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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蕾貝卡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我也是
畢竟人生就是個謎
但要是宇宙中所有重大的謎題真有個解答
人生快樂的秘訣
我認為那無非就是…
綿羊
不，我是說真的
真的是綿羊
好，我來了
你上次信中問我，有沒有哪頭羊是特別的
牠們都很特別，所以我幫每一頭都取了名字
例如
有兩頭調皮的孿生公羊，我叫牠們朗尼和雷吉
非常自傲和尊貴的利奇費爾德爵士
毛最蓬鬆的雲兒
那一頭有點大牌
佐拉的好奇心最強
莫伯最有耐心
還有毛毛眼…
因為我還沒想到更好的名字
好，我知道我說牠們都很特別
但我得承認，其中有兩頭羊最特別
那就是賽巴斯欽
我最壯的公羊
牠跟我一樣有點孤僻
偶爾牠會離開
但也總是會回來
最後是莉莉
我最聰明的綿羊
牠似乎總是知道我腦袋裡的想法
還有我心裡的感受
牠比其他羊更能帶給我只有牧羊人會懂的平靜
那種平靜來自
照顧地表上最溫柔的動物
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照顧牠們的健康
“羊飼料”
我把牠們餵飽…
容光煥發
我盡力讓牠們玩得開心
當我醒來，我知道我會是
在你身邊醒來的男人
我還會確保牠們按時吃藥，牠們應該很享受…
只是說不出口
該吃藥了，朋友，來吧
當我做完一切，夕陽開始西沉的時候
我會選一本書來唸給牠們聽
推理小說、懸疑、解謎，都是我的最愛
“我知道羅尼霍林海被殺害的時間”
“也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誰”
我喜歡假裝牠們都沉浸在故事裡
但我很清楚，牠們再怎麼特別，終究還是…
綿羊
不行，我不唸了
你們都走吧
我明天再唸結局
他為什麼停在最高潮？
他都快要說出凶手是誰了
太虐了，是女傭幹的吧？
當然是女傭
不是，是園丁才對
成天剪草卻不吃半口？
對，超可疑的
你們都瘋了嗎？是醫生做的
不可能，是那個詭異的姑姑
詭異的姑姑是三個故事前的事，天才
我們怎麼會有同樣的爸媽？
又來了
對
他們又來了
你們都錯了
我在兩章之前就想通了
是女傭，對吧？
不是女傭
是侄子，伯蒂霍林海
莉莉，但偵探已經證明，對他不利的證據
都是真凶偽造的了
沒錯
你們還不懂嗎？
為了脫罪，他親自偽造了證據
伯蒂霍林海就是真凶
你幹嘛那樣？
喬治明天把故事唸完，你們就知道了
我還是覺得是女傭
“伯蒂很清楚那條法規”
“一個人不能因為同一項罪行被起訴兩次”
“因此，為了脫罪，他親自偽造了證據”
“伯蒂霍林海就是真凶”
我多數的羊整天似乎不是在吃草
就是在想吃草的事
但我有三頭精力過剩的小羊
在春天出生、快樂無憂的小傢伙
其實小羊幾乎都是在春天出生的
我還有一頭在冬天出生的小羊
你好
-我是小雛菊 -我是奧利佛
-我是醃黃瓜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你想跟我們一起玩嗎？
不行，走開
你們不准跟那頭冬羊玩
他不屬於這個羊群
基於只有綿羊才懂的原因
羊群往往會排斥在冬天出生的小羊
沒關係
就只是因為冬羊不一樣
這就對了，很好
我有個疑問
為什麼喬治對那頭小羊這麼好？
喬治不是綿羊
沒人教過他有關冬羊的事
最後一件事，如果你接受我的邀請
你應該知道我住在丹布魯克小鎮附近
那裡有那裡的奇人異士
例如…
早，迦勒
迦勒，同為牧羊人
早安，女士們
不喜歡他
漢姆，肉販
真的不喜歡他
貝絲，旅店老闆
不喜歡我
真想宰了那個男人
提姆，警察
“電擊震撼”
是個蠢蛋
還有希爾寇牧師，他自以為是世人的牧者
我們的關係一言難盡
接著來讀今天的經文：迷羊的比喻
喬治，你要加入我們嗎？
主的殿堂歡迎每一個人
連肉販也是？
我不是來加入你們
我是來還債的
喬治還是老樣子
還是老樣子
但說夠那些人了
我要你見見我的羊群
牠們很期待見到你
我也是
請你快點來
愛你的喬治
雲兒
我有個疑問
吃蒲公英就會有你那樣漂亮的睫毛嗎？
不會，它們對睫毛毫無作用
對羊毛倒是有神效
你看毛毛眼
他只吃蒲公英
這就是蒲公英啊？好哦
留些蒲公英給賽巴斯欽吧，他出去好幾天了
誰在乎啊？自從喬治不知道從哪把他帶來
他就一直溜到鎮上
讓他捱餓吧
他不在乎我們，不代表我們就該不在乎他
賽巴斯欽是這羊群的一員
你們看，是迦勒
是狗狗
是狗狗…
迦勒，看這邊
我一向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是他的羊毛毛衣
顏色染得真漂亮
-我能進去嗎？ -走開
我要進去了
它好新、好美、好閃閃發亮
你想的跟我想的一樣嗎？
-我想衝撞它 -我好想衝撞它
雷吉、朗尼
我們談過了，好羊不亂撞，除非…
除非有正當的衝撞理由
這就對了
這是迦勒這個月第三次過來
他們在裡面談的八成只有一件事
合併羊群
-合併羊群 -新綿羊
-新草地 -狗狗呢？
我在考慮啊
我給你機會，結果你騙我，迦勒
別再回來了
糟糕，看來不會合併羊群了
我本來好開心
現在我難過又沮喪
我想忘記這件事發生過
你說得對，這太掃興了
好，各位
我們要選擇忘記迦勒來過的事，我數到三
一、二…
那莫伯呢？他沒辦法忘記事情
為什麼不行？
可憐的莫伯
他天生就有一種可怕的病
他不像我們，他沒辦法選擇忘記事情
對哦
莫伯，我們忘掉後，請別提醒我們有這件事
但你們確定嗎？這件事沒那麼糟
沒錯，但也沒那麼好，何苦呢？
準備好了嗎？
一
二
三
雲兒
我有個疑問
吃蒲公英就會有你那樣漂亮的睫毛嗎？
不會，它們對睫毛毫無作用
對羊毛倒是有神效 -對羊毛倒是有神效
我沒事
我會沒事的，我保證
只是…
我不知道
因為我本來希望情況很快就會改變
但你不用擔心
你會好好的
我也會好好的
“丹布魯克文化節”
嗨
你好，有什麼刺激的嗎？
以週一來說，郵件蠻少的，只有帳單和垃圾
“喬治哈迪”
喬治，他寄信給誰呀？
我不該多嘴的，但…
蕾貝卡漢斯德小姐，在美國
不管她是誰，他們通信好幾個月了
而且…
來吧
聞聞看
有玫瑰香氣的信紙
這些是情書
你相信嗎？
愛擺臭臉的喬治哈迪是老套的浪漫派
真想不到
老套的喬治
是啊
-保重 -好，你也是
再見
-你好，嗨 -你好
我從市區過來參加丹布魯克文化節
太好了
這就是了
跟我來
這是什麼？
歡迎來到丹布魯克文化節
“貝絲佩諾克原創畫作”
你在說笑吧
什麼？這是本鎮的文化瑰寶
《重返奧茲國》是什麼？
那是史上最棒的電影
他們在離這裡40哩處拍的
多數人都同意它比原作好看
從來沒看過
誰沒看過《重返奧茲國》啊？
好，抱歉，你幹嘛為這些做大布條？
我想要人潮啊，沒有人潮算什麼節慶
不，這完全不是節慶
不是，只是幾張桌子而已
你在教我怎麼做生意嗎？
不是
你說得對，很抱歉
我們一開始有點誤會
我叫艾略特馬修斯，《紀事報》的記者
見習記者
好啦，我在訃聞組
但我一直在尋找真正的新聞故事
而我的專題編輯給我這個任務
丹布魯克文化節
-所以呢？美夢成真啊 -對，蠻酷的
我報導這個不會升職吧？不會
真可惜
十塊錢，現金
為什麼？
-入場費 -入場費
十塊錢
你拿…
都拿去吧
真的是…
怪咖
“歡迎來到丹布魯克”
喬治在哪裡？我們的睡前故事呢？
他這時候早該出來了
那個聲音沒什麼好怕的
利奇費爾德爵士
對，你們這些小羊也該知道了
因為世事就是如此
那些雲朵過去都是綿羊，就像你我一樣
當他們看到地面變得太乾
他們就會開始跳舞
轟隆隆的巨響，是他們把雨水從天際踢落
好讓青草和苜蓿茁壯生長
綿羊都會變成雲嗎？
對，醃黃瓜，我們都會
我有一天會變成雲，就像我爸媽一樣
即使…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記得
我爸媽變成雲時的情況
莫伯，你什麼都記得
那天一定很美好吧？
對，當然了
他們道別後，欣喜地飄向天空
化成兩朵美麗又蓬鬆的雲
俯瞰著我們大家
懷著愛意
直到永遠
謝謝你
雨來了
就該如此
是的
一切就該如此
“吉亞德肉品”
往好處想，你來這裡的時機再好不過了
剛好有丹布魯克文化節
你運氣真好
我上週末跟我妹去過，我們嚐了當地的起司
它的味道比市區那些
高檔起司店的東西好多了
我妹說我…
你有看到嗎？
看到什麼？
“歡迎來到丹布魯克”
好耶，你醒了
我說過好幾次，別這麼做
我們忘了
你們當然忘了
你們看那邊
-等等我 -等等，慢一點
當我醒來
我知道我會是在你身邊…
莉莉？你在…
我想這是遊戲，別動
先動的一方就輸了
他不是在玩遊戲
那…他在做什麼？
莉莉
他…
他死了
喬治死了
什麼？什麼叫死了？
那不是真的
書中才有那種事
這是真的？
人類會死？
他會變成雲嗎？
不會，只有綿羊才會
-“死了”？ -“死了”？
真的有那種事？
看來是這樣
那代表綿羊也會死嗎？
不，醃黃瓜，我們會變成雲，但…
喬治不能死
我需要我的藥，我有口炎
口炎是什麼？
這就是口炎
好噁心哦
你們好像都沒聽懂我說的話
喬治不在了
他不會回來了
但喬治是我們的牧羊人，我們該怎麼辦？
你是世上最聰明的綿羊，莉莉，你說該怎麼辦
我們只能做一件事
我們必須忘掉喬治
什麼？莉莉，是喬治耶，我們不能…
記得他太難過了，我受不了
她說得對，綿羊不該有這些感受
我們必須選擇忘記
我數到三
等等，別…
一
不行，拜託不要，是喬治耶
二
你們什麼都不准忘
賽巴斯欽
你們真以為我會讓你們輕易忘掉我的牧羊人？
他是我們的牧羊人，賽巴斯欽
我們都很愛他
這種痛苦太難承受了
我們要忘記
不行，你們不准忘
你們要記得他，因為這樣才對
因為這樣才應當
當什麼？
不是當…我是指公道
攻到哪裡？
公正的道理，公道
意思是良善者不該受邪惡侵害
弱者不該受強者欺凌
而朋友永遠不該被遺忘
喬治曾經讓我見識到公道
他值得相同的回報
沒錯，喬治對我總是那麼親切
對你們都是
所以他養你們只是為了你們的羊毛
養綿羊還有什麼原因？
沒別的原因，只有柔軟的羊毛
我有個疑問
如果人生隨時會結束，那它有什麼意義？
事實上，人類何必存在？
誰創造他們的？誰創造我們的？
樹裡面有什麼？月亮白天去哪裡了？
喬治為什麼被謀殺？
“謀殺”？你說“謀殺”是什麼意思？
在睡前故事中，死人都是被謀殺的
不對，佐拉
那些都是假的，這是真的
對不對，莉莉？
沒錯，我們沒理由認為喬治是…
他的帽子
我來找他簽一些文件，發現他這個樣子
你想說幾句話嗎？
不想
迦勒
肉販在這裡做什麼？
五頭
六頭
他想要這些綿羊
15頭
16頭
莉莉，你想做什麼？
也許沒什麼…
但我沒辦法不去想喬治的帽子和雨衣
什麼帽子和雨衣？
就是說啊，他冒著風雨出來，怎麼沒穿上？
除非…
推我上去
什麼？
我說，我真想忘記這回事
你看到什麼了嗎？
我全都看到了
請問一下
早
不好意思，你怎麼還在鎮上？
車子出問題，他是誰？
他叫喬治哈迪，他是牧羊人
發生什麼事？
大概是心臟病發
恐怕沒什麼好報導的
除非有什麼不尋常的事，對吧？
沒有，我到處都看過了
拖車房周邊
拖車房底下
那拖車房裡面呢？
值得一試
那樣可能不太好…
什麼？
上面有指紋吧？
對，鑑識科學
好
看起來都沒問題
等等，等一下
心臟病發的人為什麼會起身走到外面？
可能是在外面發作的
不對，是在這裡發生的
他撞倒了椅子
而且他不是一個人
走吧，老兄
他是心臟病發
在我看來，你好像是故意忽略
有證據顯示事實並非如此
你想說什麼？我害怕這是謀殺？
你害怕嗎？
拜託
我希望丹布魯克有謀殺案，我希望每天都有
沒什麼能讓我更開心了
聽著，我知道身為記者你需要題材
但我很遺憾…
喬治哈迪沒有被謀殺
喬治哈迪被謀殺了
警察說是謀殺？
沒有，警察說是心臟病發，但他錯了
噢，所以不算是謀殺
只是一頭牧場動物亂猜的
好
喬治哈迪有訪客，雙方熟到他主動請對方喝酒
接著他身體不適
訪客沒有通知任何人，可見是訪客做的
沒有明顯外傷，可見是毒藥
他手上的草綠色污漬顯示發生過搏鬥
凶手逃走了
喬治終究中毒身亡
我從來不用猜的
那個警察完全沒用，跟睡前故事裡的警察一樣
所以必須由其他人來破案
誰？
喬治餵養我們
喬治照顧我們
喬治愛我們
我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
你想說什麼？
我們的牧羊人被謀殺了
我們必須破案
有什麼好笑的？
天啊
首先…
你們是綿羊
他在說你
你們都認為你們聰明到能破案？
你們知道人類怎麼稱呼沒主見的笨蛋嗎？
鴨子
綿羊
還有你，“世上最聰明的綿羊”
你去過“世上”哪裡？
這裡跟那裡？
拜託你
回去享受你的乾草、蒲公英和午睡
把謀殺案交給人類吧
那麼，我們開始吧？
仔細找線索，別破壞證據
別吃掉犯罪現場
這是什麼？
大夥，我可能在線索裡面
天啊，幫幫忙
好，別管線索了
有誰在謀殺當晚看到什麼嗎？
我有
我看到你，賽巴斯欽
是賽巴斯欽做的
殺人凶手
對，是我做的
我走進我穿不過的門，坐了撐不住我的椅子
然後無緣無故殺了我的牧羊人
我把毒藥輕輕滴進他的杯中
就靠這個
-他說的有道理 -怎麼回事？
你們有看到任何人類嗎？
我看到喬治的鬼魂
-你才沒有 -我有
鬼魂脫離他的身體
我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它有喬治的味道，而且…
拜託，冬羊，現在別胡鬧
鐘聲？但兩天前才有過鐘聲
他們用鐘聲來召開鎮民大會
這跟喬治有關
當然了
在睡前故事中，總會有宣布謀殺案的集會
而凶手總是在他們之中
我們得過去那裡
你認為你有離開家的勇氣？
你們從來沒離開過這片草地
你們的蹄從沒碰過草以外的東西
離開家有什麼難的？
我們不怕
-莫伯，那是什麼？ -應該是路
-但它是什麼做的？ -肯定不是草
莉莉
在
你要來嗎？
我只是…
你先走吧
你幹嘛要大喊？
我離你只有幾呎遠而已
但感覺好遠哦
你只要過個路就行了
不行，我不行
不可能的
這不是你的錯
我們的本性就是這樣
也許你跟我可以一起過去
為了喬治？
為了喬治
一起走
-我想回去 -我也是，繼續走
我們辦到了，我們離開家了
看吧，綿羊也能做大事
事實上，我們無所不能
好棒棒
再走兩哩路就到了
沒問題
剛才那樣是幾哩？
我承認，我很佩服你
你破不了案，但至少你多見識了這個世界
我當然會破案
我今晚就會破案
喬治為我們唸過幾十個睡前故事
它們都遵循非常簡單的規則
莫伯
什麼？噢，第一
凶手總會回到犯罪現場
第二
警方總認為是某個遊民做的
他們老是在談論某個遊民
第三
某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登場，並且改變一切
第四
死者是最重要的線索
確實很簡單
但你會發現真實世界比書中還要複雜一點
說到這個…
歡迎來到丹布魯克
這是什麼？
這是教堂，有個叫“上帝”的人住在這裡
上帝是誰？
我也不太確定
上帝是牧羊人
他可以當我們的牧羊人？
不行，因為他也是一頭羔羊
什麼？
而且他是隱形的
而且他是麵包做成的
他還會處罰人
築壩，像海狸那樣？
對
所以上帝是麵包做成的大型隱形羔羊海狸？
對，他們每週日都會吃他
可憐的上帝
我知道我該回去
但我可能碰上我生涯第一起小鎮謀殺案了
我得掛電話了
來吧，他們不會看到我們的
他們已經看到你們了，沒人在乎
我再說第一百次，你們是綿羊
丹布魯克的居民
我知道有傳聞說喬治哈迪的死因很可疑
但我不能評論下毒事件，調查還在…
等等，喬治是被謀殺的？
慘了
請問是哪種毒藥？
聽著
喬治死於一種叫紫杉鹼的毒素
它來自紅豆杉的漿果
附近有這種杉樹嗎？
就在那裡
那就是我們之中有人殺了他
不是…
拜託，凶手肯定是個遊民
牠們是怎樣？
戴里警官
是
怎麼…我就是那個人
我是赫伯特與布盧事務所的莉迪亞赫伯特
我們通過電話，我是喬治哈迪的律師
對，那你是？
我是蕾貝卡漢斯德
我是喬治的女兒
-他有女兒？ -喬治有女兒？
意想不到的人到來，改變了一切
你的電話號碼就在頁面底部
我才想到該打給你
我隨時都在偵查
但你不是警探吧？
我知道，但…
你在狹小拖車房的顯眼處發現這份文件
那只是“注意到”吧？
這個嘛…
你第二次進入拖車房時注意到這份文件的？
沒錯
我必須回到那裡，仔細搜查現場
我拉起封鎖線，比我想像中還要黏
我不在乎，沒人會在乎
你讀過內容嗎？你認真看過它嗎？
沒有，這跟我無關
這絕對跟你有關
我今天下午會宣讀遺囑
以下列出的人員，請務必確保他們到場
希爾寇牧師、迦勒梅羅…
寫下來
希爾寇牧師、迦勒梅羅、貝絲佩諾克
漢姆吉亞德、你、還有蕾貝卡漢斯德
我會住在鷓鴣旅店
我們下午五點整會在那裡進行宣讀
下午五點，么七洞洞
我說過蕾貝卡漢斯德住在美國，但你通知我
她父親過世的這天，她卻在丹布魯克
代表他遇害當晚，她已經在國內了
但你沒聯想到吧？
有
沒有，有，我當然有
這是你第一起謀殺吧？
什麼？
你認為我殺了他？
噢…
好，你是指我的第一起謀殺案
責任全在你肩上了，戴里警官
我們五點見
五點見，赫伯特小姐
赫伯特女士
我們得去聽遺囑宣讀
這裡就是鷓鴣旅店
我有時候會來這裡吃花
但我不知道來這裡有什麼幫助
在睡前故事中，總是有遺囑
而遺囑中的人總會成為嫌犯
我必須看到他們的臉
為什麼？
因為人類常常說謊，從他們的眼神看得出來
沒錯
莫伯，我們先準備這扇窗，你去找有沒更好的
我這就去
我們上吧
你對你的生母瞭解多少？
他在信中說過，她是在生我的時候過世的
他當時非常年輕、害怕、窮困…
所以把我送去領養
透過教會處理的
我還有個疑問
抱歉，老兄
很高興見到你
我剛剛發現
我自己發現的
你不可能是今天從美國趕過來的吧？
可見你昨晚就已經在英國
也就是喬治…遇害的時候
我不是要指控你什麼，但沒錯吧？
你真聰明，警探
我不是警探
我只是警官…
隨時都在偵查的警官
好，我…
我確實在英國，但今天是我第一次來丹布魯克
後續提問
你有
男朋友嗎？
我看不下去了
幹嘛？那是標準問題
任何調查員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問的
你問這個真巧，我們剛分手
不會吧
你也看到了嗎？
那個女兒
她的表情很開心…
但她的眼神很害怕
那你昨晚是幾點抵達的？
我大概七點抵達，然後…
抱歉
-沒關係 -我今天本來要跟他見面的
我好不知所措
-謝謝你 -拿去吧
謝謝你
夠了，真的很謝謝你
窗戶…如果我是窗戶，我會去哪裡？
是蔬菜
你好，只是一根小蘿蔔
糟了…
他也跟我說過，我有個雙胞胎弟弟
他好像被送到南非了
你從沒見過的南非雙胞胎，太精彩了
你是誰？
我是艾略特馬修斯，我要報導這個故事…
我不在乎，出去
其實身為記者，我有…
完全沒有任何權利，出去
好吧
別探頭探腦的
我會在“總統套房”盡情享受奢華的設施
莉莉
莉莉、賽巴斯欽
救命啊
范弗倫先生，我是莉迪亞赫伯，你聽得到嗎？
行，訊號很好，謝謝你
范弗倫先生是哈迪先生的兒子
他住在南非，所以透過電話參與
哈迪先生大約在兩個月前寄給我一份遺囑副本
但這不是我今天要宣讀的遺囑
他寫了新的遺囑
-我發現的 -安靜
日期是他去世前三天
當然了，總是會有新的遺囑
“這是喬治哈迪先生的最後遺囑與遺言”
“我將你們七人召集到此”
“是因為我和你們每個人都有未竟之事”
“我對不起其中幾個人”
“其中幾個人也對不起我”
“此刻，在在座的各位當中”
“有一個傻瓜、一個壞牧羊人”
“一頭春羊、一頭冬羊”
“一個受害者”
“還有兩個凶手”
兩個凶手？
居然說我是壞牧羊人
-我要怎麼搞清楚？ -至少我們知道傻瓜是誰
我養法國綿羊，最好的品種耶
另一個受害者是怎麼回事？
我們之中有人是下一個
我們之中有人可能是凶手
你怎麼不問問題，只顧把妹？
兩個凶手？
一頭冬羊
“以下是我留給你們的”
別吵了
“以下是我留給你們的”
“我看透了你們的真面目”
“你們多數人只會得到這句話”
什麼叫只會得到這句話？那我來幹嘛？
坐下、閉嘴，漢姆
我不要
那是遺囑中的下一句話，“坐下、閉嘴，漢姆”
看來喬治確實很瞭解你
展現點風度吧
-給我閉嘴 -你才閉嘴
“給我兒子，彼得范弗倫”
“目前租給迦勒梅羅的三百畝土地”
真是太好了
“給我女兒，蕾貝卡漢斯德”
“毗鄰的三百畝土地，我稱之為家的地方”
“包括我的拖車房、穀倉、內容物品與羊群”
在前一份遺囑中，哈迪先生將其餘資產留給
一家慈善機構，動物保護協會
但在新遺囑中，這一段的內容如下
“我將其餘資產留給我的女兒，蕾貝卡漢斯德”
別太興奮，他什麼都沒有
其實有一部故障的施肥機
三袋事前購買的肥料…
可能會很有用
以及一個貨幣市場帳戶，總金額約為…
三千萬美元
她說三千萬嗎？
我們知道動機了
三千萬？怎麼會？
兩年前，喬治哈迪研發出
一種治療羊口炎的藥方
-口炎？ -口炎
你是說他成天調配的那種藍色漿糊是藥？
他把專利賣給一間大型農業集團，金額是…
三千萬
因為口炎
-有人在外面 -提姆
去抓他們，快點
嘿…
我沒事
牠回來了
“蕾貝卡漢斯德小姐”
把牠趕出去
出去
莉莉，我找到窗戶了
很好，乖孩子
就是這樣
沒有牧羊人，這些綿羊就會繼續亂跑
尤其是那頭大的
喬治從嘉年華把牠帶回來的
牠簡直是野生的
等等，提姆，你想發表聲明嗎？
不要，不予置評，而且你要叫我警官
那線索呢？有任何線索嗎？
有，我有一堆線索，也完全掌握狀況了
聽著，我需要報導，你需要逮到人
能得到一點尊重，不是很好嗎？
嘿，大家很尊重我
如果你破案，你會成為英雄
我們可以合作
我可以幫你
昨晚我的車被拖走時，大約九點
我看到喬治的草地附近有手電筒的光
好吧
那說得通
驗屍官說喬治死於八點到十一點之間
你有拍屍體的照片吧？我當時真該那麼做的
我拍了很多照片，我會把它們都傳給你
你意下如何…
英雄警官？
然後她說一個傻瓜、一個受害者、兩個凶手…
我還是覺得是女傭
沒有女傭啦
那是故事，在故事中也不是女傭，別提女傭了
綿羊
迦勒會是我們的新牧羊人吧，莉莉？
當然，我們只要等謎團解開就好
我有個疑問
你怎麼還沒解開謎團，莉莉？
你都很快就解開睡前故事的謎團
我知道，但真實世界比較複雜
不像…書中
書
那可能就是解方
我得進去喬治的拖車房，然後…
你們看
那是蕾貝卡嗎？
她在找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她是喬治的女兒？
她有他的氣味，長得卻不像他
她一定是在冬天出生的
所以喬治才不想讓她待在身邊
當然了，冬羊，那就是證據
是蕾貝卡做的
凶手
我們不能確定
-我就知道 -這就是我想說的
我早就說蕾貝卡應該是個麻煩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
賽巴斯欽？
莉莉？你剛才說到喬治的拖車房？
還有書？
“犯罪現場”
喬治最後唸的那本書，重點全是怎麼鎖定嫌犯
我得找到那本書，把它交給警察
順利的話，他會從書中學點東西
-讓我去… -不行，佐拉
我想當偵探，讓我去
好吧，我需要你找到
喬治剛開始唸的那本書
有一章提到手段、動機與機會
我有個疑問，章是什麼？
不重要，找到封面上有火車的那本書
-我有疑問，火車是什麼？ -一排細長的拖車
我有個疑問
等等，毛毛眼，你要做什麼？
大家後退，我會用我敏銳的嗅覺找到這本書
有些蕃茄，你們可以吃
加油，毛毛眼，大家都指望你了
並沒有
是喬治最後碰過的書吧？
那是…不是，那是蘿蔔
-真受不了 -待會再回來看看
有了
“笨羊笑話101選”
這是你要找的嗎？
不是
這本呢？
“平交道謀殺案”
就是它，毛毛眼，你找到了
當然了
是莉莉在說話吧？
我畢竟是綿羊偵探嘛
“證據照片”
“寄件人：艾略特馬修斯”
“嗨，提姆，這些是我拍的照片”
“警察局”
“《平交道謀殺案》”
這上面真不錯
不過有點寂寞
我把一本書交給警察，好協助他破案了
嘉年華是什麼？
沒什麼，回去找你的羊群吧
是我們的羊群
是音樂
嘉年華是音樂
還有遊樂設施
每天都有小孩子會來摸我、餵我
我很喜歡那樣
直到我長得太大
後來當夜晚到來
嘉年華的人會過來，把我帶進一個圓圈
那個圓圈裡面有一條狗
他們會逼我打鬥
直到我流血
有一天晚上…
他發現了我
他付錢給他們…
然後把我帶走
那就是嘉年華
但你怎麼會淪落到那麼可怕的地方？
你怎麼沒跟羊群在一起？
我還以為偉大的綿羊偵探莉莉現在已經想通了
你是冬…
冬羊遲早都會想要離開的
他在那裡，很好
希望你餓了，提姆
餓了嗎？
有人在嗎？
每當這個案子出現有趣的進展
牠們都在
你瘋了
你瘋了，而且你毫無進展，提姆
不是毫無進展
“誰殺了喬治？”
遺囑列出五個嫌疑人
殺死喬治哈迪的人會具備這三個要素
手段、動機、機會
成功了，他看了那本書
我們一一檢視，好嗎？
手段：來自紅豆杉漿果的紫杉鹼
教堂的庭院裡到處都有紅豆杉
每個人都能取得
動機：為什麼要殺喬治？
蕾貝卡的動機最明確
但其他人可能各有理由，他們在隱瞞什麼？
機會：這些人有不在場證明嗎？
手段、動機、機會
找到具備三要素的人，抓到丹布魯克毒殺犯
提姆，這真的很厲害
是啊，只是我…
晚上想到的
好，我們上工吧
漢姆
你是喬治遺囑中的哪一個？
大概是凶手吧
他是素食主義者
我可以接受女人吃素，但男人？
有夠噁心
貝絲
喬治寫給蕾貝卡的信，為什麼在你手上？
也許是郵政系統有史以來第一次出錯
喬治遇害前一天
你說過你很想“宰了那個男人”
我不是凶手，我是受害者，我就說這麼多
我知道我的權利
迦勒
在你發現喬治那天早上
你說你帶了文件給他
對，他剛取消我的租約
我帶了提議書，希望他重新考慮
白費力氣
等等，喬治取消你的租約，為什麼？
你們聽到遺囑了，我顯然是壞牧羊人啊
希爾寇
喬治從沒踏進你的教堂
而他在遇害前一天，突然走進去
還捐了一大筆錢
為什麼？
為什麼我都在底下？
喬治前陣子來找我
跟我說教會安排領養他孩子的事
他的財務一穩定下來，他就開始尋找他們
教會不肯透露他們在哪裡
顯然是硬性規定
於是他問我，要怎麼樣
才能讓我幫他取得那些資訊
要是被教會發現，我可能會被革職
-好噁心 -意思是開除
但那筆錢不是給我的
這座教堂迫切需要修繕
喬治向我求助，而我佔了他的便宜
迦勒不是壞牧羊人
我才是
還有蕾貝卡
漢斯德小姐
喜歡丹布魯克文化節嗎？
對，非常喜歡
幾個簡單的問題
謀殺案當晚八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在哪裡？
在機場附近的旅館
我入住後都在看電視
我睡不著，有時差
你當時在看什麼？
24小時的新聞頻道
-24小時的新聞頻道 -24小時的新聞頻道
好，說得通，祝你順心，漢斯德小姐
你也是，再見
還是我該說匡朗普小姐？
貞潔匡朗普是你的真名吧？
你能想到為什麼有人
會想改掉貞潔匡朗普這個名字嗎？
有道理，但我做過背景調查
結果發現你曾經跟一名前科犯來往
多起偽造文書罪
你還跟他共用銀行帳戶
好，誰沒後悔跟某個人交往過？
我當時不知情，而且那是三年前的事
好，所以不是最近剛分手
-不用真名 -好像有個模式
好像出現某種模式了
那麼，告訴我
你曾經走近教堂庭院的紅豆杉嗎？
沒有，絕對沒有
那喬治的牧場呢？
你去過嗎？
從來沒有
迦勒有租約…
但貝絲說…
蕾貝卡何必說謊？
素食主義者又是什麼？
這一切要怎麼湊起來？
用力想，你這頭笨羊，用力想
別這麼用力想，莉莉，明明是女兒做的
-因為就是蕾貝卡 -她說得對
不是她做的
你們不認識她，她很好
她有喬治的氣味，而喬治很愛我
愛你？沒人會愛冬羊
冬羊幫冬羊講話，牠們都這樣
等等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喬治很愛我
不是，在那之前
你說蕾貝卡有喬治的氣味
我之前聽過那句話
對方不該知道的
誰？
你
什麼，我？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雲兒做的
凶手
不是，但她一直藏著一個祕密
對不對，雲兒？
昨晚你說蕾貝卡有喬治的氣味
但她離我們那麼遠，你不可能知道她的氣味
除非蕾貝卡來過這裡
但是它好美哦
什麼好美？
沒有盡頭的玩意
看到了嗎？
它好美，而且沒有盡頭
我看它看了好幾個小時，看了一圈又一圈
雲兒
這是哪來的？
蕾貝卡那天晚上在這裡
喬治遇害的那晚
我醒來覺得肚子餓，走到草地上就看到她
她看到我，然後說
“你真漂亮”，我是，我是最美麗的
她摸了我的羊毛
那玩意滑掉了，我就…
我決定…
它應該是我的
我們現在有財物了
綿羊不該有財物
我知道，但…
它沒有盡頭耶
謎團解開了
是蕾貝卡做的
凶手
一塊閃亮的金屬沒解開任何事
當然有，它是證據
證據是嗎？什麼的證據？
她跟警察說她從來沒來過
但她昨晚跟喬治遇害當晚都來過
她是騙子、假惺惺，她還是冬…
她是什麼？
說啊
你們從一開始就討厭她
你們都是
為什麼？
就因為她剛好在冬天出生
真是惡劣至極的罪過
你沒聽說嗎？
沒人想要你
你不配得到任何東西
那就是冬羊一再聽到的話，直到有一天
他開始相信那是真的
賽巴斯欽…
不是她做的
但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過她的眼神
因為很明顯
但對你們來說不是
不是
對一群綿羊來說不是
我們是你的羊群
我說過
我沒有羊群
從來沒有過
莉莉
該怎麼處理沒有盡頭的玩意？
當然了
是司機
幹嘛？
嘿
還來，嘿
嘿
快回來這裡
那是我的帽子
停住，停下來
謝了，這是個線索
謝謝你們
我好像找到你的東西
跟你其他的很像
-一定是滑掉了，謝謝… -它在喬治的草地上
就是你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我有你房間的搜索令
你在找什麼？
我不知道
沒接近過紅豆杉是吧？
我就知道
我沒有，我不會那麼做
提姆，你得相信我
是戴里警官
戴里警官，我向你發誓
我沒有殺害我父親
蕾貝卡漢斯德，你因為謀殺喬治哈迪被捕了
嫌疑人偵訊
貞潔匡朗普，又名蕾貝卡漢斯德
匡朗普小姐，你確定要放棄律師陪同的權利？
對，我不在乎，我準備要說出一切了
好，那就從這個問題開始
喬治哈迪遇害當晚，你是否在他的住處？
是
好，所以那些漂亮的笑容，“你真聰明，警探”
全都是裝的，對不對？
事實是，你現身至今都沒說過真話
那些信件，那部分是真的
他在信中說他找我找了二十幾年
他開始把生活整頓好，還寄了遺囑副本給我
是關於三千萬的遺囑，還是關於一堆綿羊的？
不是，是沒有錢的那份
他說他想跟我見面
所以…
你飛來英國
然後在謀殺案當晚開車到他的牧場
接著發生什麼事？
我們聊了天
聊什麼？
綿羊
我們聊了綿羊的事
還有牠們的名字
他說每頭綿羊都該有名字
他都是看著牠們的眼睛取名的
他希望我有一天能接收牠們
他選了我
但我不是笨蛋
他被謀殺當晚，只有我跟他在
新的遺囑和那筆鉅款，再加上我那些過往
我唯一的選擇就是說謊
你必須相信我
“我說了謊，所以相信我吧”
這樣對嗎？
明天早上，你會被移送到郡法院
以蓄意謀殺喬治哈迪的罪名正式起訴
所以真的是她
為了錢
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看來喬治哈迪選錯小羊了
對了，范弗倫同意把綿羊和土地賣給迦勒梅羅
我們明天中午會處理相關文件
很好
我錯看你了，警官
真的
看來你終究不是傻瓜
做得好
莉莉？
你在這裡做什麼？你還好嗎？
對，豈止是好而已，我很開心
蕾貝卡被抓，明天迦勒就是我們的新牧羊人
太好了
她當然否認一切，但我是對的，賽巴斯欽錯了
真的是蕾貝卡做的，對吧？
當然是她了
謝謝你
因為你說是她做的
什麼？
你總是在故事結束前就知道結局
我信任你
但那些只是故事
這是真正的人，萬一我…
莉莉，聽著
迦勒的草地就在柵欄的另一邊
我們何不過去見見新的羊群？
但我們從來沒去過迦勒的草地
我們以前也不過馬路呀
走吧
我們好像在雲裡一樣
你覺得我們走錯地方了嗎？
應該沒有
你們好？
你們好
我叫莉莉
這位是莫伯
我們來自草地的另一邊
迦勒也會成為我們的牧羊人
什麼？
快逃
什麼？但我不…
也許我們不該過來這裡的
我們該走了
好
哪邊是回去的路？
好像是那邊？
你看，那裡有燈
這一定是迦勒的穀倉
在這裡會很安全
我看這裡完全不像穀倉
也許我們該…
等等
這是什麼？
莉莉，不要，我們該走了
“丹布魯克肉品”
綿羊怎麼會長那樣？
他們要對綿羊做什麼？
迦勒？
他…
你們好，狗狗
他們是怎麼了？
我們不該來這裡的
快跑
快點，莉莉
我不行了，我回不去了
賽巴斯欽
不要
賽巴斯欽
幸好你來了，我還以為我們會…
賽巴斯欽？
賽巴斯欽，快起來
莉莉
我起不來
為什麼？
我不懂…
莉莉
他快死了
什麼？
不對，綿羊不會死
我們會變成雲
快變成雲，賽巴斯欽，快變成雲
可以就好了
你不應該回來的
你為什麼要回來？
我必須回來
你們是我的羊群
我看到他了
我看到喬治了
不要
是迦勒
我們得走了
快走，莉莉
醒醒，大家快醒醒
-醒醒 -醒醒
跟我來
跟她走
停下來
別停下來，我們必須離開，快點
離開？你們在說什麼？
賽巴斯欽死了
但你說過我們會變成雲
我錯了
我們會死
我看到賽巴斯欽死掉
如果我們今晚不離開，我們也都會死
迦勒會把綿羊變成食物…
住口，別再說這些可怕的話了
我要忘記有這件事，現在就忘掉
不行，不可以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記得這麼可怕的事？
因為這是真的
如果我不記得就不是真的
-一 -等等
二
雷吉、朗尼，拜託，要勇敢
三
你好，莉莉
我有個疑問
我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不喜歡，回草地吧
回草地吧
不要，拜託你們不要
賽巴斯欽對我們的看法是對的
我們只是愚蠢、膽怯的綿羊
今晚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綿羊死掉吧？
沒錯
我忘掉多少次？
我數不清了
你一直獨自承擔著這一切？
對
我記得每件壞事
但我也記得好事
我記得我母親的臉
我記得我的老朋友有多愛我
你會記得賽巴斯欽
好痛苦
記得好痛苦
我知道
但你忘掉就救不了大家，賽巴斯欽也白犧牲了
迦勒明天會來找你
你要像其他愚蠢、膽怯的羊一樣跟新牧羊人走
然後…我們都會死
很抱歉，莉莉，真的
但記憶才能讓我們的摯愛永遠留存
對不起，賽巴斯欽
我沒有你那麼堅強
一、二
你或許是最聰明的綿羊，但莫伯是最有智慧的
“《布洛克班橋之謎》”
我曾經失去一個人
我知道那樣很痛苦
但隨著時光流逝，留下的只有美好
你…你真的在這裡嗎？
當然了
因為你沒忘記我，明白了嗎？
好，但已經無所謂了，迦勒會…
迦勒不會動我的羊群，因為你會救牠們
但要怎麼做？
你已經知道了
只要你想通誰是真凶，莉莉
蕾貝卡會得到羊群，你們都會平安無事
但要是我不知道真凶是誰呢？
說真的，我唸過幾十個故事
它們都遵循非常簡單的規則
但那些規則沒什麼幫助
警方知道凶手不是遊民
任何人都有可能回到犯罪現場
蕾貝卡是意料之外的人…
然後呢？
死者是最重要的線索
他手上的草綠色污漬
染得真漂亮
選錯小羊了
我看到喬治的鬼魂
很好
-不是蕾貝卡做的 -莉莉，慢下來
-我知道是誰，只要我能證明… -證明什麼？
那不是草的污漬
-我要怎麼… -等等
除非…對
但我太大了，我進不去
我進得去各種地方
而且我沒有忘記
把整條腿伸進去
把另一條腿伸進另一罐
好，該走了
很好，從那裡進去
這座小鎮真奇怪
你覺得會成功嗎？
我不知道，我們只能等待
喬治遇害前一天早上對你說了什麼？
我看到他在你耳邊低聲說話
他說冬羊是最棒的小羊
-朗尼 -什麼事？
你有沒有遇過一種感覺，好像你忘了什麼事？
你是指昨晚莉莉想告訴我們
但我們因為害怕而選擇忘記的事嗎？
不是害怕，絕對不是害怕
但就是那感覺沒錯
我們該怎麼辦，兄弟？
我不曉得，但我們不能不管，所以我們得…管
太棒了
那就走吧，我們是小羊？
還是大公羊？
這是誰弄的？
有頭小羊從天窗鑽進來
還有更糟的
沒什麼比天窗小羊更糟了
我蠻確定
那頭小羊當時在聽另一頭羊的命令
好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
沒有意義
牠們是綿羊
你簽了移送書，我們就出發
好的
沒有用
給他一點時間
戴里警官
表格
“移送表格，押解交接細則”
別簽名
“發派警官，簽名”
停下來，停下來
不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
但我知道是誰做的
我知道是誰殺了喬治哈迪
赫伯特夫人
不是…
我終究是傻瓜，但也許不再是了
蕾貝卡漢斯德一抵達丹布魯克，就是主要嫌犯
她有最強烈的動機，而且她說了謊
她在謀殺案當晚去過喬治的牧場
凶手就指望那一點
我們從沒考慮過的凶手，因為他根本不是嫌犯
唯一被喬治的遺囑提及，又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根本不在國內的不在場證明
-難道你是指… -對
彼得范弗倫
-住南非的 -住南非的
蕾貝卡，你說喬治寄了遺囑副本給你
但我敢說他也寄了一份給你弟弟
他查證了一番，發現喬治真正的身價
並且決心要拿到那三千萬，殺人也在所不惜
但他有個大問題
動機
我本來想說的
你剛剛說得好像我是凶手一樣
是動機
如果命案死者留巨額遺產給你，你就是主嫌
但要是他留給你姊姊，而她犯罪入獄…
錢就會自動歸給…
-法定繼承人 -法定繼承人
拜託你，我在享受這一刻
很抱歉
法定繼承人
於是問題只剩下…
他要躲在哪裡？
我在找什麼人？
躲藏在我們眼前的人
改名換姓的人
例如貞潔匡朗普…
成了蕾貝卡漢斯德
而彼得范弗倫…
成了艾略特馬修斯
不會吧
喬治的鬼魂
我從來不用猜的
提姆，你在自取其辱
我不住在南非，我住在英國，而且在報社工…
我知道
你以艾略特馬修斯的身分在國內住一陣子了吧
模仿口音
喬治跟你說過蕾貝卡會來拜訪吧？
你嫁禍給她的絕佳機會
你只需要找理由來丹布魯克就好
像是文化節
你的計畫很簡單
首先…
大張旗鼓地離開丹布魯克
再利用恰到好處的事故跑回來
案發當晚，蕾貝卡離開後
你達成了此行的目的
進來…
乾杯
你毒殺你父親…
在顯眼處放上新遺囑
但你父親比你預期的還要強壯
你們扭打起來
但你終究還是贏了
接著只要確保你姊姊會背黑鍋就行了
你很精明
赫伯特夫人宣讀遺囑那天，你知道她會趕你走
范弗倫先生，我是莉迪亞赫伯，你聽得到嗎？
行，訊號很好，謝謝你
要在蕾貝卡的房間裡放杉樹的漿果也很容易
小鎮旅店
容易撬開的鎖
近乎完美，艾略特
但你不知道、而我現在才搞懂的是
你留下一個線索
喬治的雙手
一隻是藍的，一隻是綠的
藍色很合理，讓他致富的東西
但綠色？為什麼是綠色？
接著有些朋友…
有些非常厲害的偵探朋友…
讓我思考
藍色和黃色
藍色和黃色混在一起會變成綠色
就像我在喬治的手上看到的綠色污漬
就像我在旅店的藍色枕頭套上看到的綠色污漬
你在謀殺喬治當晚睡的那個枕頭套
喬治的雙手當晚因為藥物都染上藍色
但他抓了某人的頭髮
某人用了那種廉價的快速染髮劑
在雨中稍微掉色了
就把喬治的手變成綠色
某人急著在來丹布魯克前變成金髮
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在一瞬間
覺得他長得太像姊姊或父親
對不對，彼得？
對
不對
不對，這太扯了，而且你完全無法證明
那你就不會介意我拿走這個
完全不會
我得承認我的金髮不是天生的
但我大概也得坦承我會漂白牙齒和除胸毛吧
他一定是素食主義者
如果你憑我頭髮上有染劑就控告我謀殺
你沒辦法送我上法庭的
我才要送你上法庭
你誤會了
我要的不是你頭髮上的染劑
而是DNA
如果你是喬治哈迪的兒子
那你就是彼得范弗倫
你就是真正的凶手
逮到你了
太棒了，提姆
嘿
莉莉
朗尼、雷吉，你們來了
對
為什麼？
嘿，停下來
因為有正當的衝撞理由
-謝謝你們 -終於
好耶
公道？
不，攻到爽
好耶
他有幾千萬，聽到了嗎？幾千萬
我是他兒子
那幾千萬本來應該是我的
我知道她是美國人，但我早就知道不是她
是哦，少來了
聽著
我要代表丹布魯克警局全體
致上最深的歉意
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沒有
我想要道歉
謝了
你看
天窗小羊？
天窗小羊
你會多待一陣子嗎？
我才剛出獄，可能會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
我希望你會留下
也許會吧
蕾貝卡
蕾貝卡，我怎麼說都不足以表達我的歉意
本店招待
謝了
等等
很抱歉
我看了這個
它當時在郵包裡，我並不知道你是他女兒
是我幫他買了玫瑰香氣的信紙，所以…
你能理解吧
你愛上他了嗎？
這個嘛…
他有愛上…
他嘗試過
但喬治愛的是你母親
他心裡容不下別人了
以前我很好奇她長什麼樣
但現在我不用猜了
真希望我有多問他關於她的事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莉莉
她的名字叫莉莉
偽造的遺囑當然是無效的
但你還是會繼承他的綿羊和所有土地
-漢斯德小姐 -還不錯
打擾你一下
我和漢姆一直想讓一項新事業上軌道
我們有信用良好的銀行撐腰
基本上我們想向你買下你父親的田地和羊群
兩個凶手
你說什麼？
我父親發現你們在他土地上屠宰綿羊
你們是兩個凶手
是兩個生意人
在提出好價格
你們知道牠們的名字嗎？
他跟我說過牠們的名字
有莉莉
還有莫伯
那頭蓬鬆的大綿羊是雲兒 ，他說牠很大牌
眼前有羊毛的叫毛毛眼
我覺得那太隨便了，但他說沒聽人抱怨過
-聽著，漢斯德小姐 -哈迪
蕾貝卡哈迪
我要改名字
我不接改名的案子
抱歉，哈迪小姐，但祝你好運
再見
等等
如果我想要更多綿羊呢？
我能找到信用良好的銀行撐腰嗎？
莉莉，你怎麼破案的？
她當然能破案
她是世上最聰明的綿羊
這個嘛，我以前覺得我是，但我不是
我犯過錯
當冬羊說他看到喬治的鬼魂，我沒聽他的話…
來吧，大夥，來吧
你叫什麼名字？你有兄弟姊妹嗎？
你來多久了？我有一千個疑問
不好意思
你的臉在哪裡？
你有口炎耶
我有口炎
莉莉
“哈迪養羊指南”
“第一章”
“一般認為，在所有農場動物中”
“綿羊是最愚蠢的”
“但那並不是事實”
“綿羊不但聰明，還很啟發人心”
“有一首流傳數百年的童謠是這麼寫的”
“小牧羊女丟了她的羊，不知該上哪裡找”
“隨牠們去吧，牠們自然會回家”
“屁股後面搖著小尾巴”
這上面真不錯
不過有點寂寞
喬治
這是你的名字
每頭綿羊都該有個名字
喬治
“一群溫順、毛茸茸、可愛、全身雪白的綿羊”
“人們常以為綿羊都是一個樣”
“但在一群羊當中，確實看得到”
“截然不同的特徵與個性”
“有的溫和，有的親人，有的冷淡”
“有的聰明，有的傻氣，有的害羞，有的愛現”
嗨，我叫喬治
嗨，喬治
“每種人類文化幾乎都有這些溫馴的動物”
“牠們頻繁出現在語言與意象中”
“象徵著愛、純潔與和平”
“因為牠們像人類一樣珍視歸屬感”
“牠們甘願歸屬於我們”
“於是我們發現…”
“我們也屬於牠們”
我還是覺得是女傭
翻譯： 宋梅君
翻譯：宋梅君