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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特拉沃尔塔作品）
（改编自约翰特拉沃尔塔的小说）
（导演：约翰特拉沃尔塔）
（1962年 12月28日）
（纽约伊德尔维尔德机场）
当时是深夜
航站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我妈妈看到一张伊丽莎白泰勒 在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里的照片
片名叫《贵宾》
她想要一件和那一模一样的外套
只不过她那件是在教堂地下义卖会上买的
有钱人都在那里卖他们的二手衣服
- 再见 外婆 - 再见 宝贝
- 亲一个 - 我会想你的
再见 妈
再见 亲爱的
环球航空最后登机通知
飞往伦敦的超级喷气式客机 皇家大使700号航班
现在于三号登机口登机
请所有乘客登机
广播系统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优雅
我想有这把声音的人 应该是长得非常漂亮
更像是女演员之类的
也许我若表现得像玛丽莲梦露
售票员会把我们安排进头等舱
她还说 要是坐头等舱
所有的饮料都是免费的
说真的 我并不在乎 只要我们真的能成行就好
环球航空393班机
超级星座客机 将飞往匹兹堡
代顿、芝加哥、堪萨斯城
丹佛 以及洛杉矶
现在于西侧大厅登机
请所有乘客登机
兴奋感窜遍了我的全身
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知道几分钟之后 我就会第一次飞上天空
那感觉无与伦比
就连和街坊小孩玩“医生游戏”都没法比
这对一个八岁小孩来说 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天晚上的一切我记忆犹新
航站楼昏暗的灯光
航空公司徽标的颜色
还有我们快步走向西侧大厅登机口
就连我妈妈都显得很兴奋
不过我们俩的兴奋原因肯定完全不同
她大概是开心能喝到免费的酒
或者觉得有可能在飞机上 遇到一个英俊的男人
我妈妈那时大概49岁 而且相当有魅力
有一双蓝眼睛、一头漂亮的秀发
以及一副以她的年纪来说姣好的身材 这是她自己说的
要不是她上了年纪才生我 她的身材肯定会更好
很多男人并不介意一点点小肚腩
在她看来 有些人会觉得小肚腩很性感
也许她会爱上一个很帅气的人
比如飞机机长之类的
在伊德尔维尔德机场 匆匆穿行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不敢相信这次我们居然真的要搭飞机了
我们以前来机场 大多数时候都是来送人
有一次我妈妈确实坐过飞机去工作
去参演她在夏季剧团的一出戏
但这一次 我也能跟去
这一切都显得非常不真实
这时的我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切都仿佛在慢动作中进行
它真美
银白色的机身 配着两条红色点缀条纹
机身侧面印着TWA字样
真是壮观
冷风迎面吹来 但丝毫打断不了 我的这份初恋般的感觉
外形高贵优雅 气势强劲有力
这将开启一段我永生难忘的经历
当我们沿着台阶登上飞机时
我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和我们一起登机的人并不多
真的只有寥寥几人
于是我假装这趟班机 是我和妈妈的专属航班
那不是很特别吗？
欢迎登机 里面暖和多了
站在舷梯顶端的女乘务员 身材高挑纤细
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我们这边也为你们准备了应急示意图
她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一种说不清的特别之处
后来我妈妈跟她变得很熟络
几乎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我确实问过她 为何丽兹看起来那么与众不同
我妈妈告诉我 那是因为她经历过集中营的磨难
内心既有深度 又承载着真正的悲伤
随着引擎一个接一个地启动
我坐在一个看起来 宽大、柔软、舒适的座椅里
我几乎一点都听不见引擎声
巨大的螺旋桨转动着 机尾部的排气口喷出火焰
我知道当时已经有喷气飞机了
但搭这种需要比喷气飞机 多花一倍时间才能到达的飞机
这种感觉还是让人兴奋不已
尤其是对第一次搭飞机的我来说
我记得我把硬币 存放在一个黑色花布小钱包里
你外婆 也就是我妈妈
给了我这个花布小钱包 让我用来存钱
现在轮到你把钱存进这里面了
然后说不定我们就能一起去一趟短途旅行
我们可以去费城、哈特福德
还可以去波士顿
说得对
妈妈一旦因某件事而兴奋时 那种感觉是无与伦比的
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了光明与希望
好的
好吧
我原本想给你留个惊喜的
但我们要搬去洛杉矶了
真…的吗？
我在阿伦敦剧院有个当导演的朋友
他答应过 只要我们能在2月之前到西部去
他会帮我在一部电影里 争取到一些工作机会
真的？
我真不敢相信
妈妈已经接过不少
临时演员的工作
所以这听起来也没那么难以置信
她也曾在学校里教戏剧
而在那之前 她一直是一名全职的舞台演员
在她工作之余 我就是她最好的观众
我马上回来
我得立刻去查看我的时刻表
我几乎是飞奔着跑上楼回到房间
那里放着我的各个航空时刻表
联合航空、美国航空、环球航空
找到了 螺旋桨单程夜间经济舱
全票95美元 儿童半价
就是这个
现在再来看航班时间
环球航空393航班
晚上9点从伊德尔维尔德机场起飞
超级星座客机 飞往洛杉矶
中途停靠匹兹堡
代顿、芝加哥、堪萨斯城、丹佛和洛杉矶
次日下午3点抵达
环球航空
是唯一连接美国70座城市 拥有15个海外世界中心的航空公司
全国各地 世界各地
请信赖…
环球航空
环球航空才是最佳选择
等我回到楼下时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
立体音响里的收音机正轻轻地播放着音乐
是杰克琼斯演唱的《妻子与情人》
黑暗中 她手里的烟微微燃着 身边放着一杯白葡萄酒
这时我开始担心她说要搬去洛杉矶的事
也许并不是真的
也许只是她的一场白日梦
算了
我想我还是可以继续为那趟短途旅行存钱
也许我会…再去看看我的时刻表
我外婆有辆1957年的 普利茅斯贝尔维迪轿车
于是 1962年12月的那天
我们就出发前往伊德尔维尔德机场 而我一路上都在想着393航班
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亲爱的 等里程表跳到62的时候
我们就到了
这时候 看那些巨大的 广告牌也变得很有意思
上面炫耀着各种航线选择
比如“搭乘泛美航空 七小时到巴黎”
或者“环球航空 飞加州的最佳选择”
而此刻 我就坐在这架飞机上
正飞往这家航空公司 所开通的最远目的地之一
这趟航班的第一段航程 大约一共有15名乘客
我当时戴着一顶猎帽 忘了摘下来
大概是因为刚从寒冷的外面进来
无论如何 当飞机起飞时 我就是这么一副模样
我看得出我妈妈是在为我高兴
但此刻她也有点不耐烦地 等着飞机赶紧起飞
这样她就能抽烟喝酒了
我特别喜欢看火焰从发动机后面喷出来
你能从机上杂志得知
对于螺旋桨发动机来说 喷出火焰是很正常的
来与我一起翱翔
来吧 飞向远方
若你想畅饮异国风味之酒
孟买远隅有酒馆灯火摇曳…
当我们的飞机沿着跑道疾驰时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再次袭来
而就在那一刻 飞机离开了地面
真不敢相信我飞起来了
我妈妈直视着前方
然后她转过头来 对我笑了笑
我会永远记得妈妈的那个样子
起飞的感觉比我想象中要平缓得多
不知为什么 那晚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
都显得那么完美
很多年里 无论我经历过什么负面的事情
从我离开去机场的那一刻起
直到我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
生活都会显得很安全 而我也会很快乐
我妈妈喜欢喝曼哈顿鸡尾酒
但我喜欢可口可乐
丽兹来到我们座位旁
请问两位想来点什么喝的吗？
- 能给我一杯可乐吗？ - 当然能
- 我想来一杯曼哈顿鸡尾酒 - 没问题
现在可以抽烟了吗？
当然可以
“纽波特”滤嘴香烟
那个绿松石色 中间有个半月形图案的烟盒
总会让我想起那些愉快的时刻
当她点着烟
那第一口令人满足的烟雾 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我就会想：“多有节日气氛啊”
我妈剧院里的朋友全都抽烟
事实上 我都不记得有哪个成年人不抽烟
我能看见夜空中的每一颗星星
至少当我望向窗外时 感觉就是如此
“这太美了 人们为什么 不干脆住在飞机上呢？”
我开始回想 有时候在家里 到了深夜
我会躺在床上睡不着
听着某架飞机从房子上空飞过时 发出的低沉轰鸣
它大概刚从纽瓦克或拉瓜迪亚机场起飞
我就会想 “这么晚了 那架飞机要飞去哪里？
机上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睡了吗？飞机上会有床吗？”
而此刻的我
甚至可能就在那架我一直琢磨着的飞机上
3D座的那位先生想请你喝这杯酒
他人真好
请替我谢谢他
当我妈妈想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时
她的声音常常会变得更低沉、更浑厚
我管那叫作她的“戏剧腔”
她不喜欢我这么说
但这从没妨碍她继续这么说话
没过多久 一如既往
那位大约50岁 帅得不行的男士
坐到了和我们同一排过道对面的座位上
我妈妈立刻开始猜想
他是否就是请我们喝饮料的那位男士
你介意我坐到你旁边吗？
你要是不坐 我会拉你过来坐下
我坐飞机特别紧张
你才不是呢
别跟我唱反调
可你明明不是啊 妈妈
亲爱的 不如你去驾驶舱 认识一下那些飞机师？
其实 那是个不错的主意
虽然我觉得自己应该是闯祸了
于是我便让我妈妈自行其是了
就在走向驾驶舱的途中 我看见了似乎是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你好 我是那个“3米高男子”
你想要我的签名吗？
谁啊？
（3米高男子）
我在玲玲马戏团工作
我就是那个“3米高男子”
好的
在1960年代初 驾驶舱门并不会上锁
要走进去还挺容易的
通常只要得到女乘务员同意就行了
我没见到丽兹
于是我就自己打开了驾驶舱的门
里面有三个男人正面朝前方 所以他们没看到我进来
- 告诉我 她是不是很漂亮？ - 她美极了
我真不敢相信 她跟我们所有人都做过那种事
- 明白 - 我相信
我只听到了其中一个人讲的部分内容
直到后来我长大了 才意识到
他们应该是在说性之类的事
嘿 你是…你今晚要到匹兹堡吗？
不 我去洛杉矶
你怎么会坐这种“站站停”的航班？
我想尽可能久地待在飞机上
但我妈妈买不起直飞的喷气式航班
我原以为他们会很喜欢 我这么爱飞机这件事
但我猜他们看到的 只是我们这么做的不便之处
好吧 行 我们只陪你到芝加哥
所以 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 随时欢迎上来这里
只是下次记得先问过女乘务员 好吗？
好的
谢谢
什么叫“3米高男子”？
是你的新女朋友
无论如何 我总算在“飞行”了 而且还是飞一整夜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美好？
等我回到座位时
妈妈已经在喝第二杯酒了
而且已经和她的新朋友哈利 有了不少肢体接触
这是我的宝贝儿子杰夫
- 嗨 杰夫 - 嗨
这位是哈利
哈里是匹兹堡人 亲爱的
他是个律师
而且他还认识匹兹堡钢人队里的几位球员
是不是很厉害？
你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是的 我结婚了 我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那很好
希望你喜欢吃鸡肉
我喜欢炸鸡
这道菜就跟炸鸡差不多
它叫蓝带鸡排 味道非常好
好吧 那给我来一点
等我回到座位时
哈里正贴着我妈妈耳边低声说话
我等到感觉他说完了才过去 免得挨骂
真是个绝好的男人
谈吐不凡
我妈妈喜欢那种
咬字清晰、表达利落的人
她不太喜欢别人说话带口音
除非那是为了角色需要
她说说话得体能反映一个人受教育的程度
她的朋友朱莉娅是个漂亮女人
非常有钱 嫁给了一位富有的发明家
看起来什么都有了
可我妈妈始终无法释怀的是
她说话带着浓重的新泽西口音
她会说：“真可惜
长得那么美 又那么有钱 偏偏带着那可怕的新泽西口音”
好笑的是 有时候
妈妈自己其实也会有同样的口音
亲爱的 要是我们哪天去了匹兹堡 哈利很想请我们吃顿饭
和他的老婆孩子一起吗？
就你会抖机灵
当窗外的夜色渐浓
化作漫天雪云时
我感觉到有样东西正摆在我面前
这是给你的
闻味道就知道 那是蓝带鸡排
哇 它看起来的确像炸鸡 只是更好看些
我就开动了
我喜欢鸡肉 也喜欢芝士
但不确定两者搭配在一起是否好吃
妈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鸡排
我能再要一杯可乐吗？
当然可以 亲爱的
当我们的飞机开始下降 飞入匹兹堡地区时
我终于能看清窗外的景色了
这时我们已经飞到云层下方
而且雪下得相当大
从空中望下去 城市在风雪中
泛着点点闪光 真的挺美
然后我开始想 也许此刻
在下面某栋房子里 也有个孩子
正听着头顶引擎的轰鸣声
心里想着 “这么晚了 那架飞机上坐着谁？
他们要飞去哪里？他们睡着了吗？”
我们几乎感觉不到飞机着陆 过程实在太平稳了
（匹兹堡）
沿着滑行道排列的蓝色灯光
在雪中显得更加醒目
当飞机滑行到登机口时
机内的广播系统正传来一则通知
我是你们的机长
由于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所有继续前往代顿和芝加哥的乘客
你们的航班将延误 具体起飞时间另行通知
请到登机口的售票柜台查询更多详情
别担心
环球航空会负责给乘客们安排酒店住宿
- 免费的 好的 - 谢谢
所以我们会有一间酒店房间？
- 是的 放心吧 - 太好了
好的
我问了柜台值班的那个人 这家酒店是什么时候建的
他说是1952年
这下我能够想象
自1952年来 曾有多少在深夜
被迫像我们一样滞留在这里的乘客们
好啦 宝贝
等航班准备好了 航空公司会打来通知的
但那还得再过几个小时 所以你应该先睡一会儿
- 好吗？ - 好吧
我要下楼去酒廊喝杯睡前酒
好吧
- 好的 你没事吧？ - 没事
- 好 我爱你 - 我也爱你
不知怎么的 我知道这事肯定跟哈利有关
但我忍住没说出来
喂？
好的 我们马上到
我冲出门 飞快地跑过走廊
不停地狂按电梯按钮
不 别这样了
妈…快点 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
妈 快点 飞机20分钟后就起飞了
我们会赶不上的
我朝走廊尽头看去 看见妈妈从另一间房里出来
来了
就算她之前是跟哈利在一起 其实也无所谓
真正要紧的是 我们必须在20分钟内
赶到登机口 继续后面的航程
以当时凌晨3点来说 我妈妈的心情是出奇地好
但我也是
只睡了三个小时 还有剩下的旅程要飞
从匹兹堡到代顿的飞行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现在回想起来 这段航程反而更有意思
在短短的40分钟里 我看着妈妈流露出了
比以往都要多的情绪起伏
她到底跟妈妈说了些什么？
当然 我后来知道了关于丽兹的全部故事
很多事我都记不清
只记得当时自己很困惑
但当我们逃离那个国家时 我才九岁
最后只有我和哥哥逃了出来
而且很不幸的是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父母带走
亲爱的
不 我没事…这些我都熬过来了
那时候纽约地区有一档电视节目
叫《记得我们》
它播放了纳粹事件的真实录像
我的那些噩梦 八成都是这些画面害的
我只是一直都很替丽兹难过
无论如何 我妈妈真的很关心她
就好像有一个 情感伤痛比她更深的人出现了
反倒给了她某种安慰
我突然有点后悔 自己没去认识那个3米高男子
要不然 我至少还能有个人说说话
可今晚 我将与满天晚星为伴
宁静的夜 宁静的星
我的吉他奏出的宁静和弦
漂浮在环绕着我们的寂静之中
当班机在代顿经停时 我们决定留在飞机上
我和妈妈其实都小睡了一会儿
（代顿）
等我们醒来时 飞机已经再次起飞了
只要我们系着安全带 丽兹就不会来打扰我们的睡眠
在代顿停留时 并没人上飞机
至少没有看起来特别有意思的人登机
时间是凌晨4点 会有才怪呢？
（芝加哥）
所以我们一直睡到飞机抵达芝加哥
抵达建筑挺新的奥黑尔航站楼时 外面天还没亮
这是我的最后一站
也是我的大本营
但我给你们准备了几个惊喜
我已经安排让你们两位
搭乘头等舱
前往堪萨斯城和丹佛
而且在丹佛会还有另一个小惊喜等着你们
所以…
好了 这是头等舱的班机信息
把这个交给售票员就行了
- 好吗？ - 谢谢你
- 好了 再见 - 谢谢
我脑子里只想着 若要我们自己付头等舱的机票
那得花多少钱
单程票好像要185美元
那可够我买很多玩具和热狗了
甚至大概还包括再来个两三趟这样的旅程
丽兹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突然之间 我妈妈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我能明显看出她身上发生的变化
她站得笔直 抬头挺胸 走路都透着一股贵气
我们当时要坐的可是头等舱
而她是个搭头等舱飞往西海岸的女演员
我知道她一定在后悔 出门前没穿上那件假豹纹大衣
那件她原本想穿 却因我的劝说而没穿的大衣
好莱坞给我打电话
他们叫我搭最近一班飞机过去
所以你是演员？
是啊 你怎么猜到的？
我妈妈常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祝你在好莱坞一切顺利
谢谢
航站楼很漂亮 而且不知为什么
已经凌晨4点了 热狗摊居然还开着
- 你好 - 我想吃两个
我妈妈却只点了一个
- 吃完了吗？ - 是的
我能再要一个热狗吗？
你真的很想再吃一个？
对 我真的很想
好吧
从生命之树上…
螺旋桨飞机上的头等舱
通常设在机尾 这有别于喷气式客机
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 机上的座位更大了
接着 我便注意到那漂亮的壁画
不过 这绝对是个很好的选择
好戏在后头
宝贝 那该有多美好啊
你以为你见过太阳 但你还没见过它真正闪耀的样子
这飞机起飞时 感觉安静多了
这大概就是座位设在机尾的原因
喷气式飞机则是接近机头更安静
妈妈能坐头等舱 看上去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如果是电影公司派我飞过来
演员工会肯定会要求他们安排我坐头等舱
这是规矩
随着飞机继续向西飞行
我看见太阳开始升起了
当飞机向右做了一个小转弯时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看起来就像是在我妈妈脸上跳舞一样
亲爱的 还记得吗？ 我在夏季剧团演《点亮天空》那会儿？
有个评论家说我像 克劳馥和斯坦威克的结合体
那是一场惊艳四座的演出
很了不起 不是吗？
这是个慵懒的午后…
我往右边一看 看见那金色的、闪闪发亮的窗帘
我不禁好奇 窗帘后面会是什么？
我沿着过道上下张望 想找一位女乘务员
我看见有一位正站在配餐间旁边
我朝她举手示意
就像我在学校里向老师举手那样
高挑、健康、年轻又迷人
那个来自伊帕内玛的女孩走过
当她经过时
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发出惊叹声
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那声音听起来太熟悉了
她的声音就和我在纽约候机楼里 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她看起来也完全就是 我想象中的那个人该有的样子
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给跨夜航班提供的卧铺服务
现在已经几乎不使用了
什么时候用过？哪一年？
为什么后来不用了？ 这种卧铺一共有几个？
不如我一次回答一个问题 好吗？
好的
从这架飞机刚投入使用的时候起
一直到1959年喷气客机投入运作
这种座位都用于长距离的不经停航线上
只要航程超过 比如说八小时
比如说 一趟飞越全国的过夜航班
他们就会让乘客睡在这里 这是头等舱票价里包含的服务
真酷
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妈妈在航空业工作了很多年
她最初是1930年代的女乘务员
天啊
她在1939年退休 但自那以后
她一直在纽约各机场做航班广播
我马上回来
你在开玩笑吧 真的？
她现在几岁了？她以前飞的是什么机型？
她在机场什么地方播报这些广播？
她58岁 以前主要飞DC-3客机
她好像是在环球航空航站楼后面的 一个小房间里播报
这么多问题 你真的很喜欢坐飞机 对吧？
这是你第一次搭飞机？
多丽丝回答了我问的所有问题 甚至更多
她成了我新交的最要好的朋友
妈…快醒醒
你得醒醒
- 怎么了？ - 你肯定不会相信的
多丽丝的妈妈就是 伊德尔维尔德机场的广播员
她现在58岁了 而且还是最早一批女乘务员之一
妈 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她一点口音都没有 而且长得特别漂亮
- 你说谁啊？ - 多丽丝
那太好了 我的宝贝儿子
妈 别在多丽丝面前这么叫我 好吗？
好吧 亲爱的 现在让我继续睡会儿
她的发型正是我喜欢的那种
一双浅色的眼睛
我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
你几岁了？
21
你最喜欢哪种飞机？
波音707
- 为什么？ - 因为它很漂亮 而且飞得很快
这回答不错
你有男朋友吗？
有过 但我们刚分手
你知道吗？我妈妈是演员
真的吗？
每当我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时 我就会搬出这句话
这可真有意思
是的 我们要去好莱坞
他们打电话找她了
她好像要跟保罗纽曼一起拍部电影
保罗纽曼？真的？
真难以置信
好了 我得走了
我妈妈要我拿点东西
好的
天啊 我为什么要撒谎？
太愚蠢了
光“是演员”这一点 就已经足够让她印象深刻了
堪萨斯城机场挺无趣的
（堪萨斯城）
除了这家玩具店
天啊…
店里居然有一架电池驱动的玩具飞机模型 几乎和我们坐的那架一模一样
那是有史以来最棒的玩具 没有之一
机门打开 乘客消失
女乘务员出现
天啊
机门关上
乘客又出现了
引擎一个接一个地启动
天啊 它开始滑行了
那一刻美好得让人有点回不过神来
- 含税一共是12.95美元 - 好的
好 我给你开张收据
好的 太好了
直到我把那架玩具飞机摔坏了
我整整哭了一个小时
包括飞往丹佛途中起飞的那段时间
这是我们最长的一段航程
接近四个小时的飞行 因为逆风的缘故
怎么了？
我的飞机坏了
你知道吗？就连真正的飞机也会坏
真的吗？
对啊 当然会
我以前不知道这点
多丽丝对我说的这句话 永远改变了我的人生
不知为什么 我一直都无法接受
东西不够完美
尤其是机械类的东西
而现在 她给了我一个 我至今仍在沿用的答案
真实的东西也会坏
要不要我把卧铺整理好 你好睡一会儿？
好呀
多丽丝 谢谢你 但没这个必要
- 妈 - 没关系 真的 不麻烦
我现在就给你铺好
待在这个卧铺里的我兴奋极了
从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
我根本睡不着
我想一直待在这里 这样我就能好好玩玩
说不定还能在这里头吃顿饭
- 你儿子跟我说你是演员 - 是的
而且我得恭喜你 即将跟保罗纽曼一起拍电影
听起来太令人兴奋了
他肯定是误会了
并没有什么要开拍的电影
只是有个朋友想试着帮我一把
他知道我很喜欢保罗纽曼这个演员
所以大概就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了
我尴尬得要命 简直不想活了
午餐快好了 我应该去问问他要不要吃一点
- 谢谢你 多丽丝 - 就回来
你真贴心
午餐快好了
希望你喜欢吃鸡肉
我喜欢炸鸡
午餐就跟炸鸡差不多 不过更好吃
是吗？
它叫蓝带鸡排
我能再来一杯可乐吗？
当然能 我马上回来
好的
那个我猜大概坐在7D座位的男人
一直在喝酒 还抽着“派尔摩尔”香烟
妈妈曾告诉我 那是一种劲很大的无滤嘴香烟
“纽波特”可比这淡多了
无论如何 他一直盯着报纸头版的标题看
那报纸看起来像是《堪萨斯城星报》
上面写着“灾难：喷气客机 在伊德尔维尔德坠毁”
标题下面是一张画面模糊的黑白照片
在我更小的时候 空难对我来说 与其说令我难过 不如说更让我好奇
我想那是因为我无法理解
我那么喜欢的一样东西竟然会让人受伤
更别说夺走他们的生命
然后我听见他在和 另一位不是多丽丝的女乘务员说话
先生 你还好吗？
其实不太好
读到这则新闻实在让人难受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
我订了一张从芝加哥 飞纽约的机票 要去谈生意
而我…当时没能登上那班飞机
我极力争取 但他们就是不肯让我登机
我很不开心地回家 可等我到家
打开电视时 我看到我的那班飞机坠毁了
就是我原本订的那班
所以 我…现在非常害怕坐飞机
听到这事 我十分遗憾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不会有事的 我们很安全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 尽管找我
好 知道了 谢谢
我想他确实有理由害怕
再说 我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受些呢？
我的飞机都坏了
他光是看一眼 估计都会被吓到
后来 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也许机长能把它修好
我是说 我的玩具飞机
你结婚了吗？
没有 我其实单身
刚离婚不久
这不就巧了吗？
我妈妈是个演员
我觉得我那时候 还不知道“巧合”是什么意思
他把玩具飞机给修好了
天啊 他真是太厉害了
他怎么就不能娶我妈妈呢？
谢谢你
我妈妈要去拍电影
她好像说 要跟柯克道格拉斯 和伊丽莎白泰勒一起拍电影
还有保罗纽曼
真的？保罗纽曼？
- 不会吧 - 我得走了
谢谢你
嗨 亲爱的
机长把飞机修好了
- 他太厉害了 - 真好
我真为你高兴 宝贝
她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而我知道原因
她面前已经摆上了崭新的餐巾
还有最漂亮的瓷器和银餐具供她欣赏
天啊
是Lenox牌
当着别人的面 把盘子翻过来看 可不太礼貌
我妈妈喜欢古董和昂贵的瓷器
她开始大声念菜单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
她会用一种很低沉、很戏剧化的声音来念
每当她在餐馆这么做时 我都会感到尴尬
前菜的选项是 鲜虾鸡尾酒
或是蟹肉酿蘑菇
主菜是肉汁牛肉
- 或蓝带鸡排 - 蓝带鸡排
我又爬回了我那个小小的避风港
属于我自己的私人世界
这美好的生活
充满乐趣 看起来像是理想的人生
谢谢
这美好的生活
让你把心中所有的悲伤都悄悄隐藏…
当我低头看向妈妈坐着的地方时
我在想自己今年的生日将会怎么过
想到我小时候 五岁生日那次的事 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那次的生日会办得太成功了 我恨不得天天都过生日
我妈妥协了大概五天
然后我就不得不认清那残酷的事实
生日通常只有一天
不过倒没人告诉我 不能每个月都过一天生日
我记得有一年的4月
我妈妈的一个朋友 碰上了我的一次生日会 然后说
“他生日不是在2月吗？”
我妈妈回答说“是啊 但别扫他的兴”
在这方面 我妈真是个好妈妈
- 谢谢 - 不客气
我侧躺了下来
发动机的低鸣声仿佛在轻轻催眠我
不知不觉间 我就睡着了
在往后的很多年里
我都会翻遍我的航班时刻表
只为找一架螺旋桨飞机来坐 但前提是我有时间
这样我就能再睡上那样一觉
你若想知道原因…
你只要系好安全带 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好吗？
- 好的 - 好
现在是机长广播
接下来的20分钟 我们预计会遇到中度颠簸
请各位留在座位上 并且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有些抖动 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当我们开始爬升到云层之上时 引擎的声音也变了调
然而 颠簸变得更严重了
有些乘客开始四处张望
仿佛他们只要看一眼某样东西 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似的
那位“12A座位先生”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地朝飞机后部走去
你没事吧？
他对着空气大喊
别再跟着我了
先生？先生 我能帮你吗？
那位我不认识的女乘务员追了上去
- 先生 我能帮你吗？没事的 - 真是离奇的一幕
那个男人双手掐住了那位年轻女子的喉咙
而她的手也同样掐在他的脖子上
两人似乎真的在相互对抗着
我明白 我经历过
但他们仍然如常地对话
这个人可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有问题 - 呼气
谢谢你
他比其他人先登机
显然已经被注射了药物 并被安排上了飞机
他会被转送到丹佛的另一家精神病院
太谢谢你了
- 冷静点 - 抱歉
如果你需要什么 就告诉我
他们说话的语气实在太平静了
让人很难相信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合力让他平静了下来
不过 直到下机之前 所有人还是感到很不安
- 来 你先坐下 好吗？ - 好的 我没事
（丹佛）
祝你出演保罗纽曼的电影一切顺利
谢谢你了
我确实需要“一切顺利”
你觉得我们的飞机为什么会坏掉？
我也不清楚 亲爱的
但没关系
这让我们能睡个好觉
明天我们会有一趟愉快的航程
不如我们一起读个剧本怎么样？
我觉得我们应该读《费城故事》
- 好吧 - 好
其实 待在丹佛还挺好玩的
那天晚上 妈妈给我 读了一部剧本的两幕戏
从我记事起
妈妈给我读的睡前故事 都是剧本 而不是童话
我们去了丹佛航站楼的餐厅吃午饭
我在吃烤芝士三文治和喝可乐的同时 观看着飞机起飞和降落
这实在太棒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目前发生的一切更好呢？
没有了
我真想永远这样活下去
- 祝你旅途愉快 - 谢谢 祝你飞行愉快
你好 里面有张便条 请你看一看
是的 丽兹都跟我说过了
等等 我们走错登机口了
妈 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
不是这班 妈 听我说
这是直飞洛杉矶的喷气机航班
我全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是星流波音707 皇家大使航班服务
- 谢谢你 我替他拿着 - 祝你们旅途愉快
谢谢
是个惊喜 亲爱的
我们要坐喷气机了
什么？
真不敢相信
我们要坐波音707去洛杉矶
亲爱的 你不兴奋吗？
这是丽兹给你安排的惊喜
宝贝 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
我们一上这班机 你肯定又要开始显摆了
我们先去登机口吧 好吗？
我是真的很兴奋
只是有时候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知为何 我心里有种失落感
也许是因为要跟 那架又大又美的老“康妮”告别了
又或者 也许是因为 我再也见不到多丽丝了
她一路上很安静 而我心里很不好受
就是它 一架堪称典范的飞机
它是件艺术品 相信我 它就是艺术品
我登上了一架喷气式飞机 而且还是坐头等舱
简直难以置信
我妈妈说我可以自己单独坐
这样我就能假装自己是在独自飞行
她决定坐在一个很可爱的 女士旁边 那人叫芭芭拉
一股强大的推力把我狠狠压回了座椅里
哇 太棒了
确实非常棒
我们几乎是笔直地冲上天空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 飞机就已经飞越了科罗拉多山脉
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雪山让人终生难忘
飞机平飞后 机长通过广播讲话了
女士们、先生们 欢迎来到喷气机时代
我们目前以每小时965公里的速度 在海拔一万米的高度飞行
飞往洛杉矶的飞行时间将是1小时52分钟
所以请坐好 放轻松享受这趟飞行
香槟任喝 我请客
芭芭拉比我妈妈年长些
但很漂亮 而且正是 我妈妈喜欢的那种类型
老练、富有 而且说话没有口音
不…
很不幸 我丈夫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他叫亨利 而且…
我跟你讲讲他过世的事
当时他正在台上接受 克罗克银行总裁的任命
- 突然心脏病严重发作 - 天啊
- 芭芭拉 - 他那时才43岁
我决定在机舱里四处走走
当时的我 走起路来 神气得不行
那股神气劲儿 是只有八岁孩子在意识到
自己正在做一件 真正特别的事时 才会有的
当我沿着过道朝左边望去时
看见那儿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比我还小
我猜大概小我两岁吧
他手里拿着一本官方航空指南 也就是OAG
这种指南只有在大公司任职的 旅行代理才会有
那是最新一期的OAG吗？
我爸总能比别人更早在邮箱里收到它们
天啊 你也太幸运了
我马上回来
妈 我交到一位新好朋友了
- 他有本OAG呢 天啊… - 杰夫 亲爱的
杰夫 这位是芭芭拉
而且 信不信由你 她父亲拥有一家航空公司
是“泛加勒比航空”
- 真的？ - 对
而且我还得告诉你 我父亲把我的名字芭芭拉
漆在了一架全新的DC8喷气客机机头上
天啊 太酷了
一架印着她名字的飞机
我是留在这里 还是回去找 我那个新晋最好朋友斯基普呢？
小孩就是这样
接下来的那一小时 聊的内容
净是些只有我和斯基普 才会觉得有意思的事
你能相信吗？环球航空直到1960年
都还有一班从伦敦直飞旧金山的航班 要飞整整22小时呢
天啊 真的吗？
我的朋友里 没一个对航空感兴趣
不过现在我有斯基普了
- 你爸爸在哪儿？ - 在那边
他是做什么的？
- 他是律师 - 那你妈妈在哪儿？
她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
真的吗？那你现在有新妈妈吗？
没有 我爸在我妈去世后又结过两次婚
而她们也都得癌症死了
- 全都是 - 你开玩笑吧
他说话有口音吗？
我不知道 这很重要吗？
有点重要
我想他应该没有
太好了 我妈肯定会喜欢他
她就喜欢没口音的人
为好莱坞干杯
- 为我们干杯 - 对
- 我还是不敢相信… - 妈
那个我新交的好朋友
他爸爸很有钱、很不快乐 而且说话没口音
那你可一定要告诉他我坐在哪一排
嗨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改了航班 这样就能见你们最后一面
我这辈子都不洗脸了
这也太美好了
我的“女朋友” 我的哥们儿 还有我妈妈的新老公 但愿如此
而我们全都坐在一架 向西飞行的新喷气飞机上
从科学角度来讲 没什么人生会比这更美好了
你们好 想来一点夏多布里昂牛排吗？
- 不要 - 不要
你们喜欢吃鸡肉吗？
不怎么喜欢
你不喜欢炸鸡吗？
我可喜欢炸鸡了
这道菜就跟炸鸡差不多
它叫蓝带鸡排
不过 我们的喷气机航班还提供儿童餐
可以选热狗、汉堡
或者花生酱果酱三文治
我要一个加芥末的热狗
我要一个不加芥末也不加番茄酱的热狗
没问题
我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在一万多米的高空吃热狗？
我兴奋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但我总不能一直不说话 于是我转向斯基普
我喜欢你这本官方航空指南
谢谢
阳光灿烂 天空湛蓝得发亮
而我正和我新交的好朋友
在每小时965公里的飞行速度下 吃着热狗、喝着可乐
从那一刻起 我再也想不到 会有更好的事情发生了
（洛杉矶）
当我们的飞机滑行进机场时
我看见了洛杉矶国际机场 那座新建的太空时代风格餐厅
它真的太漂亮了
我心想 真希望哪天能去那儿吃顿饭
透过窗口
我看见登机桥开始缓缓移动过来 准备与我们的飞机对接
妈 外面有电影摄影机
- 你开玩笑吧 - 不 他没开玩笑
- 小心点总没错 - 对
你看起来漂亮极了
外面那些摄影机是用来干吗的？
是因为我们这班喷气机的机长
他62岁了 而这正是他的最后一次飞行
多丽丝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
- 你叫杰夫 对吧？ - 对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过登机桥吗？
而《生活杂志》 正在为他拍一档电视特别节目
好 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你要退休了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严格来说 在我签退之前还不算正式退休
不过 如果你非要 我在镜头前说自己退休的话
我想…
我想我会希望
把我的机翼徽章
送给这位年轻人
因为我觉得
他骨子里就流淌着飞行的血液
那一刻在我生命中占据的分量如此之重
以至于今天 我也成为了一名机长
而且我娶了多丽丝 虽然那之前我还得再等上一阵子
准确地说 是等了13年
但无论如何 我们的婚姻很幸福
可以说是顶配的航空夫妻
事实上 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
她接手了肯尼迪机场的广播工作 而我飞的是纽约洛杉矶航线
见面非常方便
对了
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妈妈后来怎么样了 她并没有嫁给斯基普的爸爸
不过她确实跟他约会过一阵子
我们大家都假装最后会有结果
不过她现在很快乐
她在加州的帕萨迪纳剧院教人演戏
她现在80岁了 而且特别喜欢 逗那些年轻小伙子
而丽兹是她最喜欢的学生 差不多20年来一直如此
这真是美好的一生
（本影片献给）
（凯莉）
（杰特）
（本）
（以及艾拉）
（我的父母亲）
（我的兄弟姐妹们）
（他们每一个人 都是我人生的动力）
（旁白：约翰特拉沃尔塔）
（本影片纯属虚构）
（如与现实人物 无论生者或逝者）
（或真实事件 有任何相似之处）
（纯属巧合）
字幕翻译：萧碧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