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loaded from YTS.BZ
Official YIFY movies site: YTS.BZ
（这段故事可能发生在2030年）
（也可能是在1984年）
（也可能是公元506年或2000年）
（也许是十年前 也许是几天后）
（或者谁知道呢）
（也许就发生在此刻）
舒服了！
大自然母亲真聪明
把排泄这种日常小事
设计得如此令人愉悦
让我不禁觉得上帝的神话也许是真的
好了
我们刚刚聊到哪里了？
我们在聊什么来着？
我正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们说到哪里了？
我们没在说话
是你自己在说 我没有说话
那我都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 我也没在听
你全程自说自话
你为什么不听？
因为你是骗子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 这两天我都没在听
别假装看报了 我知道你根本看不清
这公园这么大 什么人都有
- 小孩 商贩… - 嗯
你为什么不去烦他们呢？
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你还不如去跟那棵树聊
那是路灯
你总是撒谎
说起来不停 全都是谎话
先生 我要求你为你的指控提供证据
好啊 可以
比如说
你到底是不是
卢旺达解放军的前军官？
当然不是
你的名字也不叫蒙博托 对吧？
显然不是
就是这样 看到了吧？你撒谎了
我没有骗你
这叫秘密身份
什么？什么意思？
做我这行 必须有秘密身份
我不能再透露更多了
你是说你是间谍吗？
我只是说 我叫蒙博托
卢旺达解放军成员
他们给你的秘密身份也太扯了
你觉得我没有这样跟他们说吗？
我跟他们说了
86岁的波兰老头 怎么可能是卢旺达人蒙博托？
“认倒霉吧 伙计 你就叫蒙博托
你能怎么办？这就是命”
但这就是我谋生的方式
我求你别再问了
但是也太奇怪了 不是吗？
他们为什么选一个老头做这份工作？
你有疑问吗？
其实我也有
大约一年前
我在银行排队
然后有个人走过来
直接问我 要不要当秘密特工
得了吧！
但是也说得通
他们准是在想
“他是老人 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可以如幽灵般行动 收集情报”
这倒是没错
但他们给我的秘密身份太垃圾了
- 好吧 - 但是拜托…
别再问我问题了
我是认真的 我没有权限进行回答
他们还给我一个代号
亚伯
亚伯？
亚伯·戈德法布
那你的真名是什么？
塞缪尔·戈德法布
- 他们连姓氏都懒得换呀 - 就是说呢 他们就是白痴
但有什么办法呢 人总得活下去
是啊 我也常这么说
那我问你
你真给他们提供过什么情报吗？
我整天坐在这里
跟一个把路灯看成是树的人在一起
我能搞到什么情报？ 你开玩笑吗？当然没有了
我需要问问他们 间谍有没有医保
因为他们跟我说…
- 可恶！ - 怎么了？
可恶的家伙！你又骗我
我发誓不会再上当了 结果你又这样
“我叫亚伯·戈德法布”
“间谍医保”
真不敢相信 你又来这一套
别跟我说不够精彩
这段故事很棒
- 曲折动人 - 一点都不棒！
谈话到此结束
你休想再骗我 滚开
这是我的位置 我先来的
- 你的位置？ - 是的
凭什么是你的？把地契给我看看
咱们看看是不是你的
你想看地契吗？看啊 就在这里
- 你会看手相吗？ - 得了吧
看看这双手 戴过拳击金手套的
三年前 我发现了这处地方
放松又安静
但是一周前 你出现了 把我逼疯了 我受够了
走开 我数到三 不然我就揍你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冷静谈谈
铃声响了！
- 先生 - 拳击手进场！
你都看不清楚 要怎么打我啊？
你这样做太丢人了
等我收拾完你 丢人的就是你那张脸了！
恕我直言
你的性格阴沉 态度也糟糕透顶
冠军出场！
先生 别动 不要动
不要动 你可能摔到哪里了
我从没摔倒过
别担心
我每天早上都会摔跤
起床 喝咖啡 然后摔一跤
这就是生命的循环 对吧？
两岁时 站起来学走路
眨眼之间 已然86岁 又摔倒了
你能抬起头吗？让我看看
很好 这是好迹象 非常好
现在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骨盆
好的 让我看看 来看看这里
如果你喜欢这样的按摩 我得告诉你 我是单身
把你的手拿开！
别紧张
就算骨折也没事
我的髋关节跟茶杯一样脆
去年我的髋骨断过两次
我还曾经死过一次
六分钟
- 听起来也不长 - 我当时在做心脏搭桥手术 砰！
他们不得不用电缆给我电击 像启动汽车一样
能动动手臂吗？可以试试吗？
太好了！
全都没问题
现在躺五分钟 休息一下
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讲一段笑话
维达格尔讲笑话最棒了 你还记得他吗？
又是胡说八道吧？
- 什么？ - 什么意思？
你说你死过一次
- 不可能吧 - 是真的
- 千真万确 - 千真万确？得了吧
来吧 我扶你
不用 我自己能行！
好吧 来吧
好了 还真行 你可真棒
- 你要去哪里？ - 离你远点
我受够你的满嘴谎话了
我没有撒谎
那就如同…
衣服改动
有时候 真相不够合身 太紧了
我就在这里收一收 在那里放一放
直到刚好合身
真相是什么？拜托
真相就是我去年做了三重搭桥手术
每月七号领养老金 八号就花光了
要去面包店买隔夜面包
这就是真相
我跟店员说是去喂鸽子
但我就是那些鸽子
我死过六分钟 这是真的
从那以后 我就有新原则了
改动
今天早上 我跟菜贩说 我是最后一个科梅钦贡人
他听得可认真了
然后我开始回忆在拉潘帕的旧日时光
那些劫掠
我祖父跟罗卡将军作战
我太喜欢了！
如果前86年 我只能有一种身份
那接下来五年 我为什么不能拥有一百种身份？
我有一个问题
那家面包店…我该几点去…
别管面包店了
- 你没抓到重点 - 不 我抓得很准
唯一的重点就是你疯得离谱
你不是头脑不清醒 你是完全丧失理智了
我可真幸运！
- 遇到精神健康专家了 - 是的 先生
我应该把你介绍给我的女儿小克拉拉
她也是专家
她想把我送进疯人院
- 看看她写的 - 什么？让我听听
“他毫无现实感”
- 她是指我 - 对
“他需要被监护”
她把这封信寄给了 我的治疗师恩格斯医生
问题是我根本没有治疗师
我就是恩格斯医生
我把面包店的地址给她了 她还以为是医院地址呢
她居然想把我关起来
你说我疯了
那你自己呢？
你还能活多久？
五分钟？五个月？五年？
你想这样活下去吗？坐着发呆？
偶尔摔一跤找点刺激？
不 先生
你得改变现状 折腾点事出来！
等等
你是在教我该怎么活吗？
- 什么？ - 我有工作
不像你！
我还在工作岗位上
不 跟你讲话的人 是安东尼奥·卡多佐
圣胡安158号公寓的助理管理员
到今年七月 我就干满52年了
比我效力时间更久的 只有一台锅炉
一台重达853公斤的锅炉
你猜猜只有谁知道它怎么运转？
就是本人了
你说要改变现状
天啊 听好了
我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我20年前就该退休了
- 所以呢？ - 但我没有
我还在工作
是真的 确实…
我已经两年没涨薪了
但我的小费依然多得惊人
是的 而且现在
我上夜班 没人会看到我
我见过很多白天值班的门卫
他们来来去去 全被开除了
但我不会 我还在那里
我是睿智的老人 在岗位上是小透明
不 你是死人 你是鬼魂
两年不涨薪
- 你怎么能让他们这样抢劫你？ - 不是的 没人抢劫我
在工作上或任何地方都没有 我跟你说 我是受保护的
没错
你看到每天接我的那个男孩了吗？
- 谁？ - 他叫罗德里戈 不过无所谓
我每天给他一千比索
让他送我回家
所以没人会抢劫我 有他保护我
你是防谁啊？
主要是防他
也是防街上的危险
你是我见过的最胆小的鬼魂
少来了 蒙博托 拜托！
我真不敢相信我会听你说出这话
人们还能看见我
- 是我让他们看见我的 - 得了吧
听着 他们把我送进医院时
还没等把我抬上救护车
我楼里就有六位邻居给物业打电话
问我的房子是不是要出租了
但我回来了
你知道我现在会怎么做吗？
每天早上五点
我会去按他们六家的门铃
大喊：“起床了 秃鹫们！
4B单元不出租 也不出售！”
我会高唱《国际歌》 然后骂他们
真是疯老头
- 谁？ - 你！以为他们能看到你
- 其实他们看不到 - 是吗？
他们也许能听得见 但是看不见
我们俩都是鬼魂
没人想看你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我的脸也没人想看
但我还能起点作用
你是你们那一代的叛徒
就是你这种人 让“变老”变成了坏词 懂吗？
听着
- 我告诉你一件事… - 卡多佐！
- 怎么？ - 卡多佐！
- 在呢！ - 卡多佐！
我是卡多佐 是谁找我啊？
梅南德斯·罗伯茨
贡萨洛·梅南德斯·罗伯茨 12H单元的 您好呀！
是哦 梅南德斯·罗伯茨先生
- 我找您好几天了 - 我没有…
劳尔跟我说您在这附近
那混蛋家伙
是的 我常在这里
您能稍等一下吗？ 我去跑几圈 然后我们再聊
当然了 没问题
- 别放我鸽子呀！ - 不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本来就打算给您打电话的 因为我…
该死 他找到我了
那是谁啊？
我一直在躲他 结果还是被他找到了 可恶
- 那是谁啊？ - 12H单元的梅南德斯·罗伯茨先生
他是业主委员会主席
就是单室公寓建好以后 搬进来的那些新住户之一
单室公寓？
他们拆掉几堵墙 就称之为单室公寓了
你已经完全落伍了
现在整栋楼都是那种人
他们想要重整不知道什么东西
他想找我单独谈谈
好吧 我现在全明白了
不 你知道真正的问题是什么吗？
楼里有小道消息在传播
说我视力有点问题
只是有点问题？
安德烈亚·波切利的视力都比你好
我对那栋楼了如指掌
七月时 我就工作满52年了
但是上周 我直接撞上电梯门了
2A单元的卡拉塞多太太看见我了
我分神了
结果电梯门…总之 我直接就撞上去了
然后我看到她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就想挽回点面子
我灵机一动 又撞了一次
好像我是故意的
好像这是我策划好的宏大计划
专门用脑袋去撞电梯门
最糟糕的是
在撞的时候 我就知道 这主意蠢透了
但我停不下来
我像白痴一样一直撞
然后我对她说
“我在修这扇门 卡拉塞多太太
它会自己打开 很危险”
结果把她吓跑了
这件事才过去没两天
梅南德斯·罗伯茨就要单独找我谈谈
就跟我打拳时一样
我被逼到擂台角落
开始紧张
我紧张是因为…
你双眼都有白内障
- 对 - 对
你做手术了吗？
没有 还没呢
而且四五年前 两侧就看不见了
医生说我失去了周边视野
就那样 一瞬间就没了
再见了 周边视野
我走路就像 透过吸管看世界 知道吗？
然后有一天早上 我醒来以后 中间多了一个斑点
那个斑点！
对 就像月亮一样
就像是月亮 没错
然后它开始变大
就在吸管正中间
是啊 周边视野已经没有了
吸管里有一个月亮
中间一圈视野 人进进出出
你还能怎么办？
你看到的是彩色的还是黑白的？
蓝色的
就像蓝色的影子 你知道吗？
问题是 我做梦还是彩色的 是的
在梦里 一切都清清楚楚 仿佛年轻时
然后我醒来
现实反倒像是一场梦
就是这样 没错
我也是一模一样
卡多佐 我们是心心相系的
因为我们都有“眼力”
如果有眼力 要视力还有什么用？
真的
你看啊 不管你多么卑微和胆小
我们还是心心相系的
我们跟梅南德斯·罗伯茨的会面 一定会很顺利的
我敢肯定
我们的会面？什么意思？
是的 我决定 来处理梅南德斯·罗伯茨的事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剥削者、地主、资本主义猪猡
都是我最爱的食物
我可以将其生吞活剥
- 没问题 - 不行
我没有找你帮忙 所以…
不用谢我 卡多佐
你可以去感谢 马克思、列宁、高尔基、奥尔金
别再往我的公园里带陌生人了 这里已经够挤了
我没有带人来 我带来的是思想
人会变老
但思想永远年轻、健康、美丽
思想比拥有思想的人更美好
斗争无法停止 就像星辰运转
晚饭前 我们就要打倒那个梅南德斯·罗伯茨
让那头猪过来吧！
混蛋！
他在哪里？
- 你闹够了吗？ - 什么？
我来告诉你我们要怎么做
你给我闭嘴
不然的话
我就给罗德里戈一万比索 让他揍你
听明白了吗？
- 我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 什么？
我要继续工作到圣诞节
为了小费 你知道吗？
- 就到圣诞节 在那之后 我就… - 圣诞节？
不行 你不能妥协
在你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
他没有权利开除你 先生
但我已经85岁了
等我收拾完他 我就去收拾那个罪犯罗德里戈
我们一起去教训那小子
为什么？
主啊 为什么？
我向您求助
您给我送来一个 又瞎又聋的左派蠢老头
-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你说的“主”是谁啊？
你会给我增加工作量的
可恶 他来了！
别说话 我没对你做过什么…
闭嘴 卡多佐
不过我觉得那不是他
是啊 绝对不是
是一个女孩 一个漂亮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光芒
在我还能看见的时候
漂亮女孩身上都散发着光芒
现在我只看到光芒
没错 肯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也许吧 有可能
但他依旧随时可能会来
快走吧 算你帮我了
走吧 我跟你说
你不如去菜贩那里
跟他说你是科曼奇族印第安人 再编点故事
好吧 你自己 搞定梅南德斯·罗伯茨吧
我同意了
太感谢了
但你得先冷静下来
只要你走了 我就会立刻冷静下来
以你现在的状态
地主会开着拖拉机从你身上辗过去的
你明白吗？来吧
我们在草地上坐一会吧
- 坐在草地上？ - 是啊
你以为我是流浪汉吗？
不是 淡定
好了 坐吧 很好
好了 就是这样 非常好
很好
就是这样
- 瞧瞧你让我做的事 - 听着
这东西会让你马上冷静下来
一根大麻烟卷 看到了吗？
可以让你放松
一位医生朋友给我的
来缓解我的青光眼
他给我走医保了 皆大欢喜
这东西能扩张毛细血管 降血压
你说那是什么？
这东西？这是通往幸福的钥匙
它能让你看新闻都笑得出来
甚至你的孩子都会看起来顺眼了
哦 原来你还是瘾君子
我不知道我到底对您做过什么 但我请求您的宽恕 主啊
献上我的歉意 可恶
只要抽一口 梅南德斯·罗伯茨就不值一提了
把那玩意拿远点 那是毒药 你这邪恶的老头
我觉得那家伙要来了
是啊
来吧 试试看
要让烟在肺里多憋一会
效果会更强 你知道吗？
这玩意真恶心
再给它一次机会
需要适应
- 是吗？ - 当然
好好享受吧 医保报销的
那女孩
已经从“可爱女孩”变成“致命女人”了
她正在变成安娜·格林伯格
安娜·格林伯格是成衣整理工
她在查卡里塔 给希夫曼厂的帽子缝标签和羽毛
- 不是 - 看看吧
不 那不是她
那是诺米塔·里维拉
小安娜以前很害羞
她会整个下午都坐在前廊
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仿佛是画里的人
诺米塔是我的第三任妻子
- 也是我最贤惠的妻子 - 真的吗？
诺米塔给我生了第一个儿子 胡安·卡洛斯
胡安·卡洛斯又给我生了第一个孙子
马里奥
马里奥给我配了第一副假牙
我无数次走过那前廊
但我根本不敢跟她打招呼
她的手指因为缝纫而变了形
她会坐在小凳子上 总是这样把手藏起来
因为她觉得不好意思 小可怜
我的八个孙子 都是专业人士 知道吗？
马里奥是牙医
看看这笑容
我戴上假牙 露出灿烂的笑容
再见 诺米塔
她努力工作
好让丈夫读完法学院 出人头地
等那家伙毕业了 他会意识到自己当律师了
但娶了一个说意第绪语 缝羽毛的小个子犹太女人
于是他离开了她
去找大学里认识的瘦削时髦的女人了
四个月后
安娜把头伸进了烤箱
我离开时 诺米塔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是带着新牙笑着离开的
她那时大概60岁 你知道吗？
但每次想起她 记忆都像初次见面一样新鲜
在她自杀前一个月
我在克雷斯波的公共图书馆见到过她
我记得我在读《麦克白》
我抬头一看 安娜就在那里
她没看到我
因为她埋头正读一本语言书
她在学西班牙语 小可怜
她抬起头 认出我了 对我笑笑
我的心都快炸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僵住了
然后她把小手藏到桌下
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 她离开了
我始终没跟她说过话
该死的牙 该死的我
我始终没跟她说过话
这东西里面加什么了？
不是说能让我笑出来吗？
不要 别这样
我真的很讨厌怀旧
听着 那是最糟糕的疾病
怀旧对老人的危害 比心脏病更严重
你上次做爱是什么时候？
要继续怀旧啊！
天啊
我上次做爱
是7月10日
2009年
你妻子还活着吗？
按她的说法 是的
得了吧
不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艾斯特的情况 永远说不准
她是一个好女人 非常优秀
我一直爱着安娜·格林伯格
能说是她的错吗？
有件事值得说一下 因为…
我的最后一次是出轨
泪流满面
我对几任妻子都出轨过
跟玛格丽塔那次 我已经76岁了
还是有外遇了
卡多佐 你让我刮目相看 终于有点勇气了
不 那不是勇气 而是诅咒
我一直对自己说 “不要 安东尼奥 别这样
不要这样”
然后我还是做了 该死
不 那是好事
你敢了 你想要 就去做了
我想要 但我不敢
我很羡慕你 你知道吗？
你一直是那样 我是最近才变成那样的
我是一个肮脏的老头
不 那是浪漫
一个充满希望的人
相信我 我死过 我了解这些事
重要的不是性
而是浪漫 是冒险
一切都在脑子里
身体只是搭便车的 顺路而已
你明白吗 卡多佐？
因为我现在得坦白一件事
我爱上那个女孩了
你看看她
老实说 我也是
我只希望罗伯托不会吃醋
罗伯托是谁？
我的伴侣
什么？你在开玩笑 你又耍我
- 我上当了 - 是的
- 别跟我说你没上当 - 我像傻瓜一样相信了
- 我竟然上当了 - 别跟我说你没上当
- 我像傻瓜一样相信了！ - 我们起来吧
- 好了 就是这样 - 太搞笑了
起来吧
扶稳了 站好了 就是这样
- 就是这样 - 可恶
- 怎么了？ - 我拉裤子里了
不是吧！
现在轮到你上当了！
- 你耍我？ - 我刚骗到你了
你以为只有你会讲笑话？
- 没关系 - 等等
听着 看看我想到什么了
如果我就是这样
我能怎么办？
我天生英俊
又渴望去爱
帮帮我 跟我一起
- 过来 - 好的
帮帮我
如果我就是这样
我能怎么办？
面对美女 我抑制不住爱意
太可爱了
非常感谢
我觉得那女孩已经被迷住了
当然 咱俩这种帅哥 她能不被迷住？
你不是还有一根刚才那种烟吗？
不不 我们来演一段喜剧短剧吧
然后她就会被彻底俘获
我们晚点再演 我要先唱一段探戈
博塔、洛穆托、佩罗蒂 演唱的《如果我就是这样》
如果我就是这样
不不 你已经唱过了
- 这首歌很棒 - 表演很精彩
但现在我们要来一段喜剧短剧
不管我对你说什么
你都回答：“我不是拉帕波特”
明白了吗？
假设我们刚认识
“我不是拉帕波特”
还没开始呢
现在开始 你好 拉帕波特！
现在说
我不是拉帕波特
拉帕波特 你怎么了？
你以前又高又胖 现在又矮又瘦
我不是拉帕波特
你以前是留着胡子的年轻人
现在你老了 头发都掉光了
我不是拉帕波特
你以前穿得体体面面 现在你穿着又脏又旧的衣服
我不是拉帕波特
而且你还改名字了！
我…
是哦！“你改名字了”
太搞笑了 “你改名字了”
卡多佐！
- 卡多佐 我马上回来 - 可恶 他来了
我需要理清头绪 跟我来
别担心 我们会搞定他的
不 没有“我们”
你就站在那里
一句话都别说
答应我好吗？如果需要我 你就叫我
好的 我以一切神圣之名发誓
我已经跃跃欲试了 好吗？
拜托 听着 你帮我一个忙
- 你坐在这边 - 好的
- 脑子里想着罗德里戈 好吗？ - 好的
- 想看另一边 也可以把头转过去 - 好的
卡多佐！
最近怎么样？
哦…就那样吧
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 我叫贡萨洛·梅南德斯·罗伯茨
- 我叫安东尼奥·卡多佐 很荣幸 - 你好
抱歉这么匆忙
如果我现在不跑上一个半小时 一整天都会拖拖拉拉
追求长寿太耗费时间了
这公园真不错 是吧？
不太拥挤 摊位也不多
我都能在这里上课了
我在阿根廷天主教大学教传播学
传播学？
是的 各种类型的传播
公共传播、人际传播、自我传播
各种的…
白话
- 是的 差不多吧 - 差不多吧
我就当你夸我了 好吗？
说起来…
你肯定也发现 我们已经说了很多话了 对吧？
是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最近才知道你在那栋楼里工作
我在楼下的锅炉房工作
- 我从不打扰任何人 - 是的
- 非常好 非常棒 - 是的
- 我是说…过来坐下说吧 - 好的
我没有处理你的情况
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 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锅炉房里 - 是的
- 我从不打扰任何人 - 是的
- 是啊
继续说 别停啊 你的节奏很好
不 我…
你知道的 我们换物业管理公司了
- 是的 - 作为业主委员会主席 我…
我是说 整栋楼 我们所有人
都会听从新物业公司的建议
他们建议你把我赶走
不
不是的
- 我不会用“赶走”这种词 - 那你想用什么词呢？
他们的建议是…
继续留用你已不再具有益处
在我看来 还是被赶走
不是的
听着 因为你的年纪 我们本可以逼你退休的
可楼里的人都很喜欢你
所以大家投票决定 给你两个月的遣散费
这样算很不错的了
两个月后 你可能连我们是谁都不记得了
卡多佐
怎么样？
我真是一个白痴
对不起 我真是一个白痴 我道歉
我也不想扮演这种角色 安东尼奥
可你很擅长
安东尼奥
这样对大家都好
没人会再对你提要求 也没人会再抱怨你
你也不用再做这份工作了
说实话 毕竟你都这把年纪了
我们不是一群恶棍 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唯一的恶棍
是时间
时间才是真正的敌人
看看我吧
我像小伙子一样跑步 我在骗谁呢？
- 你知道问题是什么吗？ - 什么？
- 你们都需要我 - 嗯哼
- 冬天就要来了 - 是的
那台锅炉是1968年装的
1968年？
我敢保证 全世界没人比我更懂
那老姑娘的脾气
我保证 真的 我发誓
是的
- 拜托让我干到圣诞节 - 什么？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
干到圣诞节
为了小费 你知道吗？
那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
你觉得怎么样？
让我干到圣诞节
我就帮你带一个新人出来
问题是 我们也要把锅炉换了
是的
我们要引进一台电脑控制的锅炉
非常…无敌
全自动 智能化
通过应用程序就能操作
在手机上
通过网络 在电脑上
就像魔法一样
什么都不用做 它自己就能运转
一群工程师 马上就要来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造了
管道 电力系统 大门 所有东西全换
这样啊 那你就更需要我了
我在这里干了40年维修了
- 是的 - 不 听着
我知道那栋楼每块石膏板后面
藏着什么猫腻
我敢向你保证
我是认真的 你就放心吧
等等
好吧 我懂了
- 你懂了？ - 别担心
地下室那间小屋
如果你还让我像现在这样住着
我就免费给你当监工
我不收一分钱 我会帮你扛下所有担子
问题是 我们打算把地下室
改建成一座冬季花园
来一场…彻底的改变
你明白吗？
算了
好吧 我收回我的提议
- 算了 - 卡多佐 听着
不 我没什么可听的
要是我早知道自己住在冬季花园里
我就把它租出去了
卡多佐 我在社会福利部认识一些人
我可以在市区的酒店或民宿 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不用了 谢谢 我要找冬季花园呢
- 卡多佐 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 是的 我知道
问题是你明明是电影里的反派
却想被视为英雄
你说得对 是的 我…
我就是一个白痴
我把事情搞砸了 对不起
- 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对不起 - 别担心
两个月后 你可能连今天的事都不记得了
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做吗？ 不 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我会给你四个月的遣散费 怎么样？
就算其他人反对 随他们去 我会帮你争取到的
- 你觉得怎么样？ - 四个月总比两个月强 对吧？
太好了
不 等等
那我们说定了？
卡多佐
无法接受！
我们认为您的提议很可耻
听着 梅南德斯·罗伯茨
我出于纯粹的好奇问您一句
您是怎么让自己陷入这种窘境的？
我没有早点插话
是因为忍不住想看看 您是如何一步步埋葬自己的
太精彩了 简直就像恐怖片现场
一点一点 自掘坟墓
我看得目瞪口呆 真的
- 我叫伊万·里夫金 很高兴认识您 - 您好吗？
我在韦斯曼、里夫金与罗卡塔利亚塔 律师事务所工作
本事务所代理卡多佐先生
实际上 我们是 门卫及管理员工会的法律代理
- 嗯哼 - 我们被称为“执法署”
全称是“反对压迫与不公
及贪婪与虚伪执法署”
简称“执法署”
您听说过吗？
并没有 我从没听说过
那就习惯起来吧 从今天起 您会经常听到
快走开！
卡多佐先生让我们走开
但没那么容易 因为我们是依职权主动介入
他会给我四个月的遣散费 我们已经说好了
是的 我听到了
多好笑的笑话啊
里夫金先生
我在听呢
我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一开始谁都搞不清楚
- 我来给您解释一下 - 好的
情况很简单 但我会再给您简化一下
我们不接受四个月的遣散费 五个月或六个月都不接受
我们只接受
在整栋建筑重建期间
聘请卡多佐先生担任顾问
保守估计 大概需要两年时间吧
不 建筑师跟我说半年就够
好的 那我们就按三年算吧
那时候 我们再继续协商
我根本不认识这家伙
没错
卡多佐先生 对韦斯曼和罗卡塔利亚塔更为熟悉
他们是事务所里 更为随和的两位合伙人
但是这起案子 大家一致决定 最好派“蟒蛇”出马
这是办公室的同事给我起的亲切绰号
- 里夫金先生 - 我在听呢
说实话 我从没听说过您的组织
-“执法署” - 是的
大楼正面挂着巨型招牌呢
我从没见过
我只见过门卫工会派来的律师
他知道您想开除卡多佐先生吗？
还不知道
那您知道您还得找四位业主
出来支持辞退他吗？
去找吧 梅南德斯·罗伯茨
找四个大活人 他们得愿意当众背锅
把一位在同一岗位 工作52年的老人赶出家门
这位老人是泰拉研究院在1978年
评出的“年度最佳大楼管理员”
他还是一辈子 致力于人权事业的积极分子
也是含辛茹苦 抚养三个孩子和八个孙辈的劳动者
等等 听着
不 卡多佐
别再故作谦虚了
您是英雄
得让大家都知道
但我必须提醒您
我都是事先提醒 不会背后捅刀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即便面对没有原则的人也是如此
整个诉讼过程 恐怕会需要很长时间
在此期间 你们不能翻新大楼
忘掉您的冬季花园 忘掉您的多功能厅和露台…
房价会一落千丈 而且再也涨不起来
我的朋友时间 现在会成为您的敌人
所以我劝您 好好计算一下律师费
无论输赢 您都得支付
还有您要搭进去的 时间、成本和社会骂名
然后再跟留下卡多佐先生 那点少得可怜的花费比一比吧
我都是为了您好 才这样说的 关我什么事呢？
好吧
- 里夫金先生 - 我在听呢
我知道有仲裁这回事
但我不知道安东尼奥想申请…
他当然想了 您都不知道他有多想
“执法署”也求之不得 事务所想用这起案子做测试
- 什么？ - 对事务所来说 再合适不过了
-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 跟您有什么关系？
您把所有人权统统践踏遍了
年老歧视、残障歧视、种族隔离
种族隔离？开什么玩笑？
卡多佐是科梅钦贡人的后代
瞧瞧这副面孔吧
他是原住民 明白吗？
听着 卡多佐走路总撞墙 他至少有80岁了
至少有80岁了？看吧？你太无知了
你们不能把责任推给我
我们明天再说吧 等我们把示威纠察线拉到…
哪里来着？阿根廷天主教大学
学生最喜欢示威了
梅南德斯·罗伯茨这个名字 马上要变成动词了
“梅南德斯·罗伯茨”
意为“迫害老人 残障人士、原住民及盲人的行为”
请听我说
我在听呢
这件事已经失控了
您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我 我只是业主委员会的代表
但您同意当他们的代言人
因为您跟他们是一伙的
您花大价钱收藏老物件
老家具、老车、老画
什么都要老的 除了老人
因为老人不能当装饰品
他们话太多了
即便他们保持沉默 也透露出太多了
他们就像未来 这让您很害怕
大教授先生 您一样会变老
难道您没意识到吗？
问题不在于生命太短
问题在于生命太长了
如果您现在 就因为害怕而终日慢跑健身
那试想一下 等您腿脚不灵活时 会是什么滋味吧
您当然希望卡多佐乖乖的
闭上嘴 回到那间小旅馆
但他不会这么做
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因为说别人笨、瞎或蠢是一回事
但说别人多余
是不可原谅的
- 里夫金先生 - 我在听呢
非常感谢您跟我分享这些想法
我们别再多费唇舌了 除非是在法官面前
您说呢 卡多佐先生？
我们要进攻吗？要吗？
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进攻了
什么 卡多佐？那斗争怎么办？
您是说您要选择工作 而不是继续斗争吗？
没错 我选工作 让斗争见鬼去吧
梅南德斯·罗伯茨先生
我的当事人指示我加长导火索
可炸弹还在原地
去吧
一路做有氧运动到您家楼下
然后召集委员会成员
不要游说或劝服 只是通知大家
卡多佐会留下
做大楼的督导 精神顾问或荣誉管理员
随便您怎么说
但请记住 这是您和我之间的约定
别让工会或新物业知道
因为如果被“执法署”发现
那就全完了
听着 等您把事情办妥
打这个号码 找克拉拉·科恩律师
让她联系“老登”
他是“执法署”的领导之一
让她告诉他 卡多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在那之后
那位老登就会接手善后了
知道了
戈里蒂地产？
是的 他们是“执法署”的顾问团
专门负责楼宇相关事宜的谈判
快去吧 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好的
- 里夫金先生 - 我在听呢
安东尼奥…
我想让您二位知道 今天的话题对我来说很重要
- 对大家都很重要 晚安 -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您知道吗？
这次头脑风暴太棒了 让我重新思考代沟…
再多说一句 我就告您“语言谋杀”
我承认 我有时不善言辞
您也不善离开
- 明白 再见 - 去吧
- 晚安 卡多佐 - 快点跑！
去吧 很好
不客气 卡多佐
我的屁股要开花了
- 什么？ - 我肯定要坐牢了
85岁高龄 还要在牢房里被强奸
- 真是雪上加霜 - 可你还有工作 对吧？
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呢？
我本来处理得很妥当
我本来可以拿到四个月的薪水
现在我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哪里得罪你了 里夫金 以至于让你这样整我？
我不叫里夫金 里夫金是我那位无良医生
如果你既不是里夫金 也不是蒙博托 或拉帕波特 那你到底是谁？
- 你到底是谁？ - 就在刚才 我是克拉拉·莱姆利奇
一个女人 正是我需要的
根据场合 随时转换所需的身份
光芒消失了
那女孩也走了
那是谁？
- 谁也不是 - 那是咱们的小混蛋 是吧？
不存在“咱们”的小混蛋
那是我的小混蛋 好吗？
- 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 不 你不能跟他说话
听好了 你最好别招惹那家伙
他会弄死你的 然后再来弄死我
你要保持沉默 一句话也别说
- 老实待在这里 - 好的
明天见
我们走吧 罗德里戈
那老家伙是谁？
- 不知道 我不认识他 - 让开
你住在哪里 老头？
首先 我要告诉你 我在哪里工作
第19分局
禁毒处 梅南德斯·罗伯茨专员
真的吗？我问你住在哪里
- 就住在附近 - 真的吗？我送你回去吧
- 不 不用了 - 走吧 老头 给我一千比索就好
不 孩子 我不需要 谢谢
- 你不需要吗？ - 不需要
现在要给我两千了 涨价了
真是太巧了
就在今天早上 我刚见到一个男人把四五只小狗
牵在一条牵引绳上遛
我也要这样做
先牵上你 再牵上那老家伙 你俩各给我两千 知道了吗？
不 我们可不是这么约好的
通货膨胀 懂吗？
快点 老头 别磨蹭了 我可没空陪你耗着
- 你也一样 走吧！快点 - 好了 我们走吧
- 这位老兄是聋子吗？ - 他就来了
- 快点 - 停下来！
我从不跟愤怒的人吵架
70年前 我就在这条街学到了这一点
刚来到这里时 我甚至不会说西班牙语
人们都想把我们当一盘菜吃掉
问题是 选择我俩 你算是选错菜了
选择安东尼奥和我 你就是在吃自己
我们也混这条街
每天都跟死神对视
跟你一样 罗德里戈
你很愤怒 你有权愤怒
我也很愤怒
但问题出在上面
那些在幕后提线的人
你和我 还有安东尼奥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所以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握住我的手！
好了
- 五千比索 听到了吗？ - 哎哟
先给钱 否则我就弄死你 老不死的
- 不 不可以 - 可以的
- 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 - 不
不 我有四万比索
我愿意与你分享 但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吗？
是的 就是这样 快把四万比索给我 不然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你
- 你为什么要卷进来 先生 - 滚开！
- 别过来 - 不要插手！待在那里
待在那里 不然我就把你戳成筛子 听到了吗？
还有你 老头 快把四万比索给我
- 把钱给我 不然我就杀了你 - 不给
搞什么 老头？
- 混蛋！ - 吃我一拐棍！
现在要怎么着？
搞什么？你想死吗？
不 罗德里戈！
跟他说说这地方什么规矩
都是你的错 老头
先生
先生 快起来
快点
别闹了
求你快起来
救命！
谁来帮帮我！这里！
谁来帮帮我！
这里！
快起来 先生
救命 求求了！
我们在这里！救命！
来人…
救命！
怎么样？你当时怎么想的？
那小子被吓得屁滚尿流吧？
是的 先生 那混蛋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砰 我一拐棍打下去！砰 又一下！
够他受的
告诉我 洛奇·巴尔博亚
你还打算待在这里吗？
因为如果你要留在这里
恕我直言 我可就要走人了
我就知道你会关心我的健康
我没事 只是轻微扭伤
我知道怎么摔倒不会受伤
会摔倒就是胜利的一半
急诊室的医生也挺喜欢我的
他们把我当人看
我给了他们四万比索的小费
我的金钱散尽
但我的原则还在
要么你走 要么我走
那小子不会回来了 安东尼奥
他只想赚容易的钱
- 他不想惹麻烦 - 嗯
就算他回来 我也会跟他解释清楚 我们是同志
我们都在同一个陷阱里
既然你们这么谈得来 那我就让你们单独慢慢聊吧
等等 别走
像我们这样的友谊是很稀有的
- 我们得好好守护 明白吗？ - 什么友谊？
从来就没有什么友谊
- 为什么没有？ - 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但是你帮助了一位倒下的战友
换成是一条受伤的狗 我也会帮的
- 真的吗？ - 我告诉你
当我看到你躺在那里 几乎快死了
我对自己说：“安东尼奥 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看啊！
- 看看这个 - 爸爸！
那小子把刀落下了
- 你看到了吗？ - 是的
他肯定会来找的
我会把刀还给他
这叫谈判 这样才能赢得人心
这样做的时候 我会离你远远的
让他明白 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哥萨克人把剑丢了 你还要还给他
懂得退让就胜利了一半
你继续摔 我继续退
看看最后谁的骨头断得少
你不能花钱 买自己已有的权利 卡多佐
午睡时间商店打烊 五点再来吧 先生
行吧 睡吧
一如既往地逆来顺受
爸爸！
- 什么？ - 爸爸！
- 天啊 - 你怎么了？
- 没什么 - 什么？你没事吧？
嗯 我没事
别担心
- 但我… - 只是扭伤
是摔到髋部了吗？
不是 只是扭伤
额头是怎么回事？
- 这里吗？ - 是啊
- 小擦伤而已 - 小擦伤？
- 又打架了吗？ - 没打架 我从来不打架
真的吗？
上个月打肉铺老板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打肉铺老板
我打的是肉
那样的价格简直就是在找打
但那是违法的 你乱扔东西 搞得一团糟
社会抗议也要被定罪了吗？
不是 你那样违法了 不能那样做
坐吧 爸爸 我们谈谈 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 没什么 - 别这么说
- 跟我说说 - 没什么 只是一个受压迫的迷茫少年
当今扭曲社会的又一个受害者
- 就是这样 - 是小偷吗？
不是 什么？
你跟小偷打架了吗？
我没有打架 我们只是在聊天
- 真不敢相信 - 后来谈僵了
别再说了 把你一个人留下 都是我的错
我得看着你 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爸爸
- 看看你做的事 - 别这样 你吓到我了
我吓到你了？
那太好了 我一直活在恐惧里
每次电话铃声响起 我就会跳起来
不是警察 就是医院 爸 你怎么了？
一个月前 你还好得很
但今天早上 有个人给我打电话 那个人叫…
梅南德斯·罗伯茨
- 他给你打电话了？ - 是啊
他说什么了？
“告诉执法署 卡多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太棒了！
“请转告里夫金先生”
我猜你就是里夫金先生吧
至少昨天是的
那你明天会是谁呢？
听着 爸爸
我今天过来 是想告诉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打掩护了
你没告发我吧？
没有 我没告发你 但是到此为止了
光是今年 我冒充过特莱费新闻频道
第24区警局
圣马丁国家研究所
监察专员办公室 还有“执法署”
“执法署”这名字不错吧？
不 这次真的够了
收手吧 看看你吧
我的女儿已经忘记什么是道德原则了
原则？
什么原则？ 根本没有原则的事 这是诈骗
这是针对个人的日常诈骗
这是一个人的恐怖统治 担惊受怕的人是我
三周前 我到办公室时
有人告诉我 一位联邦警官打来电话
确认我的行为是否良好
就应该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被监视和被迫害是什么感觉
被迫害？
您吓到我了 科恩女士
我害怕您会以“爱”的名义对我做什么
我害怕您的审问 说实话 简直是酷刑
什么审问 爸爸？
就是你问我的那些问题 看我是不是老年痴呆
“爸 你昨天做了什么？”
“爸 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答错一次 你就要给我找护士
答错两次 你就要把我送进养老院
我最大的恐惧 就是有一天醒来 我变成傻子了
你就会把我送到养老院
或者更糟 让我去跟你住
带我去拉奥尔凯塔 简直等于流放到西伯利亚
没有多少东西能让我害怕
说起来…我就害怕一件东西
那就是你！
你来我家时 我不去开门
求你别再跟着我了
布宜诺斯艾利斯 没有那么多公园能让我躲你
爸爸！
别叫我爸爸
我一直都是父亲
那你想让我叫你恩格斯医生？
你真以为我没发现吗？
精神分析师恩格斯医生
弗洛伊德学院的 费德里科·恩格斯医生
得了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信？
因为跟你正常交流几乎是不可能的
似乎只有那样 才能让你听进去
写信给恩格斯医生 跟他说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 真聪明 - 谢谢
至少你还是聪明的
也许你失去激情和理想了…
别说了 爸爸
我还清楚地记得
你以前觉得 世界不应该属于出价最高的人
我今天不想听这些 爸爸 别再说教了
那是在你去戈里蒂地产之前
在你把马克思和列宁 换成杜嘉班纳之前
至少换一个新段子吧 好吗？
楼宇管理女王
穿着三百美元的靴子
背叛了自己的名字
超烂的名字
克拉拉不是烂名字
克拉拉·莱姆利奇 她代表着某种东西
而我从来没有 对吧？
克拉拉·莱姆利奇 一个为理想站出来的人
又来了
1948年11月
“我当时只有九岁”
我只有九岁
从来没有聚集过这么多人
- 成千上万的制衣工人 -“我在后面…”
我在后面 跟我父亲在一起
他把我扛在肩上 让我能看见
人们聚集起来召开大会
第一位发言的是冈珀斯 然后是蒙塞拉特·本戈雷亚
帕拉西奥斯和贝内韦努托
他们的演讲都非常精彩
他们讲述老板如何 把财产看得比生命更重要
把利润看得比人更重要
铿锵有力 字字珠玑
可会场还是有点冷
“直到突然…”
直到突然 就在我旁边
一位瘦小的女孩 一位少女站起来了
她冲向讲台
毫无畏惧地站在那些大人物中间
她开始用意第绪语对着几百人喊话
可以想见 几乎没人听得懂意第绪语
但她有种力量 让所有人都明白她在说什么
那女孩就是克拉拉·莱姆利奇
“我是一名工人
我同样在忍受着那些非人的工作条件
我受够那些安抚的言语了
言语不能取暖 不能饱腹
也不能平息我们的愤怒
我提议 立刻发动总罢工”
全场一片死寂
接着 一种咆哮从人群中爆发
脚步震动地面
代表请求表决
成千上万的人吼道：“同意！”
几乎是齐声喊出的
“你们确定吗？
你们愿意为此献出生命吗？”
三千只手举了起来
而抱着我的父亲对我说
“举手 儿子 举起来 我要表态”
我的小手举起来了
我九岁的心脏像鼓一样狂跳
父亲和成千上万的人一起宣誓
“如果我背叛今天加入的事业
愿这只举起的手在手臂上枯萎”
-“代表…” - 代表高喊
-“宣告举行总罢工！” -“宣告举行总罢工！”
- 然后所有人… - 然后所有人欢呼起来 克拉拉！
多年后 你出生了
哭声铿锵有力
我对你母亲说
“艾斯特 这是克拉拉·莱姆利奇的力量”
-“她就叫这名字” -“她就叫这名字！”
-“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激情！” - 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激情！
我的宝贝女儿
- 我们到这边来吧 - 太美了 爸爸
是啊
而现在 60年后
我才意识到她生下的是一个克格勃
去你的 爸爸
只要你保证不会跟着我去 我就去
爸爸 对我来说 克拉拉不只是一个名字
对我来说 克拉拉是一个诅咒
在学校里 同学们十岁时
都会得到自行车之类的礼物
而你送给我一套《资本论》
我当时才十岁 爸爸
你还记得帕特里夏吗？ 留着刘海的姑娘？
当然记得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有一天 她说她信上帝
我完全懵了
“爸爸 帕特里夏说她信上帝 我该怎么说？”
“告诉她 都会过去的”
我就那样跟她说了 她告诉她妈了
她妈告诉她爸了 她爸告诉所有人了
第二天 整条街区 没有一个人
愿意跟我玩
我独自一人
我的整个童年都是独自一人
不公平
你相信自己的信仰 我敬佩你
你退党 我尊重你
你为人权抗议 为马尔维纳斯主权抗议 为民主抗议
你去抗议 那是你自己的声音 不是我的 也不是任何人的
你想改变世界 你爱过这个世界
是的 我爱过
- 你变了 - 爸爸 我们都会变
不变的是这个世界
- 你怎么了？ - 我怎么了？
爸爸 我结婚了 我有两个孩子 我过着自己的生活
我会打我能打赢的仗 我比以前聪明多了 就是这么回事
现在整条街区都想跟你玩了
你嫁给了爱笑的外科医生瑞奇
他通过给有钱人治疗和过度收费
在拉奥尔凯塔买了一栋房子
在那里 你的孩子们 虔诚地信奉Netflix
其他孩子也会跟他们一起玩
那是新的乌托邦
大家都在一起玩
- 而我不会那样 - 我要走了
我依然保留我的敌人 我喂养他们
- 我不会忘记他们 - 你是怎么做的？
你在肉铺搞示威
天啊 一切对你来说太容易了 我发誓我羡慕你
你知道自己站在哪一边 但你为什么还在打旧仗？
你的革命已经不存在了 都是往事 不存在了
你最近看过人民群众吗？
他们根本不在乎
我也没时间参加你的革命
我真的很忙 爸爸
我得去上班
只要能得到回报 我就会付出 你明白吗？
我错了
你已经不聪明了
我知道一切都没有改变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那就更有理由了
对愤怒唯一的回应 就是愤怒本身 明白吗？
要愤怒！
我受不了了 爸爸 别说了
你好 拉帕波特
别说了 爸爸
你好 拉帕波特
我不想玩
拜托 你小时候很喜欢的
但我现在不记得了
拉帕波特 家人怎么样？
我不是拉帕波特
鞋店怎么样？
我不是拉帕波特
嗨 拉帕波特 你好吗？
我不是拉帕波特 别拍我的背
你有什么资格告诉我
该怎么跟拉帕波特打招呼？
你在生爸爸的气
原谅我
是你应该原谅我 爸爸
我总得对你做点什么
不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希望你换一个街区住
我希望你不要再到处乱走 我希望你安安全全的
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 不好意思 我还有事 - 你要去哪里 爸爸？
爸爸 听我说 我们坐在这里 好吗？
有件事 我已经思考很久了
听我说
是这样…
我给你三个选项 好吗？ 你必须选择一个
选项一 你来跟我住
- 你会有自己的房间和独立卫生间 - 拒绝
选项二
爱笑的外科医生瑞奇 在我们家附近找到了一处很好的地方
我把资料带来了 落叶松养老院
拒绝
还有选项三
不是我最满意的
但我愿意尝试一个月 看看情况如何
你继续住在自己家
- 可以 - 但你不许再躲着我了
你要接受我的探视 至少一周一次
而且你不准再来公园了
我需要你别在街上晃悠了 爸爸
另外 你每天中午都要去另一个地方
我去看过了 很不错
他们会提供午餐 下午还有活动
乌斯帕拉塔老年中心
什么中心？
- 乌斯帕拉塔老年中心 - 哦
他们会给你…来看看
活动表 你看看
“一点钟
阿尔弗雷多·曼托瓦尼医生将介绍
老年卫生与预防指南节目
《我们爱卫生》”
嗯
“两点钟 高乔吉他即兴演奏 《我们爱民谣》”
还不错
“下午三点半 《我们爱手工艺》工作坊
由格拉谢拉·赖蒙德斯女士指导”
好了 我们来总结一下
选项一是流放到拉奥尔凯塔
选项二是恶魔岛 选项三是“老年园”
我拒绝 全部拒绝
不好意思 我要走了
给你爸爸的吻
很多的吻 好了 谢谢
我要起诉你 爸爸
在你大闹肉铺之后 我找了一位律师
我可以申请成为你的监护人
他说证据非常充分
可以证明你在身体上和精神上
都无力独立生活
有大量攻击和威胁
以及冒充他人的记录
爸爸 我看到你在这里 拄着助行器
我想保护你
我求求你
别逼我给那名律师打电话
如果你逃走 我也会找到你的
哪怕你恨我 我也准备好了
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
小克拉拉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我写过一封信 打算等我死后再给你看的
但我觉得最好现在就让你知道
怎么了？你吓到我了
你母亲和我
我们之间有过很深的感情
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1959年新年
我们在青年工人俱乐部庆祝
我们一边品尝苹果酒
一边聊辩证唯物主义
聊剩余价值
还总能搭上几个女孩
突然间 我们得到从古巴传来的消息
菲德尔进入了哈瓦那
革命胜利了
大家开始激烈讨论 该做什么 不该做什么
好像我们在克雷斯波 真能做点什么似的 是吧？
人们开始争论策略
大家都在争吵
然后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眼泪滴在她的脸上 也滴在收音机上
她就是你的母亲艾斯特
我当时倍感触动
多年后 你出生了 我的宝贝女儿
一切都很好 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1992年10月
10月3日
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坠入爱河了
我坠入爱河了 小克拉拉 那是我的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我的心都炸开了
爸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也是人
她20岁 我53岁
- 什么？ - 是的
- 你是在哪里遇见她的？ - 在阿根廷以色列互助协会图书馆
我在中央长桌
看到那位漂亮女孩 安娜·格林伯格
她正在学习
她抬头对我微笑
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她继续低头看书
她的神情忧伤
看得出来她是孤身一人
她起身准备离开
我应该跟她聊聊
我有这样的勇气吗？
我跟她说话了
我开口了
我们聊了好几个小时
几天后 在她位于 菲诺切托街的小公寓里
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她告诉我 是我救了她 不然她就要自杀了
是我及时救了她 小克拉拉
我出现得正是时候
多亏我 她才没有死
- 哦 - 但我和艾斯特结婚了
什么也做不了
她搬到了以色列 开始了新的生活
六个月后 我收到一封信
上面写着：“我有宝宝了”
一个小女孩
后来 每隔一两年
我会收到一封很短的信
后来便杳无音信
再也没有消息了
三个月前 我收到 一封以色列大使馆发来的电报
说有一位格林伯格中士
会在下周五下午五点来见我
那天五点钟 格林伯格中士准时出现
是一位女士
总之 格林伯格中士
是我的女儿
她32岁
长得跟她母亲一模一样 非常漂亮
她特地来布宜诺斯艾利斯见我
她要带我去跟她一起生活
所以我必须告诉你
下个月 我们就要去以色列了
我会在那里度过余生
就是这样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爸爸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你说的这些…
对我来说也不容易接受 亲爱的
但你可以想象 我必须告诉你
你明白吗？
嗯？
- 我想见见她 - 当然
她是你妹妹
-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 后天 周五
午饭 我请客
不 我来请客吧 爸爸 我们可以去一个好点的地方
好的
好的 恭喜你
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位参军的女儿
不要 坐下 你要去哪里 宝贝？
我迟到了 爸爸 我的雪橇还停着呢
西伯利亚很远的
- 周五见了 - 过来 坐下
爸爸 周五见
过来 小克拉拉 等一下 拉帕波特
你好 拉帕波特！
拉帕波特 你怎么了？
你以前身材高挑 满头金发
现在…
拉帕波特
全都是你编的
当然
真是混蛋啊
骗自己的女儿
我这么做是为了救命
救我自己的命
真是混蛋 天啊
他们想把我送进养老院
当时没有犹豫的余地
我从没见过如此混蛋的人
绝对是空前绝后了
就像一只羊羔走进集中营
被吊死在落叶松树上
我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做
她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 她是通敌者
你也逃不掉啊 后天 星期五…
到星期五时 我已经在克穆克穆镇或者香港了
克穆克穆镇…拜托
你这副样子 连市中心都走不到
我要到别处去 一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
真的？那你女儿呢？她会以为你死了
你是什么男人？
你根本谁都不在乎 老头
我会给她留一封信 就是这样
我会写封信 解释我的行为
就这样
罗德里戈？
不 不可能是罗德里戈 那家伙要高大得多
画得真好 劳拉 简直一模一样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要去找 总会找到的 宝贝 你还欠着我呢 对吧？
对
给你
等等 你欠我五十万 这连十万都不到
嘿 过来
过来 快点
- 怎么了？ - 过来
- 听我解释 - 解释什么？
这公园里全是混蛋和瘾君子？
我现在没凑齐钱 但我会凑齐的
以前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要可卡因
我有说过“不行”吗？
- 没有 - 我让你失望过吗？
没有 我知道 对不起
操！缺德的人最让我恶心！
过来 小妞
给我过来！
别跑 可恶！
冷静点 可恶
你得把我当回事 劳拉 对我认真点
因为如果不然 我就拿不到钱
我拿不到钱 你就活不长 明白吗？
- 明天八点 在凉亭见 - 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法…
过来
嘿 听我说
别说“不行” 劳拉
你肯定能够做到 好吗？
去问问你父母
变卖一些东西
- 或者去街角出卖你自己 - 不要
但我会拿回我的钱的
- 明天八点 在凉亭见 - 不
别想着跑路 宝贝
那可是大错特错
天啊
什么破烂城市
让人觉得自己也是一坨屎似的
再见 宝贝 明天见
小姐！
你没事吧 小姐？
天啊
拜托！
来吧 给你
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亲爱的
谢谢
没事的 别客气
那家伙是放高利贷的？
不是 他是毒贩
他是卖家
- 他卖毒品 - 你没钱付给他吗？
天呐
听着 听我的建议 尽快离开这里
离得越远越好
如果有必要的话 离开这座城市
我也不知道…
随便乘一辆火车 不用管目的地是哪里
- 离开吧 亲爱的 听我的 - 不行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已经在远离那些东西了
我已经三个月没碰过任何毒品了
我上了艺术学校
- 您想看看我的作品吗？ - 当然 亲爱的
我每天都来公园
整天都在画画
因为我想好好过日子
但这还不够
不 别这样对你的画 孩子
这些画很漂亮 不要这样
听我的建议 尽快远走高飞
没用
根本躲不掉这些人
他们就像连锁店 到处都有分店
她说得对
我们得采取别的办法
告诉我 小姐
你周五有午餐安排吗？
我不知道
我周五可能在医院 或者已经死了
不 你不会进医院的
你要相信我
你不会死的 不会的
对吧 孩子？
时间？
7点50分
很好
我叫什么名字？
又来？我得说多少遍？
我叫什么名字？
多纳托
全名
塞韦里诺·多纳托
更广为人知的名字叫…
“哑嗓”多纳托
行了吗？我过关了吗？
总督察 “哑嗓”塞韦里诺·多纳托
好了 轮到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去你妈的”
你叫什么名字？
“结巴嘴”罗布莱多
“连发嘴”罗布莱多
怎么会是“结巴嘴”罗布莱多？ 你有口吃吗？
你也不是哑嗓呀？
得了吧
“连发嘴”罗布莱多 先生
他不会在开枪前问我人生履历的
也可能会闲聊提到
这种时候 细节决定成败
“连发嘴”听起来像机关枪
连发嘴
你在自我介绍时说
“一级警佐 ‘连发嘴’埃瓦里斯托·罗布莱多”
不 我才不要说这种屁话
我来这里是为了 做我答应要做的事 仅此而已
这已经很勉强了
我在这里抽烟呢
抽烟
我已经32年没碰过香烟了
遇到你以后 我又开始抽了 不可思议
听着 我这样做 是为了让那女孩不至于去卖身
但我一分钟都不会多待 没必要
你是一颗定时炸弹 老家伙
我要求回顾一下我们的过往 先生
我对你造成过什么伤害吗？请说明
那个小混混昨天没来 今天也没来
我们不用再给他保护费了 对吗？
暂时是如此
你的工作呢？
我跟梅南德斯·罗伯茨谈过之后 还有人说要解雇你吗？
暂时没有了
所以 等那家伙来了
你就走过去说：“下午好
我是一级警佐 ‘连发嘴’埃瓦里斯托·罗布莱多
总督察多纳托想跟你谈谈
人们都叫他‘哑嗓’”
然后你把他带过来 就完事了
你的工作就结束了
然后我就走人了
回家看新闻了解后续
我就是不明白
既然是你要跟他谈
那为什么还需要我呢？
- 我不明白 - 细节 安东尼奥
这样看起来 我像是有班底和有组织的
就是现在 卡多佐 快去吧
我还是先走吧
不是那边 去那边
怎么了 老头？
埃瓦里斯托·罗布莱多 “连发嘴” 幸会
听着 我的老板… 总督察多纳托就在那边
他想见您
- 你老板？ - 是的
我是他的手下 是他要见您
- 你是谁？ - 他的手下
我是问你到底是谁？
罗布莱多
埃瓦里斯托 “连发嘴”
你看着很眼熟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
不 先生 您不认识我
不认识 听我说 您不认识我 因为我…您知道吗？听着 我…
我谁都不是
- 什么叫“谁都不是”？ - 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存在
不 但是听我说 请您注意 因为…
真正想见您的大人物是他…
现在不行 我在忙
- 总督察… - 我说不行了 我很忙！
哦 我没听清
显然他没空 他说他很忙
听着 你这混蛋
您在跟我说话吗？
对 就是你 阿尔·卡彭
- 过来 - 您想要怎样？
我不想大声说话 过来
劳拉·马丁内斯 五十万
这名字熟悉吗？这数目熟悉吗？
什么？
过来 小子
来跟老爹聊聊吧
我就不打扰了 你们慢慢聊
劳拉·马丁内斯怎么了？你是谁？
我是多纳托总督察
- 要是那个小婊子以为… - 那个小婊子是我的女儿
坐下
- 好的 - 瞧瞧呀
那姑娘有爸爸呢
我不是她的生父 是另一种父亲
我有很多孩子
我是“哑嗓”多纳托
我从没听说过
以你的层级 当然没听过
你们年轻人从来不做功课
最后就躺在阴沟里了
我来给你补补课
你大概是跟第32分局混的
我负责整个南区
从贝尔格拉诺大道 到里亚丘埃洛河
你可以想象 我没时间管鸡毛蒜皮的事
我都是把小事交给戈迪略
罗赫里奥·戈迪略
外号“双头”
连发嘴！
他竟然不认识“双头”
别惹“连发嘴” 好吗？
他负责带人参观一去不返之地
- 明白了吗？ - 说正事吧 老头
别跟我这样 惹恼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那个女孩 劳拉 我对她不太满意
她染上可卡因了 我觉得那是我的失败
我承认
但她说你打她了 听说这种事 我也不太开心
我理解你要看好你的地盘
但我们会自己处理这件事
与你无关
她是家人 她不会再惹任何人了
明白了吗？忘掉她吧
就当是你压根不认识她
忘掉她 不然你就会成为回忆了
你是说俩老头会揍我吗？
当然不是
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也不会跟你打 你碰我一下 就能要了我的命
不过你可不应该去惹“连发嘴”
你在逗我吗？别再胡说八道了
你昨天在这里干什么呢？
- 我不记得了 - 你不记得了吗？
你昨天还用这玩意呢 我的后脑勺也是长眼睛的
- 我是在礼貌地警告你 - 告诉我那女孩在哪里
你正在犯一个严重的错误
去你大爷！我最讨厌别人不尊重我！
先是那女孩 现在又是俩老家伙
我脸上写着“傻子”了吗？
- 我不知道 先生 我看不见 - 够了
告诉我 你是谁 那女孩在哪里
- 我是“哑嗓”多纳托 - 算了！她在哪里？
我不在乎！
分局知道我在这里
九点前 如果我还没回去 他们就会派人过来
你还觉得我是傻子吗？ 告诉我那女孩在哪里
我无权透露任何信息
听着 我是混街头的
你在街上不尊重我 就是在我家里不尊重我
- 她在哪里？ - 我是多纳托总督察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还手 督察
- 放开我！ - 你的人呢？我没看到啊
放开他！
放开那家伙 可恶！ 不然我就报警了！
“连发嘴”会说话啊！
这条街口就有一个警察 我去叫
- 给我回来 - 我去叫他
老头！
哇！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手里拿着刀的疯老头
你都看不见我！
我看到一个蓝色的影子 里面有血
再靠近一步 我就捅你了 我发誓我会弄死你 小子
够了 “连发嘴” 我走行吧
操 老头真他妈烦人 那女孩到底在哪里？
你跑了 混蛋！
不 卡多佐
- 你退缩了 混蛋！ - 卡多佐！
这是我的地盘 明白吗？
我叫安东尼奥·卡多佐 懦夫！
你再惹我一次 我就割了你的蛋蛋！
我会用你的蛋蛋做沙拉 可恶！
不！不要 混蛋家伙！
不要 混蛋家伙！不要！
卡多佐！
卡多佐 过来
愿意的话 就坐这里吧
我只是…
什么都不要说 拜托！
我只是想告诉你
说实话 我真的很想你 卡多佐
这话不假
我还想说 你出院回来了 我非常高兴
我只是遗憾
你没让我进去看望你
我当然不会让你去了
你会跟他们说自己是医生 然后把我的脚给锯了
我度过了12天没有你的清净日子
你说得对 我不怪你
我还跟他们说
“就算他说自己是名医法瓦洛罗转世
也别让他进来”
我不怪你
- 而且我已经不再胡编乱造了 - 是哦
我是认真的
自从跟那个流氓发生那件事之后
可以说 你当时的表现简直英勇无比
自从卡布拉尔中士以来 这个国家就没见过这样的勇气
从那天起 我就只做我自己了
那个星期五 克拉拉来吃午饭
我把真相都告诉她了
可怜的孩子
她眼里含着泪水
我决定对她说实话
我承认 那个叫劳拉的女孩
再也没出现过
这帮我下定了决心
我本可以再编一个谎 但我不想那样做了
我的嘴太危险了
把你说成是“连发嘴”罗布莱多 差点害你丢掉性命
还编出一个以色列家庭 把我女儿的心伤透了
我让我的嘴巴退休了
既然说到你的嘴巴了
业主委员会的律师 发现“执法署”根本不存在
他们直接把我扫地出门了 把锅炉也扔了
一分钱遣散费都没有
我真的很抱歉
而且你还答应那个叫劳拉的女孩
说会帮她对付那个流氓
现在呢
谁知道那可怜又善良的孩子 变成什么样了
既然我们在清算
罗德里戈
他回来了 对吧？
现在他的要价是三千比索了
那你就是惨败了 五比零
我向你保证 我的伤口不需要再撒盐了
还有一件事 我不是卡布拉尔中士
卡布拉尔被打得半死 而我没有
恰恰相反 我差点把那个混蛋打得半死
要是我再遇到他…你来看看
看到了吗？
这是那混蛋的东西
是他外套上的 不过也算是他的
在他放倒我之前 我差点从他身上削下一块
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我躺在病床上 就悬浮在自己上方
我看见那白痴露出恐惧的表情
当我掏出刀时 他的眼睛瞪得跟甜瓜一样大
他僵住了
那家伙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明白
他怎么可能明白？怎么可能？
天啊 听我说…
即使我的视力很差
我也能看见他的眼睛完全睁开
盯着我
因为他看到我了 好吗？
我向你保证 他看见我了
他真的看见我了
听我说 我敢保证 很长一段时间内
那个混蛋都不敢再来惹我了
我得把这块东西装裱起来
非常不巧 我得走了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们中午在养老院等我呢
12点会有钟声响起 要是我迟到 就要挨骂
我又回到幼儿园了
我得快点 因为克拉拉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
对了 我周末也不来公园了
我周末在拉奥尔凯塔度过
医院的人告诉我 你已经出院了
所以我才来这里 看看能不能找到你
因为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也欠你一个真相
我叫里昂·施瓦茨
这是我的真名
年轻时 我是一名激进分子 这是真的
但是后来 生活、家庭、孩子
让我开始担心饭桌上的面包
在我41年的职业生涯里
我在克雷斯波的帝国咖啡馆 当一名服务员
就是这样
服务员
我是在73岁退休的
我本来还想再工作一阵
但我话太多 惹恼了一些客人
所以现在 一直以来
我都是一个无名小卒
彻头彻尾的无名之辈
这就是真相
好了 再见了 安东尼奥
祝你和你的刀一切顺利
哇喔
你真是撒谎停不下来
我说的是真话
什么真话 先生？
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说真话
听我说
看在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时刻的份上
告诉我真相吧
我已经告诉你了 没有别的了
不是 先生
你是服务员吗？拜托
你肯定不只是一个服务员
说真的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是服务员 仅此而已
只是服务员
不过有很短的一段时间
我在电影业工作过
什么？你在电影圈工作过？
你管那叫电影圈
我们称之为电影业
你做什么工作呢？
我不太愿意称之为工作
我曾短暂当过制作人 还有导演兼编剧
制片人和导演
还有编剧
行了 我就知道你在撒谎！
这可不得了！
- 也可以这么说 - 是的
那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
1970年代的高峰 黑名单
我们最有才华的艺术家 不是被杀 就是流亡
人人自危
整个行业完全瘫痪
我曾带着一部纪录片
在戛纳参赛
讲的是拉丁美洲解放运动
哇 戛纳！
厉害了 戛纳 我听说过很多
那是一部充满激情的小电影
我怎么会以为能赢得金贝壳奖呢？
不是吧！电影叫什么名字？
《帕查玛玛的血色脉络》
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们缺钱 但不缺勇气
- 你懂吗？ - 当然
突然 电话响了
凌晨两点
不会吧！是谁啊？
电影业
“我们需要 快速的解决方案和果断的行动”
想象一下当时的背景
是的 我能想象
好吧 我该怎么办？
所以呢？你怎么做的？
说来话长
这段故事很长 也很复杂
我尽量给你讲一个简短版
《亲陌公园》
（根据赫布·加德纳的话剧 《我不是拉帕波特》改编）
字幕翻译：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