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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最低音是这样的
天啊 黄阿丽
杰瑞
（邋遢鬼和贾妮丝 安息吧）
我的父母？
女士们、先生们 在座的各位
-是时候介绍我的老情人了 -蒂娜和艾米
-对 这样更说得通 -糟糕 怎么脱口而出了？
请大家鼓掌欢迎 我们的共同好友莎拉·丝沃曼
《莎拉·丝沃曼：生离笑别》
谢谢
我接受了
最后如果没这么多掌声 那就表示我演砸了
我担心你们会让自己失望
但很高兴大家能来到现场
我很高兴来到纽约市…
来到灯塔剧院
这其实是我巡演的中途
我真的爱上了四处奔波 尤其是现在
第一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跟观众交流
更胜以往
第二 因为我真的变得
超级喜欢住酒店
我很喜欢高档酒店
知道怎么分辨一家酒店是否高档吗？
如果你回到客房
发现你用剩的手纸
已经被折成完美的三角形？
我想说 这是再奢侈不过的事了
知道陌生人的手指
曾处理过
某样东西 你肯定会在某个时候 用这东西来擦屁屁
富人的生活方式就是这样
还有…
我和男友罗瑞在一起五年了
我本该很溜就能把他的名字念出来 但真是太可笑了
罗瑞
但我们相处的时间太久了 需要搞点事情来增强性致
就像最近 我开始用非惯用手帮他打飞机
感觉很棒
因为感觉就像别人在给他打飞机
还有…
我想到那个笑话时 其实还挺为自己自豪的
罗瑞睡在我旁边 我把他叫醒 把这个笑话告诉了他
他说：“对 很棒 知道我们管这叫什么吗？”
-非惯用手打飞机 -非惯用手打飞机
“非惯用手打飞机”
除了我 大家都知道
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这太扯了 因为我总觉得
一般来说 女人更熟悉男人的经历
我们需要用男性的视角看世界
仅仅是为了生存
男人就不需要这样 但是… 对 我之前居然没听过这个词
“非惯用手打飞机”
我很喜欢 他说：“对 我会用左手
或者我有时会把手压在屁股下 让它麻木一点”
真让人神魂颠倒
我觉得这很正常
鱼水交欢的时候 我们会做一些事情 比如我们会谈论性幻想
有时 做爱的过程中…
有一次 我们在翻云覆雨 我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你突然出现在我的夏令营”
就连他都觉得…
但他挽救了局面
他说：“你是营地老板 对吧？”
我说：“对 是啊
我是营地老板 对”
还有一次 我骑在他身上… 怎么 我要左右摇摆吗？
我…随便吧 体位不重要 但我们正在做
然后他说
“太疯狂了 我都不知道你姓什么”
我配合他玩 于是说
“我姓希特勒”
然后…
他立马就射了
这有点令人不安
就在这里 就在我的…
我的上唇和鼻尖之间
我爸和我继母贾妮丝
他俩都是去年五月去世的 相隔九天
而且…哦 这句得改改
但他俩确实去世了 我跟他们的关系都很好
我爸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俩都给予我很多东西
最近 有大约一小时的新素材 我就说给大家听吧
很好
好了
我来介绍一下相关人物
首先 我爸唐纳德·丝沃曼 又名“邋遢鬼”
大家都叫他“邋遢鬼”
出生在波士顿 然后他全家搬到了…
你们听说过吗？
你说：“我来自波士顿” 你来自昆西 但是…
他们搬到了新罕布什尔州 我是在那里出生和成长的
我爸是一家折扣女装店的老板
店名叫“疯狂苏菲特卖场”
很搞笑 我一跟别人说 我来自新罕布什尔 他们就会说
“新罕布什尔有犹太人吗？”
然后我就得跟他们解释 新罕布什尔州也得有零售业
还有…
他会在电台上做广告 他会说：“我是疯狂唐尼
看到商场里的价格时 我简直想吐！”
然后他就一口气 说出一堆不知名的牌子
最后他说： “如果你真心想买好东西
但又太小气 请来疯狂苏菲！”
我觉得他取这个名字是因为… 疯狂苏菲特卖场…
他很喜欢1980年代 纽约的疯狂艾迪连锁店 知道吗？
他想开一间类似的店
然后…
但他得取一个女性化的店名 因为这是女装折扣店
然后 我们是犹太人 他想偷偷加个有点犹太范的名字
于是他选了“苏菲” 疯狂苏菲特卖场
我奶奶 也就是他妈妈 非常难过
因为她在波士顿的好闺蜜 叫苏菲·莫斯科维茨
她觉得他说对方是疯子
他跟她解释说
“妈 如果我的店铺 以苏菲·莫斯科维茨来命名
我会管它叫丑苏菲特卖场”
我觉得这个段子很搞笑 几年前
我在脱口秀上讲过
我当时没意识到 苏菲·莫斯科维茨还活着
然后…
这在两家之间引起了很大的麻烦
但我百分百确定
她现在已经去世了 所以…
我爸以前每周六都给我打电话
我几乎从不接电话 因为他的短信太搞笑了
我记住了其中的几条
我记得有一条 是在大家刚刚用上手机那会儿
甚至在新罕布什尔州 知道吗？
他打给我说：“猜猜我在哪里？
洗车店 你相信吗？
我对着这块塑料说话
它会从空中弹回来 落到你身边”
空中 对
然后他开始说
“喂”
“喂！”
他的车窗是关着的
他洗车时 我听他在车里说了好几分钟
那是我爸特有的“喂”声
我不常听到
我小时候 我们只一起看过一场电影
单从片名来看 这部电影貌似很完美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片名叫《男孩别哭》
电影很精彩 但别跟老爸一起去看
然后…
里面有个极其残忍的性侵场景
在那期间 整个电影院鸦雀无声 就只能听到
“喂”
“喂！”
另一条让我牢记于心的短信是…
我搬到洛杉矶
开始接到一些工作 比如上电视节目之类的
他打电话跟我说
“我知道你现在是好莱坞大腕了
你或许可以百忙之中抽点时间
给赐予你生命的人打个电话”
听起来他要挂电话了 但突然有了新想法 然后又说
“我过去常把你小小的腿抬起来 给你擦屎
你或许可以抽点时间打给我”
他真的很喜欢变老
他很喜欢
他知道自己很可爱 如果能侥幸逃脱什么事 他超喜欢的
我们有次去洛杉矶的一家三明治店
我们当时正在吃东西 两个肌肉男走到他身边
开始威胁他…
他大笑起来 他们就走开了 我说：“怎么回事？”
他说：“我去给可乐续杯 看到两个肌肉男
就走过去说：‘知道吗？
真想好好揍人一顿’”
就凭他粗糙的手肘
他双肘上有一包一包的积液
连医生都说：“我可以把积液抽出来”
他说：“不用了
我的孙儿们很喜欢”
我当时在家
在巡演途中 我抽空回家过节
那时
我去洗牙了
因为牙龈不好肯定会害人慢慢没命
我和我爸的牙医是同一个人
赫南德茲医生 跟他见面很有意思
他帮我洗牙时说
“我很想你爸爸！”
我说：“我知道 我也想他”
他说：“不 你不明白 我得看看我的Yelp页面”
在巡演的这半段 这是我新增的一个小段子
操 我没…
我没戴眼镜 因为我在录特辑
谁给我扔一副老花镜吧
你们中随便一人给我一副就行
别慌
直接扔上台来
老花镜不需要特定的度数…好吧
是你吗？
你用意大利腊肠来擦眼镜吗？
开玩笑 很感谢
谢谢你
这是我爸在Yelp上的评论
“五星好评
我的牙医认为 只要不痛 就别补牙
我84岁了 这个建议很管用
现在 我终于发现这条规则有个例外
那个例外就是詹姆斯·赫南德茲
只要小詹在 时间不浪费
他有一双巧手
能迅速高效地解决口腔问题
别再找以前的破牙医了 换个最好的
告诉他是邋遢鬼让你去的”
天啊
太搞笑了
他自称是个反向势利眼
我试着向他解释 他其实就是势利眼 知道吗？
但他仇富
他们每年冬天会去佛州待一阵子
因为犹太律法…
他会坐在星巴克里 跟人抬杠
他坐在那里 这时一辆宾利车驶入一个车位
我爸站在车前面 开始说…
“好样的！
好样的 你给自己买了宾利
买一辆宾利的钱 大概能在非洲养活10万人
但你需要一辆宾利 好样的”
我继母打给我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爸连续三年冬天都被人打脸”
如果他看到谁戴着劳力士 就会说
“好漂亮的劳力士
我的天美时才30块 也很管用 不过好样的
你需要劳力士 现在人人都知道你发达了”
他真的特别仇富
直到我开始赚钱
后来他说：“我再也不坐经济舱了”
接下来 我的生母贝丝·安·奥哈拉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
百思不得其解
她嫁给了一位爱尔兰天主教徒
她是百分百的犹太人 你仍然可以想着我打飞机
贝丝·安八年前去世了
我来描述一下她
她天生丽质 素颜无妆
她身穿
满是颜料的工装 因为她穿着工装作画
穿两只不同颜色的袜子
她有个首饰盒 但里面装的是政治徽章
不穿胸罩 乳头顶出来 因为她压根不在乎男人
然而 与之相反的是 她的性格…
她…这样描述她谈不上有创意
但她确实就像 《欢乐酒店》里的黛安·钱伯斯
她说“何时”和“何地”时 带着英伦口音…
她热衷于语法 发音方法和清晰的发音
我们…我记得小时候 有次和她在一起点餐
她说
“我要一份早餐羊角包”
我们住在新罕布什尔州曼彻斯特
那里的人管牛油果叫“阿哇凯多” 我…
我说：“妈妈…”
那女孩说：“什么？”
羊角包 早餐羊角包
我说：“妈 是可颂三明治
我们在汉堡王 说话要看场合”
她…
她是导演
她在新罕布什尔州曼彻斯特 执导当地戏剧
她天生就适合当导演 很喜欢给演员提意见
对遇到的每个人都喜欢提纠正意见
但凡她看到意见卡 都要填
她其实给当地的电影院录广告
贝德福德购物中心电影院
“周一至周六日场 只需两块”
她因为投诉 才得到那份工作
她径直走进去说： “我打电话去问在放什么电影
电话那头的男人根本说不清楚
他毫无发音方法 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们说：“你想干做这份工作吗？”
她说
“我…这个嘛 我不知道”
“我…我想！
好的！”
一位明星诞生了
她真的从不说谎
她绝不会想到要撒谎 哪怕是为了保护某人的感情
她没做过这种事…
她当时在执导一部戏 其中一位年轻女演员问她
“贝丝·安 你觉得我有朝一日能成功吗？”
她说：“不会！”
我知道这个故事 只是因为我问过我姐姐苏茜
她知不知道我妈的故事 她跟我讲了那一段 我说
“你怎么会知道？ 你当时在场？她说不在
是妈妈告诉她的 是因为她搞不懂那女孩为什么哭”
那女孩…
帕姆·沙利文
对 你们没听说过她 对吧？
没天赋
不是当明星的料
但她是我妈妈
她临终前 我陪在她身边
我握着她的手
那个时刻很安静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抬起头来说
“你的头发
太干了”
我才不要改变 知道吗？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 像是我对她很苛刻
但说真的 我很感激
她总是跟我说实话 很多时候让人很扫兴
但有时候是好事 然后我就知道那是真的 知道吗？
我觉得世上需要更多 像贝丝·安这样的人 知道吗？
如果这世上现在缺什么的话 那就是真相 但是…
冷酷、严苛、赤裸裸的真相
现在轮到说我的“恶毒继母”贾妮丝了
她这样称呼自己
她是超级无敌贴心的女人
给大家大致描述一下吧
淡金色头发
满脸浓妆
指甲和鞋子颜色很搭
穿成套的衣服
她很有风格 跟我妈很不一样
很贴心
有一次 她下班后来接我 我上了车
她说：“你觉得我的妆容怎么样？”
因为我是我妈的女儿
我挺爱提意见的
但因为我也是贾妮丝的女儿
我知道该闭嘴 告诉她妆容很美
老实说 谢天谢地 我这样说了 因为接下来 她说
“这是纹的！”
贾妮丝很直白
这话什么意思？我甚至不知道 但她确实需要明确的指示
她不傻 就是很直白
她需要…比如 她擅长运动 因为她能学会每个步骤
你们知道我喜欢把头发扎成马尾吧？
就是…
知道吗？我觉得她会说
“把头发拉过去 然后拧一下 然后把头发从那里穿过去”
懂我的意思吗？她就是要逐步…
知道怎么炒鸡蛋吗？得有感觉才行
我觉得贾妮丝会说：“把叉子放进去
然后一直搅啊搅”
我当时和她在车里 我说：
“贾妮丝 你有俏唇润唇膏吗？”
她找了找 然后说
“糟糕
亲爱的 抱歉 我没有”
我说没事
然后过了一会儿 她说
“我有凡士林护唇膏”
“嗯 太好了 我…
你知道我不是俏唇的代言人 对吧？”
我姐姐劳拉是一位多才多艺的艺人
她什么都做 还画过画
心想：“贾妮丝会喜欢”
于是她把画寄给贾妮丝 贾妮丝收到了
她打给劳拉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劳拉说：“知道什么？”
她说：“都是我喜欢的颜色 棕褐色、古铜色和动物纹”
这个女人
我从17岁起就开始表演单口相声
回想我年轻的时候
我当时真够毒舌的 也喜欢评判他人
我真难为情
我记得当时心想
“穿豹纹的女人太逊了
好俗气
只有上了年纪的犹太和意大利大妈 才穿豹纹衣服”
然后我50岁了
我意识到豹纹很有意思
随着爸爸和贾妮丝年纪渐长
他们预约去看医生时
我们会让他们用苹果手机上的 语音备忘录应用进行录音
然后他们会把录音 发到WhatsApp的家庭群里
这样我们就可以听一听 确保一切妥当
顺便说一句 丝沃曼一家在WhatsApp群里
很喜欢互动 关系紧密 我们…
我们的群叫“丝沃曼家族团结一心” 全家人都在里面
我们有四姐妹 所以有一个四姐妹群
然后还有四姐妹少一人的群
各种不同的组合
贾妮丝预约了去看医生
我们知道会有坏消息
我们很确定会有很糟糕的消息
我们让他们录音…
他们把录音发到WhatsApp上
我们都听了
听到医生说
“贾妮丝 很遗憾告诉你这个消息
但你有第四期胰腺…”
然后突然间
我们听到很洪亮的屁声
低低沉沉、连续不断
大概持续了三秒钟
我知道大家觉得三秒钟很快
但如果仔细想想 如果数三次“密西西比”
时间很长 知道吗？
我知道是我爸放的屁
你可能会说： “对 我打赌邋遢鬼一直在放屁”
我这辈子从没听过他放屁 我只是…
我知道他无力应对这个局面
于是他的身体开始自主行动
我坐在那里说：“第四期胰腺什么？”
但我利用了语境线索
他们每个人对这个消息的反应…
我还在听 贾妮丝…
她的反应很符合她的做派 知道吗？
她说
“好吧 你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跟病魔抗争”
她就是这样
然后我爸的反应
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疯狂的事
没开玩笑
我们听到他说
“我会孤身一人！”
然后他说
“我要成寡妇了！”
我知道我妈贝丝·安在外面 她说
“是鳏夫” 但妈妈…
太疯狂了
我很擅长跟老爸沟通 我负责给他打电话
我只好说：“爸 你老婆还活着呢
不能说那种话
你得振作起来 好吗？
重点不是你
重点是贾妮丝 你得照顾贾妮丝
你现在得集中精神 不能倒下”
他说：“我知道” 然后就开始抽泣
我从没听见过他哭 知道吗？
他说：“我只是… 我不希望我的世界里没有贾妮丝
我不想失去她 孤零零地活着”
我就…我想安慰一下他 想找点话说
我说：“从统计学角度讲 你不会孤零零地活着”
然后…
我是说…
我当时不知道这事会成真 我…
显而易见
这时候不该说 “我早就告诉你了”这种话
但我们挂了电话
他承诺会照顾贾妮丝
第二天 我真的去找贾妮丝谈了
她说她叫他倒一杯水
他说
“在哪里？”
水在哪里？”
在你的手肘里 爸爸
找一根果倍爽吸管 然后插进去
她会大口地喝
更不用说
四姐妹和几个孙子孙女 来到他们的公寓
我们有点…
我们陪着他们迎接死亡
死亡就是…
我真的很难接受
这就是我的独特之处
不 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但确实如此 我很难接受
我连杀死一只小虫子都受不了
几乎不可能把这种事伪装成自杀
我…
它们太小了
我们家里有苍蝇 有很多苍蝇 我不会…
我不想杀死任何东西 我…
我打开门 像指挥飞机起降一样 把它们赶走
不过说句公道话 我意识到它们是家蝇
它们在自己的栖息地 所以我就顺其自然了
但后来 我们卧室里的苍蝇太多了
很受不了 我不喜欢
我一点也不喜欢
罗瑞觉得…
我可以把他的名字说得好听点
罗瑞
罗瑞说
“你要我除掉它们吗？”
我说：“除掉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希望它们消失吗？”
我说：“好的”
我走出房间 把门关上
但我待在那里听
突然间 我听到“砰砰砰”一阵乱响 我心想…
他一定是听到我走了…
然后他安静了下来
随后我听到他打开窗户
然后他说：“再见了 各位！
一路顺风！”
我知道
我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我
我知道他把苍蝇打死了 但却为了我说谎 知道吗？
我觉得我对苍蝇有特别的情感 究其原因…
天啊 我们还在聊苍蝇？
对 我确实还要用大约四分钟 来讲苍蝇
但很久以前 我了解到一个有趣的事实
苍蝇只能活24小时
它们的一生就这么长
我也不知道 一天就是一辈子
这一点很美、令人心碎且充满诗意
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觉得很…
我当时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件事
我曾是《周六夜现场》的 编剧兼特约演员
谢谢 我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当时是1993至1994年那一季
大概跟你们说说 我当时有多好看…
我刚刚得知那个有趣的事实 那是菲尔·哈特曼的最后一年
生命只剩一年 而是最后一年
参演节目
他转去做《新闻广播台》了 知道吗？
他人很好 他说
“嘿 你写个段子吧 我们一起演”
我欣然答应 于是写了个段子 写的是关于苍蝇的事
开头是这样的 《星球大战》的开场字幕一样
“苍蝇的平均寿命是24小时” 如此种种
然后他扮演一只年迈的苍蝇
它快死了 也就是它已经活了23.5小时
我扮演一只刚长出翅膀的小苍蝇
他跟我讲人情世故
“我记得中午” 诸如此类
然后…
然后 我不记得了 但最后
一只狗跑过来 拉了泡屎就走了
然后他对我说：“去吧 孩子”…
你们不会相信的 这个段子没播出 但是…
我就是…我觉得苍蝇很可爱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除掉它们
我们喜欢小动物
但如果太小 就要除掉他们
人真狠啊
它们那么小 长着小小的翅膀
大大的眼睛
它们不停搓动触手 好像在策划什么计谋 知道吗？
我当时在刷牙 一只小苍蝇出现了
它刚长出翅膀
我说
“小家伙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你会经历一场非凡的冒险”
然后当晚 我在洗脸时
它又来了
它头发花白 老态龙钟
甚至都不…不能飞了
它只是偶尔僵硬地迈一小步
我说：“你活得很充实 伙计
这辈子真精彩”
罗瑞当时也在洗手间
他说
“我觉得不是同一只苍蝇”
我觉得此时此刻 身处这个世界和国家
我只是…不希望男人对我指手画脚
不要…什么都别指手画脚
这样不对 但这就是我的感受
我说：“是同一只苍蝇 但谢谢你”
然后他居然还敢说
“你确定苍蝇只能活24小时？”
我说：“知道吗？或许你该去查查
因为我懂什么呢？ 我只是个女人 可能是我梦到的情景”
他认错了 然后说：“好吧” 但是…
我后来确实去查了 苍蝇能活大约一个月 但…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
老娘不在乎！不
贾妮丝先离开了人世
四个月前的这一天
她热爱生活
话题转换太快了吗？
她极度热爱生活 想活下去 知道吗？
她没做错任何事
真的很糟糕
现在貌似可以提一下
我这次巡演有周边商品
很有意思吧？
我以前从来没有周边商品
我们有“邋遢鬼”帽子 还有身后T恤
那种宽大的灰色大学运动衫 上面印着“丝沃曼”
让我觉得我上过大学
我之前没有周边商品
但我真觉得 我父母会希望我靠这个赚钱
谢谢
如我所说 贾妮丝先走了 我们早知道会这样
当晚 我其实已经回家睡觉了
我姐姐苏茜是个拉比 早上七点左右 我收到的短信
她说…
她说：“贾妮丝 在凌晨两点左右去世了
她还在这里 爸爸还在睡觉
他们手牵着手”
她说：“通常这个时候 爸爸应该起来了 但我觉得他…
他内心深处明白 只不过
他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但我在这里 坐在他身边 我会等他醒过来”
我说：“好 很好”
然后突然间 她记得这个笑话
她喝我爸一直都喜欢这个笑话
这个笑话大概是这样的 弟弟给哥哥打电话说
“猫死了”
哥哥说：“别一打来就说猫死了”
弟弟说：“你要我说什么？”
哥哥说：“打来说猫在屋顶上 没法把它弄下来
然后再打来说 在兽医这里 情况不妙
然后再打来说猫死了”
弟弟说：“好吧 抱歉”
哥哥说：“没关系 妈妈怎么样？”
你们已经知道笑点了
弟弟说：“她在屋顶上 我们没法把她弄下来了”
所以现在苏茜拉比
立马就想起了这个笑话 她直接笑得花枝乱颤
她是拉比 但一笑就停不下来
笑得好大声 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就是停不下来
她现在很怕爸爸醒来后问： “有什么好笑的？”
她会说：“贾妮丝死了”
她发短信给我说
“等他醒了 我要不要说贾妮丝在屋顶上
我们没办法把她弄下来？”
我说：“是的！”
因为我们一家人阴暗又不正常 但我…
我确实改变了主意 我说：“不 当个拉比吧
今天晚些时候
我会告诉他”
但这太搞笑了
我们刚刚才开始悲伤 因为…
后勤工作太多了 根本想不到
现实可不是电影里那样
有太多事情要做 我这么说感觉很不好
他们是有责任感的人
但最疯狂的是 他们没有筹备身后事
所以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不想责怪…
听着 说句公道话 他们才80岁和85岁
谁知道呢？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我爸总说： “把我放进松木棺材里埋了
我会让花和树茁壮成长”
我觉得贾妮丝会喜欢 漂亮、高级、有丝绸衬里的…
或许再带一根绳子和一个铃铛 以防她没死
但我记得 他们每个周天回过来
吃百吉饼和奶油奶酪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天
他们过来 或许这是两年前的事
大家都在后院
我爸和我在厨房 我问他
“你怕死吗？”
他说：“完全不怕
我记不得出生前的事 死后的事自然也记不住”
但然后他说
“但我就是…我害怕死的时候会疼”
我爸真的很怕疼
他…是真的 他很怕死的时候会疼
他有一次做心电图检查 在身上贴好多电极片
他不会把电极片撕下来
他说：“我怕把体毛扯掉”
他说：“我会让这些贴片自己掉下来”
他真的这样做了 花了好几周
他有一次身上贴满心电图电极片 出现在泳池边
他看起来像一只刚生完小狗的母狗
所以他真的不怕死 但他怕死的时候会疼
他的医生打给我
我们现在都在照顾他 贾妮丝走了
我是负责人 于是接了电话
我在走廊里接电话 他的医生诺特曼说
“听着 我们刚拿到 你爸的血液检测结果
他不行了
他得住院”
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我…
我们答应过他 不会再让他住院
他超级讨厌住院”
医生说：“听着 身为医生 我得建议他住院
身为普通人 我觉得没事
如果他住院 可以多活几天
但那几天会在医院度过
他现在在家 有家人陪伴
我其实觉得这样做才是对的”
然后他说
“他会死于肾衰竭
刚好是无痛死亡
最终会陷入昏迷 几乎会在一种欣快感中死去”
我真为爸爸感到兴奋 跑进他的房间
我可能应该缓一缓
我说：“爸爸 好消息！”
他说：“嗯？”
我说：“降低期望值 你快死了”
但我说：“不用吃药了” 他当时每天吃40片药
他说：“不用吃药了？”
我说：“对 不用吃药了
我们会永远住在这里陪你”
然后…什么？
不过他懂我的意思
然后我具体跟他说了他会怎么个死法
一点都不会疼
他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他开心极了
我们都躺在床上陪他 他在快乐中死去 知道吗？
我们唱着古老的营地歌曲 他喜欢野营
讲着丝沃曼家的趣事
我为他制作了歌曲合辑 收录了他17岁那年夏天
所有的热门歌曲
因为我感觉那是他最快乐的夏天
他对每首歌的歌词都烂熟于心
非常棒
贾妮丝走了 爸爸也大限将至
我又给当初 安葬贾妮丝的殡仪馆打了电话
试图提前安排此事
我走进爸爸的房间 然后说
“爸爸 我知道你想入土为安
但你接受火化吗 只是因为…”
我要说的是… 这对犹太人来说不太好
但我确实便宜买下了贾妮丝的墓地
我真的做到了 我…
“那种叫‘合葬墓’
你可以和她葬在一起 在她一米之上
但必须火化你的遗体才能安埋”
他说：“我才不在乎 我都死了”
我说：“你也太好说话了
我们就买这块 谢谢”
殡仪馆的人说：“那是你爸？”
我说是的
他说
“我们不能为目前还活着的人 安排火化”
他说得好像我是混蛋一样
我说：“你是犹太殡仪馆 根本就不该提供火化服务
你还突然较真了？” 我…
我该怎么办？ 火化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
在犹太传统中 葬礼需要在人死后第二天举行
很快 就像…
然后我说：“对了 贾妮丝有纹身”
她做了纹唇和纹眉 但那也是纹身
但后来我意识到 办葬礼不需要骨灰
就是…
他不用到场
是为我们举办的 葬礼是为我们举办的
我觉得没人会问骨灰在哪里
我们就… 我们办了一场美好的葬礼 几周之后
我们拿到了骨灰 四姐妹办了个小仪式 但是…
我不知道 我…我的心理医生说
“你的父母 你的至亲 他们不在那口棺材里
他们不在地下
他们和你一起在车里 正前往墓地的路上
他们和你们一起在车里 正前往墓地的路上”
我真的相信这一点 我恰好不信神
但我确实相信科学 我知道
能量既不能被创造 也不能被消灭
这条定律是我写的
还有…
我相信这一点
我们的至亲 他们不是埋在地下 也不再在他们的躯体里 他们…
但他们的能量 他们的…
他们的本我、他们的本质依然存在
我其实认为我们的至亲在守护着我们
或许不是时刻守护 但在重要时刻
比如我们自慰的时候或…
莎拉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觉得我…
我觉得为了到高潮 我得这样想 但…
我…因为这个节目太悲伤
然后我就开始担心 自己走向另一个极端 但我…
这是一种平衡
但我确实认为 我们自慰时 至亲在一旁守护着我们
那一声微弱的“喂”就是证据
喂！
真的吗？嗯…
谢谢
我爸现在命不久矣 天啊 他太搞笑了
有一次 他说…
他鼓足了全身的力气说
“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活下去”
我姐苏茜是拉比 她说…
我说：“苏茜 他在耍你”
几周前 我在巡演的时候 苏茜来看演出
她到后台说：“你在开玩笑吗？
是你吓得倒抽了一口气
是我告诉你他在耍你”
然后我不得不向她解释
这不是她的节目 她说了不算
我们轮流陪他坐 陪他一起睡
有一次
罗瑞…他跟我爸坐在一起
我爸的手机响了
我不明白老年人怎么会…
他们不懂怎么用智能手机 却有本事黑进去
把音量调得大得惊人…
铃声是《星条旗之歌》
罗瑞说：“要我接吗？
是史蒂夫·福曼打来的”
我爸说：“接吧”
于是他打开免提 举起手机
这位叫史蒂夫·福曼的人说： “邋遢鬼 说不是这样的！”
他们聊了聊 聊得很开心 然后挂了电话
我爸跟罗瑞说
“你知道那是谁吗？
你听说过仿蟹肉吗？”
罗瑞说： “对 寿司里有时会放这个 对吧？”
我爸说：“仿蟹肉就是这家伙发明的”
罗瑞查了一下 还真是那人发明的
“1970年发明的 他现在发达了”
于是罗瑞说： “太厉害了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爸说
“唐恩都乐”
他们在唐恩都乐认识的
他临终前 他们还聊上了
我的很多朋友都来跟他道别
因为我爸以前会跟我们玩扑克
我很多喜剧圈的朋友都认识他
杰夫·鲁斯 “吐槽宗师”杰弗瑞·鲁斯
城里最厉害的吐槽高手
他和我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好
他过来陪我爸闲坐 他走进来说
“邋遢鬼 我有个坏消息
我觉得你不能 继续当我的紧急联系人了”
然后…
他跟我爸坐下 实际上
杰夫把我爸和贾妮丝 介绍给他的一位朋友
一位年长的魔术师 名叫伯尼·夏恩
在过去大约十年的时间里 他们都成了朋友
他们去… 爸爸和贾妮丝去看过伯尼表演
就在六个月前 知道吗？
杰夫坐在我爸旁边 他说
“要我跟伯尼视频通话吗？ 这样你可以跟他道别”
他说好
他跟伯尼视频通话 举起手机
伯尼接起电话说：“唐纳德 很遗憾”
我爸说：“伯尼 你的表演太糟糕了
贾妮丝因此去见上帝了”
然后他说：“我也觉得不舒服”
他都快死了 还可以搞笑
他本来应该… 这本该是他最后的时日了
知道吗？这…
我觉得已经到时候了 就是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当时…
没死 知道吗？
说真的 这样让人有点不舒服
有点尴尬…
于是我坐在他身旁 我们已经把一切都说了…
我说
“你想看电视吗？”
他说：“好吧”
我们看了…
我们看了黄阿丽和连尚烨 主演的电视剧《怒呛人生》
很扭曲、阴暗 我们喜欢这类剧集 太精彩了
我们看了三集 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 我又来了
我说：“邋遢鬼 准备好看第四集了吗？” 他说
“我看过了”
“你不等我就看了？怎么…
“好吧 你在看哪一集？”
他说：“我一口气全部追完了”
我爸临终前 一口气追完了《怒呛人生》…
这堪称《怒呛人生》的广告语 真的
他有一位叫巴里·塔特曼的朋友
绝世好男人
我们大约在15年前才认识他
他当时在找我爸
他在脸书上找到了我爸 十五年来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巴里·塔特曼为什么会找我爸？
因为我爸曾是他夏令营的辅导员 改变了他的人生
自从他死后
好多老人在我播客里留言
“你爸当过我的夏令营辅导员 改变了我的人生”
他“猥亵”了他们
笑一笑 缓和下气氛
正如承诺的那样 邋遢鬼撒手人寰时真的毫无痛苦
好奇怪 因为我的父母现在都走了
无论什么年纪 都无法接受没有父母
首先是我继父约翰·奥哈拉 都没来看这次的特辑
太棒了
我妈妈贝丝·安
也为我的段子贡献了笑料
然后是贾妮丝 现在是我爸…
我的经验是…
一开始 我真的… 我觉得很迷茫 知道吗？
然后…
然后我觉得有点身份危机 知道吗？
没有他们 我是谁？
知道吗？没有他们
我是谁？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看看发到你手机上 专门针对你的那些广告
那就是真实的你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不是说…大家都知道有针对性的广告
Siri和Alexa会听你说话
你在搜索栏中输入的所有内容 都会被纳入考量并反馈给你
但有一次 出现这种情况时
我们没有意识到
我会看着手机 心想
“天啊 我刚刚在聊裙裤”之类的
广告就会跳出来 我想起那次
我当时义愤填膺 真的好难为情
我记得我当时说
“我在手机上 看《纽约时报》的社论对页版
突然间 色情网站的广告就跳出来？
儿童可能会读到这个！
《纽约时报》为什么
把这些广告位卖给这些人？”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卖广告位 他们…
只是我的手机
了解我
我不希望你们以为我输入了色情网址
首先 网址里有.org 但是…
我真不知道那是个网站
我只是输入了当时想到的搜索词
你知道
“鸡鸡射精”之类的
我的手机就觉得： “别打字了 我懂你”
会为我打开相关网站 知道吗？
就好像我的手机在说
“只有一对脚印的时候
其实那时是我背着你在前行
我挺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个高潮的笑话 最好提到耶稣 否则我就走人”
好吧 我成功了
我传递了上帝的爱
我说了很多次高潮网站
你们会收到广告的
正如我所说 我们现在真的很伤心…
这对我来说很有趣 因为
我们四人中有三人不信神
是我们四姐妹 不是整个社会
那样的话 就太棒了
但我们在WhatsApp的姐妹群里 我们很伤心
我确实想到 悲伤跟宗教很像
因为我们努力去理解 超出我们理解范围的东西
我们努力去理解 或许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苏茜写道
“姐妹们 两只鸟儿落在我的窗台上
我知道是他们”
乔蒂和劳拉说：“是他们！”
我也想说点什么
我回了爱心符号 然后…
劳拉说：“我在塔吉特百货
有个女人走过来跟我说 我穿紫色很漂亮
我知道那是贾妮丝”
苏茜和乔蒂说：“就是贾妮丝！”
我当时…
但真正让我触动的是乔蒂说的话
她说…
她说：“姐妹们 我放了个屁 持续了四秒钟”
我说：“是爸爸！”
我好想他
我没事
我没事 只是很想念他
很令我惊讶的是
我并不怀念年轻力壮的爸爸
也不怀念照顾我 去观看我所有比赛的爸爸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我发现自己错过了结局
最后的日子
我照顾他的那些宁静时光
他真的得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要小便
然后我就得把他的小弟弟 拿出来放进罐子里…
“罐子里的小弟” 听起来就像星期五餐厅的甜品
但不是的
还有…
但在那些日子里 就算是给他擦屁股
帮他换尿布 我都…
起初 我简直… 我说：“爸 你吓坏了吗？”
他说：“我才不在乎”
一旦我知道了这一点 真的可以…
谈不上喜欢
但我觉得很荣幸… 我希望他干干净净的 知道吗？
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可不想那样做”
但你们会的
你们到时会这么做…
这就像有人会说
“我想养狗 但不想捡狗屎”
然后第一天 你说：“好狗狗！天啊！”
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不会介意 会心甘情愿这样做
就在那些时刻
我让他干干净净的 知道吗？
我可以告诉他一些事 比如：“爸爸 我爱你”
还有“爸爸 谢谢你”
还有
“现在谁在给谁擦屁股啊 混蛋？”
非常感谢
谢谢 灯塔剧院
观众们太棒了
太好了
谢谢
（谨以此片献给丝沃曼夫妇 唐纳德和贾妮丝）
（贝丝·安和约翰·奥哈拉）
这是疯狂苏菲的丈夫
看到那些百货商店耍花招 骗大家进入价格高昂的商场
我简直要吐了
去购物中心消磨时光 来疯狂苏菲花钱
你真心想买好东西 但又太小气 不想花钱
请来疯狂苏菲特卖场！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 管它是什么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你会笑 你会哭
你会臭气熏天 你会唉声叹气
女权主义者就是这样！
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吗？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你在听吗？ -嗯
我觉得你不能 继续当我的紧急联系人了
我不知道 我觉得应该当
好吧 那你最好一直陪着我
好
-你还跟贴心女友在一起吗？ -是的
他说了什么？
“你还跟贴心女友在一起吗？”
你已经想上我的女友了？
-嗨 亲爱的 -嗨 莎拉
今天是安息日 我想给你打个电话
我给我的自行车买了新电池
非常感谢你找到那个人 我超喜欢的
我大概能骑着它去法戈
把机票取消吧
因为自行车电量满满
总之 或者用新罕布什尔人的话说
爱你
希望你一切顺利
再见 怎么才能挂断这玩意？
字幕翻译：琰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