一個小小的人孔蓋
你們想想在現實生活中 走在人行道上
人孔蓋突然爆開 你知道下水道裡有什麼吧？
那些屎屎尿尿
精液…
死掉的金魚
胎兒
中國限定
只是…
只有女嬰啦，安啦
我在娛樂圈到了這個年紀
總會有人問：「你要去拉皮嗎？」
我說：「不要」
你看過拉皮嗎？拉完還是一樣的
你去看醫生，醫生說
「你想看起來變老 還是長得像華人？」
假如你是華人，像華人沒什麼不好
如果你不是華人，那就有點怪了
那很冒犯人欸，怎麼會被允許？
你不能把臉塗黑 那為什麼可以拉皮？
也許當中有條款規定 你不能種族歧視
醫生說：「好，做完眼睛了」
「出門記得要戴斗笠，因為…」
好幼稚啊
太幼稚了
希望大家能認同這是一個很正面的秀
不是關於死亡，而是關於人生
有些人太擔心死亡，卻忘了美好人生
有些人不敢去冒險，覺得太危險
所有好玩的事情都是危險的
過馬路也是危險的
酒精是危險的，酒精是毒藥
我最清楚，我有賣酒
荷蘭穀倉伏特加
對，酒精會讓人患上腦病變、肝病
腎病、心臟病、精神疾病
但它能讓你在派對上放鬆，所以…
想想那些因酒精而生的嬰兒
如果母親懷孕期間繼續喝 嬰兒會畸形
但生來畸形的好處是
你…
聽我說完
生來畸形的好處是
你可以很年輕就開始喝酒
沒有人會說你…懂嗎？
你看到正常小孩喝酒，你會去罵他
但你看一個畸形小孩喝酒 你會說：「你繼續喝吧」
懂我意思嗎？
你才八、九歲
就動了27次痛苦的手術
見過歐利馬斯
隨便借酒澆愁吧，懂嗎？
如大家所見，我的好段子都用光了
你們都非常棒
謝謝大家，晚安
字幕翻譯：李瑋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